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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把我拐跑了?还想以此威胁我阿爷?”
李秀宁最近很给杨霖面子,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揍他。不过这小妞从来都是以主母的身份公然坐在杨霖身旁的,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在案下把他腰间的皮肉拧了一百多圈。
杨霖脸红脖子粗:“诸君且散,这等大事待本统领苦思一夜,明日再议!”
“诸君”们哪还有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于是一哄而散,不过脚底下的小碎步捣腾得虽快,速度却慢的像乌龟,耳朵倒是一个个的竖得老高。可是磨蹭了半天都蹭出大门了,也没有听到那熟悉的、让人心情愉快的惨叫声,不禁都觉得有些奇怪。
第九十四章隋乱(上)()
先不管杨霖的那些破事,此时此刻,晋阳城里算是乱成一团糟喽。
王威自从回到晋阳那天起,就感觉天塌了,将近一年的努力全打了水漂。
先是高君雅生死不明,麾下的万余名精锐府兵也不见了踪影。就算真如传言所说那个蠢货兵败被杀了,那总有残兵溃卒逃回来吧?这年头一打起仗来,军报里动不动就出现什么“全歼”、“尽斩”,要不就是“尽墨”之类的大言不惭的说法,实际上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百中无一。就算是一万只兔子满地跑你想全宰光了都不大可能,更何况身为万灵之长的大活人?一般情况下,一支军队折损超过三成就会大溃,即便精锐如府兵伤亡超过一半也受不了,打不过就跑谁不会?就算两条腿跑不过,还不会找个草稞子、树林子、土洞子一钻?实在不行躲尸体堆里装死,只要运气不太差都能捡回一条命,哪有一个都跑不回来的道理?这种事情起码王威是从来没听说过。
他哪里知道高君雅直到最后一刻伤亡也没超过一成,哪里想过一个逃字?而且杨霖为了封锁消息,动用了几万人把战场周边十余里地翻了个底朝天,就算是府兵里边有掉队的或是心眼多先行跑掉的也被他逮了干净。更别提其后又派李孝恭带着千余名骑兵在附近搜索了好几天,凡是长着两条腿的生物就没一个漏网的。王威得到的消息还是听后来被放回去的行商说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人家也没看着,都是道听途说加发挥想象力拼凑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晋阳城里用于威慑李渊的兵马一下子就少了一半,这下子主客之位便有易主的苗头。虽然李渊表现得还算老实,可是他麾下的那些河东军就不一样了,饭店抢个座、青楼吃个醋、大街上顶个牛之类的破事,要放在以前河东军十九要忍气吞声,现在就不一样了,一个个趾高气昂的跟右侯卫较上了劲,那叫个寸步不让。回晋阳没几天,右侯卫与河东军之间的打架斗殴事件就发生了好几十起,形势比人强之下王威只能首先让步,强令部下待在军营里不许出门。可就是这样,河东军还不肯罢休,动不动就跑到右侯卫军营外边挑衅,王威没办法去找李渊告状,谁知这老倌哼哼唧唧了半天就是不肯约束手下,弄得王威无所适从不说,很多事情都追究不下去。比如窦琮这家伙前段时间跑哪去了,在王威的严密盯防下从哪弄来三千精兵,又是怎样趁乱占领晋阳的等等。
因为王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李渊点头,那就是如何应对杨霖这支叛军的问题。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可犯不上这么低三下四,别说请李渊帮忙了,就算李渊自己上杆子想去,他还得考虑一下用不用得着呢,他麾下那两万精锐府兵何愁不能横扫河东?可是高君雅这个蠢货不但折了他一半的兵马,更重要的是也把王威的脑子弄清醒了:皇帝给他的使命固然是监视和威慑李渊,可是这必须是在河东不能有失的前提之下的,否则就算他把李渊成了大隋朝的死忠,要是河东没了,他王威就算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皇帝砍的。
好在李渊这老倌虽然行事鬼鬼祟祟,还经常对他使些小花样,可是比起如今遍布中原大地的各路反贼和那些心怀叵测的世家大族,李渊毕竟没有表现出什么切实的反迹,起码还在王威的容忍范围之内。不过这个杨霖就不一样了,毁家之仇、灭族之恨,就算换成王威自己,也觉得跟大隋朝没法共戴一天了。所以,他不觉得与杨霖之间能有什么妥协的余地,对付这个逆贼的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斩尽杀绝。
所以王威一回到晋阳就没闲着,探马斥候和信使成队的放出去,就是为了打探杨霖的底细和寻找高君雅的下落。不过传回来的消息非常糟糕,不但榆次早已失守,数万套冬衣尽入敌手,而且太原周边诸县都发现了敌踪,各地报警求援的文书小山一样的堆满了他的书案。最要命是,他手下的一队斥候冒死潜入了清源,发现那里最少集结着十余万人马,似乎有进犯晋阳的迹象。
十余万人马这个数字把王威吓了一大跳,却还不至于把他吓住。那些反贼就爱干些掳掠百姓从贼的事情,动不动就能纠集数万甚至数十万之众,看起来挺吓人,不过要装备没装备、要训练没训练、要钱粮没钱粮,更重要的毫无军纪约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他可是听说当初反贼郭方预、卢明月在齐郡都曾聚众十几万闹事,结果当时的齐郡郡丞张须陀仅凭数千郡兵便一战荡平。就算在河东,当初的太行匪军不也号称精兵十万、嚣张一时吗?还不是让李渊手底下那帮土匪一样的河东军给剿灭了?要不是有高君雅的前车之鉴加上王威一向行事谨慎,他光凭着手下这一万府兵就敢去跟杨霖掰掰手腕,可是现在他就不得不印涨鹫依钤ò锩α恕�
李渊这老倌最近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火气挺大,也不再跟他推三阻四,就给他撂下一句话:晋阳乃河东中枢之地不容有失,大军不得轻离。王威跟他磨破了嘴皮子,李渊就是铁青着脸不改口。不过这人呐就是这么贱皮子:以前王威腰杆硬的时候,对他名义上的上司李渊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李渊还得哼哼哈哈的跟他打太极,逼急了还得装个病啥的,从来不敢给王威脸色看。如今主客之势易位,王威没脾气了,李渊的脾气倒是蹭蹭见涨,动不动的还吼他几句,再不是从前那个“李婆婆”的模样了。
这天王威又跑去跟李渊磨了半天嘴皮子,结果被李渊骂了个鼻青脸肿,泱泱的回到府中刚要找出纸笔来给皇帝打小报告,结果一个背插三面红旗、已经累得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的军使就被他的亲兵抬了进来。王威匆匆打开那份军报才看了几眼,整个身子就像被人一下子抽去了骨头一般软倒在地,竟然跟那个军使一样昏迷了过去。
这是咋回事?
大业九年冬至日,皇帝杨广在江都誓师,尽招天下兵马并募民为骁果,总计一百五十万大军、民夫三百万第二次东征高句丽,誓言不取高元小儿的项上人头绝不回军。三日后,皇帝亲率满朝文武和二十万大军从江都出发,沿大运河北上,预计在来年元月初与各地征召来的百万大军同时抵达涿郡。
可是皇帝动身还没几天,坏消息就不断传来。本来第一次东征高句丽的时候,皇帝就把国库掏空了大半,再加上征召了数百万青壮,导致了这一年来国内农事凋敝、百姓纷纷外逃。再加上后来的杨玄感叛乱和各地民变不绝,整个中原大地处处烽烟,大隋朝的基层官僚系统被破坏了个七七八八,大业九年的秋赋能收上来往年的三成,已经是把还在大隋官府管辖下的地盘刮地三尺才制造出来的奇迹了,如今皇帝又是征粮又是征兵又是征夫的,地方官吏就算是拿头拱地也搞不出什么花样了,纷纷上书叫苦不迭,请求皇帝暂缓东征。
皇帝自打东征兵败回到江都之后,基本就不理朝政了,大事小情都交给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和礼部侍郎裴矩打理。如今虽然是御驾亲征了,皇帝还是从前的那副模样,虞世基和二裴要是有什么好消息禀告,皇帝便会大喜,然后不吝血本的撒下一堆不知何日才能兑现的赏赐。要是听到了坏消息,这三位亲信大臣可就倒血霉了,不但要跪在地上听皇帝骂人摔东西,弄不好也要被骂个狗血喷头不说,要是皇帝瞅谁不顺眼了,还得被降职罚薪。时间一长,这三位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已经被皇帝撸得还有没有品级、还得过几十年才能领到朝廷的俸禄了
所以他们仨再碰到这种倒霉事,一般都是自行处理而不再上达天听——反正皇帝从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会骂人摔东西,最后还是他们仨倒霉,比如说河东那些破事就是这哥仨全盘操纵策划的,皇帝到现在连杨霖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可是这回情况有所不同,虞世基把各地的情况一汇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除了府兵,皇帝从各地募集的一百万骁果能按时赶到涿郡的不足十万,三百万民夫更是征集了不到两成。粮食倒是有的是,但是都放在关中和河南的六大仓里,根本找不到足够的民夫运输。这下子要是等皇帝到了涿郡,发现能打仗的兵就手头这老几位,能吃的就剩下窝头就凉水了,还东征个屁啊?到时候虞世基他们哥仨恐怕就不只是撸官罚钱的事了,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虞世基和二裴急得满地乱窜,想去找领军主将许国公宇文述商量,可是老宇文已经病骨支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是被皇帝硬逼着才随军出征的。把这事告诉皇帝?哥仨再着急脑子也没抽抽,这事要是让皇帝知道了,用不着等到涿郡他们弄不好就得被皇帝咔嚓了。
哥仨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祸不单行,腊月十一,皇帝的龙舟还在大运河上漂着,沿运河两岸护驾的府兵们先闹起事来了。
一向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府兵怎么也跟着乱起来了?
第九十五章隋乱(下)()
府兵虽然堪称是大隋的职业化军人,却不是全日制军人,服役的基本原则是平日为农,农闲练兵,有事出征,其主要任务是番上宿卫和征防。而且无论是出征还是番上宿卫通常是以三月为限,即便是远途征防的上限一般也就是半年,很少有超过一年的时候。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无论番上宿卫还是出征,官府都是不支付军饷的,反而还要府兵们出资自备“随身六事”,所以身为府兵的经济负担是很重的。而府兵们除了出战获得的战利品和赏赐以外,以耕作官府授田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一旦长期在外征战,家里的老弱妇孺一般是没有办法耕作那么多田地的,最终就会导致府兵家庭变得穷困甚至破产,这个结果无论是官府还是府兵都无法接受。所以采取的办法一般就是尽量缩短府兵的征期,同时一个军府的府兵通常都是轮流抽调,留守的府兵负责协助出征的府兵家庭耕作,以保证军心稳定,后顾无忧。
可是上次东征,骄狂自大的皇帝杨广压根没把高句丽人当盘菜,打算一战而决之。大隋共有近八百军府,其中过半、也是最精锐的军府尽在关中、河南、河东,心急的皇帝这回没有采取轮调,而是将这三地除了坐镇京师的左骁卫以外的所有军府几乎抽调一空,并许以了半年征期、策勋翻倍、缴获自取的好处,于是府兵们就怀揣着升官发财的美梦被皇帝拐去了辽东。
结果东征打了一个大败仗,向来心比天高的府兵憋着一肚子火又跟着皇帝去了江都,这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这意味着府兵们不但升官发财的美梦注定成了泡影,而且全家这一年的收入基本上打了水漂,这就不能忍了。早在江都的时候,就有不少府兵以半年征期为借口闹事,要求返乡。不过大隋的文武官僚们对付起府兵这一有家有业的中产阶级群体来,那办法可有的是,先是把几个带头闹事的脑袋砍下来以为震慑,然后传谕关中、河南和河东等地,从官仓中调拨粮食赈济府兵家眷。反正大隋朝现在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粮食。(注)
府兵们的第一次叛乱就这么在无声无息间被以虞世基和二裴为首的大隋文武镇压了,连皇帝都没惊动。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而且当时江都戒备森严,虞裴等人又严密封锁内外消息,于是中原大地处处烽火、流民遍地的惨像莫说府兵了,就连皇帝都不太清楚。府兵们还抱着侥幸心理,等着皇帝哪天在江都玩够了,还能带着他们返回家乡。
结果他们等来的不是返家的消息,而是二次北上东征高句丽。这也行,府兵弟兄们上一仗打得窝窝囊囊,这回再去找回场子和面子,赚到军功和赏赐衣锦还乡也挺不错的。可是府兵们上路没几天,就发现事情不对头了。
他们发现,大运河两岸的情景比他们半年前路过时变得更加凋敝破败,往往是行了一日也见不到一处人烟,到处是废弃的村落和弃耕的农田,以及不时可见的具具白骨。他们当初南下江都时,沿运河两岸不时可见的携带着大批财货和衣食预备侍驾的地方官员们,如今也大都不见了踪影,偶尔见到的几个,也是个个哭丧着脸,所供奉的财物也缩水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一进入到河南境内,他们看到的景象简直比江淮还要恶劣数倍。而且他们第一次得知,那场由杨玄感掀起的叛乱,竟然从未被扑灭过,反而贼势越来越大,整个河南大半沦陷,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算。如今大隋朝官府在河南能控制的地盘,除了越王杨侗坐镇的东都、王世充勉力维持的彭城,就剩下穷得鸟不拉屎、连贼人都看不上眼的东莱了。这下子府兵可真的炸营了,这次随驾东征的二十万府兵中,有近半是河南籍的,如今看到自己的家人都生死不知、家产都无法保全,哪还有心思顾得上东征?激愤之下,几日之间竟有数万人逃散。
而自打杨玄感叛乱以来,皇帝明面上对附逆的世家大族不予追究,实际上对他们的戒备之心愈重,不仅剥夺了权倾朝野的宇文一族的兵权,而且对其他的府兵将领也来了个乾坤大挪移,一时间把大隋最精锐的府兵弄得将不知兵、兵不识将,指挥系统一片混乱。世家大族们对皇帝十分不满,现在府兵们一乱套,世家们便发现他们的机会来了。
腊月十一,被皇帝剥夺军职、任命为礼部侍郎的许国公宇文述长子宇文化及指示其旧部、虎贲郎将司马德戡,纠集颍川元氏子弟、虎贲郎将元礼以及河东裴氏族人、通议大夫裴虔通等人发动兵变,数万叛军围攻运河之上皇帝船队,一夜之间焚毁船只数百艘。皇帝杨广在禁军的保护下,弃龙舟驾小船顺流直下二十余里方才逃过一劫,但是除了萧皇后之外,随驾的其余宫妃和皇子公主尽皆失散。腊月十三,皇帝仅携不足万人逃至宿豫,被随后赶来的宇文化及的数万大军团团围住,尽管皇帝下旨将病得仅剩下一口气的许国公宇文述拉上城头并斩首,仍不能阻止宇文化及的疯狂进攻,叛军一度冲上城头,最终连杨广身边的内卫都参战了,才将将把叛军逐下城头。
腊月十七,闻讯赶来救驾的右监门将军王世充冒着风雪不眠不休的急行三日,突然出现在毫无防范的宇文化及身后,突袭之下杀得叛军大败。一夜之间宿豫城下的一片茫茫雪地中鼓起了无数由尸体垒起的雪堆,宇文化及只剩下数十骑随着他一路仓惶北逃,从此不知所踪。
腊月十九,死里逃生的皇帝杨广在新晋新丰县公、右屯卫大将军王世充护驾下南返,于腊月二十四在山阳与北上接驾的江都留守张须陀汇合,一同回到了江都。
还在宿豫的时候,心灰意懒又心有余悸的皇帝就已经下令,遣散随驾的关中、河南、河东三地府兵,令张须陀在江淮和江南就地募民为骁果以拱卫江都。同时传令涿郡的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齐郡的右御卫大将军薛世雄、登州的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等人遣散府兵,立即率亲卫赶赴江都护驾。于是轰轰烈烈的一场二征高句丽大战,在一场发生在皇帝眼皮底下的叛乱之后,便无声无息的划上了休止符,从此无疾而终。
随着王世充随驾南下以及于仲文等人陆续奉旨遣散府兵、南下护驾,涿郡、齐郡、彭城等地相继落入窦建德、王薄以及瓦岗军之手。至此,除了关中和东都,大隋朝的治下之地只剩下了以江都为中心的东南一隅,中原之地群雄林立、征战不止,大隋天下彻底的分崩离析,乱成了一团。
王威此时手中拿到的这张文书,跟前文所述的几位大将军收到的一模一样,也是让他就地遣散府兵、赶赴江都护驾的。心高气傲的皇帝杨广在连遭打击之下,性格一下子从一个极端跑到了另一个极端,李渊想不想造反、河东之地是否安在早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现在皇帝一睁开眼就瞅谁都像叛军,总觉得钢刀随时就要落在自己的脑袋上,成天神经兮兮的对着大臣自言自语“好头颅,谁当斫之”,弄得大臣们也都快跟着他成精神病了。眼前的大臣他瞅着没一个长得像好人,就把驻外的大将军都调回来。结果大将军们回来了,他又觉得这帮人更加心怀不轨,又想把他的亲孙子代王杨侑、越王杨侗也叫回来,顺带着捎上河东的王威和王仁恭,看样子是连关中和东都这些个大隋朝的根本之地都不想要了。这回大臣们可不敢再任由皇帝胡闹了,关中和东都虽然现在想回去不那么容易了,但那毕竟是大隋朝龙兴之地,是他们翻本的本钱,要是不战而弃之,大隋朝可就彻底没戏唱喽,咱们哥几个还跟着这个脑子越来越不正常的皇帝混个什么劲?还不如赶紧另投明主或者干脆回家种地呢!
以虞世基和二裴为首的这帮向来顺着皇帝性子胡闹的大臣们难得的硬气了一把,死谏的劲头都拿出来了,可算是把皇帝吓唬住了。可是作为妥协的结果,河东就被大臣们给牺牲掉了,尽管虞世基和二裴都知道河东现在乱成一团糟,不但有突厥人入寇,还有个杨玄感的儿子跟着乱。不过他们又觉得,这天下将来指不定是谁家的呢,河东那个穷乡僻壤的破地方他们现在管不过来,又不愿意告诉皇帝实情招来一顿臭骂,还是留给别人操心去吧。
所以王威拿到了这份打着皇帝名头的文书,又气又急之下昏迷了过去。刚被亲兵们又捏又掐的弄醒过来,又有斥候来报,逆匪杨霖统率十多万大军已经兵临晋阳城外十里,更蹊跷的是,河东西路行军总管宋老生统率的两万左骁卫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