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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未来一颗璀璨的将星,就这么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白白溜走了
封常清得了自由,宋根海即便手里有武器也不敢跟他放对,只是护在了崔耕的身前,道:“你你别过来!”
眼看着,封常清的手已经到摸到了牢门的把手,马上就要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咧嘴一笑道:“崔大人这么守信用,俺也不着急走了。能不能告诉我,宋捕头这身行头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衙役吗?”
昂?
崔耕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地。
他一使眼色,宋根海便自豪地介绍道:“告诉你,我家大人已经是从七品的折冲都尉府长史了,我水涨船高,做了他的亲随。借身盔甲穿穿,有什么难的?”
“啊?这”封常清眼珠乱转,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崔耕的面前,道:“您刚才说抬举俺,那话还算不算数啊?”
“当然算数了。”
“那就好,俺可以答应效忠大人。不过,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根海怒道:“你一个贼坯子,也配提条件?”
崔耕却眼珠一转,道:“让他说。”
封常清道:“只要您答应让俺当您的亲随,我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崔耕迫不及待地道:“好!我答应你!”
宋根海这下子可不干了,扯着脖子喊道:“大人,不能啊!他干了亲随,我干啥去?小的跟了您这么多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可不能始乱终弃!”
“什么乱七八糟的?”崔耕差点被气笑了,道:“始乱终弃,本官跟你乱得着吗?没事儿多看点书,别他娘的瞎套词儿。”
喷了宋根海一脸唾沫星子后,方缓和了下来,道:“放心,本官不是不管你。咱们折冲都尉府,如今光招了兵了还没招将,那怎么成?我准备向郭都尉讨个人情,下放你到军中干个队正。你可愿意?”
显然,崔耕这般说除了是想要嘉奖一下宋根海外,还想借着宋根海之事告诉封常清,只要跟着老子好好干,连宋根海这种废柴本官照样提携!
而且他也有信心能帮宋根海讨到这个队正,招募兵员满编,宋根海功不可没,郭恪自然不会吝啬小小一个队正。再说了,郭恪对那支由囚犯组成的小队,也不怎么上心。
听着崔耕的话,宋根海顿有了一种错觉,原来天上真会掉馅饼!
折冲都尉府的队正,其前途和实权可不是捕头这种衙役可以比的。
此职最少都是流外九等中的流外一等,再往上一步,便可入流成从九品,进入唐朝公务员的序列了。
太兴奋了!
太激动了!
宋根海当场石化,惊喜得彻底懵圈了!嘴里来来回回就叨念着一句:“长史大人没有始乱终弃俺,恩人呐简直是俺的再生父母啊”
第100章 新设巡检司()
离开南监,崔耕带着封常清到了都尉府长史堂院,让杂役收拾出一间房来,给封常清暂住。
安顿完封常清后,他便进了都尉府的内宅去见郭恪。
内宅,堂屋中。
“启禀都尉大人,兵员招募满编,下官特来复命!”
“好,很好!”郭恪站起身来,高兴地道:“你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在县衙外集结待命,我带他们回仙潭村的大营。”
言罢,拍了拍崔耕的肩膀,道:“以后这都尉府,就要靠崔都尉多多费心了。”
崔耕大惑不解,道:“怎么听大人这话的意思,是不回来了?”
“不是不回来,而是暂不回来。接下来的日子,本官这就要常驻仙潭村大营。”
说到这儿,郭恪又是一脸傲娇地朗声说道:“既然朝廷让本都尉驻军新县,出任折冲都尉这一要职,那本都尉自然不能辜负了朝廷对我郭恪的重用,更不能辜负了圣上的信任。本都尉势必要殚精竭虑,将新县这支府兵打造成一支铁军,一支无坚不摧的钢军!”
“”
崔耕听着简直是目瞪口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馹,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朝廷的重用,圣上的信任?
大哥,咱们这新县折冲都尉府,就是一个连下府军府都不如的存在啊,朝廷哪里记得住你?
还有圣上
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圣上?都是武后说了算,好吗?
明明你郭某人投了个好胎,家里特意安排你下来镀镀金,非说的那么矫情干啥?
再者说了,各地府兵又不是边军。最大的敌人,也不过是些山贼草寇,操练那么厉害有什么用?
就是按照朝廷制度,也不要求府兵天天出操啊。哪个折冲都尉,不是主要在都尉府里办公?
您可倒好,居然常驻军营了。真是拿府兵当边军来练呐。
默默地,崔耕有点同情起即将陷入水深火热的那帮子新兵蛋子了。
当然,郭恪愿意常驻军营,崔耕是巴不得,省得他天天在都尉府晃来晃去,没事儿找自己别扭,给自己摊派有的没的那些个差事儿。
当即,他目露敬仰之色,抱拳拱手道:“都尉大人公忠体国,一心为朝廷分忧,下官佩服!”
郭恪似乎很享受崔耕口中的“公忠体国”四个字儿,点了点头,竟也一反往常的傲娇劲儿,道:“崔长史谬赞了。此乃本官的分内之事。”
眼见他心情不错,崔耕才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宋根海的事儿,果然,郭恪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按说事儿都说完了,崔耕就该主动告辞。可他还是坐在那,有一口没一口地慢慢喝茶。
大唐年间可没有端茶送客的规矩,郭恪等得不耐烦了,道:“崔长史,你这是还有事儿?”
“没没事儿啊,不,其实也有点事儿。只是这事儿,在下实在难以开口。”
“到底什么事?快说,快说。此番兵源招募如此之快,崔长史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功劳的。只要本都尉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最后这句话当然只郭恪的客气话,可谁知崔耕马上就敲砖钉脚,趁势说道:“既然都尉大人这么强烈要求下官说,那下官就说了。实不相瞒,下官从小就喜欢好铠甲,好兵器,简直是见了就挪不动步子。昨天让宋根海借了您亲卫陈有明的铠甲来看看,您猜怎么着,我是越看越喜欢。您能不能能不能就把那套铠甲送我啊?您再给他淘换一套呗?”
跟郭恪讨要这幅铠甲,自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封常清。
既然封常清喜欢这幅铠甲,如今这厮又被自己收归麾下,崔耕自觉顺手做个人情,还是能加固封常清的忠诚度的。
而且他也有自己小小的私心,如今郭恪一走,都尉府他成了话事人。如果身边有个身形彪悍,甲胄齐身的亲卫随身护卫着,走在清源城中
那该是多么威风,多么有逼格啊!
尤其是往曹月婵那小娘皮的跟前一站,哈哈,那种感觉不要太酸爽了
“送你一幅铠甲?”
郭恪眉头紧皱,迟疑道:“咱们都尉府初创,盔甲本来就不够,而你又是个文官儿,给你一副盔甲的话,恐怕难以服众。”
见着郭恪没直接拒绝就好,崔耕知道有戏,赶紧道:“文官怎么了?文官就不是咱们折冲都尉府里的一员?真到了关键时刻,我也能上阵杀敌!都尉大人,您想想,当初清源城的匪乱,还不是我带人平定的?谁不服,你让他也立这么一场大功呗。咱们只论功绩,不论其余!”
“只论功绩,不论其余!”郭恪眼中放光,道:“就凭你这句话,这副铠甲就是你的了。”
虽然崔耕不明白自己随口说出的“只论功绩,不论其余”,到底有什么好的,还是赶紧谢过了郭恪,把这事确认下来。
翌日,郭恪便早早率着新招募的新兵出了清源城,长驻仙潭村军营,操演人马。
崔耕则留守都尉府,隔三岔五采买粮食和蔬菜肉食往仙潭村送去。
没有了郭恪,崔耕自然就是都尉府里的话事人,一声令下无有不从,比当县尉的时候可威风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县合并一事,也渐渐提上了日程。
泉州府衙下来通报,新县命名为“武荣县”,下辖两城四堡九镇十八寨,治所莆田城。
折冲府大军驻地仙潭村,就是这九镇之一。
武荣县升格为望县,县令正六品。
通报一下,原莆田县令刘幽求兴奋地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正六品!
这可是正六品啊!
只要在武荣县治理几年搞点小政绩出来,再往上升迁就是从五品了,足以在六部里头当个管理各司的郎中。
如果在郎中任上表现得好,就可以下放到州府里当个主政一地州府的刺史。
到了那时,才算是真正进入封疆大吏的门槛儿。
刘幽求瞬间觉得,这一刻,自己的仕途才算是真正进入契机!
他高兴,莆田县其他大小的官员也高兴,县太爷升了,大家伙也跟着水涨船高。
非但如此,武荣县乃是望县,可以多设一些机构,这不就给了自己安插亲朋故旧的机会吗?
通报下来不到几日,武荣县衙便在清源城中增设了一个巡检司,主抓此城的治安和税收。
因为大唐实行军政分离,郭恪的折冲府主要负责驻军地方,主要还是以防匪防暴为主,而维持治安还是县衙的活。
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一日,折冲府里没有什么公务,崔耕伸了伸懒腰,迈步出府,到街上闲逛。
信步闲游到了聚丰隆银号门前,
曹天焦正一边低头打着算盘,一边用不大小的声音咒骂着:“娘的,一帮不守信誉的玩意儿。什么东西啊!”。
崔耕悄没声地走过来,猛地一拍他的肩膀道:“老曹,脾气挺大啊,谁又惹着你了?”
“谁?”
曹天焦被吓得一哆嗦,待看清了来人,脸上马上就笑成了一朵花,道:“贤婿啊”
“别,老曹你还是叫我二郎吧,你这老是贤婿贤婿地叫着,你家闺女又不认账,搞得我好像多跌份儿似的。”崔耕赶紧阻止。
曹天焦改口道:“二郎啊,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快里边请。这聚丰隆你是大股东,有人故意针对咱们家,你可不能不管啊”
生意场上的竞争在所难免,一般的事情,曹月婵都能处理的稳稳当当的。
看曹天焦这副样子,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崔耕没有怠慢,随着曹天焦进了聚丰隆银号。
刚一坐下,他便问道:“老曹,到底出什么事了?”
“嗨,还不是那帮卖牲口的玩意儿,我看他们就像牲口,完全不讲信义。本来,他们答应的好好的,要把钱都投在咱们聚丰隆,可现在倒好,他们不但不来存钱,还要把已经存了的钱取出来。要不是崔氏酒坊刚存进了一笔款子进来,暂且还能应付得住他们的取现,否则咱们这钱庄就要被挤兑垮了。”
挤兑风波?
还是群体性质的?
崔耕忽然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又问道:“那他们把银子取出来,总不能放在家里吧?”
“自然是另存他家,下家便是天顺钱庄。”
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曹月婵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道:“我前两天就派人去打听了。咱们清源城新设了巡检司,主管治安和税收,牲口市的税收就是重中之重。”
崔耕脸色微变,揣测道:“难道这个巡检司与天顺钱庄官商勾结?”
“正是。也不知天顺钱庄如何打通了那个巡检官的关系,他竟然强行命令牲口市的商人们,无论存钱还是贷款,都必须经过天顺钱庄。”
这不但是官商勾结,还是明目张胆地官商勾结!
难道这新任的巡检官不知道天顺钱庄是我崔二郎罩着的吗?
难不成折冲都尉府长史的牌子,这厮竟半点面子都不顾忌?
他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个新任的巡检官是谁?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
“是”
曹月婵缓缓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霎时,崔耕一脸匪夷所思,惊呼道:“他?新任巡检官?你是不是打听错了?这怎么可能?”
第101章 花边小八卦()
“新任的巡检官居然是吴瘸子,那鳖孙???”
崔耕听罢,当场傻眼。
吴瘸子他知道啊,原先清源县衙皂班的班头嘛。这厮当值期间曾被他抓包过几次,玩忽职守老躲家里搂媳妇睡觉,皂班就那么几号皂隶都弹压不住,后来更是在山匪进城之时临阵退缩,怂瓜一枚。
但凡这逼有一点可用之处,自己能把这个废物点心开革吗?
怎么这几个月不见,他就老母鸡变鸭了?
崔耕委实难以接受,问道:“你没搞错吧?真的吴瘸子?要知道,吴瘸子就是一个白丁,现在直接担任了流外一等的巡检官?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提拔他?”
曹月婵没有搭话,而是看向了自己的父亲,俨然曹天焦貌似知道的更多。
曹天焦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意,“嘿嘿,人家不是不开眼,是开了别的眼。”
随后,老曹同志爆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八卦。
原来,提拔吴瘸子的人竟是现任的武荣县主簿陶文元。
陶文元当年曾在清源县当过官,在董彦和张柬之之前就是清源县的县丞。而吴瘸子恰恰是他的马夫。有一回,陶文元的马惊了,吴瘸子拼死相救,以致被马踹断了腿落下残疾。
“吴瘸子”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陶文元念及救命之恩,便安排了吴瘸子这么以个废渣到皂班当了皂隶。
后来陶文元升迁至莆田县出任上县县丞,又最后扶了吴瘸子一把,让这厮当了皂班的班头。
所以,严格算起来吴瘸子和陶文元是有渊源的。
崔耕听到这里,不由感叹道:“看来陶文元这个人还算是比较念旧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能想着吴瘸子。这两县一合并增设出巡检司来,便提携他当了这个巡检官。这姓陶的,是个厚道人呐!”
“哈哈,哪儿的话啊?”
曹天焦轻笑着撇了撇嘴,不屑道:“当初的救命之恩,陶文元用皂班班头相报,已经算报答得差不多了。现在求些小事还可,但运作清源城的巡检官?陶文元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怎么成?真当刘县令是摆设吗?”
“哦?这么说,其中还有隐情?”崔耕心里的八卦指数又噌噌上涨了。
曹天焦道:“也谈不上什么隐情,如今这件事弄得众人皆知,都成了一桩笑柄了。二郎你且听俺慢慢道来”
原来吴瘸子被崔耕开革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老上司陶文元哭诉。
可还没来得及去呢,两县便已经合并为武荣县了。
吴瘸子当即备了一份重礼,求见陶文元,祝贺老恩公高升一步。
陶文元也是颇讲情义的人,见他无依无靠挺可怜的,就准备让他在莆田县衙里当个衙役。
虽然比不上皂班班头威风,也足够养家糊口了。
吴瘸子好歹原来是个皂班班头,现如今用一个衙役将他打发了,自然是不满意的,但又不敢拒绝,要不然连衙役都没得做,难道真的回家自己吃自己?
最后,他一咬牙一狠心,说老恩公您丧妻多年未曾续弦,如今年纪大了,身边没个伺候的人怎么行?为了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让我老婆来伺候您的起居吧?
陶文元当即就拒绝了。
可吴瘸子不死心,第二天就把自己的老婆叫来了。
说到这,曹天焦颇为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道:“二郎你是不知道,吴瘸子那媳妇长得可是不一般,皮肤白皙,骚媚入骨,一掐下去都能滴出水来。哪个男人能遭得住?陶文元也不例外,就动了老色心。当即,就在屋里头这么”
“啊?在屋里头怎么地啦?莫非陶文元把吴瘸子那娇媚媳妇嘿啾嘿啾”崔耕一听吴瘸子献妻博陶文元垂顾,瞬间满心好奇和八卦起来。
“爹!”
不等崔耕问完,曹月婵已是羞得满面通红,嗔怒道:“您亲眼看见啦?别学街上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给儿孙积点口德行不行?咱们有啥说啥,人家吴瘸子是让老婆去伺候陶文元。有没有苟且之事,谁也不知道。”
“这种事就免不了。”陶文元不以为然地道。
“咳咳,老曹,说正事儿,跑题了,跑题了啊!”
崔耕见着曹月婵这小妮子在场,只得赶紧打圆场,催促道:“别说这个了,那后来呢?”
“后来就简单了。眼见着陶文元对自己老婆非常满意,吴瘸子就说自己舍不得离开清源城,能不能就近给他找个差事。于是,陶文元就给他运作了这么个职司。”
略微顿了一下,曹天焦感叹道:“真是蔫瓜有厚福啊!我可是打听过了,这清源巡检官手下管着二十个差役,负责清源的治安和牲口市的税收,这可是流外一等,将来有可能入仕的。吴瘸子为此献了老婆,真是狠人啊!”
“狠人,吴瘸子真他娘的狠人!”
崔耕情不自禁地点头道:“媳妇在莆田城那边和陶文元这老色胚嘿啾嘿啾,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嫌绿帽子戴的正,还这么淡定地坐镇清源巡检司中。”
“你们还说!”曹月婵俏脸飞红,道:“再说这事,我就我就回楼上去了,你们自己解决聚丰隆的问题吧。”
曹天焦这才继续说正题,吴瘸子仗着陶文元的势力,如今在牲口市一手遮天,暗中收受了吴公礼的好处,强行命令那些商人把钱转存到天顺钱庄。
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崔耕,道:“呸!狗日的吴瘸子,真以为一个流外一等的巡检官就无法无天了?贤啊,不,二郎你可是从七品的朝廷命官。这回你可得好好地整治整治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崔耕问道:“那你有没有吾瘸子收受贿赂的证据?”
曹天焦斩钉截铁,理直气壮地答道:“没有。”
崔耕:“”
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是同地同系统的情况。
比如现在武荣县令刘幽求收拾陶文元,当然是手拿把攥的。
但不同系统,级别相差再大也无能为力。
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