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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挑起眉。他向来讨厌主动示好的女子,尤其是一见到他就扭捏作态、故作娇柔的女人!没办法,柳若夏的本性他早就看透——尤其是她砸伤宝春额头一事!
正想板起脸叫柳若夏滚出视线,却瞥见宝春咬著薄唇的动作及想避开他们的举动,那是强忍的醋意!
皇甫玩味地笑著,硬是压下冷漠的厌恶回敬若夏道:“柳姑娘客气了,请坐。小宝春,倒茶。”
“谢谢皇甫公子。”若夏毫不客气地坐定,宝春动作僵硬地为两人斟茶。
“你的气色相当不错。”皇甫随口和若夏闲聊,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宛如化石的宝春身上。
“是公子医术盖世,小女子不胜感激。”
皇甫接过宝春递上的茶杯,抬眼看她,右手握紧茶杯时一并包裹著她的掌,宝春抽不开手,只能以唇形无言地要他松开。
“不敢当。”皇甫回答若夏,将宝春的吃醋举动看在眼底,满意地笑著。
他在对她笑!
若夏几乎要为这道笑容狂欢。
宝春几乎要为这道笑容哭泣。
即使宝春再怎麽少根筋也看得出若夏是喜欢皇甫的,而皇甫也毫不掩饰阳光般的笑容,她一直以为那抹笑容是专属於她的,如今,他送给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是她亲妹妹。
宝春几乎想尖叫地冲出房间,不要再看这对俊男美女眼波中的汹涌澎湃,她挣开皇甫的箝制,一步步往门外退。
“小心。”就在她绊到门槛时,送完客的十九也回到书房,正巧接到宝春差点跌倒的身子。
宝春犹如捉到唯一救命浮木,不自主紧攀著他,没注意到皇甫的眼神霎时一沉。
“十九,这里没你的事,下去。”
十九接收到皇甫投来的不悦眼神,识趣的准备退下。
“我跟你一起走。”宝春的手没有离开十九的臂膀,急急喊道。
“你留下。”皇甫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竟然攀著另一个男人的手臂想离开他?!
“我要跟十九……去除草。”宝春随口丢个藉口,拉住十九往外拖。她宁可花好几天的时间将府里和整个山头的草都除掉,也不要留在这看他们亲亲热热。
皇甫从躺椅上站起身,一把将宝春拎回自己的臂膀里,“好,我陪你去除草!十九,你留在这里和柳姑娘聊天。”
“爷……”十九露出为难的神情。他对柳若夏连一丝丝好感也没有,主子竟然命令他和柳若夏聊天?!
“那我要留下来陪若夏……”宝春的抗议声被皇甫甩上的门板掩去,声音越飘越远。
十九和若夏互看一眼,两方各自沉默地撇过头去。
而另一方正热热闹闹展开另一出戏码。
“别拖著我走呀,皇甫!”
先天腿短居於劣势的宝春,吃力地跟著皇甫跨开的大步伐移动,皇甫的手劲又不见放松,导致她已经是半跑半拖地任他带著走。
“你在生气什麽呢……皇、皇甫?”宝春大口喘著气还一边开口询问。她这个想生气的人都没表示了,他这个没事人倒先发火?
皇甫回过头赏她一记爆栗。跟这种没神经的人生气只是气坏自己的身体。
他一直将她拖到湖畔才放开手,环著胸不满地盯著她。
“原本是想瞧瞧你吃醋的模样,结果反而是我自己捺不住醋意。”皇甫自我反剩什麽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变成这麽没有定性的毛头小子?
让他失控的罪魁祸首正背对著他,在一旁大口大口灌进新鲜空气。
为什麽是她?她那麽平凡、那麽傻气、那麽天真、那麽……却偏偏就是对了他的眼。
总算顺过气的宝春发现皇甫的失神,举起手腕在他眼前晃动,“皇甫?皇甫?你还在吗?”
皇甫快动作地握住她的腕,毫不客气的白牙惩罚地吮咬著她的十指。
宝春怕痒地咯咯直笑,“别、别咬……皇甫,好痒喔!”
“刚才为什麽不生气?”皇甫放过她可怜的指头,让自己的五指箝在她指缝间,收紧。
“生气什麽?”宝春明知故问。她知道皇甫是指看见他和若夏有说有笑那一幕,可是她并不是生气,而是心中泛上的异样感受令她恐惧。
“我和你妹妹调笑的举动。”皇甫提醒她。他如此委屈自己演这场戏,看戏的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很美,对不对?”宝春席地而坐,连带扯动握著她不放的皇甫一同坐定。她看著湖面上点点闪亮的光芒,眼神略显黯淡,“若夏是村子里最美的姑娘,从及笈开始,求亲的人几乎踏破我家门槛……”
当年若夏还病著,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更别说现在的她美到何种令人惊艳的地步。
“你……有没有心动?”她不确定、小小声地问。
皇甫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继而浅笑,“我见过的美人何其多,若像你妹妹这般的女子便入我心,那我可要忙坏了。”论美人,他家族就不知出过上百个,何况美人看多了也是会腻的。“而且,你比她耐看。”
宝春轻笑,将皇甫的话当成一种安慰。
湖面上正优游过那两只最得宝春注意力的大白鹅。
“每次十九见我盯著这两只白鹅瞧,总要不断提醒我,这两只鹅是你养的,千万别对它们动歪脑筋。”她指著白鹅笑道。
“那两只笨鹅不是我养的,是我妹妹。小宝春,你觉得十九怎麽样?”前一句只是顺口回答宝春,後一句才是他问话的重点。
“十九?他很好呀。虽然冷冷淡淡的,可是也开始会和我聊天说话。如果能有一个这样的哥哥,不知该有多好。”
“哥哥?”在她心中十九只不过是个哥哥?皇甫暗自嘲笑自己的多心。
“嗯,我是家中排行老大,所以好希望能有个哥哥或姊姊,不过我三妹秋月呀,比我还像个大姊,家里很多事都要靠她决定。你刚刚说你有妹妹?”从来没听皇甫提过家人,难得他自己起了头,她也顺势继续问。
不过,皇甫似乎没多大兴致提自己的妹妹,她只好自己找话题问下去。
“怎麽从没见过你妹妹?嫁人了是吗?”
“谁晓得。”皇甫耸耸肩。
“你怎麽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妹妹?”宝春狐疑地瞧了他一会儿,才了然道:“该不会因为她不是你的亲妹妹,所以……”
“很不幸,她的爹娘和我的正巧相同。”他就是倒了十辈子的楣,才有这麽一个妹妹,既不孝顺哥哥又长得不可爱。
他恶意地瞧著湖上的鹅,侧过头对宝春笑道:“想不想知道这两只鹅有啥作用?”
见宝春点点头,皇甫随即取下湖畔较粗的柳树条,熟练地去除柳叶,从怀袖中取出韧线,将之系在柳条上。
“去采两根人参来。”他指示著宝春。
不远处的围篱里便是种植人参的园地,宝春疑惑地带回两支甫出土的珍贵药材,看著皇甫以人参为饵,柳条为竿,开始钓鹅。
就见两只白鹅被钓在半空高的人参吸引,奋力振动羽翼,无奈沉重的鹅体让它们只能望参兴叹,却又不死心地跳跃,形成一幕诡异又好笑的画面。
“皇、皇甫……这两只鹅,就是这种作用?”宝春错愕地看著像个孩童般玩疯的大神医。
“没错,不然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帮我那不肖妹子养它们做什麽?”皇甫不亦乐乎地玩弄著可怜的白鹅,向来迷人的笑容此刻略带邪气,令他的眼神更加光亮。“小宝春,你要不要也玩玩?会上瘾喔。”
“太恶劣了啦!把鱼竿不!鹅竿给我!”宝春抢下皇甫手上的柳条,将人参取下朝白鹅方向投掷,让两只已被玩弄数年的大胖鹅生平头一次尝到人参的美味。
“这样就没得玩罗。”皇甫状似抱怨地靠在宝春肩上。
“你妹妹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连她养的宠物都被你欺负成这样?!”宝春为那两只可怜的白鹅打抱不平。鹅是用来吃的,怎麽可以如此暴殄天物?
“仇可深得很,你知道那边——”皇甫指著东边种植草药园的一角,在绿意盎然中露出数片光溜溜的荒废土壤,“原本是种了些什麽吗?”
宝春摇摇头,“我以为那块地你是打算种些新的药草才空下来。”
“赤芍,味苦,性微寒,有清热凉血、活血散瘀的功能。用於温热并高热、身发斑疹、血热妄行、吐血、疮疡肿痛等。”皇甫突然念出一味药名及其功用,见宝春又露出不解的模样,他才缓缓解释道:“皇甫世家向来以药草命名,我那个不肖妹妹的名字就叫皇甫赤芍,所以我的地方绝对不会种植与她名字相同的植物。”
宝春双眼一亮,急忙问出她心中早就想知道的问题,“那你的名字也是用药草来取的罗?你的全名是什麽?”
“你这麽想知道?”皇甫唇边勾勒起深沉的笑痕。
宝春死命地点点头。
“好,我带你去瞧一样东西。”皇甫卖了个关子,将宝春从草皮上拉起身,散步似地带她走近种植药草的园子里,从其中挖取一株不甚起眼的植物,根外部为黄褐色,被以白色粉尘,长相略似入菜的姜。
他将植物交到宝春手上,“味辛、苦,性温。有燥湿健脾、祛风湿、明目的功能。用於风湿痹痛、肢体关节疼痛、风寒湿邪头痛等。这株药草,就是我的名字。”
宝春双眉轻拢。她这辈子识得的药除了当归、人参、枸杞之外,其他的对她来说只能算得上杂草罢了。
“你叫……皇甫生姜?”从外貌上来看,躺在她掌心中的活脱脱就是一根姜。“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点……特别!”宝春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不小心刺伤皇甫的心。可是这个名字真的好难听喔!
皇甫眯起双眼,“你想逼我下毒毒死你是吗?”谁会用生姜来当名字呀?!
小白痴!
“我猜错了?”宝春看著皇甫的表情变化,小心探问。
“我的书房里有整整一柜的药方奇书,很简单就能找到这药草的“正确名称”。”皇甫咬牙强调最後四个字。
“咦?!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叫我自己去查书,找出你的名字吧?”宝春有些不抱希望地问。她识得的字那麽少,能查到什麽呀?
皇甫点点头,又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不查,反正你向来都唤我皇甫,知不知道我的名字好像也不太重要。嗯,十九和李厨娘也从来不知道,所以你也……”他故意无关紧要地耸肩。
“我查!我查!”宝春紧握手上那根长得像生姜的植物,靠在胸前。
这个引诱太大了!她可以成为府里唯一知道他全名的人耶!
“那你的家族该不会有人叫皇甫当归和皇甫人参这类的名字吧?”宝春原先只是同皇甫开个小玩笑,没料到皇甫还当真点点头。
把当归、人参切一切,加八碗水煮成一碗——不知道这两个名唤当归和人参的仁兄做何感想?宝春有些同情地想著。
宝春拎著手上的植物,东嗅嗅西闻闻。
皇甫把玩著落在胸前的银发,他心中实在非常期待由宝春口中唤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不过得等上个把月,宝春这个小文盲才可能背完三字经。
教她识字,应该也是充满乐趣及挑战吧。
皇甫习惯地拨弄颈边银发,无意间瞥见右掌,赫然发现原先结痂的刀疤开始泌出血丝!
他脸色一变,扣住自身的右脉——该死!
皇甫暗咬紧牙,算算今天的日子……糟了,他竟然忘了这重要的时辰!
都怪他花了太多心神在宝春身上!
“小宝春,跟我回房去。”他犹自镇定,现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倒在这里!
宝春抬起疑惑的小脸,“为什麽?”好姑娘是不能随便和男子进房的。
“先别问,我……”皇甫捣住嘴,硬压下喉头涌起的温热液体。
“咦?你怎麽了?!你流了好多汗!”宝春一头雾水,方才还活蹦乱跳的皇甫,现下竟然面无血色!眉心烙著的星辰印记由原先的粉嫩色泽转变成醒目的赤红,彷佛蠢蠢欲动的血气就要冲破而出,成为他惨白面容上唯一的点缀!
宝春忙以衣袖为他拭去额前滑落的冷汗。
皇甫勾著她的肩,身体一半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宝春身上,宝春也察觉他越来越不对劲,趁著皇甫神智还清楚时,握紧他放在她肩上的手腕,一手扶著他的腰身,想尽快回到他房里。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情况瞬间让她措手不及?
从他身上传来的是越来越可怕的冰冷,他的身躯像块冰!
只来得及走到檐下,皇甫已经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她身上,宝春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两人一同跌跪在地,她奋力想再撑起他,却发现血珠子一滴两滴地落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盛开的艳红花蕊。
宝春看向血迹的来源皇甫的口中源源不绝地溢出血水,染红他惯穿的浅蓝衣裳,而且越流越多,越流越凶。
顾不得任何思绪及尖叫,宝舂半拖半抱地将动也不动的皇甫带到房门前,当下脚步一转,往主屋方向飞奔。
“十九!”宝春边跑边抹掉眼眶中泛起的碍眼水雾,疯狂地呼喊著现下唯一能帮助她的人。
书房中已无十九的身影;厨房,没有!炼丹房,没有!湖心凉亭,没有!
十九的卧房,没有!
宝春不知跌了几次,又爬了几次,嘶吼的喉咙几乎乾涩到哑声,但还是不断地唤著十九的名。
“宝春姑娘!”十九方才就听到她不断地唤他,可是偏偏宝春又死命地往他的反方向奔驰,让他也花了些时间在找她。“发生了什麽事?!”
宝春一听到十九的声音,脚步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
“皇甫他、皇甫他在吐血……不!在喷血!他房门前——”
第六章
宝春再度回到皇甫的房间时,以轻功先她一步而到的十九已经将一切料理妥当。
皇甫身上染满血迹的外褂已被换下,原先呕血的双唇紧紧闭拢,躺在床榻上平静得像安稳入睡的模样。
若不是她一身跌撞的脏污及滴落在她衣摆的血红,她几乎要以为方才不过是南柯一梦。
宝春静静站在床边,掉著泪。
“这是爷的老毛病,不碍事的。”十九安置好皇甫,才缓缓转头安慰宝春。
“他的身体好冷……他、他在吐血……”宝春哑声道。那幕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重复上演。
“主子固定时日都会发病,不碍事的。”十九耐心地重复安抚她。
“他吐了好多血……刚开始还好好的,他还开开心心的在钓白鹅、说话……就那麽一下子,才一下下……他就一直、一直在吐血……”宝春恐惧地看著自己的掌心,指尖上彷佛还留有他身上冷冷的触感,“他会不会死掉?他会不会死掉……”
“宝春姑娘!”十九箝住宝春颤抖的双肩,同时也打断她喃喃自语,强迫她从主子发病的画面回到现实,“那是主子的老、毛、病!听到没?老——毛——病!他没事,过几天他就会醒过来,继续和你说笑,你听到我说的吗?!”
他打破以往冷漠的嗓音,朝宝春低吼道。
“可是……”宝春终於将视线调到十九的幽黑瞳间,似乎在寻找更有力的保证。
十九拉过宝春的右手,平贴在皇甫的胸前。
“他在呼吸,感觉到了吗?”他轻哄著。
微颤的掌心下所触摸的肌肤,正以极慢的速度起伏,作为他存在的铁证。
“他还活著……呜呜……”宝春的泪掉得更凶,是为喜悦而流。
十九这才松一口气,“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回房间换件衣服、洗把脸?”
她的模样看起来比主子还糟糕。原先仅以木钗固定的发型早已散乱,浑身脏污、满脸泪痕,万分憔悴。
宝春摇摇头,右手还是轻轻贴在皇甫胸前,彷佛怕一不留神就感觉不到皇甫的气息及心跳。
“主子一时半刻间还不会清醒,你这个模样会吓到醒来的主子。”
“让我再陪他一下子,一下子就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强迫我离开他,我好害怕!我看过太多生离死别,那种措手不及的失落,我怕了、也不要了……”
宝春背对著十九,陈述出她的恐惧,泪珠儿如雨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如果现在要将她赶离皇甫身边,她绝对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逼疯的!
“我帮你打盆水和拿些衣服来让你清理自己,你想留下就留下吧。”十九没有多坚持,同意让她留下来。
房内陷入静默,只有她的呼吸及呜咽声清晰可闻。
宝春以左手为梳,眷恋地整理皇甫披散的银丝,轻声细语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发好漂亮?我识的字不多,没办法用漂亮的词句来形容摸著它时的感觉,可是它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尤其是当你说话的时候,它会随著你的动作而起落,一上一下、一前一後,就好像道道光芒围绕在你身边,让我每次只能看著它傻笑……你要快快好起来,这样我才能再看到它随著你舞动的样子……”
宝春从皇甫的发开始陈述她的痴恋,接下来是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指尖qi書網…奇书每抚过一处,便细细地形容著她的感觉,而最後一句话也必定是以“你要快快好起来”做结尾。
当十九和李厨娘再踏进房内,宝春已经形容到无关他的杂事。
“所以你要快快好起来,不然那两只笨鹅我就叫十九抓去卖,这样你就没有办法再欺负它们。”她连威胁、诱骗的手段都一并用上。
十九拧好温热的毛巾,扳过她的下巴,抓不到力道的轻重便往宝春脸上抹。
“十九,你动作太粗鲁了!你当宝丫头的脸是桌子吗?”李厨娘看不过去,抢过十九手上的毛巾,“男孩子就是男孩子,真不懂怜香惜玉!宝丫头,别哭,你哭得婆婆好生心疼。”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宝春吸吸鼻子,露出一个满是倦意的笑容。
“你是头一次看见主子发病,措手不及也是正常不过。这种情况多瞧几次就不足为奇。”李厨娘细心为宝春抹去泪痕,边抚慰道。想她当初甫见主子发病,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过同样的情景发生次数过高时,她和十九早已经老神在在。
“皇甫到底是什麽病?没有方法可以解吗?皇甫他自己解不掉吗?”宝春担心地直问,再多瞧几次他发病的样子,她会先心疼死的。
十九和李厨娘相视一眼,十九点点头,似乎同意李厨娘将事实告诉宝春。
“好,婆婆就告诉你。”李厨娘拍拍宝春的手背,“主子没有病,引起他吐血的是毒,而主子身上的毒只有赤芍小姐——你知道她是谁吗?”
宝春点点头,“皇甫的妹妹。”
“是呀,主子的妹妹。只有她能解此毒,但数年前兄妹阋墙闹翻後,主子的毒也就这麽搁下。”
宝春知道皇甫兄妹相处不好,但没料到交恶下还有这等严重的影响。
“可是皇甫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