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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渠浪手中丈白缠金枝的袍子,花纹烨烨生辉,好生的漂亮,刘希想起吴双儿夜夜灯下辛劳的模样,不禁心头涌出丝丝的暖意。
让渠浪将衣袍先放入房中,刘希还未来得及试衣服,便见呼延青石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侯爷,城里来了一批高手。”
闻言,刘希则是立马将解着衣扣的手给停了下来,领着渠浪往外走去,“可知道是何方人物?”
呼延青石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城门盯梢的人见他们气息与一般人不同,便来禀报,我已经跟马绣大哥讲了,他正前往一探究竟。”
说话间,呼延青石像是想起了什么来,眉头猛地一皱,“对了,来报的人说他们中有人骑着一头花白蹄子的毛驴,说来倒也奇怪,好像其他人的马都怕它一般,都不敢与它并排走……”
听到呼延青石这样说,本是要去一探究竟的刘希停下了脚步,“原来是他们来了,我得赶紧找梦觉兄将酒菜备上。”
刘希说着话间就走了几丈远,却是让呼延青石摸不着头脑了,着实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来人是友非敌,而且还和林大哥有关?
一边的渠浪笑呵呵的拍了拍呼延青石的肩头,“那是林公子的恩师来了,至于破奴你说的那头毛驴,我先前听侯爷提过,那可是一头非比寻常的毛驴,好像有上古神兽四不像的血脉,所以才能百兽不惧。”
“上古神兽?”
听得呼延青石双眼直冒金星,“渠大哥,那有没有其他威风一点的,我也想搞一个骑骑,如此也能涨涨气势不是。”
话音落下,那渠浪又是笑了,“你小子就别瞎想了,这等神奇之物,定然是世上少见,皆是可遇不可求啊……”
“那倒是……”
呼延青石亦是觉得好笑的挠了挠头,跟着渠浪一并笑了起来。
院子的另一边,林逸正埋身在一堆的文案里,刘希轻松快活了,他则是需要费神主持政务。
因为在所有人想着开岁时,林逸已经要为岁后的开春耕种忙碌上了。
汉唐大战一触即发,到时候兵荒马乱,必须得有足够的粮草,才能养得起足够的兵丁,才能保北疆一片安宁。
一阵奋笔疾书下,林逸丢下笔,松了口气,总算是将春播的律令写完了,如此,必定能保来年丰收。
心情愉悦之下,林逸自是灌了两口酒水,正要起身出去透透气,却见刘希匆匆的走了进来。
“梦觉兄,好消息,你的恩师来了。”
噗通!
闻言,林逸猛地站了起来,身体撞在桌案上,堆着的卷册被碰落一地。
但林逸哪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卷册,赶忙走上前,拉着刘希就要朝外大步跨去。
不过在出门前,林逸又如突然停了下来,却是将腰间葫芦解了下来,转过身,很是小心的安放在桌案上,这才转身抓着刘希的衣袖,一道朝着营房外走去。
两人刚走到营地门口,木易等人却已经到了,刘希这才发现来人还有兵家的田羽伦、武落行等人。
“恩师。”
林逸见到木易,三步并两步的急忙上前,弯身行了一个礼。
木易依旧是清素白袍,一根木簪束着银发,装束与埋头苦读的人一般,不沾染半点尘世,满身干净的气息。
见到林逸,木易自是颇为高兴,从毛驴跃下,上前将林逸给搀扶了起来,“多日不见,你到是清瘦了,这满身的酒味倒也是刺鼻了。”
被木易看穿了自己的以酒为命的生活,林逸讪讪的挠了挠后脑,这位治理一方的能人如同顽童一般略带羞赧的笑了起来。
另一边,刘希与田羽伦等兵家众人相互见了礼,继而一行人说笑着朝营地里面走了过去。
田薰儿几女亦是闻讯而来,多日不曾相见,田薰儿与田羽伦自是分外的想念的说起了话儿来。
大大咧咧的武落行见到小武,省不得要敲上各个脑瓜子,待知晓后者的修为已经突破宗师,不禁眉飞色舞,显然是极为的高兴。
倒是鲁蕊儿躲在吴双儿的身后,扭扭捏捏,面带羞红,眼中含春,与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相比,像是换了个人儿似得。
林逸自幼父母双亡,如今恩师林逸前来,这等场面对鲁蕊儿来说自是与见公婆无异了。
所以才害羞不已。
见鲁蕊儿这般,马绣当即是乾坤扇猛地一摇,干咳了两声,摆出一副要说书的模样来。
这番举动自是将众人的注意力引来过来,可马绣却收了气势,嘿嘿的笑着道,“大伙可别瞧我,我们这有个小娘子才需要你们瞧上一瞧,看是否还标志,是否还可人,是否还配的上林逸,林梦觉……”
后面几句马绣是用戏曲的声音,拖足了音调,并摆手用扇子指向脸色羞红的鲁蕊儿。
如此,本就是脸色红翠欲滴鲁蕊儿当即更加羞涩,将头埋在吴双儿身后,犹如一只招人喜爱的雀鸟,看得林逸心头涟漪阵阵荡漾。
想来是察觉到众人望来的目光,鲁蕊儿最终埋头往外小跑了出去,“我去倒些茶水来。”
声音细如蚊蝇。
屋内,随即一阵爽朗笑声响起。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又一岁(二)()
经马绣这么一闹腾,林逸与鲁蕊儿的事情众人都知晓了,作为林逸的恩师,木易自是喜从心来。
毕竟林逸是他从小带大,视如己出,如今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人,即便是一贯风轻云淡的他,也接连发出爽朗的笑声。
虽说之前木易与鲁蕊儿见过面,但眼下却是变了身份了,先前鲁蕊儿只是墨家的弟子,眼下却成了自己爱徒的心上人,木易又岂能不有所表示。
一块随身佩戴多年温润光亮的玉佩被木易从腰间摘了下来,林逸见他这举动,自是上前阻拦着说使不得。
木易却是难得的板了个脸,“竖子胡闹,难不成要让为师失了礼数不成?”
听得木易话语中略带出的怒意,林逸当即慌了神,退居到一侧,口中说着弟子不敢。
说退了林逸,木易上前将玉佩递给恰好端茶进来的鲁蕊儿,“委实不知梦觉这小子开了窍,不然老夫也能精心准备个礼物,如今也只有将这玉佩当做见面的礼物,待日后老夫再补个大礼来。”
面色上红霞未褪的鲁蕊儿瞧了林逸一眼,见后者点了头,这才笑着伸出白细细的手将玉佩给接了过来,“多谢木前辈。”
“怎么能还叫木前辈呢?”
武落行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似乎不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改变,听得鲁蕊儿唤木易为前辈,当即凑身上前,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堆满了令人发麻的笑意。
这一打趣,不禁鲁蕊儿的脸色更加红了,即便林逸也有几分的尴尬,倒是身为长辈的木易替二人解了围。
这番,倒是让武落行不满的嘟囔了句,“这都还未进门,木兄就这般的维护,待日后成了亲,岂不是更加护犊了,当真是惹不得咯。”
众人哄然而笑。
嬉闹之后,一道吃了些饭菜,田羽伦将刘希唤到了书房,似乎要私下说些事情,走在半道上的刘希不禁想到莫非是要提及田薰儿的亲事?
田薰儿以及到了出阁的年纪,而且在随在刘希身边一年有余,这般,在外人眼中,总是给个名分才能少了些闲话。
刘希自己也想风光的迎娶了田薰儿,只是马绣与淑柔郡主的事情仍是煎熬之中,刘希不忍眼下成亲来增马绣心中的悲伤。
照眼下的情形,李唐撑不过两三载,到时候淑柔郡主心中就不必在顾忌国与家的难以抉择,马绣必定能抱得美人归。
即便是唐皇为了搬救兵,将淑柔郡主许配给别人,这番刘希也能将人抢过来,如此淑柔郡主自会对李家的恩情大减。
怕就怕在唐皇拿淑柔郡主来要挟刘希,这般便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马绣是刘希出世以来较早认识的人,更是与他出生入死多年,刘希心中早已将他当做亲人。
为了亲人刘寒,他隐忍在北疆徐徐图谋。
为了马绣,若是要成为唐皇手中的一柄杀人刀,他刘希虽会抵触,但最终,大抵还是会答应。
毕竟,权势与刘希来说不过是云烟,转眼即逝,唯有亲人才能填满他心中时常涌出的难言寂寞。
胡思乱想间,刘希到了书房,田羽伦负手立在一幅字前,捋着胡须,静静的看着。
那是刘希曾一时兴起泼墨挥毫写的‘难得糊涂’,后来马绣见了便囔着这几个字很有意境,更是找人裱了起来,挂在了刘希的书房。
“好字,好词,大智者若愚,众人皆醉,何不妨糊涂与醉?”
听得身后的动响,田羽伦转身过来,对着刘希点了点头,“玉生,你的境界当真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
“大长老可是要折煞我了,刘希不过是胡言乱语,登不得大雅之堂。”
说着话,刘希上前将小铜炉上的煤炭给点燃了,稍许之后,便见铜炉上紫砂小壶的嘴口冒出丝丝热气。
以二人的修为,早已察觉不出冬日的严寒,但看到这等情形,内心还是莫名觉得暖和了几分。
“大长老,是有要事相商?”
田羽伦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其实这次来阳曲城,一来是看看玉生你这里的情况,二来便是想了解下天人出现的情形."
原来,这一行人前来是为了前些日子天门开的事情.
想起那日的事情,刘希不禁仍是一身冷汗,倒不是因为被天人所惊怕的,而是九死一生的后怕.
那一日,若不是昆仑的人及时赶到,即便他刘希有九条性命,也要成为亡命孤魂了。
如今田羽伦提及天人之事,刘希约莫知晓其中用意,修行之人大抵都听闻过天人的存在,那是他们的忌惮。
但多年以来,许多人从未见过天人的模样,心里的忌惮早已变成了好奇。
若是刘希听闻哪里出现了天人,也必定是颇为好奇的想要打听其中的细节,所以田羽伦问及当日的事情,刘希倒也不觉得奇怪。
因而刘希将那一天见到的事情详细的道了出来,听得田羽伦良久不语,屋中只剩下了铜炉上煮沸的茶水噗噗之声。
刘希拿出两只白瓷釉莲的茶盏,茶水顺着袅袅烟气而下,落入杯盏,将蜷缩的茶叶似小舟一般荡漾了开来。
随之,清淡却又沁人心脾的茶香在屋子里飘散。
田羽伦接过杯盏,放在鼻前又是细细的闻了闻,眉宇间一丝的沉醉涌了出来,接而又是微微的品了一口,这才打开了话匣子,“果然,这天人一事并非传说,算算时日,白砀山里的又要少几位老祖了。”
闻言,刘希不免心中一惊,难不成这白砀山中藏着兵家的绝世高手?
不过很快,刘希便释然了,无论刘汉还是李唐,都有着自己的惊天高手,兵家能成为千年传世的大门派,有着足够撼动世俗朝廷的实力,自然是有着其可怕与神秘之处。
田羽伦看出了刘希眼中的那抹转瞬即逝的震惊,喝了口茶水,幽幽的继续道,“其实这世上,隐藏着很多的高手,这些人都曾经叱咤一方,却最后又在悄悄的无形之中离了尘世,去往那世人难以瞧上一眼的秘境。”
双目盯着关上的木门,田羽伦似乎要透过门看到屋外的苍穹,“世人皆言神仙好,可是那些破虚的人到了时辰后却为何又不愿离开这尘世?”
话语中,有着一股深深的落寞。
或许是因为知晓凭他一辈子的修行,也难以达到那破虚之境,所以田羽伦此刻显得有些伤感。
“世人都晓神仙好,我觉做人亦逍遥。”
刘希轻声接了一句,“大长老,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好坏难辨,天人也有天人的烦恼,毕竟这三千丈的红尘也有着别样的风味。”
说罢,刘希抿了一口茶水,将话题给岔开了去,“大长老,你可知道这昆仑与天人之间的关系?”
见刘希问起,那田羽伦将杯盏放到一侧,“这我曾在兵家一本古籍中看到过,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据传仙人本出自蜀地,那时候为百姓做了不少的事情,后来,不知怎地,天人们性情大变,时常兴风作浪,残害百姓,百姓可是苦不堪言。尘世间的高手为了抵抗仙人,便组成了昆仑一脉,但却时常落在了下风,直到千年前,武氏出了一奇女子,这才有了后面的天人大战。不过此战之后,天人便鲜有的出现,而昆仑一脉也移居沙漠,再也没有踏入中原一步。”
田羽伦所说倒是与昆仑月阁执事相同,但刘希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最早的仙人出自南蜀。
蜀地自古便是荒瘠之地,异兽怪虫无数,却没想到仙人竟是出自那里。
当真是大荒多奇物。
心中感叹之余,刘希不免对南蜀也有了向往,这一世,他走过西汉,东唐以及北匈奴,唯有南蜀的风光还未领略。
之后,田羽伦与刘希又是聊了许久,从修行到阳曲城的建设,乃至北疆目前的形势,直到最后,捋着胡须转身离开,都未曾提及田薰儿成亲的事情。
这有些出乎刘希的意外,却也令他心中多了感激之情。
一年一度的开岁在众多人的期盼中如约而来,照着去年的惯例,阳曲城的城头上,烟花姹紫嫣红的仿若五颜六色的花朵一般纵情的燃放着,引来早已等待许久的百姓阵阵欢呼。
看着城下那一张张欢笑颜开的脸,林逸提着葫芦又是抿了一口酒,白皙的面庞上挂着丝丝的红晕,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因为受到热闹的场景所感染。
毕竟阳曲城能有今日,林逸可谓是劳苦功高。
细细的品着刚喝入嘴中的酒,林逸低声与一旁的刘希道,“其他州城的粮食与棉衣已经发放了下去,应该能使不少人可以过个暖和年了。”
“这可都是梦觉兄的功劳。”
刘希笑着拍了拍林逸的肩头,“要让每个穷苦百姓有衣穿,有饭吃,可能眼下难以做到,但我相信三五载之后,情况必定有所好转,乃至到最终北疆之地再无流离失所之人,再无饿殍遍野,孩童有圣贤书可读,成人上可入仕为百姓,下可退守耕良田,老者则是安居颐养过天年。”
刘希也不知他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曾经的他只想着为叔父刘寒报仇,可是阳曲城待的久了,见多了百姓的苦乐,或许早已慢慢的将他们挂在了心中。
听到刚才的一番话,林逸本是迷离的双眸中闪出一道亮彩,“若是真能那样,即便是耗尽心血,那也值得。”
说话间,又是一团烟火燃放了开来,绚烂的光芒照亮了城下无数张发自肺腑的笑脸。
刘希深吸了口气,盯着渐渐变得黑暗深邃的夜空,“来年,一定会更好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又一岁(三)()
北风吹过,冬日的寒气依旧逼人,呼吸之间,白烟团团,加之眼前又是银装素裹的模样,周遭一切都让人觉得恰似入了仙境一般。
开岁已经过去了,但城中喜庆的氛围还未过去,街道边无论是酒肆茶楼还是屋舍,皆是环绕在张灯结彩的一片红艳之色。
走在积雪扫尽的街道上,刘希看着百姓安然自乐的模样,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里的所有,都是他刘希的。
街上的行人皆认识这位年轻的小侯爷以及他身边的林逸等人,经过他们之时,无不上前行礼。
自然,刘希一如往昔的笑着点头回礼。
犹如相识的人在街中偶然相遇的情形那般,虽然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多次,但因为刘希具有侯爷的身份而别样不同,每次都会令百姓们心潮澎湃。
“世外桃源,大抵也是如此吧。”
看着无论是摊贩还是行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从心头涌出来的笑意,挥着乾坤扇的马绣轻声念叨了一句。
刘希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冷冽的寒气都变得香烈无比,略微的陶醉之后,嘴角露出微微笑意,“若非大家的齐心协力,又怎会有今日百姓安居乐业的局面,所以,诸位可是功不可没呀。”
晃了晃手中见底了酒葫芦,正咂摸着嘴,因没酒喝而苦恼的林逸闻此言,当即眼前一亮,“既然有功,玉生还不得请大伙好好吃上一顿。”
话一出口,马绣与随行的渠浪等人皆是笑了,纷纷附和了起来,像极了打工的长工逮到了机会,要狠狠的吃上刘希这个吝啬东家一顿。
脚步刚踏进常去的一家酒楼,正在擦桌子的小厮当即是将抹布往肩头一甩,大步前驱的迎了上来,笑脸作揖的道,“千盼万盼,总算是把侯爷与几位大人给盼来了,这楼上的雅间可是留了许久。”
说话间,身穿靛青纹黄色团花的掌柜从后厨也赶了过来,憨厚的笑意堆满了渐渐发福的脸,“啊呀呀,小侯爷您可来了。”
说罢,掌柜的一甩衣袖,与身边的小厮吩咐,“快,快引侯爷与诸位大人上雅间。”
“得令!”
那跑堂的小厮很是欢喜的应了一声,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侯爷,诸位大人,请随小人来。”
刘希笑了笑,并与那些与他问好点了点头以作回应,顺势回头之时,看到身后几人眼巴巴的模样,尤其以林逸最甚,双眼楚楚可怜,尽是孤苦无依的小娘举止与作态。
这举动,刘希不禁莞尔,知晓他们心中所想的他捏了捏鼻尖,停在木梯的朱红扶手前,与那匆忙着要往后厨安排菜肴的掌柜道,“佟掌柜,还得麻烦你派人寻那小泉取坛酒来。”
刘希的话音刚落,身后的林逸便迫不及待的出了声,“不,掌柜的,是两坛,并且要与那张小泉说是‘初露’,一定要是‘初露’!”
林逸紧张的探着首,或许是怕掌柜的记不得,伸手比划出二的姿势,并将‘初露’又是重复了一遍。
经过不断的摸索,如今满堂春已经分出了好几种,其中以‘初露’最佳,只因酿造的水乃是孟夏的露珠,所以产量较少,但也成就了‘初露’作为‘满堂春’之最的名号。
“哈哈,梦觉兄,你可真是敲竹杠了,这两坛‘初露’可是价值千金。”
马绣显然也颇为兴奋,摇着扇子间,又是将声音给压低了,“上次唐皇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