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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多娇-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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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小妾总有本事明明占着大便宜还要让男人们以为她们吃了亏,正妻忍让就是应该的,不忍让就是不贤惠不大度就是嫉妒成性,可小妾忍一下就是明事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为官者要清廉,可是?可家里蓄养美妾,这妾又不固守本分,整日里做张做致的,那这官员就很难做到不爱钱。毕竟一个官员每年的俸禄才有多少,怕是连一个美妾的脂粉钱都是不够的,所以官员家里若是美妾成群的,他可不可能不贪污呢。家里有恒产的或许可以,可问题是,家中原本就有泼天财富的才有多少呢,大多数还是要靠自己的。所以家中有美妾,同时又要保证清廉,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为官者不清廉,造成的问题可就多了。同时呢,家中妻妾相争,又或是沉醉在温柔乡,消磨精力,即便是想要做出一番政绩来,这时间又被消磨了。因而本来能出九分力的就变成了六七分,或者更少,这便是其二了。”

苏颖说的口都干了,说完叹口气:“不过。我说这些只是我的一面之词,我不过是个小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要跟老爷不同的。”

傅奕阳却是若有所思,苏颖从镜子里看到他沉思的模样,微微笑了笑,当初她不过那么随口一说,就是想给柳姨娘戴高帽子呢,哪想到他还当了真。

得,人家既然当真了,她总不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吧。不过现在想想好像把原先侯府后宅的情况也给说出来了。

苏颖撇撇嘴,她可不是替自己不是外人认可中的‘贤惠大方’开脱,想想都觉得自己真是字字珠玑。

苏颖拿起桌子上的牛角梳梳起头发来,傅奕阳看她一头黑发在灯下面像是绸缎一样,顺滑柔亮。三千青丝如碧水,实在是一幅美景,心里一动就走过来:“不如我给你梳一回?”说着伸手把袖子给折了起来。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苏颖挺惊讶的,惊讶之余还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一边把牛角梳递给傅奕阳一边嘴上还说着:“啊呀,这怎么使得?”

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可把傅奕阳给逗乐了,傅奕阳是真的没做过这种事情。头一回做来还有些生疏,也是他连自个的头发都没有自己亲自动手梳过呢。

一不小心扯痛了头皮,苏颖痛得“嘶”了一声,抬起脸来嗔了他一眼,傅奕阳摸了摸鼻子,抬起头来随手找了个地方给她揉起来。

苏颖‘扑哧’笑了起来:“老爷可是在报复我把你也给说了进去?”

原先那个魏姨娘可不就是他宠起来的。宠的连自己的身份都看不清楚了。

傅奕阳再梳起来就小心多了,闻言,一想她以前说过的妾室那么嚣张多半是男人在后面宠起来的,他还真是不冤枉。

只如今被苏颖提起来还真有些尴尬:“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再翻那些旧账了么?”

苏颖冷哼一声:“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了?明明是你再三揪住我的话头要问个分明的。”

傅奕阳苦笑:“是,我的错。别动,我给你梳好。”

苏颖对傅奕阳这么息事宁人的态度略不满,这个时候总应该表个态才是,难不成他还真给柳姨娘尽职尽责的机会?

苏颖绷着脸,对着现在的柳姨娘,他要真能下的去嘴,她真是怀疑他的眼光了。

傅奕阳觉得梳的差不多了,把牛角梳放到桌子上,顺势把她搂住,笑的意味深长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拐着弯的在劝诫我呢。”

苏颖装作惊讶的样子:“老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当时我不过是那么一说,是老爷要问缘由,我想了想才回答老爷的。如今老爷又来了这么一句,我还真就不懂了,还望老爷给妾身释疑,妾身是想训诫老爷什么呢?”

傅奕阳一愣,忍不住苦笑:“分明是我说一句你就有一大堆话在等着我,为夫往日里竟是不知夫人是这般的伶牙俐齿。”

苏颖眼睛往他下面瞟了瞟,他不知道?呃,想歪了。

傅奕阳还真是跟苏颖心有灵犀的,脑海里旖旎画面如波涛般汹涌而来,下/身一紧,竟是起了反应,把穿的绸裤给支了起来。

那反应还挺快速,而且因为是要睡了,他也只穿着中衣,根本就掩饰不住,这下子苏颖都跟着傻眼了,看傅奕阳跟见了鬼似的,她说什么了让他能兴奋成这样?

当下一想就恼了:“妾身说起美妾来,您就这般反应?好,那你去南院去!”说着就推起傅奕阳来。

傅奕阳原本正尴尬着呢,这会儿听了苏颖带着醋意的话语,一时就有些心花怒放,原本他还因为苏颖开解柳姨娘的话还觉得心里有疙瘩呢,现在她这醋吃的刚刚好,还说什么南院,南院早就没人住了。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不尴尬了,搂住苏颖上了床,抓了她的手拉她去摸那里,把嘴凑到她耳边,呵着热气哑着声音狎昵道:“那里头的东西可不都是你的?往后都是你的。”

至于那么拐弯抹角的说起美妾不美妾的么。

苏颖耳朵红归红,可手上倒也没放开,掂着不说,还拿眼尾去瞥傅奕阳。风情无限,千娇百媚:“真的?”好似他不说她想听的话,她就动手了。

傅奕阳眼睛都红了,抓着她的手不放。嘬住她的耳垂恶狠狠的说:“真的!”

苏颖咯咯娇笑,傅奕阳看的都有些呆了,喘着粗气。苏颖奖励般的亲了亲他的下巴,往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不等傅奕阳点头呢,手下一动,傅奕阳阖上眼睛身体剧烈震动一下,能动的那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

第二天,傅奕阳醒来时只觉得下面酸得很,想是昨天夜里要的狠了。可那样的滋味一想起来就觉得从腰上酥麻到四肢。

明明接连两天都来了好几回的,可就是怎么觉得都要不够;明明也不是纵欲的人,可就是忍不住的想撩拨她,非得让她求饶不行,褥子下面那块湿湿的。一直到早上都还没干。

傅奕阳转过头来去看苏颖,见她睡得恬美,皮肤都好似泛光的样子,忍不住手掌抚在她脸上,目光细细的从眉毛眼睛滑到嘴边,凑过去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吧唧一口。

可真是把苏颖给亲疼了,嘴巴还肿着呢。还没睁开眼睛呢就伸手把傅奕阳的俊脸给扒拉到一边,没给他一巴掌都是好的。

傅奕阳知道她醒了,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含住指尖:“妻贤夫祸少,咱们且往后瞧着吧。”他说了她不信,不外乎是因为他有前科,可如今都过了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信,只能往后看着了。

难得的,傅侯爷说这样的话,苏颖还没怎么样呢,他反而是从床上起来。灌了两口茶。

苏颖可实在是懵了一下,她刚醒过来浑身酸软,还没那么快就清醒过来,等傅奕阳叫人进来梳洗好了,她才真的把傅奕阳说的那句话给听进了耳朵里。

一时之间心里就跟身上似的又酸又软,把脸埋到枕头里,又傻呵呵的笑了一声,又想到他那话里头的含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走着瞧就走着瞧。

“柳氏如何了?”饭后,苏颖随口问了一句。

薄荷撇撇嘴:“说是脸色好些了,在院子里散了一圈步子呢,往日里可都是躺在床上的。”

芦荟笑着说:“我看柳姨娘是有了奔头,精气神自然就好了。”

薄荷跺了跺脚:“她昨儿哪里是来请罪的,分明是踩着点等老爷来呢,许是想着有老爷在,太太就不好在明面上驳了她的情。要真是愧疚,怎么不在太太驳了她去庄子上的话后再恳求呢,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苏颖一点都不着急,还挺惬意的说:“你们觉得她这病几天能好啊,我昨天瞅着,她的脸色可真不大好呢。”

病好不了,又怎么能来尽职尽责呢;颜色不好,又怎么能吸引傅奕阳的注意力呢。

芦荟扑哧一笑:“奴婢想着柳姨奶奶当真恨不得自己的病马上就好了吧,可她这一病也有好些时候了,大夫还换了一个,药材更是不断的,要真一下子好了,那人家看病的大夫不就成了庸医了。更何况,病去如抽丝,奴婢瞧着姨奶奶的神色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将养回来的。”

薄荷咬了咬嘴唇:“你昨儿还说大夫说柳姨娘的病大好了呢。”

芦荟白了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那可不是我宽慰姨奶奶的么,要是我说她的病不好了,眼看要去见魏姨奶奶了,她还不得立马晕过去。”

薄荷肩膀抖动,捂着嘴偷笑。

苏颖也跟着笑:“芦荟这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芦荟朝苏颖曲了膝盖,一本正经的道:“都是太太调/教有方。”

苏颖‘嗯’了一声,很有大爷的范儿的手一挥:“赏。”

芦荟顿时眉笑颜开,薄荷在一旁眼红,苏颖随手拿了个果子塞到她手上,安慰她:“也赏你。”

薄荷又羞又恼,脸都涨红了。

芦荟看够笑话才同苏颖说:“昨儿给柳姨奶奶跑腿打听的是她院子里三等小丫环,跟在院子里扫地的粗使婆子打听的。”

不然柳姨娘也不会踩着点过来。

“柳姨娘院子里的下人是怎么伺候人的,怎么这么久了柳姨娘的病才有起色,还让她委屈到宁可到庄子上去养病。你去查查她院子里可有谁怠慢了她?该罚的罚,要真有那刁钻的,就尽管撵去外院。”柳姨娘还真觉得委屈了。哼,委曲求全?那就一直这么委曲求全下去才真显得她兢兢业业才对么。

柳姨娘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水粉试图遮住蜡黄的脸色,她心里难得想要还是以前魏姨娘得宠的日子就好了。

以前魏姨娘虽然得宠,还跋扈。可到底还是个妾,名不正言不顺,她吃肉别人还能喝口汤,每月里老爷还能在她屋子里歇上两三回。

可如今竟是成年累月的连见上老爷一面都难,也不知道太太到底使了什么法子把老爷给拴住了。

原先柳姨娘还死了再争一争的心,毕竟有魏姨娘的死在先,可后来自己病了太太就要把她送到庄子上去。柳姨娘可不信傅奕阳会这么绝情,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心认定了芦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随便捏了这么一句话来吓唬她。

柳姨娘心想与其不争不抢的都落个被送到庄子上的下场。那还不如争一把。柳姨娘不相信傅奕阳是个绝情的人,就算不顾着以前那些相处的情分,可也得顾念一下她曾经在老祖宗跟前伺候过,老祖宗在的时候,可是最疼傅奕阳的。

之前之所以心力交瘁的病了。一方面是揪心自己会落个凄凉的下场,她一无宠爱,又没有个孩子傍身,晚景如何不凄凉;另一方面就是费尽心力绣佛经,这个法子她还有用腻,去年搞这一套被苏颖给点破了,今年她还是来这一套。只不过去年是用丝线,今年这丝线里头加了她自己的血,真是呕心沥血啊。

可她佛经偷偷打点想送到傅奕阳跟前,可等啊等,根本就没等到傅奕阳有任何的反应,两厢叠加。柳姨娘吐了一口血,不病才怪呢。

再加上苏颖又让人罚了翠屏,柳姨娘不想再坐以待毙,这才有了昨天那一幕。

如今得了苏颖松口的话,柳姨娘原本心里头还有些惊惧。可辗转反侧了一夜,想好了,那毕竟是苏颖在傅奕阳跟前说的话,傅奕阳可听到耳朵里了,料想苏颖也不会出尔反尔,柳姨娘这才成了喜悦多些。

苏颖那松口的意思也成了柳姨娘伸手能够得着的浮木,怎么会傻到不去抓着呢。

柳姨娘坐在镜子前,摸着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早不是细皮嫩肉的皮肤,心里又添了苦涩。

她年岁已经不小了,怎么能比得上十六七岁年轻水灵的姑娘,越是心里苦涩越是想用胭脂水粉这遮掩,心里想着还是尽快把自己给养白一些,总不能把老爷给勾到了,反而不能让老爷满意,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柳姨娘心里有了指望,精神头就好了起来,可刚用牛角梳子刮一刮头,就听得外头翠屏说话的声音:“我们太太好些了。”

因为嘴碎的缘故翠屏得了罚,到底没把她撵出去,还让她在柳姨娘跟前伺候,那两个三等丫头也只是罚了月钱。可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翠屏说漏了嘴,那两个小丫头被罚了月钱,心里头难免对翠屏有些怨怼。

院子里的下人本来就不如往日听话,柳姨娘早就无宠,好在还管着整个院子,底下人才不敢过分怠慢。

芦荟声音略微高了一些,只对翠屏说:“我们太太知道姨奶奶身子虚,特意叫我又拿些补药过来,让姨奶奶只管专心养病,说是想往庄子上的话还是别再提了。”

说完了又拿眼风扫了一圈院子,最后定在翠屏身上:“且仔细伺候着,若有当面兢兢业业背后懒怠使坏不尽心尽力地方的,仔细嬷嬷板子,更不济的,直接发卖了便也有的。”

柳姨娘浑身一僵。

☆、165章 指点迷津

听着这样指桑骂槐的话,柳姨娘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瞧瞧,一个丫头也敢在她院子里吆五喝六的了,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要是再不争,怕是会被踩到泥里头去了,柳姨娘把牛角梳往桌子上一掷,哑着声音喊:“翠屏,你这丫头哪里钻沙去了!等我明儿病好了,不揭了你的皮。”

翠屏自从被罚过之后,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心思,她可不想落的跟石榴一样的下场。听了里头柳姨娘的话,知道是刚才芦荟说的那些话被她听了进去,所以才借着骂她回骂芦荟呢。

可心里苦啊,如今柳姨娘全是仰仗太太鼻息过活,若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在这后院全都没这个人,说不定太太还念着人本分老实的份上,给几分体面。

可柳姨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上赶着到太太那里讨嫌,这不一下子连攥到手里的管家权都没了,还敢甩脸子给芦荟看,这还没重新复起呢。

一抬头就对上了芦荟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缩了缩脑袋,心苦嘴更苦,压低声音说:“姨奶奶还病着——”

话还没说完呢,柳姨娘又叫起来:“翠屏。”

芦荟扯了扯脸皮:“姨奶奶缺不了你伺候,快去吧。我呢,不过是领了太太的话来,要跟姨奶奶分说分说。”

遂跟着翠屏进了屋,朝着柳姨娘行了礼,把手指了指身后小丫头,翠屏赶紧把苏颖给的补药给接过去。

柳姨娘转过头来,盯了芦荟一眼,才慢吞吞的说:“替我谢谢太太体恤。”

芦荟似乎没把之前的你来我往当回事,朝着柳姨娘扯着脸皮笑道:“太太说了姨奶奶这般固守妾室本分,兢兢业业伺候老爷和太太的,堪为天下妾室的表率,这样的妾室,自然是要体恤的。”

这一番褒奖的话让柳姨娘扯出来的笑容僵住。昨天太太夸奖她说魏姨娘不如她,如今又说她堪为天下妾室表率,一句一字的就把她盯死在妾室这个框框内。说是夸奖,也不过是把她往污泥里贬低。

柳姨娘到底还绷得住。微微一哂开了口:“我哪里当得太太这番话,也怪我不争气,竟是连伺候老爷和太太的本分都守不好。如今得了太太怜惜,我自当是尽心尽力的。”

柳姨娘这是要朝苏颖开战呢,芦荟哪有听不明白的,只笑一笑说:“姨奶奶何必自谦,为了自个不能尽力就愧疚难当到要去庄子上,就这便是少有的了。”

这话儿讽刺意味不淡,就是站在柳姨娘身后的翠屏也低下了头,更遑论柳姨娘了。她冷下脸:“倒不知,芦荟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芦荟一脸惶恐的曲曲膝盖:“可当不得姨奶奶这话儿,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是哪个牌位上的,即便是跟在太太跟前有几分体面,可也不敢为了这几分体面就被猪油蒙了心。不清楚自己的本分,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又是指桑骂槐。

饶是柳姨娘养气的功夫够,也被芦荟这就差指名道姓的指桑骂槐给气得够呛,可偏偏又发作不得,她扯着脸皮道:“素日里只知道芦荟姑娘伶牙俐齿,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芦荟笑得四平八稳,只把眼皮子一掀:“姨奶奶谬赞了。”

芦荟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柳姨娘打出去的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差点憋出内伤。

翠屏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往日里芦荟对柳姨娘称不上特别恭敬,但该有的礼节一样不少,什么时候这么下面子过,定然是看了主子的态度办事的。

芦荟的主子是哪个。是太太啊,翠屏咬了咬嘴唇,在柳姨娘说话前插嘴道:“芦荟姐姐刚才不是说领了太太的话来么?不知是什么吩咐?”

芦荟又冲柳姨娘曲曲膝盖:“还不是咱们太太体恤姨奶奶,说是姨奶奶在自己管的院子里都能委屈的要去庄子上,怕是这院子里有那些个不尽心尽力伺候主子的。太太就特命我过来看看。奴婢虽是奉了太太的命令来,可总得要跟姨奶奶知会一声,毕竟这院子原本就是姨奶奶管着的,奴婢不好就此越俎代庖。”

柳姨娘胸口一窒,她能说她要庄子上不过是以退为进,想借此来勾起傅奕阳的怜惜,又显出苏颖苛待妾室来么。

哪想倒是因为这个被苏颖挑了这么个话头,借机要发落她院子里的下人。

这院子由来是柳姨娘管着的,除了心腹,好些个都是她拿银钱笼住的,如今不过就是因为苏颖一句话,就要给发落了,这岂不是要断了她的左膀右臂,太太可实在是好狠的心肠。

翠屏被吓了一跳,生怕芦荟再罚到她头上来,缩了缩脖子。

柳姨娘撑住脸道:“不曾有的事儿,太太体恤我,这情我是记住的,可我这院子里底下人平日里都是守本分的,不能由着太太责罚,就寒了底下人的心。”

这话儿扎了芦荟的耳朵,当下扯了扯脸皮,皮笑肉不笑道:“到底姨奶奶这般的更得体恤下人,太太也不过是觉得姨奶奶病中,怕是那些底下人趁机偷奸耍滑,阳奉阴违,适才让我过来敲打一番的罢了。既然姨奶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的,等回去便是报给太太,让太太知道姨奶奶并非是受了底下人的委屈才想避到庄子上的,姨奶奶就尽管放心罢。”

芦荟嘴皮子利索,说话指桑骂槐,可就是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反而是把被骂的槐——柳姨娘给气的脸上青白交错,直恨不得要过去撕烂芦荟那张嘴。

听听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她这般的更得体恤下人,她是什么牌面上的身份,竟是被个丫头说的跟底下人是一个身份的了。

还有避到庄子上的缘由,不是受了底下人的气,那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对上面人不满,竟敢这么拿乔,还以此做威胁,让主子不得不‘体恤’?

这样一个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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