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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公母这么一吹捧,大臣们都听得莫名其妙。
宗楚客轻咳一声,道:“既是前线军报,是不是应该让微臣这个兵部尚书一观?”
“好,宗相请看!”
“啊?还能这样?”
宗楚客接过高力士递过来的奏章一看,顿时满脸地钦佩之色,道:“崔相,我看咱俩该换一换,这兵部尚书的位子,该是您坐啊!”
一股不祥地预感涌上了张说的心头,盯着崔耕道:“崔相,您究竟背着朝廷干了什么?”
崔耕也是惊讶不已,暗暗寻思,我啥都没干啊,咋就成了诸葛复生,白起再世了?
这突骑施究竟是出啥事儿了?
第929章 娑葛认爸爸()
当然了,崔耕为官这么多年,基本的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他老神在在地道:“只是略施小计而已,说实话,能不能成功,本官也没什么把握。观陛下和皇后如此大喜,想必那计划成功了?”
“成功了,简直太成功了。”李显道:“高力士,快把那奏折给崔相看看。”
“是。”
崔耕接过奏章一看,不由得叹了一句:“原来如此!”
经过观看郭元振和娑葛的奏章,再加上自己的脑补,崔耕已经把真相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娑葛大败唐军,兵围兰州城,受震动最大的不是大唐朝廷而是突厥人。
具体点,就是崔耕的大舅子同俄特勤和有过一面之缘的阙特勤。
在大隋朝的时候,由于大隋朝廷的打压和自身的内部问题,突厥一分为二——东突厥和西突厥。
这就是传说中的“裴公(裴矩)一计裂突厥”。
被李二陛下绑来长安跳舞的那位颉利可汗,就是东突厥之主。至于西突厥,是被高宗李治灭掉的。
后来,默咄的哥哥骨咄禄,从黑沙城起兵,逐渐恢复了东突厥。到默咄临死时,其实力已经不亚于颉利可汗时。
西突厥没有完全恢复,突骑施原来乃西突厥十部之一,只能说是稍稍继承了其衣钵。
本来同俄特勤和阙特勤在东突厥打了个不可开交,可突骑施大败唐军的消息传来,他们就有些懵圈儿了——敢情咱们打生打死的时候,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大敌在侧!
其实对于大唐,同俄特勤和阙特勤并不如何惧怕。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唐军又不可能在草原上久留。君不见,东突厥被灭国之后,非常容易就复国了吗?
但是,突骑施却同是草原民族,咱们鹤蚌相争,他来个渔翁得利怎么办?
另外,还有最关键的,东西突厥的王族都是阿史那氏,而突骑施却背离了这一传统。原来武则天所封的突骑施之主阿史那斛瑟罗,现在还在长安养老呢。
不奉阿史那氏为主,简直是大逆不道,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新仇旧恨再加上忌惮加起来,同俄特勤和阙特勤竟然捐弃前嫌,议和了。
双方约定,各出二十万大军,凑足四十万大军,先把突骑施灭了,再来分个上下高低。
娑葛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简直有一头撞死的心。
好么,刚剐了大唐的侍御史,又和突厥结下了死仇,这还有自己的活路吗?
怎么办?
自己倒是想改叫这两位“特勤”爸爸,改姓阿史那,但突厥没改姓认爹的风俗啊。事到如今,也只有看看改姓“李”,管李显叫爸爸行不行了。实在不行,叫“爷爷”也没问题啊!
于是乎,他赶紧撤了兰州之围,送上无数金银珍宝向郭元振求和。
郭元振也不是啥清官,拿了人家的手软,这才和他共同上了奏章,请大唐解突骑施之围。
最后,娑葛还耍了点小聪明。
众所周知,崔耕既是大唐宰相,又是同俄特勤的妹夫,更是名扬天下的能臣干吏。
上次,就是契丹不服,非要和武则天的大周较量较量。结果,崔耕没和契丹肛正面,直接借着突厥兵,把契丹的老巢端了。
这次是不是崔耕故技重施呢?
于是乎,娑葛提出,微臣服了,还请陛下下旨,请孙大圣啊,不,崔大圣收了神通吧。
另外呢,听说崔相有个儿子叫崔琪,可怜膝下无子,要不您看我改姓崔,给崔琪当儿子,给陛下您当重外孙成不?
废话,崔琪今年才半岁,怎么可能不是“膝下无子”啊?
能无耻到这个程度,可见娑葛真是亚历山大,为了性命,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李显和韦后也觉得,崔耕刚说轻描淡写地说,突骑施是“疥癣之疾”,奏章就来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这事儿就是他干的!
别管这娑葛是给自己当儿子,当孙子,当重外孙了。总而言之,困扰大家的突骑施问题,迎刃而解了。
崔耕则明白,说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吧,那是真没关系。但要说有点关系吧,也真有点儿关系。
没有自己的蝴蝶效应,同俄特勤不会来长安看小外甥。不看小外甥,有他在身边保护,默咄就不会早死。
默咄不死,就不会把突骑施放在眼里。
突厥不动手,娑葛大败唐军,李显不愿意继续花钱报复,这事儿也就只能这么算了。
当然了,现在张说步步紧逼,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把这个功劳认下来。
崔耕看完了奏章,淡淡地道:“果然情况比我想的要好一些,当初在突骑施,本官和娑葛见过一面,也算是个人物。没想到这几年的富贵,把他的斗志都磨没了。”
张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地,道:“崔相大才,倒是张某人燕雀不知鸿鹄之志了。”
崔耕道:“哪里,张侍郎是文学大家,又忠心为国,崔某人也是佩服的。”
宗楚客插话道:“那到底如应对置突骑施的请求,还请崔相示下。”
“诶,这事儿不是兵部的活儿吗?宗相难以决断,还可以问陛下。本相越俎代庖,不好吧?”
兵部尚书何等重要,李显以前是让老臣子魏元忠担任的。宗楚客刚才说换位置,只是句震惊之下无心之言罢了,真的事到临头,他可不肯。
再者,现在怎么处置突骑施怎么有理啊,这还用得着人教?
宗楚客赶紧道:“崔相见教得是,此事我兵部当仁不让。”
散朝后,相王府内,密室中。
李旦面沉似水,居中而坐。
几个儿子李成器、李隆基、李隆基、李隆范、李隆业在侧坐相陪,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模样。
同时在座的还有工部侍郎张说、户部侍郎刘幽求、京兆少尹魏知古、右散骑常侍姚挺,王琚、姜皎等心腹。
姚挺原来是李重俊的王府长史,密谋了叛乱。然而实际上,他早已秘密投靠了相王。
在这些人的计划里,李重俊即便赢了,也是得位极其不正。他又没有太宗李世民的威望,到时候自己等人在羽林军中振臂一呼,这江山就得再换一个主人。
所以,姚挺在李重俊叛乱时,根本没有认账。
没想到的是,李重俊败的非常之惨,简直连点浪花都没掀起来。相反地,李显倒是借着这个由头,狠狠地收拾了李旦和太平公主。
要不是崔耕因为和太平公主的露水情缘力保,李旦这一家子就算完蛋了。
然而,尽管如此,李旦为了表明对皇位完全无心,还是上表请求辞去太常寺卿之位。
更出乎大家预料的是——
良久,李隆基吐出了几个字:“这么说父王的太常卿之职,就这么没了?咱们忙活了半天,怎么全成了为他人做嫁呢?”
第930章 吹牛也有罪()
主羞臣辱,在场的众谋士,面面相觑,脸上无比尴尬。
张说强笑道:“话也不能说,起码姚兄的这个右散骑常侍,还是咱们占了便宜嘛。”
这倒是事实。
姚挺办事滴水不漏,事先准备了大量劝谏李重俊的书信。
政变失败之后,李显派人搜查卫王府,自然就把这些书信找着了。他仔细一看,哦?这姚挺对朕很忠诚嘛,就加封他为右散骑常侍。
右散骑常侍可不得了,秩三品,负责长随皇帝左右,给予顾问和劝谏。
说白了,就是跟在皇帝身边的谏官,清贵无比。
当初张昌宗的主职,就是“左散骑常侍”。东汉末年,著名是“十常侍”,官职是“中常侍”,这个官职,就是隋唐年间的“散骑常侍”。
李隆基看了看姚挺,脸上才露出点笑模样,道:“话虽如此,但父王没有任何职司,总是不妥啊!尤其是这官还是被一个小娃娃抢了去!而且那个小娃娃现在还要多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了!”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那个儿子,还是突骑施之主,手下有将近二十万控弦之士!”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一想到崔耕的风光,大伙还真是郁闷无比。
王琚轻咳一声,道:“微臣以为,相王如此被动,就是因为崔耕崔二郎。若不是他,李重俊谋反就成了。若不是他,今日相王也不会被丢官罢职。”
姜皎一向和他不怎么对付,揶揄道:“若不是崔二郎,相王还差点人头落地呢!”
“呃若李重俊叛乱成功,又何须崔耕来救?再说了,他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救太平公主,咱们何必领情?莫忘了,相王上次下请帖,他可是推脱了呢。”
一母所生,李旦和李显的性格差不多,还是比较重感情,知恩图报的。
他摆了摆手道:“不管怎么说,崔相也算对本王有救命之恩,王爱卿不必太过苛责。呃到底如何应对崔耕,你继续往下说吧。”
“是!”
王琚想了一下,将比较激烈的词汇隐去,继续道:“咱们不妨把崔耕打发出外。”
张说道:“可是,崔相已经是宰相之尊,一般的事儿,可用不着他出马?”
“那咱们就找不一般的事儿。”
“你是说”
“派他前往突骑施,说服突厥人收兵。哼,崔耕能影响突厥人是不假,但绝不可能将突厥人如臂指使。人家四十万大军都出动了,怎么可能无功而返呢?他去了突骑施之后,不仅耗时长久很可能无功而返,甚至把突厥人得罪死了!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王琚道:“那就以大义相责。若是崔耕不出马,我大唐以军队干涉此事,那得死多少将士,花多少民脂民膏?他只要想要这个“青天”之名,就不能不同意。”
姜皎质疑道:“我就奇怪了,咱们大唐非得干涉突骑施之事不可?就不能任由他们鹤蚌相争,咱们大唐渔翁得利?”
“话不能这样说”李隆基的战略眼光可比姜皎强多了,解释道:“原来是突崛强而中原弱,大隋时,我中原朝廷好不容易才把突厥一分为二,使强弱之势发生逆转。现在突厥有重归一统之势,这个险无论如何,我大唐都不能冒。”
张说也道:“临淄王说道甚是,莫忘了,同俄特勤膝下无子,哪天他想开了,和阙特勤捐弃前嫌也未可知。”
姜皎不服气地道:“这么说,咱们这一上表,崔耕就会乖乖就范?”
魏知古阴阴地一笑,道:“本官好好地添上一把火,他不可能不就范!”
三日后。
崔耕刚刚下朝,顺着朱雀大街往南走,还没走多远呢,就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拦住了仪仗。
“冤枉,冤枉啊,还请崔相不计前嫌,为家父申冤啊?”
不计前嫌?
那就是自己的熟人啊。
崔耕赶紧翻身下马,命封常清将那个拦路喊冤之人,带到自己的面前。
仔细一看,来人身材普通、相貌普通、气质也普通,完全不认识。
崔耕疑惑道:“你是何人?咱们之前认识吗?”
“在下姓苏名关,咱们俩虽然不认识,但是家父和您有过一面之缘。”
“那敢问令尊是?”
“恕个罪说,家父上苏下讳安恒。”
苏安恒?长安两大惹不起之首嘛,崔耕当然认识。想当初,魏知古和李隆基把苏安恒请出来,挤兑自己不得在杨崇义一案上徇私。
只是这老头爱惜羽毛,最终反被自己利用了。
崔耕越发疑惑了,道:“苏老爷子两次上书,请则天大圣皇后让太子理政。如此气节,海内敬仰,还能有谁敢找他的麻烦?”
“还真有,就是京兆少尹魏知古。”
“啊?魏知古不是和苏老爷子关系不错吗?到底是什么罪名?”
“他说家父参加了卫王李重俊谋反一案。”
扑哧!
跟在崔耕身后的宋根海,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人家李重俊谋反,要的是无敌勇士。至不济,也得是手握大权的达官显贵。苏安恒他手无缚鸡之力,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上赶着凑上去,人家也不能要啊!”
苏关急了个脸红脖子粗,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家父海内知名,连崔相都甚为佩服,太子谋逆,当然可能找家父谋划,这位上官的见识太过浅薄!”
“我”
宋根海好悬没笑出声来,道:“我说苏关你到底哪头的啊?你是怕你爹不死,不好继承财产咋的?”
苏关理直气壮地道:“有没有这回事是一回事,家父能不能办到是另外一回事,岂可混为一谈?某身为人子,岂能容你如此污蔑家父的荣誉?”
崔耕闻听此言,心中一动,道:“魏知古甚有清名,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抓人,该不会是这事儿是苏安恒自己说的吧?”
“呃就那么一两次。”
“一两次?”
“好吧,四五次。”苏关无比委屈地道:“武三思祸国殃民,百姓无不痛恨。这次卫王把他宰了,真是大快人心。所以,有时候喝醉了,家父一时糊涂,就会说,是他劝太子这么干的。谁知道,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报官了。”
第931章 安恒四上表()
废话,这可是谋反大罪,人家敢不报官吗?
想当初,武则天把李显赶下皇位,几个参与逼宫的羽林军士没得到封赏,就在小酒店中喝酒。
有一个人就发牢骚,道:“早知无功赏,不如扶庐陵。”
“”大家一听这话,没敢接茬。
不接茬也不行,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借着上茅房之机,报了官了。
最后,圣旨下来,告密的普通羽林军士,封为五品游击将军。发牢骚那位,斩立决。
其他几个军士知情不报,处以绞刑。
此事长安人尽皆知。
崔耕暗暗寻思,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作孽尤可为,人作孽不可活啊!
他哭笑不得,道:“既然苏安恒确实说过那句话,人家京兆少尹抓他,就是职责所在,有何冤枉可言?”
“但家父只是吹吹牛而已,事实并非如此啊!”
宋根海冷笑道:“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谁知道苏安恒是怎么想的?他说出来的话就是证据?!”
苏关也硬气起来了,沉声道:“那崔相是见死不救喽?”
崔耕摇头道:“不好意思,人力有时而穷,本官实在爱莫能助。要不苏先生你再找找别人?”
说白了,苏安恒和崔耕没啥交情,如此证据确凿的案子,也就不想给他翻案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京兆府衙门,后宅,一间静室之内。
一张四方小桌围坐了三个人。正中间那位,正是京兆少尹魏知古。而他的两旁,左边是大儒苏安恒,右边是他的儿子苏关。
“来来来,两位喝酒。”
魏知古亲自将两盏酒满上,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崔耕空负青天之名,最后却选择了明哲保身,实在令人失望。本官也仅能以此酒,对二位略表敬意了。”
苏安恒将一盏酒一饮而尽,面色如常,道:“唉,这也是老夫自作孽,须怪不得崔相。”
苏关却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嘟囔道:“家父马上就有性命之忧,我哪还有心情喝酒?”
魏知古眉毛一挑,道:“苏先生有如此孝心,本官真是甚是钦佩。不过么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讲?”
“唉,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卖啥关子啊?快点儿,有啥说啥!”
“那我可就真说了。”魏知古的脸上泛起为难之色,期期艾艾地道:“这个官身不自在,咱们一切得按规矩来。既然是谋反大罪,那肯定是要诛连的。除了苏老爷子外,恐怕苏先生也难逃一刀之苦啊!”
“啊?还有我?”
尽管苏关之前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但魏知古之前一直没下令捉拿自己,又一直对自己言语之间极其客气,他还以为,魏知古是要网开一面呢!
闻听此言,苏关顿时面色惨淡无比,眼中尽是灰白之色。
苏安恒不怕死,事实上,在他上书武则天之前,已经为了求名,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但是,他不怕死,并不意味着他想绝后啊!
苏老头赶紧道:“还请魏少尹看在老夫别有微功的面上,饶了小儿一命吧!就算就算你给我老苏家留点香火?”
“诶,苏少兄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孩子?按我大唐律例,年不到十五,可以不予诛连。”
他这就是明知故问。
苏关老脸一红,道:“吾有九女却无一子。”
“那苏先生遭了这一刀之苦,老苏家就真的绝后了?”
“确实如此!”
“啊?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魏知古站起身来,着急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瞧那意思,好像将要挨刀的不是苏安恒的儿子,而是他魏知古的儿子似的!
苏氏父子看见了,不禁心中暗叹,魏大人是好人啊!都是大唐的清官,崔耕和人家比起来,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涅?
良久,忽然,在苏氏父子殷盼的目光中,魏知古停住了脚步!
苏关迫不及待地道:“魏大人,您想到法子了?”
“呃也不算想到法子,只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能不能办到,本官也没什么把握。另外,恐怕苏老爷子不同意此事啊。”
“您就快说吧,无论成与不成,我们父子都感激不尽!”
“好,那我可说了,咱们如此这般,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