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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还很谦虚啊!那你一定经常练习吧?”女人眨眨眼睛又问道。
“也不是啊……其实,我觉得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刚才那个穿20号球服的小孩说球跟家里的不一样,我觉得那没什么奇怪的,那只是他还没有殊途同归……”
听到他这么说,主持人急忙插嘴道,“是啊是啊,世界上都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何况篮球呢!”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身边也有不少朋友,篮球打得很好,足球踢得很好,而且台球也厉害!这就是想通吧?”
夏夜之认同地点点头:“差不多吧,不过每个人不尽相同。我个人觉得投篮就像射击,而一个陌生的篮球就像一把陌生的枪,篮筐就像静止下来目标,而且在长距离的狙击中,需要考虑风速、湿度、温度的影响,比投篮更需要眼手配合,还有心算。如果换了枪就失了准星,说明还是自身没有真正凌驾于枪之上,那么人与枪的位置就会倒转,人反而成了枪的工具,甚至影响心理,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准了!”
“这个……嗯……”女主持人有些语塞,干脆先将五十元现金和一张打折卡交给夏夜之,可她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穿着土气的男生竟然会给自己一个拥抱。
她一阵厌恶,强忍着扭了扭肩膀挣脱出来,正习惯性地想要讽刺两句,结果对方早已钻进了人群。
面对台下看好戏的口哨声,女人撩了撩头发掩饰尴尬,静默了几秒后,又挂上了甜腻腻的笑容:“嗯,网络游戏荼毒不浅,刚才那个帅哥肯定是玩多了,大家可不要沉迷其中呦……”
人群之外的夏夜之仰望着空中漂浮的白色柳絮,扬起了一抹莫名的笑。
攥着五十块钱,径直向接踵摩肩的街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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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伊始,希望大家多多留言,你们都是诗人!ORZ!)
第三章 黑丝魅惑()
//7kankan。// 旅游时节宰人日!
一点不假!
徜徉在街摊之上,随处可见鳞次栉比的小玩意和讨价还价之后自以为淘到好东西的外地游客,蹲着站着,踟蹰犹豫,欢喜窃笑,遗憾失望,林林种种,在这个你骗我,我都不知道骗了谁的世界,什么东西都被歪曲成另一种光怪陆离的模式。去看看网 。7…K…aNKan。。.当夏夜之看到一个男人从一千多搞到三百心满意足买了一块玉后,有些唏嘘。
三十五六岁的光头小贩一边吹嘘着鉴别真玉的办法,一边信誓旦旦从精美的盒子里拿出一块被红绸包裹的弥勒佛在玻璃上擦划,指着那一道滑纹让周围几个围观的人摸。
“这是上好的蓝田玉石,终年佩戴,邪不侵身!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不信你来看,真正好玉能划玻璃,玉本身不受损伤。把头发丝捆在上面,火烧不断,这位师傅能不能借根头发……”
旁边一个男人立马拽下一根头发,“吹牛吧,我不信!”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光头将头发缠在玉石上,拿出打火机按下,一团火焰簇起,“大哥大姐,美女帅哥,都看看,头发不断啊,这是真玉!”
眼见那一寸长的火苗烧了半天,头发还没断,递头发那人恍然大悟,一拍腿:“他妈的,原来以前买的那几块都是假的!”
“你多钱买的?”光头瞥了眼问。
“有一百的,二百的……”
“一二百能买好玉?我中国走遍了,还第一次听说……”光头笑而不语。
“那你这玉多钱?”
光头吸了口烟:“你要诚心买五百给你,不诚心就看看热闹,然后去买一二百的吧!”
“四百,四百卖不卖?”说着,那人掏出皱巴巴的四百块钱。去看看网 。7…K…aNKan。。
“师傅,你还是去别人地方转转,问问再看,这玉就跟美女一样,你诚心,她才会诚意……”光头将玉包好不再理他讲价,那人叹了一声,遗憾走开了。
两个河南口音穿着普通的男人眼见他走了,赶紧上来,其中一人试探说:“能不能便宜点?”
光头轻哼了一声,弹掉烟,颇为有气:“不诚心买的我都不屑地跟他说,这玉是蓝田玉石打磨,由永济寺苦尘大师开光,喏,这还有证书!”
光头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张卡片,指着“一生平安”的标签说:“这是防伪标志!苦尘大师佛法精通,通晓命理,在中国佛学圈子里声望很高,大家有信佛的喜欢研究佛的可能知道他!苦尘大师一年最多也就开光十几块玉石,我这只有三块。我要是信佛,我早自己留着了……”
两个男人一听,又让光头演示了一下划玻璃,烧头发,絮絮叨叨询问了一阵,然后解开扣着扣子的口袋,连整带零数了一千块,买了两块玉,笑意融融的走了。
光头将钱塞在腰包里,见有客人上来,吆喝道:“小兄弟,喜欢钱币收藏,还是古董?我这有玉石,男戴观音女戴佛,正好还有一块观音玉,要不要?”
夏夜之摆摆手,“我不信观音不信佛!”
“呵,那你信什么?”
“马列主义!”
光头嘿嘿笑了起来:“大学生吧?得,小兄弟,要点什么!”
夏夜之蹲在近前,在零零碎碎的东西中拨拉着,将压在下面一只褐色木梳拾起,仔细端详了半晌,问道:“这个怎么卖?”
“这个?是送给女朋友?”
夏夜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去看看网 om。
“这梳子可不是一般普通街面上的仿古做工,光看着木齿就知道时间不短了,这是我朋友收藏的,你知道谁用过吗?……”光头顿了顿,“对于你们这代只关心迈克杰克逊,周杰伦的,估计没几个知道‘金嗓子’吧?这梳子曾是金嗓子周璇用过的,说起来可有一段历史了……”
光头唠唠叨叨说了一遍,追忆起许多往事,眼看时间接近五点,夏夜之打断道:“多少钱?”
“萍水相逢也是缘,看你送给女朋友,就四百吧?”
夏夜之挑了挑眉:“你的托又溜达回来了,估计他那四百这回能用上!”
见到揪头发那个男人装作懵然不知错开眼神,夏夜之笑着站起来,“你要告诉我这梳子是李清照用过的,我说不定就花四百买了!”
“哎,哎……小兄弟,你说多钱?”
“五十!”
“五……”
“不行算了,既然是周璇用过的,你朋友死了留给你的,你就慢慢缅怀吧!”
光头脸色一阵变化,瞪了不远处男人一眼,陪笑道:“嗨,五十就五十吧,认个亏!用不用给你包起来?”
“不必,一会我再买!”
光头嘴角抽抽,笑容也僵了下来。
夏夜之似是不关心道,转移话题道:“附近什么地方有那个玩的?”
看他做了个手势,光头眯了眯眼睛:“转过这条街,街角旅馆都有,住单间有的就会给你打电话,不过,天还没黑,小姐还没上班!”
“呵呵,不是小姐,我问哪有玩牌的地方,有没有比较宽松点的赌场!”
光头微微张了张嘴巴,重又打量起面前这个怎么看都像穷学生的乡棒,片刻,戏谑道:“你当这是电影呢?谁敢在这附近开赌场,就算真开了,也不敢在五一节这阵子经营!麻将摊倒是有!”
“我不会麻将,有没玩纸牌的地方,比如“黑杰克”之类的!”
光头在这摆摊也有几个月了,来来往往,什么人没见过,想了想,他指着斜对面几家听破旧的旅馆道:“那地方住混间的有玩牌的,很多都是路过出差路过泰安的,还有外地游客,你要有个小一千可以玩玩!”
夏夜之点点头,“行,我两个小时后回来,你要不着急收摊就等我!”
“傻比!”光头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啐了口:“一个穷逼学生还赌?就你那糗样,也不撒泡尿照照,等着进套子吧!”
六点的钟声从旅店大厅传来,是那种古旧的摆钟,夏夜之抬头看看昏暗无光,字掉了大半的旅馆招牌,拾阶而入。
一个爆胸女人正坐在发黄掉漆的吧台后,扬着满是折子的脖子,看着电视,见到夏夜之过来,热忱道:“住宿?”
“是!房间多钱?”
“普通间,一百!标间,一百八!”
“混间就行,一个小时!”
老板娘抬了抬眼皮撩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二十一寸的小电视上,“209!一小时十五,出来时结账!”
坐在女人对面藤椅上摆弄鱼缸的驼背男人拍了拍手中馒头渣,领着夏夜之上了二楼。这时,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从楼上下来。
借着走廊墙壁上昏黄的灯光,夏夜之看到了她头发湿漉漉的,还有水珠沿着发梢往下滴,一件红白点雪纺纱下胸部的曲线跃跃欲试,随着她一步步下来,胸部以一种节奏颤抖着,胸前红白色的圆点图案交相凸显,分外显眼。
女人捋了捋超短裙,身体靠着墙壁一侧,让过了领路的驼背男人,然后继续走下来。
夏夜之这才看见那条离膝尚有一截距离的超短裙下两条长腿裹着撩人的黑色丝袜,加上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直接将下半身的长度优化许多。
他抬头看女人的时候,那女人也在看他,两点漆眸中印照着昏黄的半弧形,擦身而过的瞬间,夏夜之扭过脸,女人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自若的看着他。
“玩不玩?”她将手里的白色小皮包摆了摆,碰着夏夜之的手臂。
夏夜之清了清喉咙:“半个小时后,到209找我!”
“二百!”女人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做着殷红美甲的指缝里干净白皙。
看着她笑得妖艳,夏夜之咽下一口唾沫,“行!半个小时后!”
第四章 独钓寒江雪()
//7kankan。// 住混间的人,大多都是游走各地的旅客,这些人不是因为差旅费的限制住不起更高档点的,就是将公费省下中饱私囊。去看看网 om。.
所以,混间里的人群往往是最混乱的,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
夏夜之被带进房间后,驼背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环顾着房间里的六张床,其余四张已经有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杂志,正站在窗边欣赏着即将要拉开帷幕的夜市,见他过来,便将杂志扔在北边角落的床上,把最脏的一张床留给了他。
不知是谁说过,世界上最脏的地方就在廉价旅馆的床上,此刻看着满是印迹脏兮兮的床单,夏夜之反而觉得难得的舒适,翻身仰在床上,点了一支烟悠然望着窗外。
夕阳西坠,余晖氤氲,在天空之上勾勒出斑斓的晚霞,层层叠叠延向远方,喷气式飞机留下的一道白色尾烟横跨天际,分外清晰。
谁也说不清要到哪去?
夏夜之闭起了眼睛,任胸际间蔓延着刺激的烟气。
不知过了几分钟,一直静默的房间里响起了声音:“真无聊,有没人玩牌?”
夏夜之斜对面穿着风衣的男人翻身坐起,附和道:“最烦在外面出差的日子,淡出鸟了,不敢找小姐,哎,打打牌算了!”
他又对角落里戴眼镜的男人道:“伙计,玩不玩?”
“不玩!”
眼镜男仰在床上翻着杂志,头也不回道。
夏夜之旁边穿鸡心领羊毛衫的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气,听到有人说打牌,于是懒懒道:“玩什么?”
“升级吧!”
“那再找个人!”风衣男对着离门最近的那个玩手机的年轻人问道:“小伙,玩不?”
年轻人笑了笑:“不会玩!”
正当风衣男一脸扫兴望着身旁提议打牌的男人时,角落靠窗的那张床上传来声音:“我会!”
说话的正是夏夜之。
提议打牌的男人看了看夏夜之,“中,正好四个!”边说着,边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一副扑克。
穿鸡心领毛衫的中年男人插着口袋,刚走到对面,看到只有一副扑克,登时意兴阑珊:“就一副扑克?一副扑克打升级最没意思!算了算了,不玩了!”
“是啊,一副牌升级算也能算出来,而且一个人没几张就出完了,没意思!”
“那咋整?”提议打牌的人把玩着手中扑克,做了几个花式洗牌,顿了顿道:“要不小赌两把?你们愿意玩吗?”
“那爬三或者二十一点吧!好久没玩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穿鸡心领毛衣的男人又打了个哈气,“玩玩钱确实提神,不过咱们可别赌大,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小兄弟,你看怎么样,你要不敢玩就算了!”
“朋友,别说啥敢不敢的,我们东北人最烦听这话。(去看看网 om)大家出门在外,能在这遇见就是个缘分,别扯什么高低尊卑!”风衣男掏出软云,甩给每人一支,“玩几个小钱是消遣,又不是赌房子赌地赌人命,玩两把没啥了不起!小兄弟,过来玩两把,觉得没意思不玩不就得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夏夜之让了个位置,然后给几人点上烟。
“你哪人?”
“徐州!”
“你哪的?”
“金华!”
“我齐齐哈尔的,过来搞商品推销……呵呵,放心放心,不是传销!”
“哦,难怪口才这么好!简直跟我们领导一个级别,刚才说的我都一愣一愣的,以为开会做检讨呢!”
“朋友,哪高就?”
“嗨,就像你说的,什么高不高,低不低的!我在金华粮食局混口饭,这不社会主义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人民公仆,呵呵……”
……
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天南海北扯起来。
夏夜之眯缝着眼睛,在丝丝缕缕杂乱无章的烟雾中寻找他吐出的。
从交谈中得知,提议打牌的叫杨宏,徐州人;穿风衣的叫高强,来泰安推销电子传感器,人很粗豪,也很热忱;至于穿鸡心领毛衣的周康自称是金华市粮食局的副科级公务员,人有些冷淡,不过言谈举止的确不一般。去看看网 om。
“小兄弟,怎么称呼?”
夏夜之腼腆笑笑:“各位大哥,叫我小夏好了,我还是学生,江大三年级!”
“江大?江大可是不错!我家邻居的外甥也在那上……”杨宏一边插牌,一边打问着家庭。
夏夜之随意敷衍了两句,说父亲早亡,母亲改嫁,前两年老家的爷爷去世,把一半的地卖了,给他存了笔钱,虽然不富裕,也倒是够用。他这次来泰安就是散心!
如今,真正牛逼的人物不是在北京、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城市搞套公寓就以为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小商人大公仆,也不是住着一套房子,租一套房就经常处处嘲弄他人来彰显自己真知灼见的小资本主义,更不是那些当牛做马,起早贪黑才好不容易混了个首付就屁颠屁颠觉得自己融入了大城市的小白领。真正牛逼的人物是那种老子有地就盖房子,任你随便发展随便拆的“地主”,在人口膨胀的时代,有地才是王道。
杨宏虽然看夏夜之不起山,但他可不那么自以为是觉得这就是个穷光蛋,因为现在流行的不是摆阔,而是装穷。谁知道眼前这位土包子是不是跟某些闲的蛋疼,以花钱雇人破处为荣的脑残人士一样喜欢重口味。
思忖间,他将牌洗好,对三人道:“咱们也别玩21点那么复杂了,简单点,爬三!小夏也知道吧,有的地方也叫诈金花!说白了就是比大小,豹子最大、同花顺其次,同花再次,顺子第四、剩下的是对,单,其中以A最大,2最小。每次开牌前,先下底钱,底钱多少……”
“十块,怎么样?”周康将钱夹放在身旁,露出厚厚一叠一百元,高强也从钱夹里拿出一千,道:“少点,先玩一块吧,事先说好,我输完一千可是不玩了!”
杨宏深知大饵惊鱼的道理,于是道:“今天最多玩一千,输赢就这些了,先玩小点的吧!”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做了个记录,在纸上标出每个人的姓,旁边标上局数,这样做的好处是防止突击检查,就算真有人检查,他们也可以推说是在打记分牌,不见钱就不能算赌博,自然也不会犯法。
第一把杨宏坐庄,每人三张牌,发完之后,他右手位置的周康先说话,周康看看牌,直接喊道:“三块!”
夏夜之舔了舔嘴唇,手里的三张牌因为用力过大被攥得变了形。
“我跟!”
“小夏,几块钱的事,不用紧张!”高强安慰了下夏夜之,连底牌也没看:“跟!”
这个叫暗牌,如果下家没有看牌跟,算三块。如果看了牌,再跟就是六块。如果“飞”(弃牌),底钱的一块就归最后赢家。
杨宏翻起牌看了一眼,颓丧扔一边,“什么破牌,飞!”
周康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不在乎,依旧跟了。
事实上,他钱夹里那一叠钞票按这么玩,足够玩腻了。
夏夜之用手背抹了把鼻尖渗出汗珠,再次看了看牌,小声嘀咕了句,“我也跟!”
高强从牙缝间“嘶”地吸了口气,“都这么厉害?”
他看到两人都跟,也不暗牌了,翻起来看了一眼,很东北味地说了句:“跟!”
这会的牌已经由暗转明,都成了一次跟六块。
周康挑了挑有点歪的嘴角,直接将牌扔了。
“嘿嘿,猜也能猜见你们肯定有人在诈!”高强一顿,“小夏,跟不?”
或许夏夜之有些激动,当“跟”那个字发出来时,声音都走调了。到现在为止,加上底钱四块,已经三十一了,对于第一次玩牌的人,这个数字多少会令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索性,高强将牌往床上一摔,飞了!
“我是诈,那烂牌,最大才K!”
“妈的,我还有个A!”杨宏后悔地叹了口气,“小夏坐庄!”
夏夜之将一把牌握在手里,像是生怕洗不开似的,来来回回洗了二十遍,不过这个从衣着和发型来看,怎么都像是因为上辈子积德祖坟冒青烟,才有幸考上大学,爬出了某个藏匿于五线城市穷山恶水,一朝登枝变凤凰的乡下人运气还挺好,起手摸了个带A的同花。这局高强说话,转了两圈下来,就剩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