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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春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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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窗疽安酥唷!�

她幽幽的眼中泛出浅浅笑意,“我煮的野菜粥很好吃喔。”

“你会下厨?”

“嗯,家常菜难不倒我,不过山珍海味可能就有待加强。”

“你是新来的奴仆?”老妇盯著宝春一身满是补丁的衣物,猜测著。

“不是,我只是带妹妹来向神……皇甫先生求医。”

“喔?”老妇拖长语音,她可从不曾见过哪个求医的人能在府中待上一刻。“主子帮你妹妹看诊完了吗?”

宝春摇摇头,上前扶住老妇的臂膀,替她减轻些负担。

“皇甫先生好像生病了,可能要等个几天吧。”

“那你就在这儿多待几天,顺便跟我这老太婆做个伴,有空就熬个野菜粥让我尝尝。”老妇头一眼就对宝春这丫头挺喜爱,拍拍她的手背道。

“嗯。这麽多的野菜,可以煮好大一锅呢!可皇甫先生家的人口好少,十九大概也不会愿意吃我煮的食物……”她回想著十九冷淡的态度。

“十九这孩子不挑嘴的,而且方才他愿意和你说话超过五句,就表示他挺喜欢你的。”十九这孩子冷漠有馀,但坏心不足,他心思转个几圈她会不知道吗?

“真的?”宝春心中又燃起一线希望。

“他对他不喜欢的人可是连一句都不会说呢!”

“那……皇甫先生呢?他是个怎麽样的人?”宝春最感兴趣的还是皇甫。

“主子呀……”老妇沉吟半晌,挑了最宛转的字眼,“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她不希望这小丫头被主子善良可亲的外貌给蒙骗了,“人不能光看那张皮相,尤其是咱们家的主子。”

宝春纳闷地思量著婆婆的话。听起来皇甫是个和外表完全不一样的人?

“你是说,他温柔的笑容是假的?”

“不,笑容是真的。”只是笑容下包含的意义就不得而知了。

“我就说嘛,这麽和善的笑容怎麽可能假得了?”

“你认为主子是好人?”老妇探问道。

宝春点头如捣蒜,她向来很相信自已的直觉。

老妇投给她一个同情的目光,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怜惜,“孩子qi书+奇书…齐书,你好自为之吧。”

第三章

经过五天,宝春才得知皇甫终於下了床。

若夏每天都吵著要她赶快请神医治病,所以在知道他身处书房,宝春便硬著头皮,再度上门拜访。

“进来。”敲门声甫完,内室便传来皇甫低沉轻快的声音。

宝春深吸一口气,不顾双颊的滚烫,推开门扉。

皇甫端坐在桌前,慵懒的视线自书本移向宝春。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看来十分好,十九则如往常一般静默地站於他右後方。

“坐,别客气。”皇甫轻扬著手,指示她坐下。

宝春听话地顺著他的手势,坐在离她最近的椅上,脸上有丝不安与无措。

“皇甫先生,你身子好点了吗?”她小心探问。

“谢谢关心。”皇甫毫无保留地回她一个微笑,灿烂得几乎要令阳光失色。

“如果你方便的话,可否为舍妹看病?”宝春直道来意。

皇甫放下手上的医书,拨拨颊边散落的顽皮银丝。

“我有说要救她吗?”他笑著回问宝春,口气轻松自在。

“可是……”宝春急忙想开口,却被皇甫打断。

“我也没说不救她。”他轻笑一声,宝春不由得再次失神。

“那……”

“不过我病体初愈,不适合太过劳累,姑娘一定不忍心看我一边为令妹治病,一边呕血吧?”皇甫露出一副病弱模样,右手还不忘捂在心房上,令宝春几乎快要为自己无理的请求感到内疚。

“是……”

“所以,救不救的问题,咱们先暂时缓一缓。令妹应该还撑得下去吧?”皇甫十分满意宝春的表情,再度投下一个致命的笑靥。

“这……”他的笑容击中宝春心房,让她融化成一江春水。

“如果撑不下去更好,我连救都不用救。”皇甫摸摸下巴,忍住想大笑的冲动。

“咦?”宝春看著他,分不出他这句是玩笑话或是认真的。

“如果姑娘不嫌麻烦的话,可否为在下到厨房取来药汁?否则我可能会再度发玻对了,厨房在拐弯处直直往前走。”皇甫再度捂住心房,眉头稍稍皱起,还不忘提供路线图。

“好……”宝春傻愣愣地应允。

短短的对答中,宝春只说了七个字就被打发掉。

皇甫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狂笑起来。好有趣的丫头!

“爷,您如果不愿救她们,直接将她们赶出去不就行了?”始终静立在一旁的十九疑惑著皇甫的举动。主子对於不愿接的工作,向来拒绝得又快又绝情,这次破例留下两姊妹实在相当反常。

“最近太无聊,为自己找点乐子。她那妹子一时半刻还断不了气。”皇甫懒懒地回答,与方才文质彬彬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看到柳若夏第一眼便知道,她是天生心悸的毛病,只要下几帖药、静心休养,活个三、四十年也不成问题;至於她那惨白的脸色,则是长期营养不良所造成。这等小毛病竟然被那丫头当成绝症?

一想到宝春,皇甫唇角扬得更高。

她不是个让人头一眼便会惊艳的姑娘。偏小的眼、略塌的鼻,分开来看是没啥特色,但恰巧镶在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反而有种清新讨喜的感觉。

“这小姑娘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几句话就把她堵得死死的,真好玩。”皇甫笑眯了眼,“看来最近的生活会相当有趣。”

当皇甫愿意以和善的态度对待求医者时,就代表他近日的生活太过无趣。

一年前,有个勾起皇甫兴趣的少年被皇甫整到连病也不敢看,趁夜偷偷逃离皇甫府郏十九心中开始为宝春默哀。她对了爷的味,看来将来的日子有她好受的。

“她姓啥名啥?”皇甫难得对求药者的姓名感到好奇。

“柳宝春。”

“宝春、小宝春、宝丫头。”皇甫故意用暧昧的语调,反覆念著他突然想到的每个昵称,一脸乐在其中。

幸好宝春不在场,若是她听到皇甫这种口气,肯定瘫软在地板上傻笑致死。

“她真是求诊者中最好玩的一个。对了,最近外头还有人在跪吗?”

“有。”

“不想救的人多如牛毛,想救的却救不了。”皇甫收起笑脸,摊开右掌,眼神落在掌心上黝黑的刀痕。

半晌,缓缓合上五指。

※※※

皇甫就用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法打发掉宝春十次,而宝春也被若夏骂了十次。她觉得自己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

每次皇甫朝她露出暖如旭日的笑容,她就会发呆地盯著他好半晌,而皇甫每次言谈之中又不明确表示救人之意,令她为之气结。

现在她又败在皇甫第十一次的笑容之中,为他煎煮著草药。

“宝丫头,你又失败啦?”李厨娘每回一见到宝春蹲坐在炉边,就知道她又被主子拨到这边义务帮忙。

李厨娘便是当日在药圃园内除草的老妇。

宝春执著圆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著。煎煮草药最麻烦的就是要顾著火候,往往她煮好一份药就花去半天的时间,根本没有机会请求皇甫为若夏诊疗。

“我已经搞不清楚皇甫先生到底是什麽样的人。”宝春抱怨道。

李厨娘朝她笑一笑。她在这儿煮饭十数年,也从来没搞懂主子的性情。

“他笑起来好可爱,您知道吗?可是有时他说出来的话又好无情,每次我想搞清楚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时,他就会对我笑……然後当我回过神时,我就坐在这里煎药。”她真怨恨自己定力不够。

李厨娘噗哧一笑,光想像宝春傻笑的模样就令人玩味。主子对宝春的态度的确异於一般求诊者,虽然说是玩弄宝春的意味居多,但光瞧这七天来主子露出笑容的次数,也知道宝春丫头在主子心中是很特别的。

只不过不知这种特别是好事还是坏事?

“宝丫头,药要煮乾了。”李厨娘看著宝春又发起呆,好心提醒她。

“啊!”宝春急忙将药壶取下,“好烫!”

“小心点。”李厨娘帮忙取来汤碗,让宝春将药汁盛满。

“瞧这颜色就知道这药一定很难入口。皇甫先生到底是什麽病症?”宝春瞧皇甫每天三餐必定要饮这种药汁,心想他真的病得很严重吗?

李厨娘避开宝春的问题,“宝丫头,别耽搁了,药冷掉就失效喔。”

“噢,我马上去。”

宝春虽然对皇甫所犯的病症相当好奇,但相较之下,先让皇甫喝下这碗保命的黑药汁,远比满足她的好奇心更重要。

就在宝春送药的途中,她瞧见十九领著两名陌生姑娘入园,其中一名脸色惨白,几乎完全要靠身畔年纪略长的女子搀扶才能行走,猛咳声不断逸出毫无血色的薄唇,令人不禁担心她再咳下去是否连五脏六腑也会一同咳出体外。

是有人又来求皇甫先生医病吗?

宝春想到之前跪在府外的大叔向她提过,皇甫会询问求医者一个问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缓缓跟在三人背後,来到书房外。

“那小姑娘看来病得好严重,皇甫先生应该会救吧?”宝春自言自语。由数日来的相处,她已经将皇甫定义成善心的医者,不会残忍地见死不救。

她站在窗前,这个角度正巧可以隐约看见帘幕之中的皇甫及其他三人的神情,而只要仰起脖子,便能览尽皇甫的身影及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无情!

宝春双手一颤,寒意自脚底窜升而起。

任凭求诊者如何哀哀苦求,皇甫似乎只在玩味著别人的痛楚。他傲然地置身纱幕後,嘲弄的薄唇终於打破沉默,“我为什麽要救她?”

冷冷的嗓音飘散在屋内,明白的疑问句中,让人轻易读出他的不情不愿。

宝春看著他面容上从未见过的冰寒神情,只觉那不像他,倒像是十九惯有的样子……不,十九脸上是漠然的冷,而他……是残忍的无情。

“我妹妹已经病入膏肓,她才十六岁呀!求神医大发慈悲,救她一命!”年长的女子几乎是整个人跪趴在地上,“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求神医救命!”

在她身前放置著一袋铜钱,是一点一滴存下来的心血。

“给我一个救她的理由。”皇甫脸上的表情冷绝无情,这份为妹求命的感人亲情似乎入不了他的心。

宝春紧紧捧著药碗的手指泛白,眼神却离不开陌生的他身上。这陌生人是她印象中的皇甫吗?

“救人一命,胜造——”

“够了!不救。”他最痛恨别人用这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当理由。他吃饱没事去造七级浮屠干什麽?!

两姊妹抱头痛哭,十九正要将两人赶出去,宝春已经抢先一步入内,站在白纱帘前,与皇甫正对面。

“为什麽不救她?她都已经这样求你了!”她质问著皇甫,彷佛见到自己及若夏此时正跪在地上求他救命的模样。

“不想救、没兴趣救、懒得救,你满意吗?”纱幕後的皇甫扬手甩开扇面,刷地一声,响亮无比。

他的口气平平静静,听在宝春耳内却是如此令人寒心。

“我瞧你是不能救、不会救、没本事救、没信心救!”因为看不清纱幕後皇甫脸上的表情,宝春不怕再次被他的笑容迷惑,当然更不知道他现下的模样是多麽不悦,迳自努力为苦情姊妹花争取活命的机会。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小宝春。”皇甫看穿宝春的念头,当下泼她一头冷水。

“你……你有能力救人,为什麽不救?!”她料错了吗?她所了解的善良皇甫只不过是她的错觉?宝春忍不住大声问:“给我一个不救她的理由!”

她平日温婉待人并不代表没脾气,何况是这种攸关性命的大事,他既然这麽爱问问题,她也如法炮制地反问他。

喝!敢用他的话来堵他的嘴,这小丫头是活久赚烦了吗?

白纱後的皇甫撑著右颊,懒懒地回道:“天底下有哪条律法规定学医的人一定要救人?”

“你是大夫……”

“谁告诉过你,我是靠治病过活?谁告诉过你,我是个善心的大夫?我只不过是碰巧学了点医术,既不悬壶济世也不广结善缘,我有什麽理由要救她?”皇甫句句反击,咄咄逼人。

宝春被堵得哑口无言,她向来辞拙,又怎麽有能力说服皇甫?

“可是她们已经在门外跪上三天……”

“我求她们跪了吗?”皇甫轻哼一声,满脸不屑。他幸福快乐的生活被这些多如过江之鲫的求医人打扰到不得安宁,他都没在抱怨了,她凭什麽指责他?

“宝春姑娘,你别再惹爷生气。”十九看到宝春似乎还想再争,马上扣住她的手腕,朝她摇摇头。

“我只是希望他救人……”宝春皱著小脸,将别人的痛苦视若己身之痛。

“救不救的选择权在爷身上,不在你我。”十九跟在皇甫身边已有数年之久,他明白当皇甫不愿意救人时,就算跪断了腿、磕破了头,也无法改变皇甫一丝一毫。

“说得好。”

皇甫从纱帘後步出,无视其他两名求医者眼中的惊艳,视线落在宝春身上。

不同於以往的是,他没有笑。

宝春犹如置身寒冬,感受到阵阵刺骨的阴冷。

没有笑容的皇甫……好可怕!

皇甫逼近一步,宝春便退一步。方才与他争辩的勇气霎时化为气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看在你这般想救人的份上,我救。”皇甫缓缓扯出一道不带笑意的微笑。

宝春乍听之下,开心地以为自己说动了皇甫,她抬起小脸,清灵眸子对上他深合瞳间,那双眼中隐含太多她所不明白的意谋。

宝春心头一紧,看著皇甫优美的唇线缓缓开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小宝春,我决定在你妹子及这名姑娘之间择一而救。救她就不救你妹子,救你妹子就不救她。这次,我将选择权交予你,你可以好好考虑。”他迳自接过宝春捧在掌心的药汁,一饮而荆“这……”这教她如何选择?!

跪在地上的两姊妹恳求的目光紧绕在宝春身上,因为她们知道,皇甫救不救命,全系在宝春的一句话。

“姑娘……”那名姊姊轻喃,短短两个字涵盖多少的希冀及恳求。

宝春恍然大悟,皇甫是故意要让她为难,甚至是要将救与不救的罪名扣在她身上。

“不,不要叫我循…”她看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容貌,困难地摇著头。

皇甫扯出笑,神情是残酷的。“你不选择就由我来选,我想乾脆救——”

“不要!”宝春几乎是不经大脑地打断皇甫即将说出的话,她知道不论皇甫口中吐出任何答案都会令她不安。她紧咬著下唇,许久才道:“我……我循…”

视线移到两姊妹身上,求药的姊姊幻化为她的模样,无言哀求著。犯病的妹妹变成若夏的容颜,挣扎在生死之间。

只要她一句话,就决定她是生?是死?

若夏等救命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她们只是陌生人……

若夏是亲妹子!

她们是……

皇甫将空碗放回她掌心,“你的回答?”

※※※

皇甫静静坐在桌前,回想著方才宝春那副壮士断腕的模样。

真特别的人。

所以特别的傻。

自私不是人的天性吗?她竟然舍妹救人,到底该说她无私或是愚笨?

假若当时他是站在宝春的立场,他绝对毫不考虑地救自己的亲妹,毕竟那两个求诊的人不过是陌路人,救了她们换来的不过就是“谢谢”两个字。

不值得。太不值得。

“十九。”皇甫唤了声。

“爷?”

“如果你是小宝春,你会救亲妹妹还是那两个陌生人?”

“属下会救亲妹。”十九毫不迟疑地回答。

“她是不是怪人?”

被主子这种怪人说是怪人,宝春姑娘真是可怜。十九暗想。

“也许宝春姑娘认为那两名求诊者的情况比她妹子要来得糟,所以想请爷先救那两位姑娘,事後可以再请爷救自己的亲妹。”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可惜她料错了,皇甫向来不是个心软的人。

“我说过只救一方,绝对不会改变。她害死自己的亲妹也怨不得我。”皇甫右手食指轻敲桌沿,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爷,如果您此意坚决,那会杀了宝春姑娘。”

“喔?”

“如果柳若夏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得爷相救,宝春姑娘必定深深自责,若她妹子因此送命,您认为宝春姑娘活得下去吗?”心思缜密的十九向来容易看穿人心,而宝春率直的本性更是如清水般明白易见。

皇甫无语沉思著。十九说得没错,善良如她,的确会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如果爷不在乎宝春姑娘的命,自然不需理会属下方才的胡言乱语。”

“在乎?十九,你在暗示什麽呢?”皇甫失笑地反问。他这名护卫的话真是越来越多。

“宝春姑娘是个让人容易喜欢上的人。”十九没有正面回答。

“包括我吗?”

“属下不知。”

“好个不知。”皇甫不置可否,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对宝春的那份怪异感觉。

或许对宝春,他多了份特别的放纵及关注,但那代表什麽吗?

心动?还是一时玩兴?

他自己并不知道,但是身为护卫的十九暗示已经够显著了,难道他表达在外的情绪远比他所认知的来得多吗?太过在乎一个人,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

皇甫爬梳著银色散发,表露在外的是难得一见的烦躁,“十九,你去告诉那个……小宝春的妹子叫啥?”

“柳若夏。”十九对於主子记不住柳若夏的名字丝毫不诧异。

“对,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一切。”皇甫抬起头,眼中恢复原先的神采。

“爷的意思是,要让柳若夏知道宝春姑娘舍她救别人的事?”十九有丝疑惑,虽然他不是十分了解柳若夏的性格,但依她与宝春相处时骄纵的表现,在得知宝春舍她而救别人後,势必有一场火爆的家庭战争。

“没错。”皇甫垂下眼帘。

宝春那张善良温和的面容,与记忆中的另一个人完全重叠,同样博爱、同样无私……也同样愚笨。

“我这辈子最讨厌善良又舍己为人的笨蛋,那只会令我反感。”彷佛在解释著自己的举动,皇甫闭上那双清澈晶亮的眸子,压低嗓音喃喃自语。“让我看看你能自私到什麽地步吧,宝春。”

※※※

位於皇甫府邸最偏侧的客房内,不断传来物品落地及女子尖锐的咆哮声。

由十九口中“无意”听到了消息後,若夏大发雷霆。

“你是脑子坏了还是染上失心疯?!”她的每一句咒骂伴随著一件投掷而去的物品,朝宝春正面袭击,也不理会是否会砸伤宝春。“咱们到这里是来治病的!可是你!你竟然救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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