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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昨夜饮酒过量地李裹儿被人推醒,就要发火。
可是,睁眼一看来人,她又赶紧把心头那股火迅速压了下去。
却原来,推醒她的人,正是卢若兰和拉达米珠。
三个人关系特殊,只能算是认识而已,绝对谈不上多么热络,李裹儿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
她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
“公主你快快入宫吧,出大事儿了”卢若兰赶紧将昨夜事情的经过,简要地介绍了一遍。
李裹儿听完了,马上就大包大揽地道:“母后也太不讲理了,崔无诐又不是二郎杀的,怎么能把二郎抓起来?行,我马上就入宫,让父皇和母后把二郎放了。”
卢若兰听她说得轻松,迟疑道:“这么大的案子,你真有把握?”
“你们就放心吧,父皇和母后最宠我了,这天下就没我办不成的事儿。”
李裹儿恃宠而骄,现实很快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公主,皇后娘娘偶感风寒,今日就不见您了。”
“陛下公务繁忙,让您改日再来。”
连吃了两个闭门羹,李裹儿只得去找窦怀贞。县官不如现管嘛,让窦怀贞把夫君放了,问题不一样解决了?
左御史台。
“公主,这个这个下官万万做不到啊!”窦怀贞急的额头上冷汗直冒,道:“现在崔相虽未被定罪,却是陛下下旨,让我们左御史台讯问,下官怎么敢私自放人呢?”
“你就说楚国公是被冤枉的,不就行了?”
“下官倒是想为崔相洗脱冤枉,但是起码得有证据吧?”
“没有证据,你捏造点儿证据不就得了!难不成这种事儿,你还干的少了?”
“下官以前捏造证据都是为了诬啊,不,我以前根本就没有捏造过证据!”窦怀贞一着急,险些把实话说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窦怀贞怕李裹儿更怕韦后,哪怕李裹儿把宝剑架到了脖子上,他也毫不松口。
李裹儿也很无奈啊,她再刁蛮,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把堂堂的御史大夫宰了吧?
二人一直僵持到红日西坠,玉兔东升,还是毫无结果。
李裹儿实在没办法了,眼珠一转,道:“本宫听说,十年前夫君被关在推事院内,险些遭了丽竞门的毒手。如今他被关在你们左御史台,真出了什么乱子,你承担得起吗?”
“那绝不能够!”窦怀贞道:“谁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敢伤害崔相啊?再说了,就是真有这样的人,也没那个动机啊。您想想,现在最恨崔相的人,无非是皇后娘娘,她能忍心让您守寡?”
李裹儿道:“话虽如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窦怀贞斩钉截铁地道:“我敢拿这颗项上人头担保,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万一!”
顿了顿,他略微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公主您就放心吧,下官给崔相安排了一间雅室,好吃好喝招待着。不仅没有任何安全问题,而且还过得颇为舒坦哩。”
“那好吧。”李裹儿只得道:“本宫不大放心楚国公,想去探探监,这总可以吧?”
“呃这不合规矩啊!”
“嗯?”
“行!下官给公主带路。
窦怀贞总不至于完全不给李裹儿面子,带着李裹儿七扭八转,来到一个小院之外。
一边走着,他一边介绍道:“下官这些年宦海沉浮,大多是在左右御史台打转。尤其是近几年,不是御史大夫,就是御史中丞。这里就是下官前不久为御史中丞时,办公的所在。公主您瞅瞅,这里的环境多么清雅嗯?怎么回事儿?”
说着话,窦怀贞忽然发现,此地大门洞开,守门的差役,竟然无影无踪!
不对劲!
左御史台规矩森严,那几个差役怎敢擅离职守?
窦怀贞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能力还是有的,赶紧道:“公主,快,快点救人?”
“果然有人使坏?”
李裹大惊失色,赶紧带着几名女卫飞身进了小院,“咣”地一脚,将屋门踢开。
举目望去,但见有人正拿着一把宝剑,冲着崔耕狠狠刺去。
崔耕嘴巴被堵,双手被缚于身后,双脚却还能自由移动。此时,他正左躲右闪,身上被划了几个大口子,鲜血淋漓。
房门一开,二人的身形同时一滞。
“贼子敢尔!”
随着一声娇喝,三把飞刀直袭那人的大腿。
窦怀贞也脱口而出的,道:“肖黄羽,是你?”
啊?!
肖黄羽官拜左御史台殿中侍御史,是个文官儿,手无缚鸡之力。他手持利刃,对付被捆住了的崔耕,都仓促之间拾掇不下来,更何况是躲飞刀?
噗!噗!噗!
三柄飞刀全没糟蹋,都刺入了肖黄羽的大腿中。肖黄羽吃疼之下,“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众人赶紧上前,有给崔耕解开绑缚的,有给崔耕包扎的,有捆绑肖黄羽的
这边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原来负责看守崔耕的差役们都回来了。
不待窦怀贞发问,他们已经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虽然窦怀贞是此案的主管,但具体负责看押崔耕的,却是殿中侍御史肖黄羽。
今天安乐公主来左御史台无理取闹,肖黄羽就对手下们表示,要收拾下崔耕,以报李裹儿在左御史台撒野之仇。
不敢硬抗李裹儿,却来欺负崔耕,这等行为也太没品了。再说了,崔耕乃是皇帝的女婿,当朝宰相,岂是好惹的?众手下赶紧相劝。
最后,肖黄羽表示:你们不愿意干,我自个儿干成不成?你们只要帮我把崔耕捆上,剩下的事儿就别管了。
手下们没办法,只得依言照做。可谁成想,这肖黄羽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要谋害崔耕!
不幸中的万幸,崔耕受的都是皮外伤,尽管看着非常严重,却没有性命之忧。
当然了,所谓“不幸中的万幸”云云,是旁人的看法,李裹儿却不这么看。
她手持利剑,直指肖黄羽的哽嗓咽喉,大怒道:“姓肖的,是谁派你谋害楚国公的?”
窦怀贞帮腔道:“对,你还不速速招来!”
“”肖黄羽没有搭茬。
李裹儿道:“再不说,本宫要你的命。”
窦怀贞继续帮腔:“杀你全家!”
“”肖黄羽继续沉默。
李裹儿剑尖儿一挑,丝丝鲜血流出,怒道:“你以为本宫不敢动手是不是?”
“呵呵”肖黄羽脸上泛起了古怪的笑意,道:“你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
“正是。”
“你猜!”
“你敢戏弄公主?”窦怀贞义愤填膺,冲上前去,恶狠狠地抽了肖黄羽几个大嘴巴。
然而,肖黄羽只是嘿嘿冷笑。
最后,他脑袋一歪,嘴角上流出了两道鲜血,声息皆无。
窦怀贞一叹他的鼻息,大惊失色道:“啊?死死了?”
噗通!
他终于痛痛快快地给李裹儿跪下了,道:“安乐公主明鉴,下官绝对没有杀人灭口的意思啊!我这么说,您能信吗?”
第984章 祸水引女巫()
“我信。”
说话的并非李裹儿,而是崔耕。
崔耕已经看出来了,,刚才窦怀贞像忠犬一样,拼命在李裹儿身边上窜下跳,就是为了把自己从这个案子里择出来。
堂堂宰相,在左御史台里,差点被御史台的人刺死,那得是多大的丑闻?作为左御史台御史大夫的窦怀贞,能说没责任?
另外,肖黄羽被窦怀贞派来看押自己。不用问,表面上,他肯定是窦怀贞心腹中的心腹。肖黄羽出了问题,窦怀贞肯定得吃挂落儿。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崔耕才确信,窦怀贞是真的遭了无妄之灾。
道理很简单,若自己真的被害,肖黄羽固然难逃一死,但窦怀贞不死也得被扒一层皮啊。
窦怀贞为了荣华富贵,连韦后的乳娘都能捏着鼻子日了,又岂肯做如此不智之事?
他摆了摆手,温言道:“窦御史不必惊慌,肖黄羽是吃了暗藏在牙里的毒丸,自尽而亡。他的死,完全和你无关。”
窦怀贞连连磕头,道:“多谢崔相体谅,多谢崔相体谅。”
崔耕继续道:“窦御史莫高兴地太早,本官是愿意相信你,但是别人呢?”
窦怀贞福至心灵,道:“下官到底该怎么办?还请崔相示下!”
“肖黄羽既然敢做这种事,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这个案子很难查。不过,你可以查李容娘和金小姬的下落。把她们找着,本官洗脱了冤枉,当然就不会有人怀疑,你要谋害本官了。”
窦怀贞闻听此言,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崔耕是不是受了一场惊吓,神经不大正常了。
他小心翼翼地道:“肖黄羽的案子是刺杀您,而李容娘却有刺王杀驾之嫌。如果说肖黄羽会做好完全准备的话,李容娘岂不更是,早就想好了藏身之地?”
“那却不然。肖黄羽死了,死无对证,咱们完全无从下手。但赵容娘却还活着今夜正是上元佳节,可迎紫姑扶乩。让陇西夫人算算那李容娘的藏身之地不就行了?”
“崔相,您怎么会信这个?那陇西夫人她对啊!妙啊!此案就是得应在陇西夫人的身上!”
窦怀贞迅速理解了崔耕话语间的深意。
陇西夫人能不能算出来,李容娘的藏身之地?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按她之前在韦后面前吹的牛逼,应该能算出来。
若是她不想被逼着找人,就得想办法把这个案子解决了。
赵氏甚得韦后信任,只要她能说服韦后放过崔耕,这个案子还不是随自己怎么判?有没有确切的证据,真的是一点都不重要。
想到这里,窦怀贞马上道:“下官这就写一份公文,要求陇西夫人扶乩算出李容娘的下落。不过到底如何让她乖乖就范下官力有不逮啊。”
李裹儿马上会意,道:“此事当然是着落在本公主的身上,窦大夫你只要写公文就好。”
“那就拜托公主了。”
刷刷点点,窦怀贞将一份公文写就。
李裹儿气势汹汹进了皇宫,往丽政殿方向而来。
守门的小太监见了她就一哆嗦,苦着脸道:“皇后娘娘偶感风寒,不能见您,奴婢也没法子啊。”
“放心,本宫不难为你。”李裹儿道:“母后偶感风寒,陇西夫人赵氏总没偶感风寒吧?”
“那倒是没听说。”
“本宫就找她。”
说着话,李裹儿迈步往里闯。
“公主,您无诏不能进啊!”
小太监还想拦,但李裹儿抽出宝剑来一晃,他就不敢动弹了。
吱扭扭
殿门大开,韦后和赵氏就在殿内。
“胡闹!”韦后皱眉道:“手持利刃,擅闯丽政殿,安乐,你实在太过分了。”
尽管用词比较严重,但语气却不甚强烈。李裹儿是她最宠爱的女儿,平时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严厉了。
李裹儿却马上眼圈一红,道:“母后见谅,女儿今日之所以如此做,实在是事出有因。”
见女儿如此作态,韦后心中一软,语气越发温柔,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不是为了崔二郎的案子?”
“确实是为了夫君。就在女儿方才去左御史台探监的时候,亲眼所见,二郎险些遭了毒手”
然后,她简要地将事情的经过介绍了一遍。
没错,韦后是想让崔耕吃苦头,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她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失去心爱的人。
韦后面色微变,道:“果真如此?”
“母后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左御史台问询。”
“本宫倒不是不信,但是”韦后苦恼道:“出了着么大的案子,再关着二郎,就不大合适了。”
“那您就下旨,把夫君放了呗。”
“放了?你想得美!难道崔无诐就这么白死了吗?论起来,你还得叫他一声舅舅哩。”
李裹儿道:“不但不能白死,而且得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只是夫君确实是冤枉的啊!”
“哼,冤枉不冤枉得审了再说。”
“女儿正要说审讯地事儿,母后请看,这是窦大夫写的公文。今日整好是上元佳节,您让陇西夫人扶乩做法,算出李容娘的下落,这个案子不就真相大白吗?”
“算出李容娘的下落?”
韦后接过窦怀贞的公文看了几眼,有些犹豫。她其实也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但却不想实行。
无它,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事儿是崔耕干的。让崔耕在左御史台吃点苦头没问题,但若真把李容娘找着了,定了崔耕的死罪,女儿可怎么办?
韦后默然良久,道:“这个案子,果然和二郎无关?”
李裹儿坚定道:“确实无关。”
“好吧,为娘相信你。”韦后道:“赵氏,刚才裹儿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今儿整好是请紫姑的大好日子,你这就扶乩做法,算出金小姬和李容娘的下落吧。”
“这”
赵氏闻听此言,不由得心中暗暗叫了一声苦也。
她胡诌贺娄傲晴和崔无诐的姻缘当然没问题,反正这事儿是出自韦后的授意,到时候韦后肯定会为自己开脱。
但是,今天这找人的任务,可就没韦后帮自己遮掩了。
更关键的是,自己当初说过啊,紫姑法力高深,在上元夜请出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现在可怎么办?简直连个退路都没有。
她心思电转,最后一咬牙一狠心道:“谨遵皇后娘娘之命。”
啊?
这回轮到李裹儿傻眼了,她暗暗寻思:这节奏不对啊!按说,赵氏应该想法子为夫君开脱,把找人的事儿含糊过去。她怎么会答应扶乩做法呢?难道这女巫真有什么神通不成?
第985章 强作四谶言()
其实,无论崔耕还是李裹儿、窦怀贞,都有些高估赵氏的智商了。
她能被韦后信任,不是骗术多么高明,不是多么能言善辩,而是韦后喜欢这些神神叨叨地东西,就算有不合理之处,也能自动脑补得合情合理。
所以现在,赵氏真没想到帮崔耕销案的迂回之策,直接在“找人”上整出了幺蛾子。
“东风日月花千树,西雨牛头不知义,南拳无敌清风楼,北方有火须趁早。”
什么玩意儿啊?
李裹儿和韦后看了赵氏写的乩词,面面相觑,一阵莫名其妙。
韦后道:“赵氏,紫姑的批示怎么如此晦涩难懂?你给本宫解释解释吧。”
赵氏心说,废话,难懂就对了。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明白?那就是瞎编乱凑的。
她微微一躬身,道:“皇后娘娘恕罪,妾身也不明其意。想必崔相乃天上的星宿下凡,当有此一难。紫姑不敢泄露天机,只好以如此晦涩难明的词句暗示。到底能不能解得这四句谶言,就看崔相的造化了。”
李裹儿怒道:“什么看夫君的造化?本宫怀疑这四句谶言是你胡编乱造的!你休想靠此蒙混过关!”
韦后斥道:“安乐不得无理!赵氏的扶乩之术,为娘还是信得过的。来人,传本宫的旨意,让京兆尹衙门按照紫姑的这四句谶言,在城中找人。”
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总不能因为人难找就不查了。李显下了旨意,在城门口处画影图形,捉拿钦犯。
现在李容娘等人应该还在城内躲风头,逃出城外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让京兆尹衙门找人,而不是左御史台,是因为左御史台没多少差役,这事儿还是京兆尹衙门比较方便。
京兆少尹魏知古心里有鬼,得到懿旨后努力去办,务必不让韦后挑出半点毛病来。
首先,他把京兆尹衙门,乃至长安、万年两县的衙役们都撒出去,两日一小比,四日一大比。
也就是说,两天内衙役们查不着钦犯,就统一打十板子;四天后还找不着,就统一打二十板子;周而复始。衙役们一边挨揍,一边努力寻找人犯。
通常的大案要案,是三日一小比,五日一大比。这回可好,魏知古都少了一天。
非但如此,一般情况下,是主官打捕快班头,班头打手下人。没办法,得悠着点儿来,真的那衙役们全打坏了,谁来干活啊。
现在魏知古将班头衙役统一打,而且亲自监督,决不手下留情。可以想见,若是一个月内查不着钦犯,那些衙役们都得没命。
非但如此,他还命人在大街小巷内,将这四句谶语贴上,欢迎百姓们提供线索。线索真有用的话,赏钱十万贯。当然了,这钱不是魏知古出的,而是李裹儿出的。
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谁敢说他魏知古破案的态度不端正?
一时间,衙役们被打得苦不堪言。而百姓们则兴高采烈,开始了一个“寻人夺宝”的风潮。不知多少人挖空心思,琢磨着这四句谶言,冀有所获。
倏忽间,十天过去了。
长安西南角,永阳坊,庄严寺。
此寺乃隋文帝为爱妻文献皇后独孤伽罗祈祷冥福所立,总面积六十顷,规模宏大之极。
然而,毕竟是前朝皇帝立的佛寺,规模虽大,香火却非常少,和尚缺乏供养,只剩下了几十个。
此地非常偏僻,周边只有农田,没什么人烟,城狐社鼠甚多。时间久了,竟被人传说寺中有鬼魅作祟。长安民间的鬼故事,经常把这座庄严寺作为背景。
寺内有一木塔,高达三十余丈,更是被人们传言,镇压着什么妖魔鬼怪。
再过几百年,经过不断的以讹传讹,这座木塔会成为白蛇传中雷峰塔的原形。
现在,这木塔的第三层,还真住着二十来个人。而这些人首领,正是金小姬和李容娘!
此刻,众人团团围坐,一阵愁云惨淡。
有个汉子沉声道:“公主,您还得早做准备啊!这几日官府搜捕甚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那四句谶言解出来了。”
金小姬道:“我觉得你们是想多了吧?那四句谶言,真跟咱们的所在有关?”
那汉子沉声道:“公主您莫不信啊,若赵氏没两下子,能得大唐皇后宠信,被封为陇西郡夫人?”
另一个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