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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马立强擦了把汗,孟想轻轻提醒:“别紧张!”
“丫头,紧张不紧张都没有关系,因为实力上的差距放在那了!”
蓄着络腮胡的男人吞云吐雾,倒是没什么架子,也不介意跟这些比他小个七八岁的小弟小妹聊聊。去看看网 om。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语雪那丫头对明显对这个女孩挺有好感,这一个星期,他们在山东盘踞,走走串串去了不少地方,几个爷们都把她当宝宠着,逗着,也没见她对谁多说过半个字,就说郑建,连求带哄请她去泰山,她轻而易举就推了,不给半分理由。可为了第一次见面这女孩,就能答应,如果不是以前相识,那么只能说王八看上绿豆了。
一百合心思。
他这边思忖着,那边郑建又赚了五分,大概也摸出小胖子的深浅,也不防守,中袋相当难打的返袋也被他玩了出来。
马立强两颊红彤彤的,微卷的头发粘在额头上,眼看着计分器走过了二十五,三十,四十一,五十七……
而他一共上手了三次机会,第一杆远台做掉红球,周围还有几个鼓掌的,到了第二杆干掉一个红球,一个篮球,反而被嘲笑了,第三杆,罚分。
又送给对方七分后,马立强整个人已经发起抖来,双腿明显拧着麻花,站在他后面的夏夜之和波什都能看到他握着球杆的手在抖。
“强子,加油……”波什娘皮般地细细嚅嗫,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个人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关键一点是,强子不怎么走位。
孟想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笑着:“别灰心,如果连我们都没有信心,那就是真的输了!”
孟想的每句话都如锤子一样重重敲在马立强的心头,说实话,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怕输,输了大不了就跪下,哪怕是叫声大爷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少皮不少肉,至于丢脸,脸才值几个钱?可是,一想起夏夜之替自己出头,一想起孟想在车边对女孩说出那句“他们还都是学生,请别难为他们了”的话时,他心里就一个念头——
马立强,你可以丢自己的人,但是你不能丢孟想姐弟的人。
他不粗枝大叶,在郑建威胁要找人让他们从大学里滚蛋时,他感觉得出孟想的担忧,但那并不是单纯担心他们被欺负或者拳打脚踢一顿,而是担心他们失掉学业。
那一刻,他有些动容。
在同龄女生大多都是谨小慎微,宁可把你当个长期饭票使用睚眦必较的这个时代,像孟想这样的女生也许有,不过他还没有机会遇见过。
马立强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观察着球的走位,他有优点,杆法准,不过缺点更多,尤其是那种根深蒂固的自惭心思令他如何也大气不起来,所以他要爬泰山,去尝试会当凌绝顶的味道。
“你打篮球加一个左塞,撞库后就能要到下一颗红球了,否则还是打完一杆没有下一杆!”就在马立强经不住后面的催促声要盲目出杆时,站在茶几边两手合握着矿泉水瓶的语雪风轻云淡地提醒了一句。
听到语雪提醒,郑建两腮动了动,不过兴许是路过的风景多了也变得收发自如,他很快敛去了眼中的失落,换上一副讥诮的伪装:“语雪,你用不用亲自上来手把手教他?看得出你对这小子挺有那么点以身相许的口味,要不我陈人之美?”
跟他还算熟络的几个人都嗤笑起来。
郑建这句话在他们看来挺损的,把他们和这些穷小子联系起来,的确大煞风景。
银色的节能灯光在她有几点小黑痣的脸颊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织的分界线,谁也看不到她深藏在帽檐下的眼眸。
她的表情一如起初淡漠。似乎任何言语丝毫激怒不了这个看不出年纪的女孩,或许是她从没将穿耳而过的这些话在记忆磐石上烙印。
马立强脑海里的杆法仅限于低杆、中杆、高杆,至于其他六个点位的衍生技巧,他从没研究过,所以一杆连差强人意也算不上的高杆后,终于无球可打。
郑建将球杆扔在一旁,脱下手套:“不用打了吧,大学生们?”
马立强算了下台面分数,就算全打进也是平手,可惜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
马立强颓然地点点头,将球杆放下,可是球杆在桌子上滚动了两圈,压过一道痕迹后,便被另一只手接住,叼着一支将军烟的夏夜之,将杆拿起来,沿着杆体流线看了一眼,道:“这杆不直,给我换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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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章!
第二十八章 曾是火箭的克星()
//7kankan。// “哈哈……又来了个装逼的!”郑建将脱下的手套扔在马立强身上,重新拾起了杆,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呵气。去看看网 。7…K…aNKan。。。c
“哎,你抽烟小心点!要是烧坏了桌布可得赔!”老板指着柱子上贴着的罚款明细道。
这句话连同周围围观的几十号人都笑了,马立强脸上一红,拉了拉他的衣服:“算了,老夏,不要闹了!”
“不试一试还是不甘心!”
“你没听他们说,那人跟丁俊晖打过,还打出过九十分,咱们这种业余也算不上的能打得过吗?”马立强捏了捏他的肩膀,朝欲言又止的孟想看了一眼,“你已经很够意思了,我替你跪了……别再让孟想担心了!”
夏夜之环视着墙上挂着的画像,吐了一口烟,“丁俊晖是谁?”
“说话小心点,穷逼!”郑建咬着嘴唇,“你要是想找不在……哦!”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一颗篮球朝他飞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下身那块最脆弱的地方,结结实实的水晶球在他下体上撞了一下,以一个反弹之力跌到地上。
一时间全场哗然。
蓄络腮胡的男人手支着额头上揉了揉,心中不禁喊了声,人品啊!
开世爵车的二世祖那只在小萝莉热裤里使坏的手也拿了出来,脸上复杂表情变幻,最后化作一个极大极大的坏笑。
戴鸭舌帽的女孩嘴角轻轻挑起半分,慵懒地挤进一把椅子里,抱着双膝静静看着。
“夏夜之,算了,别打了!”
孟想看着暴跳起来的郑建被几个人拉住,一脸焦急道。去看看网 om。
夏夜之脸上愕然,叼着烟怔了几秒后,扔下杆:“这么多年没碰球,都不太会玩了!哥们,对不起啊,我不玩了!”
“不玩?操,你敢不玩!你敢不玩——”被两个伙伴奋力抱住的郑建咆哮道:“今天输多少分,你给大爷磕多少头,少一个,今天你要能出了这台球厅老子跟你姓!”
孟想脸色刷地白了,她遇到过不少有钱公子哥,那些人什么脾气她自然比这些学生更了解,只要结上梁子,就纠缠没完。
实在不行,报警吧!
她手里攥着手机,犹豫着。那边郑建得了五分之后,弓着身子坐在沙发上,脸上肌肉抽搐着,显然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轮到夏夜之上手,一片嘘声。
他也没计较,将抽得只剩下烟屁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像模像样地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就在大几十号人以为这是个扮猪吃虎的世外高人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十足一头蠢猪,居然连近在咫尺的红球都能崩袋而出。
在一片嘲笑声中,那颗用力过猛的母球乱撞了几库之后,居然停在底袋黑球之后。
“真他妈狗屎运!”不知谁喊了一句。
二世祖身旁的小萝莉啧啧嘴,搂着她男人道:“那人真笨!”
“笨是够笨,运气倒不错,做了个斯诺克!”
郑建撑着身子,围着桌子看了半天,可惜一杆出去,只碰到了篮球,罚分。
“让他继续!”夏夜之朝老板扬了扬下巴,让他摆回原来的位置,结果郑建虽然没碰到彩球,但是也没碰到红球。
“继续!”
“操!一个狗屎运,看你那德性!穷逼永远是一辈子的穷逼!”郑建竖起杆,朝着白球左上角用力砸下,只见白球划了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黑球,终于撞到了红球,破开了斯诺克,“来,再给老子蒙一个看看!”
夏夜之操起杆,看也没看袋口附近的红球,又是一杆无厘头,而这一次,那颗白球像长了眼睛,卡在黄球,粉球之间。去看看网 om。
所有人呆了!
马立强简直难以置信。
“老夏……”
“我靠,老夏是高手?”波什嘴巴张成一个“O”。
夏夜之摆摆手:“高什么啊,十年没碰球杆了,现在纯靠蒙!”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有些坐不住,一次靠蒙有情可原,两次也靠蒙就有点……
他看着郑建第一次解球,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五次后,不信邪的他又一次见到了他奶奶的卑鄙手段,放不下面子的郑建又不自杀,于是开始了冗繁的解球,而计数器不经意间就变成了后来者居上!
那一刻,他的脑子里扎了下,终于明白了——
这大学生第一杆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用球去撞桌库,目的是看看桌库的弹性和桌布的摩擦。
难道说他……
不敢想像!
怎么可能?有这水平怎么不去参加比赛?
如果说打出一杆147分是大师级的水平,那么他这个算什么?
眼看又是一杆斯诺克后,郑建笑了。
“小建,算了,今天栽了也不丢人,别人有心算无心,你不是对手很正常!”
“有心算无心?”
郑建玩味着这几个字,手里的球杆转了个方向,朝着台桌砸去。
“有心算无心!”
“有心算无心!”
“有心算无心!”
“有心算无心!”
“操……”
一口气连续砸了五下,手里的球杆就剩下擀面杖长短的一截,郑建喘着粗气,指了指夏夜之,“有种,小兔崽子,咱们以后走着瞧!”
再瞪了一眼语雪,郑建脸红脖子粗地扔下一摞钱,暴怒地推开人群,向门外跑去,片刻,传来了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快,追上他,别出了事,他老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蓄着络腮胡的男人对旁边两个人嘱咐了一句,那两人跟郑建交情也不错,不用多说就追了出去。
“见过牛人,没见过这么牛的,如果你有兴趣参加中国职业赛,找我!”二世祖丢下一张名片,搂着马子哼着一首菊花台,徜徉而出。
“朋友,戏也做完了,能不能报个名号!”络腮胡男子掏出一支南京九五礼貌地递过去,又给马立强和波什散了两支,啪地打着火机,凑到夏夜之嘴边,为他点上,“你真的十年没碰杆吗?”
夏夜之倚在台边,透过烟雾,看着墙上那个左手持杆,表情严峻的运动员画像,有些恍惚——
“你不参加职业比赛可惜了!”
“呵呵,有什么可惜!人生短暂,谁知道前面还有多少东西在诱惑?没有可惜不可惜一说!”
“要说掌控主球的水平,到目前为止,我只见过亨德利达到这个程度,如果不介意,能不能说一下练习方法!”
“……每一颗子弹打出去的时候你要考虑风速、温度,湿度,还有目标移动的速度,角度,打球就像狙击,殊途同归……”
“哈哈,这个比喻很有趣!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职业?”
“暂时不了!若是有一天我走完属于我的路,也许会考虑……也许没那么一天,谁知道呢!”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了,这只球杆跟了我十三年,今天送给你了……不要拒绝,否则当着我新交的女朋友实在会很没面子!嗯……我叫罗尼奥沙利文!”
“奥沙利文,嗯,以后你的比赛我会看的,也许你会迎来一个属于你的时代!有缘再会!”
“喂,你叫什么?”
“……潘神!”
十年荏苒,物是人非。
坐在台边的夏夜之吹开烟雾,对着面前等待答案的男人淡淡笑道:“开玩笑的!”
男人很性感的嘴唇挑了挑:“你可以考虑一下做职业球员!”
“呵呵,算了,同胞相残不好,我是专门用来对付奥沙利文的!”
“火箭?”
走到门口的男人回过头:“如果有一天赢了他,你偷偷告诉我吧!”
夏夜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弹掉烟蒂。
第二十九章 萎哥的心思()
//7kankan。// 离开台球厅,众人看夏夜之的眼神就跟瞧国家领导人一样,先不说那辆兰博基尼以光速消失的噱头,单是一进一出半小时,蔫了的三个人趾高气扬走出来就足够令人大开眼界。去看看网 om。。
波什跟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东拉西扯,呼呼喝喝,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在这片小地方来了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绝世高手,盼着那些在中国排的上的名的职业桌球手赶紧来他的第二故乡。至于说马立强,他此刻的沉稳缘自于对未知的敬畏和骨子里的自卑,他做不到波什那种神经大条,所以在欣喜的同时心中油然而生的是跟夏夜之不在同一个层次的自卑感觉。
而从狂热气氛充斥的台球厅施然步出的孟想踩着夏夜之被午间日光圈囿于方寸之地的背影,心中的震骇并不比马立强小。这个男生有太多她看不清的东西,远非那张脸上表现出来的一览无余。
那一刻,她在想,也许,连这个男孩子自己也没有发觉沉湎于泥沙之中的那只蚌孕育的不是砂粒,而是珍珠吧!
孟想并不愿意夏夜之吃瘪,但是她更不愿意看到还不知世事深浅的夏夜之冒冒失失间交恶权势。
所以眼见诸事宁息,那口为他紧憋的气才轻轻吐出。
孟想转脸对身旁戴鸭舌帽的语雪道:“马上中午了,我们请你吃饭吧!”她也知道如果不是有语雪在场,郑建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是啊,刚才的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我们请你吃饭吧!美……嘿嘿!”
波什一贯挂在嘴上的“美女”,被她的矜傲和那辆银色奥迪TT堵了回去,只得咧开一嘴白牙。
夏夜之见她不愿一起吃饭,由衷道:“希望今天的事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以他那些年的眼力,语雪摆在脸上的表情并不是佯装的清高,也不是富家小姐那种理所应当的盛气凌人,她的拒人于千里来自于不着感情的淡漠。去看看网 om。
如他所料,语雪只是摇摇头,便上了奥迪TT,对于他、波什、甚至马立强一直都是惜字如金。
“谢谢你帮忙!”车子发动时,孟想轻轻说了一句。
而语雪荣辱不惊的唇角却弯了弯,出奇地扬起了脸:“请问你刚才唱的那首歌叫什么?”
孟想看着她冰冷,清澈、带着淡淡感伤的眼睛,居然怔了一下,直到她又问了一遍,才不好意思撩了撩垂在额前的刘海,“那首歌叫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她压了压帽檐,“你真的唱的很好!”
“谢谢……”
孟想的感谢在奥迪TT绝尘远去的声音里消散,甚至连一句再见也没有听到。
对于富家子弟始终抱有七分敬畏,三分进而远之的马立强吐吐舌头,松了口气,道:“孟想,刚才谢谢你!那个……呵呵,今天想吃什么,尽管点哦……”
波什一听,两耳迎风甩了甩:“哇,那就吃川菜吧,我知道有一家川菜很棒很特色!强子,咱们吃辣子鸡丁吧,还有鱼香茄子,还有水煮鱼,还有水煮肉,还有……哎,还有呢……”
……
或许是孟想的歌声让波什见证了什么叫做KTV麦霸级的实力,于是趁着午饭后带着他们去百乐门狂吼了两个多小时。当然,波什点了许许多多的男女对唱,唱到最后他的嗓子都哑了。(去看看网 om)
夏夜之五音不全,唱了一首歌就被波什夺过了话筒权,于是他干脆乐得璧上观和情绪低落的马立强一瓶一瓶灌着小百威……
大概是中午吃的太饱,晚餐四个人喝了一点小米稀饭,便穿过科技大学溜达着向泰山进发。
傍晚六点,夕阳西斜,微微燥热的空气舒缓下来,红门路黑黝黝的柏油路上,四道身影被拉得很长。
“老夏,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透过树荫被打成碎金的夕阳余晖洒在马立强酒后微红的脸颊上,罩了一层彤红的光晕。
夏夜之看着这个很大众、不浮夸、不聒噪的小男人有些莞尔,“为什么?”
可马立强不答反问:“你觉得一个男人活了二十三年,没有钱、没有女朋友,除了愤世嫉俗除了畏畏缩缩,就是那些空荡荡的自欺欺人的幻想,是不是很失败?”
“失败总归有起源,或许是一件事两件事,慢慢积累下来的吧?我觉得这就像蚊子在身上叮了一个包,为了解痒,或是为了一个使自己偷懒的借口,你把这个包挠破了,不去管它,你觉得它总会自己处理,会痊愈。然而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照设想中发展,久而久之,伤口也许会感染,接下来又会恶化,甚至得了血液病,那时候再想办法治疗是不是要比当初擦一些消肿的药要难上许多呢?……失败,并不会突如其来,相反它总是一步步击溃我们的防线!”
“对,对啊!所以,我才一个人从东江来到泰安,我想看看自己敢不敢!”
“结果呢?”夏夜之侧脸笑道。
“我从没尝试过一个人走这么远,很艰难!老夏,你可能都想不到在车站我犹豫了多久,最后连车票都攥湿了……以前总以为自己海角天涯,像个旅行家一样无所顾忌,可是真到了那时候,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劝自己放弃,逼着自己瞻前顾后!”
“不过最终你还是来了,跨出了一步……”
马立强使劲点了点头,不过眼神又忽然暗了下来:“可是遇上很多困难,我还是发现自己很萎!”
“哈,能承认自己很萎的人还不算懦弱,至少比不敢直面现实的固执来得可贵……”
夏夜之吸了口傍晚的空气,眼神流连着天边大片彩霞,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了。
“老夏,你不要安慰我了……如果今天的事再发生一次,我可能还是那样!”马立强的手指扣着书包带,扭过头看着比自己高比自己潇洒的夏夜之,艳羡道:“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你肯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