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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耕回道:“焉知鱼不化为龙?”
“你”
尹紫衣听了这个下联,稍微一转念,就明白自己败了。不仅败了,而且败得十分惨。
很简单的道理,自己那上联几乎就是谩骂,而人家崔光的下联呢?不仅严丝合缝,而且立意高远。就是没什么文化的老农都听得出来,下联远比上联来得高明。
她心中暗想,大唐不愧为天朝上国,市井之中都有如此人才!就是不知他的文才,和觉哥哥比怎么样?
金小蕊却幸灾乐祸地拍手笑,道:“哈哈,这可有意思了。表姐把自己比作凤凰,崔先生把自己比作龙。龙凤呈祥,岂不是天生的一对?”
尹紫衣冷笑道:“蕊妹妹,休逞口舌之利!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告诉你,你没希望的,觉哥哥是我的!”
“是你的?但我怎么听说,觉哥哥要上桃花岛,追求俞寡妇呢?”
“就算觉哥哥为了新罗娶了俞寡妇,心里装的也是我,我会等他的。”
“等他?你好大的脸。告诉你,觉哥哥真正喜欢的是我!”
“不,是我!”
两个青春无敌美少女,竟然为了一个所谓的“觉哥哥”,争吵不休,甚至险些动起手来。
崔耕尽管对这俩美少女没什么兴趣,但作为一个男人,见她们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争风吃醋,心中还是有些吃味儿。
尤其是,这是在自己展露了足够的才华之后!
他轻咳一声,道:“两位小娘子莫吵了,能不能问一下,你们口里的觉哥哥,到底指的是谁啊?”
第1021章 原是地藏王()
金小蕊道:“我的觉哥哥叫金乔觉,是新罗当今国主的三王子,不仅人长得帅,还力大无穷,武艺高强。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琴棋书画俱称国手”
好么,在金小蕊的介绍中,这金乔觉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的男人,当世不可能有另外一个男人比得上他。
最关键的是,尹紫依还在一旁连连点头,似乎对她的话颇为赞同。
崔耕听了,不由得暗暗叫了一声苦也。
他明白,人家金小蕊说的纵然有夸张之处,也与事实相去不远。
这金乔觉,就是那么牛逼!
什么力大无穷、文武双全暂不必提,单说一条,金乔觉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了——他被认为是地藏王菩萨的化身之一。
在金乔觉以前,地藏王菩萨只是佛教中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色。经过他的弘法之后,却成为佛教四大菩萨之一。
也就是说佛门四大菩萨原来是观音,弥勒,文殊,普贤,是金乔觉用一己之力,将弥勒菩萨挤下去,换成了地藏菩萨。
关于他的种种神通事迹,更是广为流传。
就算那些神通都是假的,但他促成了地藏菩萨地位急剧变化总是真的,放弃优越的王子生活出家为僧总是真的,两个青春无敌美少女为她争风吃醋总是真的。
如此人物,当真不可小觑。
崔耕心中暗暗琢磨,按历史记载,金乔觉应该在十年后,才出家为僧,并来大唐出家弘法。怎么现在就提前了呢?
是了,如今我总领山东、河北二道,意欲征伐新罗的消息早已轰传天下。金乔觉现在还是一个少年,此时可能还没出家的想法,这才为国分忧,来桃花岛,追求俞寡妇。
这可麻烦大了,金乔觉聪明绝顶,我借故接近他,会不会被他看穿?若我与金乔觉为敌,争夺俞寡妇,我能赢得了人家吗?但若在俞寡妇那没什么进展,金慕华肯定会看轻我。
仔细想来,这场桃花岛之行,真是越来越像是鸡肋啊!
怎么办?怎么办?
崔耕眼珠一转,道:“两位小娘子,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在下认为,现在远不是你们争斗的时候,如今两位应该精诚合作,一致对外。”
“一直对外?对谁?”
“当然是俞寡妇啊。你们想,金乔觉和俞寡妇结成夫妻,你们俩可就没有半点机会了。相反地,你们若是能捐弃前嫌,把这场婚事搞黄了,金乔觉就是自由身了,你们再分出个上下高低不迟。”
金慕华虽为曾经为新罗贵人,但已经入籍大唐了,金小蕊自然也对新罗没多少忠心。
她看向尹紫依道:“我当然不希望觉哥哥娶什么俞寡妇了,就是不知某人是什么想法?”
“我我”尹紫依迟疑道:“可觉哥哥和俞寡妇的亲事,关系到新罗的存亡,咱们这么做不大好吧?”
金小蕊轻哼一声,道:“什么关系到新罗存亡啊?有那么严重?当初唐罗战争之际,没有什么俞寡妇之助,新罗还不是占了大便宜?我倒是不信了,没了张屠户,新罗就得吃带毛的猪。”
其实金小蕊这话有些强词夺理了,当初新罗虽然没有俞寡妇之助,却恰逢吐蕃崛起,分担了新罗绝大部分压力。
但是,还是那句话,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尹紫依几乎要被说服了,道:“可是可是”
崔耕道:“行了,没什么可是的。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好好想想,就算新罗真的灭国了又怎么样?那些高句丽贵族,不都在大唐生活的挺好的吗?新罗的安危,哪有你自己的幸福重要?大不了,你像金小娘子一家一样,落籍大唐呗。”
这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唐对化外之民的落籍政策,是非常开明的。
大唐律法规定:“诸没落外蕃得还及化外人归朝者,所在州镇给衣食,具状送省奏闻。化外人于宽乡安置。”甚至还有规定:“外蕃人投化者复十年”。
也就是说,不仅欢迎这些人落籍,而且十年内不用纳赋税、服徭役。
尹紫依终于点头道:“好,那咱们就先一致对外,先把觉哥哥和俞寡妇的婚事搅黄了,再分个上下高低。只是,到底该怎么搅黄呢?”
崔耕道:“这个简单,在下受金四爷之命,要讨得俞寡妇的欢心。只要你们帮我把俞寡妇追到手,不就行了?”
二女终于反应过来,齐声娇斥道:“好啊,说了半天,是为了你自己!”
崔耕赶紧连连作揖,道:“哪里,咱们各取所需,各取所需而已。”
说服了金蕊儿和尹紫依,崔耕这才稳心了些。
他的真正目的,当然不是讨什么俞寡妇的欢心,而是想利用这两个美少女,了解到金乔觉在想什么,以及金慕华在想什么,好见机行事。
回到客栈,众人正翘首以盼呢,傻小子臧希烈也在。
他一见崔耕,就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金四爷答应带咱们出海了吗?”
崔耕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金四爷不仅答应带咱们出海,还要把咱们待若上宾。不过临出海之前,咱们得先给他办一件事儿”
然后,他简要地把金慕华要求他讨俞寡妇欢心的事儿,简要介绍了一遍。
臧希烈听完了,当时就有点儿傻眼,道:“打打杀杀的,交给俺就行。但说什么讨小娘子欢心,俺完全不在行啊,这回又得靠崔大哥你了。”
这声崔大哥叫的非常自然。
本来嘛,崔耕三十多了,按年龄做他叔叔都不是不行。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叫一声大哥也是理所应当。
崔耕听了非常高兴,道:“行,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把你当兄弟看,以后咱们祸福与共。”
臧希烈福至心灵,跪倒在地,道:“大哥在上,请受兄弟一拜!”
“臧兄弟不必多礼。”崔耕笑眯眯地将猛将兄搀起,道:“说起来,这场桃花岛一行,还真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哩。”
“但不知是什么地方?俺唯大哥的马首是瞻。”
“相传金乔觉他力大无穷,等找着了机会,你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第1022章 莫愁与魔头()
从石桥镇到新罗,得风向对了才能起行,怎么也得半个月后。但是,到桃花岛就不同了,随时可以出发。
桃花岛,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觉华岛。原本此地无人知晓,后来,崔耕被任命为定州长史,怕突厥的赛修伦报复自己,命共济会在此地藏兵,才渐渐地为人所知。
因为觉华岛面积广大,环境优美,交通便利,又无官府抽税,很多海商把此地当作一个中转站,
现在大唐三大海商召集众海商开会,当然就把地点选在了这里。
三日后,金慕华、金小蕊以及崔耕等人,坐着一条船,往桃花岛方向而来。
当然了,这是开会,不是打仗,带的人不能太多。连同水手、仆役在内,金慕华一行总共是三十人。
崔耕、臧希烈、吴知、贺娄傲晴都被允许登船,看来金慕华对他还真是非常重视。
崔耕阴暗一点想到,是不是金慕华怕自己勾搭上了俞寡妇,过河拆桥,才安排这么多人与自己通行,好随时牵制。
但不管怎么想吧,他还得对人家的安排表现地感激涕零。
渤海上。
金慕华往北方遥指,道:“崔先生请看,再走上六七里,就到桃花岛了,此地树木葱茏,野花飘香,风景相当不错哩。”
崔耕手搭凉棚,往远方观瞧,唯见一个小黑点,也不知是不是就是桃花岛。
他转移话题道;“登岛的各路豪商甚多,咱们只带了三十人,是不是少了点儿?”
金慕华微微一笑,道:“怎么?崔先生担心那新罗和扶桑的使者?放心,这两国的海军不敢出动,他们得坐海商的船来。只要是海商,就得守三大家定的规矩。”
“所以,他们带的人也不多?”
“何止是不多而已。”金慕华傲然道:“一般的海商,只准坐一条三百石的小船带二十人,也只有五十家比较大的海商,才被允许坐五百石的大船,带三十人。咱们这船,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那金四爷您的实力,在海商中也算相当不错喽?”
“嘿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
“可是”崔耕伸手一指,道:“前面那条船,是怎么回事?似乎比咱们的船大得多啊。”
其实崔耕说这话还是保守了,准确地讲,这条船比他见过的所有的船都要大得多。
此船长约二十丈,宽六七丈,高六七丈,稍微一搭眼儿就明白,此船绝对超过了一万石。
船虽大,速度还不慢。就在刚才,此船在一里外,以极快的速度,超过了金慕华的船,往桃化岛的方向驶去。
“你是说这船啊”
金慕华硬气不起来了,道:“这船咱比不了,这是俞寡妇的船,人家是三大海商之一,能带一千人上岛。”
“俞寡妇的船?那就不奇怪了。呃在下是泉州人,也不算没见过世面,可从未见过万石以上的大船。这俞寡妇造船,可是有什么窍门?
金慕华苦笑道:“何止是有窍门啊,人家的造船之术天下无双。要不是造船只是自己用,天下的船厂生意,恐怕都得被她抢了去。瞧见刚才那条大船没有,光水手就有三四百人,用来运货的时候,每次出动,都能赚万贯以上。咱们是远远不及啊!”
“原来如此。”
忽然,崔耕心中一动,道:“那新罗和扶桑想要拉拢俞寡妇,恐怕不单单是让她运送违禁之物,还想得到她的造船之法吧?海战无非是大船胜小船,多船胜少船而已。”
“大船胜小船,多船胜少船?”金慕华看了崔耕一眼,叹道:“这话听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却一语道破了海战的根本至理。崔光,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崔耕这才想到,所谓“大船胜小船,多船胜少船”的作战理论,是明朝时水战专家俞大猷总结出来的。现在对大海商金慕华来说,还真有些惊世骇俗了。,
他打了个哈哈,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还能有什么高深道理不成?怎么样?咱这嘴皮子忽悠下俞寡妇,没问题吧?”
提到俞寡妇,金慕华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道:“对,你这个状态保持下去,兴许真能得到俞寡妇的芳心呢。”
说话间,桃花岛已然在望。
海商们已经修好了一个码头,可同时停靠十来艘船只。不过,俞寡妇的船只太大,现在只容得下金慕华一条船靠岸了。
崔耕等人搭好了跳板,迈步登岸,并没有人迎接。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远远望去,前来迎接的俞寡妇的,怕不有一两千人。
偏偏这么多人,并不喧哗,只是翘首以盼。对于桀骜不驯地一众海商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也不知是拿乔还是怎么的,那俞寡妇却并未下船,船上的水手和护卫,都尽皆面色肃然,在甲班上排成数队,各按兵刃,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臧希烈忍不住嘟囔道:“奶奶的,这俞寡妇好大的威风啊。难不成,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他嗓门宏大,虽是嘟囔,但声音绝不算小。
整好被不远处一人听着了,伸手一指,高叫道:“大胆!竟敢对俞娘子无理!”
唰!
顿时崔耕一行人,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刚才叫嚷之人看年纪在二十岁左右,身材挺拔,剑眉星目,齿白唇红,汉语说得极为纯正。
他抽出倭刀,上前一步,指着臧希烈,道:“是你?是你侮辱俞娘子名誉的?我要跟你决斗!”
臧希烈虽然智商不高,但也知道金四爷都要巴结的人,远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他脖子一梗,道:“小白脸,你长得不错,但耳朵怎么那么不好使涅?我什么时候说俞娘子的坏话了?”
“哼,你说俞娘子是女魔头,很多人都听见了,你还敢抵赖?”
“瞎说,我什么时候说俞娘子是女魔头了?我说得是是”
他没什么急智,斜眼瞥向崔耕。
崔耕自然不能不管,道:“我那兄弟说得是,那个女莫愁啊,这位公子你听错了。”
那扶桑公子微微一愣,道:“嗯?女莫愁是谁?”
崔耕振振有词,道:“这位女莫愁可是个奇女子。相传他是春秋战国时人,貌美如仙,爱好歌舞,受过屈原宋玉等人的指点,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阳阿等曲皆是为其所创。梁武帝还曾经为她写过诗呢: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
关于莫愁女的来历,崔耕还真不是信口胡诌,人们纵是没听过莫愁女的名声,此时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地,都纷纷点头。
然而,那扶桑公子却忽地轻拍了两下手,道:“好!说得真好!请问这位先生,既然“女魔头”,我听成了女莫愁。那“杀人不眨眼”五个字,又作何解呢?”
第1023章 指鹿能为马()
崔耕顷刻间将“女魔头”解释的天衣无缝,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再马上解释什么“杀人不眨眼”,就着实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
他只得强行硬坳,道:“杀人不眨眼么你听错了吧?我可不记得臧兄弟说什么杀人不眨眼?应该是应该是诱人不眨眼。对,诱人不眨眼,是说俞娘子跟莫愁女一样,长得非常漂亮,简直令人一见就不舍得眨眼!”
那扶桑公子却道:“哦?是吗?“杀”字和“诱”字,可是语音相差甚远哩。你确定这么多人,都听错了?”
“对,我方才明明听说说是杀人不眨眼来着,怎么变成诱人不眨眼了?”
“哼,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么?”
“死鸭子嘴硬,真是令人可发一笑!”
在场之人马上就明白过味儿来,议论纷纷。
待人们的声音渐低,那扶桑公子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道:“这位先生,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说?你还要阻止本公子与侮辱俞娘子之人比武么?小心引火烧身啊。”
“这”
崔耕倒不是怕臧希烈和扶桑公子比武吃亏,而是怕,把刚才这句话坐实了,对自己等人的处境大大不利。
现在可怎么办?
要不就让臧希烈给那扶桑公子一个教训?
正在崔耕为难之际,忽然——
人群中有个爽朗的声音响起,道:“哈哈哈,什么杀人不眨眼,某刚才听的,分明是诱人不眨眼么!”
谁?
人们循声望去,顿时一阵冷场。
却原来,说话之人非是旁人,而是李半钟!代表了李邕势力的李半钟,大唐三大海商之一。
莫说眼前这点儿小事了,就是他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一般的小海商,也不敢当面反驳啊。
那扶桑公子却是一阵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半钟李兄啊!怎么?在天下英雄面前,你还敢指鹿为马不成?你不做扶桑的生意,有的是人想做扶桑的生意呢。”
李半钟的面色阴沉无比,道:“你认得某?想必是看过某的画像吧?如果我情报无误的话,你就是扶桑的下毛野智田?”
“不错,正是本公子。扶桑宰相下毛野麻吕田,乃是家父。”
“那就错不了了。下毛野公子,你是扶桑人,不怎么精通汉文,我不怪你,但下次切不可如此武断了。人家这位兄弟,说得一直是“诱人不眨眼”,可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
“笑话,纵然本公子的汉文不好,这么多汉人都听见了,也是他们汉文不好?须知这大唐桃花岛上,还轮不到你姓李的一手遮天!”
正在这时,人群中忽有人插话道:“下毛野公子此言差矣,什么一手遮天不一手遮天的?须知我大唐乃礼仪之邦,万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
嗯?
下毛野智田扭头望去,但见一个年近四十的汉子,正在人群中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这人他认识,其名张群利,乃是林知祥手下一个重要的管事。
下毛野智田心中暗想,大唐三大海商之间彼此颇有争竞之处,要说李家和林家关系多么好,纯属扯淡。
不用问,这张群利是欲扬先抑,要帮我说话!
他赶紧躬身一礼,道:“原来是张管事当面。谁不知道您张管事乃是三大海商之一,林知祥面前的红人儿。您做事最为公道了,还请评评理,这人说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