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穆渊的脚步声,当头的是个女的。
等有人将大门推开的那一刻,余默望过去,就看到了站在门槛之外的……余溪。
十年了,与记忆中的余溪不太像了。
看她气色,似乎这些年来过的很好,只是眉尖带着悲色,想来是穆煜的死打击到了她。
可是,穆熠刚一死她就来了这里,这是凑巧吗?她难道不知道她的重要性?只要穆渊一扣了她,那么,穆泓就只能听穆渊的话了。
哦,对了,余溪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回来的?以襄王王妃的身份,还是以皇后的身份,还是以另一种身份。
她的相貌与以前看起来很像,但又有着不同。
余默浑身气息阴沉,盯着余默审视了一阵,只是越看越惊讶。
余……余默么?
这人会是余默么?
虽然相貌完全不同,可是她的相貌都能被一颗丹药改变,别人未必不能。听说余默两年多前失踪了,那是……不对,要进宫来早就进了,可不是现在。
“太子是不是你害的?”余溪一双厉眼像是鹰一样紧盯着余默,凝重而又悲伤的问。
余默看了一下四周,见跟过来的人并没有打算跟她解释余溪是怎么一回事,就摇头回答:“我并没有。”
“可是你指使别人害的?”
“没有。”
“你可知情?知道任何一点内情?”余溪担心余默听不懂,解释着知情的意思。
“上次的时候,我就查出来太子身上中了毒,只是没想到陛下还是没有防住别人。这些就是我仅知道的。”
余溪眼神一厉,紧紧的握起了拳头,心下一波一波的抽痛着。
从来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见到的竟然会是孩子的尸体!
如果当年她没有离开,是不是就有可能护得了孩子的安全?
“那你知道是谁害的他的?”余溪又问。她整个人看起来还算平静,可是这种强撑出来的感觉,越发让人觉得她脆弱无比。
“自然是宫里的人。”
余溪“哈”的笑了一下,转过身走了。
这孙昭华,直觉起来不像是个凶手。宫里的人一个个的都贼精,就算要害人,也不会直接将自己扯进去,因为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要不知不觉的害掉一个人太简单了。她没有动机,不过是被人抹黑了。
余溪一走,余默躲到了榻上,望着房顶。
十年,不知不觉间,她与邹语已经来到了这个世上十年,她早已从谭思思变成了余默,而邹语怕也早就变成了余溪。
这十年发生的事情,说多也多,说不多也少,要说激烈吧也没多激烈,要说平淡吧,却也够深刻。
余溪的儿子生了又死,她嫁了又离,再一个十年以后,又会是怎么个样子?
猛然间见到余溪,让余默有些伤感。
她摸着耳朵上沐湛送她的耳钉,缓缓的露出了笑容来。
虽然过程很糟心,但是她现在觉得过的很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余默眯了一会儿,眼见着没人理自己,想着余溪可能要查穆煜身亡的事,应该一时找不到她身上,就向去找了兵符,可是这次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就顺便围观了一下余溪审理人的过程。
余溪用出了她皇后的身边,将后宫里的女人聚到了一起,一个个的开始问话,以此来了解情况。有不服的,直接让人开打。
要说她近十年没有在宫里,宫里的人事变动,她应该不是很能指挥的动那些生面孔。可是余溪的安宁宫里的人都没有换过,那些老人们不管是感念余溪以前的恩情,还是有了粗大腿可抱在宫里能扬眉吐气,一个个的都卖力的很。
不听话?!打的你听话?!
只要看不顺眼的,有嫌疑的,都打!
连贤妃良妃都被打了。
还打的不轻。
余默想着,这两人可能是以前对余溪使过绊子,所以才在这里报复。或者说,她怀疑这两人人。
在两人之后,就是言婕妤,被打的最惨。
被人从刑凳上扶起来的时候,后背湿了一片血迹。余默心想,这怕是,连骨头也打断了,连当年的怨气也一起出了!
余溪的手段很恨,可是余默并没有多少感觉。
或许是在战争中里杀过人见过血,她的情绪很是平静。
然后,穆渊来了。
穆渊没有护着任何一个人,任余溪胡为。
还没等穆渊对着余溪说话,已经有小宦官紧急的跑了进来,跪下双手举高,对着穆渊道:“陛下,八百里加急。”
能到这个时候还敢送进加急件的,可见直是加急!
穆渊一看折子,身子晃了晃。
余默不便出去,等穆渊气愤的将折子扔在地上时,余默终于看清了上边的字。
然那间,连呼吸都变的快了。
沐湛,沐湛他竟然敢!
☆、第121章
穆渊这一摔折子;四周的人都不敢出声;他看了余溪一眼,匆匆而去,后边的小宦官拾起折子,小跑步跟了上去。
余溪继续在外边审人;余默沉默的在空间里坐着,低着头。
折子上说,沐湛的军队已至江北,攻下了水阳城,向北进发。
水阳城算不上要塞,但是向北而去两百里的赤山关;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之间的两百多里的地方;大都是一些小一点的县,攻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个折子说明了一点,沐湛要与穆渊决战了。
她路上来的快,在宫里也就两天,也就是说,她前脚走,沐湛后脚就过了江北攻下了水阳城。在他的计划里他并不是这样打算的,所以说,她告诉她的那些信息都是骗她的。
其实来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是一直想不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了。沐湛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自尊心又那么的强,他就算是缺兵符缺名单,哪个人不能帮他得到这些呢?就算死再多的人,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帮自己去取,哪怕没有危险他也不会。
其实在战争中,她并没有帮过沐湛太多的忙,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几番试探之下,沐湛表示出了不接受。那是他的血仇,他要自己去报,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忙。
她以为这次是她的不得已,其实并不是。他是担心决战输了,会危及到她的生命,所以才将她骗到长安城么?这样,他输了,她也不用受兵祸,有安全的地方待,他要是赢了,刚好能会合。
可是,他都不担心她被发现么?
还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
余默在这里坐不住了。
她觉得她必须回去,不管沐湛是怎么想的。
她移动到墙边的角落里,将自制的一种香从香炉的镂空里扔了进去。
这是具有*效果的一种香,经勾出人心底里最直接最深的心思。余溪要是用来询问众人,能让人说实话,而且,人都是有记忆的,跟她用在言婕妤身上的不同。
这种东西她本来不想用出来,因为她要制出来有些麻烦,但是余溪这个人太过固执,她要是没有弄清楚自己儿子的死因,就算将她带走她也会不顾后果的回来,还不如一次性了结了,她可不想整天将她空间里,想着都闹心。
很快,余溪问清楚了,得知是德妃所害,愤恨之下,一巴掌就将那女人煽的摔倒在地。
“是不是你害的煜儿,说!”余溪厉声问,两大步走过去,气势全开,惊吓的周围的宫女宦官们大气都不敢出,连德妃身边的人一时也被震住,不敢上前。
“谁害的他,是他该死!我们何家为圣人鞠躬尽瘁,太子之位理当是我儿所坐,他凭什么!”德妃恨恨的说着,平时那不争的面孔,此时却显示出了五分狰狞。
余溪也不用再问多余的话,走过去,一脚踩到了德妃的胸口上,咬着牙狠力的用脚碾着,德妃尖叫一声,双手紧紧的握住余溪的脚向旁边拉。
四周的人看着余溪凶狠的面容都吓坏了,就中这一小会儿,德妃已经被踩的嘴角流出血沫子,她宫里的人一见,才回过了神,三四个想要过来,但面色害怕,只有两个过来了。
余溪不给别人拉开她的机会,脚抽回来,一脚就踢在了德妃的脖子侧面,余默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想着应该是颈椎骨断了。
余默知道余溪这些年来是练着功夫的,所以这愤恨下的一脚踢的绝对重,里边的骨头怕是粉碎了。德妃好的话还能留一条命,但是从此怕是瘫在榻上了,坏的话,那就活不成了。
余溪又问了其他人,将同谋的都揍了一顿。这其间还有人想跑,不过门却自动关了,吓得没人敢再跑了。
余默见处决完了,带了余溪进了空间,放她到她第一次进入时的那间房里。然后,她去拿了穆煜的尸体,同样放了进去。
然后,余默将穆渊剩下的经常待的住处都去了一下,找到了那张名单,向着余府在则去。
名单幸好找到了,要是找不到的话,她就只能用最后一种方法了。刚一开始的时候,没在言婕妤身上用的时候,她就想着将那种方法用在穆渊身上,但是皇室之人大多都有非常手段,就怕穆渊能识破,那么就坏了事。人都说皇帝身上有龙气,她虽不怎么信这一点,不过他们是特殊的这一点,却是真的。
然后,她去找了余溪的父亲余琦,可惜他不在公处,余默一想,就回了余家。
有战事时,文官的地位会下降很多,今天不是休沐日,她伯父说不得是跟谁置气在家,没有上公。也或许,虽然穆熠的死讯还没有报给余家,但是余家有什么通讯手段已经知道了,伤心之下在家里待着也是正常。
果然,在余家里找到了余琦夫妻。
余府的气氛一般,看起来不像是知道穆煜已死之事。
余默将两人放到空间里,看着他们两人还没有从环境变换之下回神时见到余溪后的震惊表情,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她就不再关注里边的事情。
本来她心下着急,事情办完就要走了,可是临走时,忍不住又回了一次母亲的院子。
母亲的小院子如旧,倒是没有什么变动,只是封了,这让她心下好受了一些。只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母亲在余家十几年,在余家人的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母亲的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去了自己以前住的地方。
一般有权势的家里,女儿出嫁后,娘家会留着闺房以备孩子回来时用的,但是这是对于嫡女而言。对于庶女,便说不来了,更何况她在别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原本想着,怕是这住处十有六七都没了。
到了厅里,在推寝室的门时,余默的手突然顿住。
里边有人?
外边的东西却没有变,不像是有人住在她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刚才因为情绪不太高,里边的人又气息幽长,她一时没有注意到,不然她在外边时就知道了。
余默出去,转到了窗边。
窗子开着,春日的阳光从窗户里照了进去,房间里的摆放几乎没有变,只是榻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穆湦。
余默的心,突然就沉寂了下去。
穆湦,他待在她以前的闺房里。
他这是……
后悔了么?
余默闭上眼,轻吸了一口气。
穆湦在余默的榻上轻眠着,猛然间坐了起来看向窗外。
窗前站着一个人,轻闭着眼,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映着身后花蕾初绽的花枝……
穆湦猛然冲到了窗边去,却才发现,窗外阳光正好,却是没有人的半点影子。
又是花了眼么?
三娘……
穆湦只觉心一阵抽疼。
他连忙从窗户里冲出去,四下寻找着,却依然没有见到过半点人影。
“三娘……三娘你出来!”越是找不到人,穆湦的心越是慌,他忍不住就喊了起来。
后院里也不是没有人,他要是安静的待着,也不会被人发现,只是这一喊,就被人听到了。
“哎,这是谁呀?”一个婢女问身边的人。
“不知道呀,怎么会有男子进后院里来,不会是走错了吗?”另一个婢女回道。
这两个还算是镇定的,像是不镇定的都惊叫了起来。
“啊,不好了,有人闯到院子里来了,快去叫人来!”有婢女大声呼喊。
“……”
一时附近乱成了一团。
“你见过你家三娘了没?”穆湦抓住一个躲避不及的人问。
问了好几个,大都惊慌的摇头。
等大家将人找来的时候,已经是好一会儿的时候了。
太子的死讯刚刚传到了余府,满府皆惊,而这时却找不到余大夫妻,管家正忙着去找人,一时竟是抽不出人过去看,好在余三过去看了。
他从窗户一见之下,竟然发现是穆湦,惊愕之下,忙进到房间里,看到榻上那人满身的萧瑟,连着些凄凉,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发问。
“你走吧,我静一静就悄悄的走。”穆湦闭着眼,无力的向外挥了挥手,哑声说着。
那种带着暮气的失落,让余三看了都有些心酸,想要问的话,都压在了心下。
他出去匆匆吩咐了一下,去前边帮忙去了。
余默快速的向回赶,将余溪三人送到了襄王府。
路上的时候,余默写了纸条进去给余溪。
施恩初年,望襄向湛,以报之。
余溪答应了。
余默又将那张纸条给了穆泓看。
穆泓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三人,再看着手上的纸,望向了余溪。
这纸上的十一个字很明显,说是如意初年的时候,这人帮他教了大娘,现在希望他在圣人与太子的皇位之争中,向着沐湛,以此来报答对方的恩情。
“我已经答应了。”余溪对着穆泓道。
“好。”穆泓一听余溪的话,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答的极为干脆。
大娘要去京城,他劝阻不了,其它已经绝望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平安的回来。上次的恩情报了,这次的又欠下了。不过不要紧,只要大娘好,他们一家好,这也就足够了。不说这恩情,就只说穆渊发现了大娘的身份,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为了活命,他也只能向着沐湛。
“襄……王?”余大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终于认了出来。那个女儿嘴里的再嫁之人,竟然是襄王?襄王怎么会在长安城?这……这里是长安城吧?
余溪只对着父母说了再嫁,以及当年离开后的一些生活,并没有说嫁的是谁,是以余大并不知道余溪再嫁的人竟然是襄王穆泓,才吃惊于那个畏妻如虎宠妻如孙的襄王,竟然是她的女婿。
余默没有多看这一幕,离开了。
在皇宫里,穆渊刚到御书房急招武将商议事情,就有小宦官来报德妃出事了。
穆渊很不耐烦,将人训斥了一顿,最后才听对方弱弱的说:“德妃薨了!”
穆渊一怔,惊的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连忙走上前抓住来人的胸口,厉声问:“你说什么?”
小宦官心惊胆颤,可不敢再将此话说一遍,指着门口道:“陛下,陛下快去看看,看看……”他本想说是新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将德妃打死了,但是想着身边人都叫她皇后,而且陛下敢没有反对,因为他进宫时间短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所以也不管冒然开口,生怕招了祸灾。
穆渊一把推开来人,又大步向回走,汪采连忙让人备轿。
穆渊在加路上的时候,很是后悔。
因心下有愧疚,所以他并没有阻止皇后胡闹,本想着她气过了心下就能好受些,等晚上的时候就能好好安慰她,说说话儿,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心狠,将人给打死了!
是被人陷害的,还是……
定要好好跟她理论理论!
穆渊靠在了步辇的背上,深深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恐是见了面就会吵起来吧?
这么些年没见,他真的都当她死了,日日夜夜的思念,时时刻刻的痛苦,好不容易熬了过来,没想到,她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告诉他:她没死!她这些年活的好好的!
余大娘!
穆渊恨恨的咬着牙!
初见时的兴奋很快就被她这些年的玩弄冲压了过去,忍耐着在最悲伤的时候不去跟她说话,本以为她会有分寸,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惹事!
无论什么时候她杀了德妃,都比在起了战事时要强的多啊!战场上可还是要靠何家呢!
难道,要让他们家有个做太子的外甥么?!
一想起这事,穆渊心里头就滴血般的疼了起来。
太子、他最喜欢最疼爱的太子,竟然被人给害了,真想立刻查出来是谁害了他,将那人千刀万剐!
等很快到了地方,德妃的尸体还没有搬走,没有管事的约束,人大都还在。穆渊急急的进来,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德妃,冲上去就抱起了她,小心的唤着:“德妃,德妃!”
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回应,穆渊恼怒的道:“皇后呢?去哪里呢?!”
众人都缩着身子,凡是被穆渊目光扫过的人,都微颤着,却是没有人敢回答。
汪采连忙小声训斥,这才有宫里人小声说:“殿下她,她突然就不见了。”
穆渊一顿,有些不明白,汪采小声喝斥那人:“什么鬼话!好好说!”
“真的就不见了!”这小宫女是后来进的宫,涉世还未深,被吓的都快哭了。
汪采皱着眉,叫了一个安宁的宫里的,让她来细说。
等穆渊明白过来,才知道这个消失,是真的突然消失了。
他心下突然就有些惊慌起来。不见了,又突然不见了,难道……难道她又抛下了她,这一去又是好些年?早知这样,他就该将她捆起来关着,这样就跑不掉了。
于是他一个人的询问,这才明白过来,是德妃将太子害死的,坐在榻边拉着德妃的手突然就松了,狠狠的瞪了德妃一眼,嘴里咬牙骂了一句:“贱人!”
穆渊让人弄走了德妃的尸体,让人大肆的寻找余溪,其他人都让汪采过去问了。
等部过一遍后,汪采来回答说:“初步问出来的话,跟刚才说的一样。”
穆渊神情颓丧,失落至极的问汪采:“……你说,是不是,只是一场、梦?”穆渊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汪采。
那神情,别人看不出来,可是跟了穆渊多年的汪采却是一下子就看了出来了,带着无助与脆弱。
“不是梦。”汪采摇了摇头,缓缓的说着:“孙昭华也找不见了。”
穆渊又是吃了一惊,站了起来,却缓缓的坐了下去。
“走了,都走了。”穆渊喃喃的道。
这两日来发生的事,穆渊被打击的深。
汪采仔细观察着穆渊的神情,也没发现什么来。
其实这么些年来,连他也没有看清圣人对于余三娘是什么样的看法。说在意吧,一点都不像,说不在意吧,又似乎不是。以他对于圣人的了解,想来最靠谱的可能,就是特殊了。
余三娘对于圣人来说,应该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也看透了,圣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