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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承苦笑一声:“是有些感伤,人心如此,只怕孩儿日后也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啊。”
黄焘上前拍了拍黄承的肩膀,接着沉声道:“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的。”说完,黄焘背过身去。
“承儿,你可知道为父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辅助太子么?”
黄承低头想了想;“父亲素来洁身自好,不愿卷入派系党争。故而不愿投入太子阵营吧。”
“不,你错了。”黄焘摇了摇头。
“我爱惜名声,洁身自好是不错,可身在朝堂,哪里又有那么干净的人呢?到了情非得已的时候,该黑也就黑了。我怎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啊!”
黄焘慢慢走到了门口,一手依着门框,抬眼看着天。茫茫天幕中黑云滚滚,死死的遮住月亮的微光。
“我已经六十三了,官居一品,位列三公。这种待遇已然是人臣之极,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现在不放心的就是你啊。也怪我前些年久在外面奔波,对你没那么留心。一不留神便让你上了太子的船,这是我的过失啊。”
黄承有些羞惭:“都是儿子不晓事,让父亲费心了。”
黄焘没有回头,依旧自顾自的说道:“皇位传承,最忌讳的便是站错了队。自古以来有多少显赫的世家为此断送了基业?但既然你已然走上了这条路,那我也只能帮你善后了。”
黄承听到这里,忍不住道:“那父亲何不扶持太子呢?以父亲在朝中的人望,只要您辅助太子,那将来这至尊之位必是太子的啊!”
在黄承的潜意识中,他还是愿意支持太子的。
黄焘听到了这里有些失望,他慢慢合上了房门:“我并不看好太子。”
对着黄承一脸的诧异,黄焘接着说道:“论能力,太子和诚王比还差得远。三公中有两位都站在太子这边,三省太子也占其二,手上有这么大的势力却还只和诚王斗了个旗鼓相当,这还不说明问题么?一句话,太子能力平庸,不堪大任!”
“但太子毕竟是储君,是正统。不到最后时刻,一切都不好说。但我知道,一旦我加入,势必会打破皇上刻意维持的平衡。到时候皇帝一定会再次调整双方的平衡,同时黄家也将失去的皇帝的信任。相反,只要我一天不表态,皇上就会一直信任黄家,无论是太子还是诚王,在想要动你的时候都要掂量掂量。”
黄焘慢慢转过身子,一脸郑重的看着黄承:“现在你明白了么?”
黄承眼眶有些发酸,涩声道:“孩儿,孩儿知道了!”
“唉,去睡吧。”
次日清晨,成德帝还在寝宫里打坐,李至提着壶热水,轻手轻脚的进来了。
成德帝转了转头,闭着眼睛问道:“多长时间了?”
李至一边搁下水壶,一边回道:“回主子,差一刻便满一个时辰了。”
“怎么如此漫长啊”成德帝叹了口气。
“我说主子啊,要不咱今儿就歇了吧,修仙也得讲究个循序渐进不是”
成德帝摇了摇头:“蠢奴才,修仙讲究的是持之以恒,惫怠了一刻也不成。朕再熬熬便过去了。”
一刻钟过后,成德帝睁开了眼睛。懒腰之后,成德帝在李至的搀扶下离开了御座。
原来在御座之上还放了个垫子,垫子上用黑白的卵石排了个太极八卦,鹅卵石都是尖头朝上,坐在上面想必非常的不舒服。
这个怪异的坐垫乃是新入宫的刘天师送的法宝,诨名叫做无极盘,据说是个能开仙窍的宝贝。
说起刘天师,本名刘彗,乃是在龙虎山修行的道人,年逾八十仍是须发皆黑,步履轻盈。更有唤风雨,通鬼神的异能。成德帝不信,专门召刘彗入宫查验。起先,成德帝见刘彗须发皆黑,以为是用墨汁染的色,命他当众洗头。刘彗闻言,跃入池塘数刻方出,头上发色不改,成德帝大呼神奇。事后,刘彗又在内宫召唤先帝神魂与成德帝相见。自此成德帝彻底信服,并封其为天师,学习修仙之术。
李至将坐垫收了起来,转身为成德帝到起了洗脸水。
“主子又有精益了。”
成德帝一边接过毛巾,一边得意的说道:“天师说朕是个有天缘的,再有个三五年,必成仙体!”
其实成德帝说这话也有些心虚,他坐的是无极盘,人家刘天师坐的却是用铁钉打造的针盘。人家在针盘上练了几十年也才是个半仙之体,自己真的几年就能修成仙体?
出了寝宫,成德帝随口问道:“李至,这几天行台没压折子吧?”
李至想了想:“早些时候太子倒是上了本折子。”
“说了什么”
“太子上奏弹劾雍州牧韩琦。”
“韩琦?”成德帝皱了皱眉。
“朕记得之前东宫好像有个师傅也叫韩琦吧?”
“主子好记性。”李至在一旁补充道。
“这个韩琦就是原来东宫的哪位师傅,后来被太子荐到雍州做了官。”
“那他还折腾个什么劲摆驾御书房,朕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幺蛾子。”
御书房内,成德帝握着奏本,脸色有些发青:“真是该死!堂堂朝廷命官居然勾结红莲邪教。陈彬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李至在一旁劝道:“陛下息怒啊,气大伤身。再说太子在奏折也只是说韩琦有勾结红莲教的嫌疑。就是要处置他,也得派人查了再说啊。”
成德帝把奏章往案上一拍:“无风不起浪,韩琦要真是清白的,太子也用不着急着撇清自己。”
须臾间,陈彬便跪在了成德帝面前。
成德帝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彬:“陈彬,你派人去趟雍州,把韩琦给我解回来。”
陈彬也不犹豫:“陛下,押回来以后可要微臣审讯?”
成德帝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把人押回来就好了,这回审讯的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
“臣遵旨。”陈彬依言退下。
李至有些奇怪:“陛下,有道是一事不烦二主,何不让程大人专职此事?”
成德帝往后靠了靠:“你知道陈彬这几天抓了多少官员么?”
李至摇了摇头。
成德帝丢过来一本奏折:“到现在为止,大小官员共拿了一百二十七人。”
“嘶!”李至被这数字吓了一跳,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么这么多啊。”
成德帝却笑了;“是啊,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但这个黑火案它就值这个价。这个陈彬还是懂事的,太子和诚王的人都抓了不少。不谈抓的对不对,最起码他的心还是忠的。”
“所以主子是在保护陈彬?”
成德帝点了点头:“朕护着他,何尝不是护着自己的脸面?陈彬这回已经惹恼了一众官员,朕要再不管他的话,以后还有谁肯为朕卖命?”
“主子说的是。”
“给刑部下一道旨,让刑部专职审理韩琦一案。”
“遵旨”李至刚要退下草旨,又被成德帝叫住了。
“再给吏部去一道旨意,就说朕经黑火一案,深感燕都吏治腐败,官员懈怠。特命吏部主持三十七年京察,凡懈怠公务,办事不利的官员,五品以下吏部可自行罢免,五品以上上报名单,由朕审议。”
李至闻言一愣,乖乖,这可是给烈火上浇了一瓢烈油啊!
第八十二章交易()
原本太子与诚王之间就是水火不容的局面,成德帝这两道旨意一下,那就像是往正在拳脚相加,打的鼻青脸肿的两个人身旁丢了两把刀子,不死掉一个绝不不算完!这俩可都是成德帝的亲儿子啊!
太子那边会折一个韩琦,但诚王也绝不会好受。京察这事情实在是太要命了,这就像是一道封神榜,想办谁就办谁!拿一个韩琦换一批京官的前程,是赔是赚那得看两位主事者的心思了。
但无论谁输谁赢,局面都将是成德帝所乐于见到的。诚王和太子把持朝政多年,大半个朝廷的官员都站了队,这让身为皇帝的成德帝感觉非常不爽。所以成德帝一直在暗中筹划一次对于官员的大清洗,前面的黑火案算一回,这回的韩琦案也算一回。一番清洗过后,朝廷里空缺的官位会由一些侯官和进士补上。这些人初登朝堂,那一派都算不上,能够依靠效忠的也唯有这个给他官身前程的皇帝!
诏书下到孙文和的府上,孙文和还有些不敢相信。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这世上还有这更舒服到位的事情么?让我主审韩琦,我保证连你祖宗八代的私隐都给你问出来!收拾住内心的狂喜,孙文和连忙抱着圣旨跑到了诚王府上。
孙文和前脚刚走,吏部尚书侯询也收到了成德帝的圣旨。侯询捏着圣旨暗暗地点了点头,心说总算是有法子好好的治一治诚王了。近来诚王党嚣张的紧,现在老夫圣旨在手主持京察,定要让你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孙文和一溜小跑的进了诚王府,正要报喜,却看见诚王皱着眉毛端坐在椅子上。
孙文和连忙收住了笑脸,上前小心问道:“不知王爷为何事烦心?”
诚王叹了一口气,伸手示意孙文和坐下:“吏部的人送信来,侯询接了到圣旨,即将主持三十七年的京察,正五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我们这边怕是要血流成河了,唉”
孙文和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莫非陛下下定决心要支持太子了?”
诚王摇了摇头:“应该还不至于,父皇正是春秋鼎盛之时,不会这么早表明心迹的。”说着,诚王又重重的拍了下扶手:“要论才干,十个郑元也比不过我!他若不是皇后所出,太子的宝座那里轮得到他?朝里的那些老不死的偏就认他为正统,一个个围在郑元的身边和本王为难,真是混账至极!”
孙文和知道嫡庶之分一向是诚王心中的一根刺,一直没有出声。
发泄了一阵子,诚王发觉自己有些失态。收拾了心情过后,诚王看向了孙文和:“介甫今日怎么有空来孤的府上了,嗯?你怀里揣的是什么?”
见诚王向自己询问,孙文和连忙站起身来,小心地从怀中将圣旨取出,高高的托在头顶:“这是陛下刚刚发下来的圣旨,圣旨上要微臣主审韩琦的案子。”
“什么!”诚王闻言一惊,连忙起身向圣旨行了一礼,随即取过圣旨打开看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诚王慢慢合上了圣旨,一脸的疑惑。
就在此时,门口闪过了郝昭的身影。
诚王连忙将圣旨搁在桌上,上前拉住郝昭:“郝师傅来的正好,快与我好好合计合计。”
孙文和也朝郝昭行了一礼:“见过郝大人。”
郝昭点了点头:“什么事情这般着急?”
诚王将圣旨递过去:“您先看看再说。”
郝昭见到圣旨,连忙站定,恭恭敬敬向圣旨行完大礼后在小心接过。
诚王在一旁幽幽道:“宫里今天共发了两道圣旨,一道在你手上,另外一道在侯询手里。”
郝昭看过圣旨后慢慢合上:“侯询那道圣旨说了些什么?”
诚王直勾勾的看着郝昭,慢慢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京察。”
郝昭皱了皱眉,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静静思索。
诚王和孙文和也不打搅,大堂里静悄悄的。
良久,郝昭才抬起了头:“臣在来的时候曾听到另外一件事情,说不定和这两道旨意有关系。”
“师傅请讲。”
“陈彬借着查黑火案的由头,在燕都里一下子拿了不少的官员,这个殿下您知道么?”
诚王点了点头:“岂止是知道啊,这两天有不少人找到本王,希望本王能帮着求求情。但这件事毕竟是飞鹰卫在管,本王也不好伸手捞人。”
郝昭站了起来:“行台的左文清和我讲,这几天陈彬捉拿的人数已经有一百二十七人。这里面太子的人和王爷的人都有,而且人数还差不多。”
“竟有这等事。”诚王低着头想了想。
“两边的人都有先生的意思是,父皇是在平衡?可我与太子早就是势均力敌的局面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殿下错了”郝昭指了指桌上的圣旨缓缓道。
“本来我和殿下的心思一样,但知道两道圣旨的内容之后,我发现我错了。陛下的目的根本不是平衡,而是为了清洗。”
“先生再说的透彻些!”诚王有些着急。
“陛下让孙大人主理韩琦的案子,让吏部主理京察。这是想我们斗个你自我活啊!斗法过后势必会有官位空缺,到时候陛下再把自己的人填进去。我的意思您明白了么?”
诚王重重的一拍额头:“父皇真的好算计!那这回不是个死局了?”
“未必,如果殿下肯和太子做个交易,结果兴许会好一些。”
诚王一摆手:“我明白了,我得好好想想。”
东宫,太子被一众老臣簇拥着,商讨着接下来的布局。
“报仇!必须报仇此番诚王暗箭伤人,阴谋陷害韩石玉,咱总算是找到机会反攻了!”
“没错,侯大人到时候可莫要心软,定要将诚王的巢窠扫荡的干干净净!”
看着七嘴八舌的一众老臣,太子的热血也有些上涌。这回的京察定要让郑聪好看!
“诸位,莫要冲动啊!”
老臣们停住了嘴,吩咐看向了出声者,尚书令赵思明。
“这棋不能这么下,咱们得和诚王打和。”
“赵大人!你,你怎能这般?我等与诚王可是势不两立啊。”
国子监祭酒沈毅就像看着个叛徒一样看着赵思明。
赵思明苦笑一声:“诸位可曾想过,咱们对诚王的人动手了,诚王会怎么对待韩石玉?别忘了,韩石玉还捏在人家手上呢!”
一番话逼得那班老臣哑口无声。
赵思明看向太子缓缓道:“这事情还不明显么从黑火案开始,咱们这边倒了多少官员?尚书省和吏部近来不停的选取新科进士补缺。再斗,再斗咱们手上的人就拼光了!”
太子有些泄气:“那老大人以为该当如何?”
赵思明眯起了眼睛:“和诚王做个买卖,咱们京察不下死手,他们也别动韩石玉!”
“那,这事便有劳老大人了,只是可惜了好机会啊。”太子的脸有些懊恼。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第八十三章元宵()
初五迎财神,迎完了财神商家也就该开市了。街面上的人流慢慢多了起来,来回往返的吆喝声也渐渐响在了耳畔。达官贵人兴许还能猫在家里享受节庆的余韵,但寻常的老百姓可不行。一天不干活,一家人的嚼谷便没了着落。
云扬近来的日子过得很无聊,整日就是坐在家里晒太阳,喝补药。其实他的身子没那么虚,但黄焘本着保险的想法,还是要求后厨每日都给云扬上两回药膳,一道丹参乌鸡汤,一道虫草老鸭汤。补的云扬是气血翻滚,两眼通红,夜里面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圆圆的瞪着一双大眼珠子,要是夜里能放光,那活脱脱就是一条野狼。
要光是精力充沛的睡不着觉也就罢了,云扬近来又多了新的苦恼。那些药膳不光能益气补血,关键他吃多了燥啊!心里面火烧火燎的烘着,就像有团邪火撩拨着一样。
天气渐渐回暖,爱美的女孩子们早就除去了臃肿的棉衣,一身薄薄的春装勾勒出少女的无限美好。那么问题就来了,云扬发现自己现在看见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走不动道,这不听话的眼神还老是偷摸的盯着人家的屁股。丢人啊!你说说你看看也就罢了吧,身上的某个小弟兄也总是按捺不住,总想着在这种时候露个头。好在云扬穿着长袍还能遮住这窘态,这要让旁人看见了云扬哪还有脸见人呐。
虽然丢脸,可自己就是忍不住不看!于是乎每回丫鬟给云扬送药膳的时候总能感受到二少爷火辣辣眼神。丫鬟们都是青春年华,懵懵懂懂的也从年长的婆子那边听到些男女之事,正是敏感的时候。看到这个情况还当是少爷打算强收了她,一个个吓得搁下药膳就逃。府里的男仆们根据云扬的表现,一致认为二少爷这是想女人了!
事情传到黄承的耳朵里,引起了黄承的高度重视。他亲自找到云扬,一本正经的教导他千万要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欲望是魔鬼,万万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欲望伤害了无辜的女子。听得云扬是苦笑不得,再三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黄承还不放心,又找到了黄焘。煞有其事的表示云扬大了,该张罗着给他寻一门亲事了,省的这小子一天天的乱瞟。
黄焘听完黄承的建议后,淡淡的表示你这是在扯淡。云扬今年才十六,结哪门子的亲?再来看看你,翻过年来你就二十八了,也没见你急着结亲啊。你要给云扬作亲,那好,你自己也做个表率寻个亲事。到时候我黄府两通喜事一起做,来个双喜临门。真是乱弹琴!
一句话吓得黄承掩面而逃,再不提结亲之事。
旁的女子都躲着“色狼”云扬,偏就是苏槐天天一个劲的往云扬身边靠。小姑娘在黄府呆了半年,身子又发育了些。胸前的弧度也初具规模,眉眼渐渐长开,明眸皓齿,点点红唇。看得云扬一阵口干舌燥。身上的某个小弟兄也蠢蠢欲动了起来,不知不觉的便想起了某些龌龊的想法
此念一出,吓得云扬连忙给了自己一巴掌。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苏槐听见声音,只见云扬捂着右脸,脸上还有红红的印子。
“大哥,怎么了?”
“额没什么,刚打蚊子来着。对,打蚊子。”云扬随口打着哈哈。
“蚊子?”苏槐看了看天时,脸上有些疑惑
日复一日,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
云扬正陪着苏槐说话,姜山领着王天金走了过来。
云扬见了他俩,连忙招呼道:“两位大哥好啊?”
姜山看了看王天金,笑道:“今儿宫里轮休,我带着老王来看看你,之前一直脱不开身,你不会怪我吧?”
云扬上前朝姜山胸口上捶了一拳:“说的什么话!我要是记恨你还能让你进门?”说完二人一道笑了起来。
和姜山寒暄几句过后,云扬又看向了王天金:“头这几天怎么样,在宫里可还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