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邵开春等了等,见邵兰草没要说话,突地鼻间传来淡淡的香味,他当没有闻到,只道:“我决定不当官,往生意发展,你没有话要说?奶娘他们可是怨言十足呢。”
“什么?”邵兰草回过头,正好瞧见梅儿捧著早饭进来。
“大少爷,奴婢一早到你房里没瞧见人,就知道你又来二少爷这里了。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邵兰草闻言,想起背上还有一个大脚印呢,这也能叫感情好?他瞄了一眼梅儿放下的早饭,仅有一人份,知她是特地来这里找邵开春的。
邵开春瞧他一眼,得意地坐下,拿起筷子来,笑道:“真是对不起啦,兰草,这早饭我先吃了。”
邵兰草搔搔头,也跟著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还不饿,待会儿再上厨房拿一份。”
“大少爷,夫人把你的衣物都准备妥当了。这是你第一次不回家过夜,可要处处小心啊,在外头不比在自个儿家里……咦,二少爷,你身上是不是有个味道?”
邵兰草瞧见梅儿突然靠近自己猛闻著,虽说她年岁远远大於自己,但他仍是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赶紧举起双手挡住她的逼近。
“二少爷,真的不是我闻错了,你身上真有种味道呢。”
“有味道就有味道吧,你当他昨晚沐浴时偷用了女人家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大少爷,这味道以前我好像也闻过,每回一近年关,总会闻到二少爷身上有这种味道,一年比一年还浓呢──”“烦死人了!丑人多作怪,你不懂吗?他有喜欢的人了,没法让自个儿变得好看,便耍了点花招在身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你在那里喳喳呼呼的!不吃了,没胃口!”
“大少爷……”
“反正要吃,城里好吃的也不少,不缺你这一份。马车备好了没?我要提前去叔伯那里。”语毕,不再多说什么,便走出房外。
邵兰草皱起眉,迟疑了下,慢慢伸出手轻轻拍著梅儿的背。
“梅儿姐,你别哭了,开春这性子就是这样,他有口无心,没意思要念你的。”
他的声音温温粗粗的,腔调有些软软轻轻,颇有安抚作用。
梅儿吸了吸鼻,抹去眼泪,低声说道:“二少爷,你也饿了吧?我马上去厨房帮你拿一份……”
“也不用了。开春那一碗粥才吃几口,丢了浪费,就给我吃吧。”邵兰草笑道。注意到梅儿的身子也是纤细娇小,只到他的颈间,应该跟梦里的大姐姐差不多。
梅儿感激地朝他笑了笑,只觉这一对双生子愈是长大,个性上愈有明显的差距。
邵兰草回了她个笑颜,捡起开春丢下的筷子,正要举碗吃起,突然瞧见梅儿呆呆地望著自己。
“怎么啦?”
“啊……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梅儿姐,你的脸有点红,可别要受了风寒,自己要多多保重啊。”
第四章
“好过分,是谁下的手?”今天才走进院子,就瞧见小花园里大叶春兰惨遭毒手,邵兰草遽感心疼。其实,他心里早知下手的是谁,只是……他蹲下,慢慢地捡起断枝残叶。“至少,这两天你们可以好好过活。”
“睡觉。”
“我才刚吃过饭,还睡不著呢。”他连头也不回地说道。他虽贪睡,可也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抱著棉被躺在床上呢。
“睡──”同样叫他睡觉的声音,变得稍弱了些,邵兰草奇怪地抬头四望。
“咦?谁在跟我玩啊?”院子里没人,开春又不在,谁这么有兴致玩他啊?
“这人的声音倒挺陌生的,分不出是男是女……”他没听过这种声音,应是自己错听了吧?
他很快地把这诡异的声音抛诸脑後,小心地收拾起来不及盛开的春兰,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微烫;最近老觉得胸口忽冷忽热的,不算难受,只是奇怪。
他想起小石头紧贴在自己的怀里,还好小石头并非是有生命的宠物,不然早被自己遽冷遽热的体温给弄伤了。
他正要站起,又听“啪”一声,来不及抬头循声看去,後脑勺便遭重击。他颓然倒下时,快要合上的眼角瞄到与他一块落地的砖块──府里的墙已经斑剥到随时可以打死人的地步了吗……这个念头才闪过,双目一闭,便陷进昏迷之中。
未久──“那个……请问,小花园那里好像有人躺在那里呢,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的,那是咱们的二少爷,他是睡著了。”
“睡著?可是他的头好像垂得不太自然耶,看起来好像是死了……”
“那就没错。你是新来的,以後瞧见道种睡姿的就是咱们二少爷,待会请几个壮丁过来背他回房睡就可以啦。”
“喔……”
落进昏迷的邵兰草一回过神,瞧见一名罩著黑袍的人挡住自己在梦里的去路。
“咦?请问你……是我梦里的人吗?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那梦中的人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我等了十年,才等到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第二次?原来咱们见过面啊……”邵兰草傻傻地应道。摸摸後脑勺,自言自语道:“奇怪,这一次我睡著,怎么头有点痛?”
“因为你昏迷了。”
“我昏迷?啊,我想起来了。是谁打我的?这么狠心,要是打出人命来,我怎么办?”
“我打的。”那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邵兰草又是一楞。听这人的语气似乎极为忍耐,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他眯起大眼,细细打量著眼前这人的长相。这人的长相有点难辨,虽是五官俱在,却说不出个形容来,自然也分不出是男是女,“呃,这位大姐?”他试探地叫道。
见这人并不反驳,便认定他没有喊错。
“这位大姐,你在我梦中有事吗?”他十分客气地问道。
“这些年来你一入睡就作梦,梦境一模一样……”
“你知道?”
“除了梦见一个女人背对著你之外,你还听见什么?”
邵兰草震惊得瞪著她,声音微颤:“你都知道?这位大姐,我在我梦里没瞧过你出现,你怎么会知道大姐姐的事?”
“告诉我,你听见什么?”
“我……”他一向有话老实说,便答道:“我一入梦就听见有个很小的声直叫我快点、快点,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还有呢?”
“呃,还有……还有那声音说大姐姐就是我的小石头,若要她复生,就要用尽我的爱去养它。”
“还有呢?”
非震惊足以形容邵兰草的表情,他答道:“还有,那声音说如果我再做不到,就将小石头带到远处丢掉;其它的,那声音自然会办到……”
“你听得很清楚嘛。”
“我耳力还算不错,尤其近年这声音每次都会出现,让我跟大姐姐……就跟我背对背在一块的那姑娘,你不要误会哟,那不能叫肌肤相亲,我……我睡觉一定都穿衣服的,只有一次被热晕了,旁人不知我的梦,好心帮我脱衣,我在梦里……
我在梦里……“他欲言又止,满面通红,吞了吞口水,小声说道:”总之,我与她说话时,声音总要大些才能盖过那声音,偏我声音一大,就容易说梦话,好几次让开春听了去。“他抱怨道,对那突然出现的声音极度不满。
“既然我的旁白这么清楚,为什么你不照做?”那人像已经牙关紧咬了。虽然表情上读不出来,声音却微显恼意。
“啊?”
“那声音是我的,我费尽千辛万苦避过那害虫,让你听见我的话,你却偏不照做,将来回返天上,就不要怪我曾经骗过你!”
邵兰草一脸呆滞,随即吞吞吐吐的:“我……是不是见过你?大姐,我开始觉得你的语气有点点的耳熟了。”
“兰花仙子……”
“叫我?”他吓了一大跳。慢慢地将大头往左移,瞧见这女子的目光跟著自己往左;他的大头再慢慢右移了点,她仍是锁住他不放。“大姐,既然你叫我兰花仙子,那我也不瞒你了,我虽叫兰草,但我是个男的,你可以靠近一点看,再靠近一点,我不会介意,我可以保证你一眼就可以看穿我是男儿身,绝非你嘴中的兰花仙子。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恼道:“天上众花神皆属中性,你原要转世为女身,我却故意将你投身为男……若不是那害虫偷了我的宝贝脸皮,逼得我不得不受他控制,骗你一回,今日的邵兰草会是女儿身。”
邵兰草的嘴大张,又搔搔头,眼光飘移不定。
“我十年前已经警告过你一回了,你不听,现在我给你最後一次机会。把那小石头丢到远处,其它交给我──”“大姐,你想抢我的石头?那对你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宝物,可是对我来说,跟我的命一样重要啊!”
“我不跟你说过了吗?那小石头里有魂魄,就是你嘴里的大姐姐;那具空壳已经撑上十七年而不萎缩,这是极限了!你身边有害虫处处阻扰你,若是再这样下去,百年之後你根本不可能完成你的任务。”
她说得是很清楚,他听得却是迷迷糊糊,只能抓住一点──“等等,你是说,我的小石头是大姐姐?”见她点头,他想要笑出声,但又觉得好像有某个感觉让他笑不出来。“不瞒你说,我偷偷去找过算命的,他说我与梦里的大姐姐有缘分……”忽地,他不只脸红,连耳根都烧起来。小声地说道:“她跟我一样,都活在这人世间,只是入了共同的梦,而我能说话,她不愿说话罢了……你是不是在笑我?”这人明明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却能感觉到她在冷笑。
“人间的算命仙若能算出神命来,也就不会待在人间了。可恶,他又来了!”
“谁在摇我?”邵兰草忽觉身体微微晃动,知道这是醒来的前兆。
“他是存心要缠你到百年,让你遭其他花神耻笑了!你记住,既然你养了她十多年,她还不肯复生,那等你醒来後,趁那只害虫不注意,将石头丢得愈远愈好,最好丢到深山去,让那只害虫无法近身,其它的就交给我,我有法子硬逼她当人。记得,我只帮这一回,我可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做,得帮你作弊的!”
作弊?作什么弊?神也会作弊,那不是笑死人了?他虽一头雾水,但事关大姐姐的线索,他可不会漏掉。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其实我从小到大贴身藏的小石头,是我梦里的大姐姐?”见她点头,他终於忍不住笑出声;眼角觑到她连个表情也没有,他只好敛起笑,装出很认真的表情。
“老实说,你可能是我梦中虚构的人物……”
“我在人的嘴里叫作鬼,并非虚构。”
“鬼?”他吓了一跳,模糊的记亿回到脑中。他好像也曾经在某个时候遇鬼了,而且是个很可怕的索命鬼。
“你不想试看看吗?你喜欢她吧?”
邵兰草闻言,搔搔耳,呐呐道:“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了吗?”
“少年多思春,这话倒一点不假。”
他皱眉,原要开口辩驳自已并非什么少年思春,但话到嘴边又吞下去。他跟这自称是鬼的女子解释,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兰草!”远处传来邵开春的声音。
“糟了!他真是不死心,怕要跟你跟到死了!”她恼怒道:“这是你最後一次机会了,我看除非到你死,我再也没有机会接近你。你记得,最晚过年前,一定要将它丢到那害虫去不了的地方,否则我难近身一步……”
邵兰草迟疑了下,好奇问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大姐姐不肯复生?你强逼她,她不是会活得不开心吗?”
“我管这么多?这到底是你的任务,还是我的?我只负责引魂入壳,哪里理会得了她开不开心……她好像被人伤过心吧,我也不清楚,接任务的是你们花神,可不是我这个小鬼。”
“伤过心?”被谁?谁伤了她?
“兰草!”邵开春的声音又响起,这回大了点。
“记得!最後一次机会了,错过了,我也不管了,我尽力了,就让她永远在你梦里吧!还有,告诉那害虫,等他寿命完结之时,不把我的脸皮还给我,我就……”
就什么,他也没有听清楚,整个人就硬生生地被某个力量往後拉;害虫又是谁?他更不知情,他的心思只停留在她说的“最後一次机会”上。
真是他作梦,还是这个鬼来真的?
“兰草,你在这里也能睡著?”
他掀了掀眼皮,微微张开,看见天色已暗,邵开春就在眼前。
“你……我睡了很久吗?”话完,他打了个喷嚏,顿觉有些冷。
“谁知道你是打什么时候睡著的?这些下人愈来愈不像话,见到少爷在花园里睡著,也不叫醒,成何体统?”
“我是被打昏的……”邵兰草喃喃说道,不由自主地从怀里掏出温热的小石头。
“打昏?除了我,谁敢玩……打你?真是不要命了。”邵开春微眯眼,想起才走进花园里时,好像觉得有些不对劲。从小,他就有阴阳眼,虽能见到一些普通人见不著的异物,但说也奇怪,邵府里没有什么鬼,只是刚才好像见到一抹黑影,很像是,“很久以前也瞧到这影子,就在你离家出走的时候……”若黑影真是鬼缠著兰草,那真要请个道士来驱魔了。
邵开春顺著邵兰草的视线往他手里的小石头看去。这颗小石头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照样是普通到地上随便一抓就有一把一模一样的,真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当珍宝一般。
“她说……大姐姐就是它,被人伤了心,才会不肯当人的。我不伤她的心,她是不是肯为我当人?”
“你在胡说什么啊?”
“万一那鬼说的是真的,现在我都十七了,就算我肯等她,等她重新投胎,她十七时,我就快四十了,她一见我是老头子,就不要我了,那我怎么办?”
邵开春见他对著一颗小石头胡言乱语,以为他被鬼迷了心窍,立刻当机立断,抽走他双掌之间的小石头。
邵兰草呆了呆,赶紧道:“开舂,还我!”
“我就觉得你一直很怪,明明没有生命,偏将它当宝!”
“我喜欢它,自然当它是宝。开春,你若有喜欢的东西,也会跟我一样的!还给我啊!”
邵开春的脸色有些古怪,避开他的抢夺,大声说道:“就是你喜欢的,我偏不让你得到!”
“等等,开春,你要怎么欺我都可以,不要把它,啊──”邵兰草发出一声惨叫,在抢夺不及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著邵开春将石头用力丢出去。
“你有病!一颗小石头而已!”
“那跟我一起十几年了,开春,你怎能……”万一真的像梦里那人说的,小石头就是大姐姐,石头一丢,他岂不是永远瞧不著大姐姐了?
他心里愈想愈急,赶紧跳起来要去寻找,但之前被击中後脑勺,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晕眩。
邵开春难得好心地扶住他,缓了缓语气,道:“回去睡个觉就没事啦。”话还没说完,自己就被邵兰草推开。他心里一怒:“我好心救你,你这样对我!你就爱吃硬不吃软,对吧?”
话完,他一拳打中避之不及的邵兰草下巴。
“昏了算,懒得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这是梦吧?
他入睡了吧?
但为什么梦里一片雾蒙蒙的,不管他再怎么等、再怎么走,都再也到不了那个原先的梦境?
地上的云、天上的花,都不见了;不管他试图睡了几次、睡了多久,那梦就像是突然不见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长年来的一个习惯突然强硬地被撤掉,当他要伸出手抓住时,已经再也抓不到了。
是从开春丢了那颗小石头开始吧?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有梦了……
“那鬼说得没错!”昏沉的思绪中赫然劈开一道光来,邵兰草猛然惊醒,跳起来。
从胸口突然窜起的气,让他咳了好久,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被汗浸得好湿。他抹去满脸的冷汗,想起自那天被邵开春打昏之後,他好像受了点风寒,半睡半醒了好几天。
外头的天色灰蒙蒙的,看起来分不出是下午,还是天刚亮之际。邵兰草摇摇欲坠地爬下床,穿上厚衣,慢慢地走出房外。
房外无人,万籁俱静,空气虽冷,却也飘散著淡淡的绿草混著花香的味道,他靠著这种味道确定天是刚亮。他脑中一转,自言自语道:“那日我瞧开春丢向隔壁,罗家与咱们家只有一墙之隔,若是翻墙过去,这时候应该是没有人会发现。”思及此,他心一定,快步走向小花园。
他自幼因相貌的关系,脾气不如开春来得骄气,尤其在开春的欺负下,他较显得没有脾气,不跟开春强争,但那不表示他没有真正想要的东西。
小时候他想要的东西看似简单,其实最难。他想要长相好看点、想要头小一点;想要开春平凡点、想要开春不要在他面前得意自己的长相;想要爹娘多注意点自己……後来才知道人一出生,皮相就定了,不管意念再怎么强烈,容貌还是不会变,他只好死心,乖乖地当他的大头兰草。所幸,他还有诉苦的对象──梦里的大姐姐虽不会说话,却是一个极好的倾听著。
他满腔的不平、满肚子的苦、满心的烦恼有了分享的对象,初时他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睡著了就能遇到大姐姐,後来才发现他的梦是独一无二的,连开春也没有。
那时他多高兴,心里得意洋洋的。凭他,也会有开春没有的东西;而大姐姐永远也不会像爹、娘、奶娘,或其他人那样,一瞧见开春就忘了他。
随著年岁的增长,他对容貌已经没有太大的抗议或者怨叹;而众人也许是看惯了他的脸,这几年也不再背後拿他兄弟俩做比较。
“何况,我听梅儿说隔壁罗家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娃儿,至今还没有清醒过。”
她不能言、不能动、不能张眼,只余下呼吸;到底她有没有神智,谁也不知道。相较之下,他这个能动能跑能被揍的大头兰草可是幸运许多,怎能再多去奢求不该属於自己的束西?
但……大姐姐是属於他的吧?
长年相处下来,已经不再当她是唯一可以炫耀的宝物,他巴不得小心翼翼将她藏著,不让任何人抢去。对她,他会脸红、会心跳加快、会胡思乱想、会……会想得很远很远,这是从何时开始的,他已不记得了,只知道每每想起她,会有一种想要得到的疑念。
淡淡的雾气似有若无地罩著院子里,他来到小花园,皱起眉,掩咳凭著记忆,走到隔著邵罗两家的那面砖墙。
“大少爷?”
“啊?”是梅儿的声音。邵兰草暗喊声糟,若被抓到,又要回到躺在床上不知昏睡多久。
“大少爷,天才刚亮呢,您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