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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陈宛凝如此煎熬的苏颖。原本在戴夫人面前还露出个笑模样,等一上了马车,掀下了帘子,脸就一下子沉了下来。
苏颖把玩着手腕上戴的佛珠,这一串佛珠她寻常可不戴的,今天随着陈宛凝过来的时候。就顺手带上了,给自己“壮胆”。
她还没傻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吧,虽然她是有这么个倾向,不然的话。就算陈宛凝哭啊哭的,眼泪把正院给淹没了,苏颖也不会就那么心软着答应跟着陈宛凝到陈家来。
好奇心害死猫啊。
苏颖当时可不就是好奇,曲曲折折的陈宛秋找她还能作出什么花样来。
事实上,苏颖还真有些高估了陈宛秋作死的能耐,她还以为陈宛秋还能继续搞出什么下毒控制人的花样呢。
就像是“三尸脑神丸”之类的,之前在门外隐约听到陈远良吐出一口黑血,连左院判都拿捏不准到底是怎么个病症的时候。苏颖就是这么脑补的。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到底是自己脑洞开太大,还是陈宛秋的想象力匮乏?
芦荟见着苏颖神色不愉。不由得问:“太太可是还在为陈二姑娘觉得心里不痛快?”
苏颖和陈宛秋在亭子里面‘密谈’时,芦荟在亭子外面守着,加上她们俩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也就是后面陈宛凝情绪激动,声音不知不觉地升高,芦荟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的。再加上在芦荟心里。陈宛秋已经和潘如月划了等号,一出口就把陈宛秋给代入了惹苏颖不痛快的首个名单上。
苏颖闭了眼眼神。心里起伏不定。保不准陈宛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来一出“人言可畏”,要把她送上火刑架呢。
苏颖撑着额头。心里倒没有多少患得患失,就算陈宛秋想玩这么一出,她也有应对的法子。
芦荟见她这样,便知道苏颖不愿意开口说话,就把薄毯拿过来盖在苏颖腿上,叫押车的两个小丫头息了声。
等回了侯府,苏颖才刚进了门,薄荷就跑了出来,口里说着:“可是回来了,可真是的,分明只叫个管事过去瞧瞧的便是旁人都说不出什么的,哪里还真的用的上太太紧巴巴的跟过去。”
薄荷虽然嘴里说着埋怨的话,伺候起来却是很利落,将苏颖接了进去,随即便送上了温热的帕子来给苏颖擦脸。
苏颖接了帕子,心里微微一动,薄荷平日里总是比芦荟她们几个要活泼一些,声音清脆,听起来也会叫人感觉到心情好转。
等苏颖净了脸,紫苏就将预备着的饭菜送了上来。
苏颖看了一看,不过是一碗清粥,几样小菜,都是苏颖惯常爱吃的。
紫苏将粥递给苏颖,笑道:“太太早饭也未得好生吃上几口,本是想给太太捎带上些热点心的,哪想到太太走的急,竟是没顾上。这又忙了好一阵子,怕是也没顾得上吃什么,如今好歹吃上几口垫垫肚子。”
“还真叫你说准了。”苏颖又一看芦荟,指着芦荟也下去吃些东西,芦荟曲一曲膝盖谢过了苏颖,临下去的时候又对薄荷使了个眼色,见薄荷略一颔首,这才放心的下去到小厨房吃些东西垫肚子了。
芦荟是苏颖身边最得用的大丫环,紫苏又管着厨房这一块儿,就算现在早已经过了饭点,厨房那儿也给她留着饭菜。
厨房的人见她过来了,都热情的靠过来,芦荟也真有些饿了,当下也只客气了一句,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食盒,回到了供她们歇着的耳房,又把跟着苏颖出门的几个小丫头叫过来,一块儿就着还热乎的饭菜吃了。
几个小丫头可就没芦荟那么好待遇了,见到有热乎饭菜可吃,纷纷谢过了芦荟,便是凑过来。你盛饭我夹菜,叽叽喳喳的凑到一起倒也热闹。
芦荟匆匆吃过,又拿沏得浓浓的茶漱了口,整了整下衣裳,就到苏颖跟前去了。
芦荟过去的时候。见苏颖已经用完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太太怎么不多用一些?”
苏颖指了指墙上的自鸣钟,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平时午饭的时间了,再说她之前也在陈府吃了些点心,再用了一碗粥和两个花卷,也已经是够了。
芦荟瞧着苏颖的神色已经缓和了不少。在心里小松了一口气,可等着苏颖看过姜家送来的礼单,眉头就皱了起来。
芦荟还未出声,薄荷就快人快语道:“这倒是怪了,这不节不礼的。姜家为何就送礼来?还这么大手笔。”
这礼单还是从外头送进来的,正如薄荷所说,这可不是大手笔,而且真的可以说“无缘无故”送礼了。
苏颖挑眉想到先前潘如月作出的事儿,里头可牵扯到了姜夫人,就连那玩无间道的媳妇子都被抓到侯府里头关起来了。
傅奕阳说了这件事不用苏颖管,苏颖也懒得多管,往那之后还真没插手过这件事。
尽管事情的走向完全走形了。如同脱缰了的野马一般——潘如月在回杭州的路上自尽了,潘夫人伤心过度,紧接着也跟着去了;至于姜夫人这边。又是唯一的儿子管不住下半身,叫人家家里人知道了在门口大闹,又是二房闹分家,看起来分身乏术,听说自那之后就不曾出门交际应酬过了……
如果说没有忠睿王爷半路上插一脚,把原本简单的事情一下子弄得扑朔迷离起来。这样的走向说不定还真符合了苏颖的口味。
一想到这里,苏颖就忍不住想磨牙。
鄙视完忠睿王爷。苏颖目光落在手上这份礼单上,轻轻在手掌心上敲了敲。吩咐芦荟:“去,去把那本册子拿过来。”
她可是知道的,姜家也是在归还国债一事上的顽固派,死拧死拧的就是不还钱,还想着法不责众,到最后雷声大雨点小呢。
可惜,法不责众的时,是先皇在位的时候,一朝天子一朝臣,今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些顽固派硬撑着不还国债,能用的借口无非就是‘囊中羞涩’,还有一大家子需要养活,不能败坏祖宗基业等等的。
虽说不知姜家用的哪个借口,但看着自从姜家和勇武侯府交上锋之后,姜家接连几回送来的礼单,可是一次比一次丰厚啊。
瞧着,姜家才分出一个二房,按照律法,这庶子分家分出去也是要分些家产的啊,如此管中窥豹,可见姜家家底颇丰啊。
芦荟“哎”了一声,从书架子上摆放的一摞书里,找出一本不算薄的册子出来,书册的书脊上用的是红色的丝线装订的,很容易就能找出来。
苏颖接过来,翻找到姜字头的那一部分,将礼单抄写了一份誊到书册的空白处。随口说:“送礼的可说缘由了?”
昨天傅奕阳和姜存富一起吃了顿饭,这本来就是破天荒了,不过苏颖觉得傅奕阳自有主张,今天傅奕阳回来用早饭的时候,苏颖就没想着要问他。
当然也有陈宛凝抹着眼泪就过来了,让苏颖没时间问的缘故。若是陈宛凝不来,苏颖掰扯来掰扯去,说不定还能问到这个问题上。
苏颖也就那么随口一问,想也知道来送礼的肯定不会直接说明来意的。
薄荷扁扁嘴,说:“说是打听到咱们府上大姑娘生辰到了,故而提前送了礼来。”
苏颖再仔细看了一下礼单,瞧着上面确实有给小姑娘用的物件,可也不怎么适合才几岁的小姑娘,忍不住“呵”了一声,她怎么觉得这送礼的缘由有姜夫人的风格。
侯府一个才几岁的小丫头,虽说是庶长女,这知道的人大有人在,可雯玉自打出生可就没正儿八经的过过生日,这知道的可就少之又少了,竟然能把这旗号打出来,苏颖也只能呵呵了。
这是送礼的还是自找不自在呢?
苏颖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是姜夫人的主意,送礼送的不情不愿的,就不许这送礼的人作点小花样了?
可这一次苏颖还真是冤枉姜夫人了,自从姜源把玉簪给玷/污。导致玉簪愤而自杀,还让玉簪的家人闹上门来,让姜府名声再次往下降之后,忍无可忍的姜存富就把姜夫人给“架空”了。
更不用说,姜家二房为了分家。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又加上姜存富终于知道了姜夫人曾经做过的好事,如果不是忌惮着钟家,姜存富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说起来,姜存富也算是翻身做主人了,不用像以前惧内惧的养外室,有了儿子都不敢认祖归宗了。
起先苏颖只在心里呵呵两声。但这姜家这礼送的可还真是捅到了马蜂窝。
苏颖照旧午休,芦荟和薄荷退出了里间儿,又小丫头过来找芦荟,跟她说了两句话。薄荷好奇的看过来,芦荟只说是去去就来。
来找芦荟的是她哥哥。芦荟原本还挺好奇的,她哥哥在前面跑腿,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可不会到后院来。
“可有什么事?”
芦荟的哥哥暗地里呲了呲牙,两边儿溜了一眼,见没人就往芦荟跟前凑了凑,侧过身子小声又小声的把前头姜家送礼送了女人过来的事情漏给芦荟。
芦荟还顾不着惊讶,她哥哥就朝着正屋的方向一拱手道:“这可不是我瞒着不报,只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往常可……”
他说了半截,意识到说漏了嘴,抬眼瞧见亲妹子对他吊眼睛的。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可千万别好心办成了坏事,连忙想着补救:“老爷是什么样的,咱们这跟前当差的还不清楚么,哪里会拿这样的事儿来劳烦太太……”
真是越错越急,越急越错。芦荟的哥哥干脆歇了声,冲自个亲妹子求饶:“好妹妹可绕我一命。再不能叫我好心办了坏事,太太那边儿你自瞧着办吧。”
说着他一溜烟的快步走了。留下芦荟呆在原地瞠目结舌之余又是又气又恼。
原先还觉得她哥哥有几分机灵,能帮着太太办事,可如今瞧着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话儿说的不清不楚的,而且竟还是这等子事儿,他说完拍怕屁股走了,留下她怎么跟太太交代?
况且,芦荟恼怒之余一琢磨她哥哥话里的意思,这样的事儿分明不是第一回了,可太太这边儿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芦荟忧心忡忡的回到正屋,全然没了先前出去时的好脸色,薄荷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摇了摇头,坐下了捏着原本绣了一半的花绷子。
心不在焉的连针扎到了指头,血滴到花绷子上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薄荷瞧见了,小小的低呼一声,芦荟把手指头放到嘴里吮吸了下,那花绷子滴了血可算是白绣了。
薄荷盯着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儿问:“你这是怎的了?六神无主的。可是出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薄荷的爹前些日子才生了重病,薄荷就是跟着六神无主的,好在现在总算是熬了过来。
芦荟咬着嘴唇,她想着立马进屋去把苏颖推醒了,把从她哥哥那里知道的事儿告诉给苏颖,可真是怕好心办坏事,若是这里头还有什么隐情可如何是好?
可这种想法又被另外的想法压过去了,甭管这件事有没有隐情,那被送过来的女人总归是事实,而且还不是第一次了。
可往常既是没人透些消息过来,这一次既是漏了信儿过来,保不准这一次情况特殊。这般的话,总该是立马告诉苏颖,早早知道了好应对。
可老爷和太太好不容易才好了这么久,稳定下来了,总不能就叫个被当成礼物送上来的女人给破坏了。
芦荟这下子可真是天人交战,看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薄荷在旁边都跟着干着急了,一着急就推了芦荟一把,芦荟毫无防备险些叫薄荷把她从椅子上推到地上去。
薄荷不好意思的冲芦荟吐了吐舌头,“你到底是怎么样了呀?”
芦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一咬牙把手中的花绷子塞到薄荷手里头,一转身就欲掀开帘子去找苏颖了。
“你做什么呀,太太刚歇下。”薄荷真是一头雾水,拉了芦荟一把。
芦荟无法。只得把从她哥哥那边儿得来的事漏给薄荷。
薄荷一听也傻了眼,她表现的可没芦荟那么蝎蝎螫螫的,直接掀了帘子就进去了,芦荟赶紧跟上去。
进到里间儿,哪想到苏颖却是醒着的。听到脚步声还往这边儿看过来,薄荷和芦荟一时竟是停了脚步。
苏颖一边拍了拍怀中睁着亮晶晶大眼睛自认很萌萌哒的禄小娃,一边睇了她们俩一眼:“慌里慌张的作什么,天塌下来了?”
禄小娃翻了个白眼,翻了个身,把小肥腿翘到睡得香甜的傅昀身上。大人们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子就不要掺合了哈。
苏颖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胎发,温柔的让禄小娃险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芦荟和薄荷面面相觑,还是芦荟上前捡话儿来说了。
苏颖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她“嗤”了一声。说:“我道呢,如何送礼的会给这么个缘由,原来真正说不得却是这么件礼物呢。”
禄小娃没睡着,芦荟和薄荷都当他是毛都不懂的小家伙,自然也就没瞒着他的道理,可这个小爷可真不是。
他现在听了苏颖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话,心里真是有槽无处吐——别看苏颖表现的这么淡定,她心里头的思绪不知道怎么奔放呢。
禄小娃不敢朝着苏颖吐槽她。她的手还放在他脆弱的脑袋瓜子上呢。
“回头记得提醒我,把这一件也记上去。”苏颖嘴角噙着笑说着,芦荟和薄荷见她这样。倒吃不准她是个什么心思了,被苏颖挥挥手赶了出来,她们俩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薄荷按捺不住,把声音含混在嗓子里问芦荟:“你说太太这是个什么意思?”
芦荟有心觉得苏颖还能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瞧上去也不像是真的恼火的样子,再想着再糟糕的处境都能踏平了。何况是现在了。
要知道如今正院的情况可是比过去好了不知几倍,就算真有那么个女人。可既是被人送来的,出身也绝计高不到哪里去。到时候再如何也威胁不了苏颖的地位,更何况太太身边还养着两个哥儿呢。
芦荟把最坏的情况都在心里头过了一遍,薄荷却是比她乐观:“说不得是虚惊一场,我冷眼瞧着,老爷绝计不是那般的人,再说了老爷跟太太可真是有真感情的。”
芦荟也跟着松了眉头,刮了下脸冲薄荷说:“这话儿你也敢说,臊不臊。”
薄荷被芦荟揶揄的红了脸,瞪了她一眼,咕哝道:“不和你说这些了。”
不得不说,苏颖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是太能唬人了,她心里想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傅奕阳心事重重的回来,他这儿得到陈远良的身体状况的时间,也就比苏颖晚了那么一会子,甚至比戴夫人一行人知道的还要详细一些。
原本以为只是小事故,哪里想到竟然是被下了毒,整件事性质陡然不同了。
傅奕阳听了路院判的话就皱了眉,路院判当他是忧心陈远良的病情,只说陈远良已然无碍了,这样的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还说等明天再去陈府复诊,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罕见的毒药。
还嘀咕了句,这样匪夷所思的病症他今年也就见过两回,另一回是忠睿王府的世子爷。
傅奕阳没有漏听这么一句,眼眸暗沉下来。
忠睿王府、陈府,忠睿王爷、陈宛秋,又来了个谜团,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回到侯府,傅奕阳直接回了正院,苏颖却是在两个儿子的屋子里,他进去的时候,苏颖正给傅昀擦痱子粉,小家伙胖嘟嘟的,胳膊儿腿儿的都跟藕节似的,都起肉褶子了,眼看天气渐热,苏颖还真怕他给捂着。
禄小娃扯着布老虎的耳朵扔出去,旁边小丫头帮他捡过来,他再扔,就这么个游戏,他也能乐得咯咯笑。
傅奕阳原本心情不大好,见着了孩子却还是缓和了情绪,脸也没有那么僵了,柔和了不少。
禄小娃瞧见了傅奕阳这个他的便宜爹无知无觉的进来,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决定在心里给他点一排蜡烛好了,哎呀他可真是个好人。
☆、292章 不解风情
禄小娃这边儿在心里头给便宜爹傅侯爷点蜡呢,黑溜溜的眼睛转到苏颖身上,见苏颖神情自若,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了冷厉的模样。
禄小娃不由得在心里头叹口气,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都白猜。
禄小娃自己忧郁着,傅奕阳却还是不知道别人送了别致礼物的事儿,在一旁瞧着苏颖给傅昀涂痱子粉,就接了小丫头的活儿,逗着禄小娃玩布老虎。
禄小娃有心要给便宜爹提个醒,可他一来不会说话,二来脑电波和傅侯爷也联系不上,三来就算他有贼心也没贼胆。他可不想发一次善心,就让自己往后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这就像是人家一对男女朋友闹分手,作为女方的闺蜜去劝解女方,跟着女方骂那男方,然后等到人家小情侣和好了,作为闺蜜的反而成了里外不是人了,图什么呢。
禄小娃很有理论经验,没看到从他知道这件事后,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去捋老虎胡须吗!
苏颖有心不理会傅奕阳,原先芦荟跟她说了这件事时,苏颖当下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明明知道傅奕阳的脾气,并非是饥不择食的人,而且很自律。想想去年傅奕阳去南边,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可他愣是没找别人,一素就是好几个月。
可这样的明明知道,并不能妨碍苏颖胡思乱想。
苏颖压着心里头的胡思乱想,想着把事情先弄清楚。
苏颖自认是自己行为有度,并不过分踏足傅奕阳的私人领域。
比方说虽说傅奕阳允了她往他的书房去,可苏颖没有什么要紧事都不会去的。也不会过去翻看些什么。
就是傅奕阳曾经把他私库的钥匙和清单交到苏颖这儿来,苏颖却觉得男人就该有些私房钱。更何况,如今真没那个必要,家里头他连个小老婆都没有,外面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是拿私房去给别的女人,也没有人选不是。
可苏颖自认有分寸,但也不代表她就是盲目信任着傅奕阳,以至于把自己变成瞎子聋子,不然,又何必拉拢了永平。就是芦荟的哥哥都是从她这一边送上去的。
所以说,这样大的事儿,听芦荟她哥哥的意思,都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可苏颖这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要么是之前的那些发生在她代替苏氏之前。要么就是傅奕阳特意吩咐了,不让她知道。
那么,如果是后者的话,在禄小娃从系统化身成禄小娃这段期间,她是明确知道小侯爷的清白的。
可……
苏颖蓦然想起前些时间,他许下的承诺,一时心中滋味可实在是推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皆有。
苏颖自己胡思乱想了一阵,直到傅昀睡醒了,见没人理他。他瘪瘪嘴哭起来。
顾着这个金贵的小家伙,苏颖还真没空想东想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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