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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驻守关中北疆的五原、榆林、灵武等郡的边军也不像河东那样,尽是一群被大隋当后娘养的散兵游勇。早在杨坚在位之时,大隋就有计划的将关中内地的百姓迁移到北三郡屯垦实边,并非常重视当地的国防设施建设。所以五原和榆林的守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一来是保家卫族士气高昂,二来援兵也及时赶到,所以把几座大城守得风雨不透,让突厥人死伤狼藉。
这下俟弗利可遭了罪喽。隋人坚决的实施坚壁清野战术,几乎将所有的人口和物资都集中在了城池里,他连粒粮食都抢不着,那几座城他又攻不下来,一时间进退两难。要是这样下去,等到隋人大举增援开始反攻,他就只有空着两手回窜老家一条路可走了。劳师远征又一无所获,不光是来年怎么过没了着落,更会大大折损他俟弗利的威望,还怎么跟咄吉争夺汗位?
而且咄吉的态度也很奇怪。这家伙走了狗屎运,在河东不但抢了大片的地盘,而且收获颇丰,光是牧奴就抓了好几万,财帛物资更是抢了不计其数,听说咄吉这家伙的寝帐里就多了上百个花溜溜的汉人大姑娘。可是咄吉却来信说形势不妙他准备跑路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俟弗利跟隋人打得头破血流还没叫苦呢,咄吉那边顺风顺水的怎么还准备开溜?莫非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阴谋?
俟弗利在关中没占到便宜本来就有些意兴阑珊,现在又对他那个狡猾的大哥产生了怀疑,所以哪里还呆的下去?既然河东那边有好处可捞,他俟弗利也得赶紧去分一杯羹,而且他非常不介意从咄吉手里顺手牵几只羊。反正他们是亲兄弟不用分得那么清楚,咄吉的就是俟弗利的,俟弗利的还是俟弗利的。
结果俟弗利一进到河东境内,迎头就撞上近万咄吉部下的溃兵。这些溃兵说他们被隋人连追了三天三夜,那些隋人不但是府兵,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人数不下两万。
府兵?还都是骑兵——这不就是突厥人的噩梦吗?俟弗利能有勇气关中打上俩月而且一直攻得很凶,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那里的隋人都是些杂牌,没一个府兵,而且大都是步兵。大隋的府兵,尤其是骑兵那是什么角色?那可都是些五千骑就能破十万的变态,他俟弗利的十几万人马弄不好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俟弗利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关中继续老老实实攻城去,可是还没等他动弹,宋老生的两万骑兵已经逼了上来,离着不到五里地跟他对峙上了。
宋老生是员宿将,而且是个勇将,可惜就不是个名将。如果此刻把他换成杨爽,可能连个磕巴都不打就率军扑过去了,两军交锋首重气势,而且以左骁卫的战力和威名,未必没有让突厥人不战自溃的可能。如果这一战的主将换成杨素,他可能会下令麾下几百人、几百人的分批冲阵——说白了就是去送死。只要突厥人的阵势稍有松动或混乱,他就会抓住机会发动致命一击,说不定也能一击制胜。可是现在左骁卫的主将是宋老生,他需要考虑部下连续奔袭数日之后,在体力和士气上跟以逸待劳的对手比落于下风;他需要考虑敌众我寡之下,一击不成必败无疑;他需要考虑敌情不明,万一另有埋伏;他需要考虑就算他打赢了,硬拼之下损失惨重,会不会被杨霖和李渊吞掉
有时候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想得越多就复杂,所以许多脑袋就一根弦的家伙成了名将、福将,而那些老成稳重、虑事周全的却永远泯然于庸碌之间。宋老生就是如此,他跟胆颤心惊、随时准备撒丫子跑路的俟弗利对峙到傍晚,连一根箭都没放,便趁夜色退出了战场,一路不停的退回了开阳。而且这回老宋不玩个人英雄主义了,一到开阳立刻传书杨霖和李渊,声称敌军势大,要求东路和中路军向他靠拢,否则西路军独力难支。
此时李渊的招兵之旅也基本大功告成,而且他麾下的十万多人马在雁门热热闹闹的来了个武装大游行,倒是把三五成群跑到这里抢劫的突厥人吓了个半死,纷纷逃回马邑境内,并将这个突发的军情禀告给咄吉。
咄吉正憋了一肚子火。他的几个弟弟里边就一个步利还算让他省心,结果这个熊孩子这些天不知道跑到哪里玩疯了,连个动静都没有,而那个最让他闹心的俟弗利却擅自从关中撤军跑到河东来跟他抢地盘了。此时雁门又突然冒出来大批隋人的援军,咄吉眼珠子一转,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俟弗利,然后就撺掇他二弟去雁门。
俟弗利反复跟报信的斥候确认了一百遍雁门的援军人数虽众,但大都是些兵刃、旗帜和服色都很杂乱的老百姓,又亲自派出数路探马侦知消息属实,这才心满意足的领兵出征。不管咄吉在打什么主意,仗还是要打的,不打仗就没有缴获,没有缴获这一趟河东不就是白来了吗?
不过俟弗利觉得,打败一支以老百姓为主的杂牌军有五万人就够了,剩下的人手还是留在善阳盯死了咄吉才最为要紧。
元月十三,在雁门和马邑交界的夏屋山前,刚刚赶到桑干镇的李渊跟俟弗利迎头相撞。俟弗利趁李渊立足未稳,全军发动突袭,五万突厥铁骑遮天盖地的朝着还未展开阵势的隋军冲了过去。
其实就算李渊的兵摆好了阵势也没用。李渊手里就河东军还算训练有素,可是李老倌这次北上可是藏着私心呢,哪里肯拿自己的本钱去拼?所以三万河东军他就带来了一万给自己当保镖,剩下的都是一路捡来的民军。这些民军来自各地,别说统一的训练和配合了,大部分都是才放下锄头没几天的农夫,别说杀人了,连杀过猪羊的都不多,如何是凶悍如狼的突厥人的对手?眼看着他们就要被突厥铁骑一击即溃,然后像猪羊一样被屠杀,这时李渊的中军里边杀出了一彪人马。
为首一人,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二三,身高不过五尺,面如病鬼,骨瘦如柴,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此时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手无寸铁,倒是还牵着两匹马。这两匹马比他座下的那匹还要高大雄峻,却个个汗出如浆,全身剧颤,口中不断发出惨嘶,看上去随时都要一头栽倒。
第一百一十二章一人破万军()
此人当然是李家老三李玄霸。
李玄霸在他的无良老姐撺掇之下翘了家,然后在晋阳又被他爹抓回去关了禁闭。不过这个世界上有能关住李玄霸的小黑屋吗?所以很快他就成功越狱,打算去马邑找姐姐和姐夫。那个姐夫虽然本事稀松人品差劲,但是对他还算不错。李玄霸自小经历坎坷,所以内心很是敏感,谁是真对他好,谁对他是假意奉承还是能分得清的。
可是李玄霸把他那个看似厚道实则腹黑的大哥给忘了。李小三越狱这事李老大是管不起,可是顺手给老爹打个小报告就免不了了,于是李老爹派出了大杀器窦琮。话说这位窦舅舅连女暴龙李三姐都轻易不敢招惹,何况李小三乎?于是窦琮手到擒来,将李玄霸逮到了东路军。
这会儿突厥人还没杀到,民军们就阵脚大乱,连李渊都带头准备跑路了,这可惹恼了李小三。本来他还老老实实被老爹关着禁闭呢,这会儿也顾不上了,连甲胄都来不及披挂,牵了三匹马,一匹自己骑乘,两匹驮着他的大锤就上了阵。他屁股后边跟着的那一队兵,其实都是李渊的亲兵,专门负责看押他的。少郎君越狱他们没本事拦着,但是要上阵他们哪里敢不跟着?要是李小三少了半个汗毛,李渊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李玄霸那个瘦小的身体连一百斤的分量都远远不到,别说他座下的大青马了,就算是头驴子都能轻松的载着他满地跑。但要是再加上那两把重达四百多斤的大铁锤呢?别说马了,就算大象都能累瘫喽。所以战马对于李玄霸来说仅仅就是个代步的工具,一冲到离突厥人不到十丈远,他就伸手拽过另两匹马驮着的大铁锤,然后伸脚往座下的大青马的马背上一点,整个人便凌空飞起,向对面的高速扑来的突厥骑兵砸了过去。
突厥人看见隋人阵中跑出来一个小瘦孩儿,手里还举着两把大得吓人的铁锤,都觉得有点可笑——这是谁家的熊孩子啊?怎么也没大人管管,战场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吗?还有那两把大锤,这得费多少纸才糊的出来啊?隋人就是有钱,我们可汗写信还得用羊皮呢。
可是这个小瘦孩儿拎着大锤用脚一点座下战马,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匹绝对是算得上良驹的大青马,在一瞬间就被压断了脊梁,惨叫着扑倒在地然后就没了动静——这是什么情况?还有那个小瘦孩儿凌空飞来时掀起的尖啸的狂风和巨大的威压,竟然让他们直不起腰、睁不开眼,就连举刀相抗都成了奢望,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玄霸起飞,大青马倒毙。李玄霸降落,掀起了一片血腥。
全力冲刺而来的战马,所携的何止千斤之力?可是马上的骑士眼睁睁的看着李玄霸只是拿锤头一顶,马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生生的缩进了腹腔之中,然后他便连同着这匹没了脑袋的战马一起倒飞了出去,一边飞还一边从口中往外狂吐着鲜血和内脏的碎块。
幸亏他并不孤独,跟他同一命运的还有数不清的袍泽弟兄。李玄霸见了血,就如同色鬼遇见了、赌徒中得了头彩、酒鬼喝到了佳酿,兴奋得都快忘了自己姓啥。他这两把铁锤一抡开,那是撞上了必然尸骨无存,沾到边就得被拆成零件,哪怕是掀起的疾风挨得近了都得人仰马翻,突厥人呈一个扇面的攻击线顿时被从中掏出了一个大窟窿,而且这个窟窿有越扩越大的趋势,从而使得突厥人的阵势一片大乱。
须知骑兵冲阵看似万马齐奔、各冲各的,其实里边的学问大了去了。大隋的骑兵习惯使用锋矢阵,集中力量突破一点,然后以点带面逐渐撕开突破口,对敌人进行迂回包抄,最终形成分割合围。而突厥人的习惯是将骑兵散布成一个扇面全线突击,虽然这种攻击方式在强度和效果上不如隋军,但是在场面和气势上不知强出了多少倍,说白了就是非常吓人,没见过世面的、胆子小的敌人可能不等接战就自行溃退了,比如说现在李渊手下的民军们。而且这种齐头并进的攻击方式一旦突击不利,逃起命来也比较容易,不像隋军那样与敌人搅在了一起,一旦被缠住则必死无疑。
不过突厥人这个战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怕跑得快,就怕跑得慢。其实跑得慢也不要紧,顶多是在冲锋的途中被人家多射死些人,最怕的就是有谁站在那里不动弹了。哪怕你死倒在地上也不要紧啊?大家都是马背上长大的,这点小障碍不过是一跃而过的事,可是你高头大马的站在那儿还让别人怎么过?其结果必然是自相挤撞、自相践踏,最终不战自乱。
现在的突厥人就面临着这种最绝望的状况。突击过程中遭遇敌人的反突击很常见,但是通常情况下对撞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交错而过的结果就是互相凿穿,谁也不耽误谁的事。可是李玄霸不一样啊,两把大锤子抡开去,连人带马砸得满天飞,他自己却站得稳如泰山,简直就是个超级大路障,方圆数丈之内一切生物禁止通行!
满天飞的死人死马砸得还在高速奔袭的突厥人人仰马翻、死伤无数,侥幸没挨着的拼了命的勒马减速或者掉转方向,都想离那个恐怖的杀神越远越好。于是远远望去,以李玄霸那个小小的身影为原点,突厥人的骑兵大阵围绕着他泛起了一片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出去,竟使得大半的突厥人不得不降下马速以免自相践踏。远处的突厥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众的心理也让他们开始减速以求自保,并纷纷张望议论了起来。
战场上的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连已经开始跑路的民军们都停下脚步观望起来。
突厥人不来送死了,李玄霸不高兴了。不过他记得他那个没用的姐夫曾经说过: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李玄霸此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抡起锤子朝挤作一团并连连后退的突厥人杀去。
杀神来了,怎么办?当然是跑了!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人要想跑的话,一回头撒开腿就得了,可是马不行啊,掉头需要空间啊,可是大家伙都挤作一团了,刚才没有踩死一片自己人已经是大伙骑术高超才有的造化了,现在还能往哪跑去?
李玄霸又掀起一片血浪。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和花招都是笑话,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四两破千斤这些事情只能发生在正常人之间,你对着一台重型坦克克一个、打一个、破一个试试?李玄霸这个变态就是这个年头的重型坦克,便是最勇武的突厥人在他的手底下也不过是一只弱鸡,毫无招架之力。对于李玄霸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顿饭工夫,李玄霸就活生生的砸死了上千的突厥人!挤作一团无处躲无处藏更没有勇气抵抗的突厥人,甚至弃了战马跳上了前边袍泽的战马或身上,连滚带爬的哪怕能离那个杀神远出一步都值得他们拿命来换。于是李玄霸的身边摞起了一座由人尸马尸垒起的小山,而在他前方不远处,因为挤作一团无路可逃而自相践踏堆起的肉山足有一丈多高,李玄霸砸了两锤子,居然都没砸塌!
李渊离着老远终于发现了他三儿子的壮举,也终于回过味儿来了——这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趁势反击,哪还有脸自称出身武勋世家?还有什么资格算计这个天下?
其实跟在李元霸后边、自以为必死无疑的那些亲兵看守们早就开始了绝地反击,而且被李玄霸吓得魂飞天外的突厥兵们能跑的早就跑了,跑不了的也没心思恋战,竟然被百十个隋军打得溃不成军。
等到李渊指挥着胆颤心惊的河东军和民军们杀过来,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突厥人当初来得有多快,现在跑得就有多快。倒霉的俟弗利被夹在中军,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裹挟着开始逃命,一口气跑出了一百多里地才开始收拢溃兵。收拢了一夜,手下的兵也没凑够四万,再一清点,除了被李玄霸活活砸死的千余人之外,其余的基本都是被自己人踩死、挤死的。
李渊首战获胜,不管是怎么赢的,起码打了胜仗腰板就硬。他在战后立即传书杨霖和宋老生,通报战果并要求中路和西路军向他靠拢,乘胜追击与突厥人决战。那口气冲的,绝对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至于此战的头号功臣李小三,得到的唯一好处就是被解除了禁闭,然后被他老爹死死的攥在了手心里,就差拿根小绳把他牢牢拴住,生怕这个老李家一千年也出不了一个的宝贝疙瘩再跑丢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煮饺论英雄(上)()
伤势未愈的杨霖端坐在楼烦关,宋老生让他往西,老丈人让他往东,每个人口气都很冲、理由都很充分。不过杨霖只是微微一笑,回书曰“突厥大叶护在此,速来参观”,便不再搭理他们了。
他发了一天一夜的高烧,可把大伙给吓坏了。几个小丫头们如何哭天抹泪就不用说了,急得满地乱窜的众将们想不出别的办法,便把怒气发泄到了突厥人头上,纷纷叫嚷着要屠尽那三万多俘虏,连夜赶到军中的杜如晦和祖君彦也是一脸的狰狞,张牙舞爪的吼着“坑之”——这帮文官发起狠来,下手绝对比武将更黑。
幸亏杨霖很快醒来,这帮倒霉的突厥俘虏才逃过一劫。其实像杨霖这样身受严重外创的,高烧和昏迷是身体自我保护的一种生理反应,所谓的什么“生死关”不过是那些庸医手艺太潮、脱卸责任的胡说八道而已。
既然杨霖没什么事了,那么已经推迟了两天的庆功宴就一定得开了。杨霖虽然打出了讨奴军的旗号,但那就是个没有官方认证的草台班子,就算他给将士们加官进爵,出了这个营门也没人认账,所以就只能重赏了。幸亏这一仗的收获还不错,突厥人都是骑兵,其中不少还是一人双马,所以这一仗除去折损光是战马就缴获了五万多匹,随军充作军粮的牛羊和搜集来的死马足有近十万,就算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诸如兵器、甲胄、营帐之类的物资还没来及的清点,光是这些牲口就已经让众将眼睛瞪溜圆、口水哗哗淌了。
杨霖很大方,那些在这一仗里边光占便宜没多少吃亏的府兵和边军几乎一人赏了一匹战马,就连啥活没干就抓了一个步利的民军,他也一出手就是三千匹战马和上万头牛羊。而人数最多、出力最多、损失最大的他的本部人马,一共才分得了两万多匹战马。这下子不但杨霖的嫡系将领们难免心有怨言,就连那些拿了好处的府兵、边军和民军的首领们也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想让他们把吃进嘴里的好处再吐出来那是没可能,但是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表示今后一定唯杨将军的军令是从,绝不再保存实力,哪怕是让他们打头阵都没得说。
等到酒一喝起来,这些里子面子杨霖都给足了的旁系将领们,自然围着这个大金主不放,纷纷向他敬酒。杨霖借口伤势未愈以茶代酒,却忘了这年头的茶水里边充满了葱姜大料以及一堆莫名其妙的作料,那味道简直比劣酒还能要他的命,没喝几口就哇哇直吐,只能借口伤势复发避席逃走。
杨霖这一走,他的那些本来就没什么心气的嫡系将领们便也都跟了出来。杨霖对他们的到来早有预料,领着众人进了一间大屋,一进去就看见几个小丫头领着婢女和厨娘们正在忙活着和面、擀饺子皮、剁馅,一个个圆溜溜的饺子皮摞得有小山高,剁得细碎的韭菜猪肉鸡蛋再拌上香油装了好几大盆,香喷喷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杨霖笑嘻嘻的把闲杂人等撵了出去,然后下令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学习包饺子。
他自己是个大伤号,整个右胳膊还吊着呢,所以自然能够偷懒。李蔓珞带着小七和嫣儿笑嘻嘻的教一帮笨手笨脚的糙老爷们包饺子,这种活计李秀宁自然是不屑一顾的,人家光等着吃就行啦,难道还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牛进达瞪着一对牛眼好不容易才成功的将一个饺子合拢收口,又端在手里仔细瞅了半天,大叫道:“这不就是月牙馄饨吗?老杨你还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