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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女皇陛下仅仅是发了一道圣旨,让钱水元成为新的老鼠会会首,就没有多作追究了。
老鼠会内没什么好人,尽皆阴险毒辣之辈。张同休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场子,但是钱水元却是威望不足了。现在,老鼠会不断内哄,已经很难再给张昌宗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了。
半个月后,迎仙宫。
咯咯
张昌宗一边轻轻给武则天捶腿,一边双眼微闭,嘴角微翘,轻笑出声来。
“嗯?”
女皇陛下深感奇怪,道:“六郎,你在想什么好事儿呢?说出来,也让朕高兴高兴。”
“其实也没什么。”张昌宗道:“微臣刚才想起来,最近长安城内,都在传新罗使者的笑话哩。”
武则天马上会意,道:“你说的是,四国争论马球之术哪国最高的事儿?嗯,是挺好笑,朕听说为了这个,金大明险些和崔耕打起来,甚至一起堕入湖中。”
“不错,微臣指的就是这个。”张昌宗笑道:“那金大明竟然以为新罗人的马球之术天下第一,实在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至极。”
武则天道:“这金大明也真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真该派人跟他比试一番,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张易之忽然接话道:“陛下,微臣有个计较,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讲!”
“那新罗人如此不知好歹,那咱们不如就趁着吐蕃、新罗、突厥的使团都在,举办一场马球会。就叫普天同庆马球会。到时候,咱们大周独占鳌头,陛下也脸上有光不是?”
“这”武则天迟疑道:“我大周乃天朝上国,以大欺小,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张昌宗振振有词地道:“马球说起来只是游戏,绝不会有伤陛下的令名的。”
武则天虽然没心情处理朝政,但好大喜功的性子还在,对这种露面的事儿可不愿意放过。
她最终点头道:“那朕就把这件事儿交给邺国公了。记住,咱们大周必须得胜!”
“陛下放心,微臣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一个月后,长安城教军场。
彩旗飘飘,人声鼎沸,除了女皇陛下和文武百官外,将近十万百姓到达现场,观看这场“普天同庆马球赛。”
大唐官员简单致辞后,新罗队首先出场。
金大明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儿,高声道:“不怕告诉诸位,俺金大明,就没把其他三支队伍,放在眼里!今日这冠军,我新罗是得定了!”
第798章 校场马球赛()
马球在大唐年间非常流行,唐太宗和颉利可汗会盟之时,就曾经用打马球增进友谊。
长安的百姓们,听了金大明的话,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
“新罗蛮子太过狂妄,俺们大周让你俩球,你也赢不了!”
“去死吧!等会打输了,看你怎么说?!”
“井里的蛤蟆——坐井观天!泥坑里的泥鳅——没见过大世面!”
一时间,百姓们骂声如雷。
金大明丝毫不以为忤,待人们的声音渐低,他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怎么?大伙儿不信?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今天,我金某人要让你们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言毕,他向看台上,高声道:“张常侍,第一场,是谁和我们新罗比试?”
“却是吐蕃队。”
张昌宗一使眼色,看台上蓝旗挥舞,顿时,吐蕃马球队盛装出场。
其实,这场马球赛还真是难为吐蕃了。
无它,白玛罗姆和扎西卓玛是为了求得大周的支持而来,根本就没带什么马球好手。
最终,俩人一商量,两队合为一队,终于凑出了一支十人的马球队,与新罗的人数相等。
此时打马球的规制是:球场东西两侧为球门,高一丈二尺。门首刻金龙,门下施石莲花座,并用彩绸包裹。
没有守门员,唯有两名裁判守在两个球门处计数,并各用卫士二人持小红旗唱分。
非但如此,还特意设鼓乐队两部分别立在两座球门之后,各为双方加油。
武则天一使眼色,张昌宗从高力士手里接过了一个金盒,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朱漆的红球一个,大如拳头。
这年头的马球,里面用软木制成,外覆以皮革,最后用红漆粉刷,看着就那么鲜艳,喜庆!
“比赛开始!”
张昌宗大喝一声,将红球扔下。
顿时,两边球门下,鼓声雷雷,唢呐阵阵,胡笳声声,令人闻之热血沸腾。
场上更不得了,双方球杆挥舞,呼喝连连,战在了一处。
这种马球赛,没什么具体的限制,只要不是直接用球杆打人就行。用马匹直接冲撞,都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
甚至有规定,所有参赛的马匹,必须剪去马尾或将马尾打结,甚至连马鬃也得剪平或编成“线絣”。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细尾促结,高鬐难攀”。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在激烈冲撞争夺中,鬃毛和尾巴的相互缠绕。
比赛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揍他!揍新罗这帮龟儿子!”
“吐蕃人加把劲啊,莫让新罗蛮子得意了去!”
“撞啊,狠狠地撞啊!把新罗蛮子撞开!”
由于金大明口出狂言的缘故,长安百姓们都成了吐蕃人的拥趸,大声为吐蕃人加油!
吐蕃人也真卖力气,驰马纵横,悍不畏死,跟新罗人硬碰硬,很是战了几个回合。
但是,人家新罗马球队毕竟是搜遍全国的顶尖高手组成的一支球队,而吐蕃人的马球队,却是仓促之间成队的乌合之众。
实力相差太大了。
眼瞅着新罗人这边小红旗不断升起,而吐蕃人这边却迟迟升不起一面红旗,人们都明白了,胜负已定。
对于比赛如何结束,这年头还没有一定的规定,一般来讲,是双方约定,赢的一方,达到某个分数就算获胜。
所以,有的马球比赛时间很短,有的马球比赛时间很长,甚至有时“或为马乏人力尽,还须连夜结残筹。”
如今吐蕃人对新罗人这一场马球赛,就是结束得极快。
今天马球赛的约定是,有一方先达到二十分,比赛就算结束。功夫不大,二十比五,比赛完毕。
张昌宗宣布道:“新罗胜!吐蕃队退下,新罗队也下场暂时歇息。下面由大周和突厥,进行下一局!”
金大明却连连摇头,道:“张常侍,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新罗就是本着冠军来的,既然上场了,就没准备下场。”
“哦?莫非你们新罗要马上进行第二场?”
“正是如此!”
“如此也好。”张昌宗似乎也对新罗队的狂妄不满,道:“同俄王子,下一场由你们突厥队对新罗队如何?”
“没问题啊,怕他怎的?”
蹬蹬蹬
同俄特勤快步走下了高台,翻身上马,待看到高台上绿旗闪动,顿时大喝一声“儿郎们,随我来”,冲了出去!
“冲啊!”
“去你妈的吧!”
“阿拉多股勒!阿拉多股勒!”
双方呐喊声声,拼斗起来。双方球门下再次乐声大作,鼓声震天。老百姓们的叫好之声,更是响彻天地!
没办法,这场马球实在是太好看了。
同俄特勤虽然脑筋不好使,但运动细胞非常发达,乃是当今世上难得的高手。
他带的那些亲兵,虽然不见得是打马球是高手,但也俱都是身材健壮,颇有勇力之士。
这些人对阵新罗马球队,一边是身大力不亏,以势压人;一边是新罗球赛高手,技法高超。两种不同的打法撞在一起,到底鹿死谁手,还真有些看头儿。
功夫不大,三名新罗球员被撞下马来,生死不知,被人拖出场外。金大明面上毫无波动,马上就换上了替补。
比赛继续进行。
这次打得稍微久了点儿,一刻钟之后,二十比十三,结束了战斗。
同俄特勤的赌品很好,抱拳拱手,道:“行,你们新罗马球队有两下子,这回俺们认栽。呃有功夫你去我们突厥玩儿,我用突厥的军中马球好手组队,咱们再玩一次。”
金大明则心中暗暗叫了一声好险,若不是人家突厥人仓促组队,自己今天恐怕讨不了好处去。
他微微一抱拳,道::“有机会定当领教。”
武则天见新罗队连胜两场,有些担心地把张昌宗招到近前,道:“这新罗人还真有两下子啊,你准备的大周马球队,到底成不成啊?”
当然不成了,好手们都被张昌宗弄得参不了赛了。现在这支参赛的大周马球队,只能说“勉强交代得下去”。张昌宗还真不怕把差事搞砸喽——他搞砸的事情多了去了,今日之事着实不算什么。
他说道:“陛下且放宽心,咱们大周马球队,必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好!那就开始吧!”
“遵旨。”
张昌宗又走到高台的边缘,高声道:“金使者,你们球队是否要休息一下,免得输了之后,推说我们大周以逸待劳胜之不武。”
“不必了!”金大明道:“我新罗马球之术天下无双,即便连战两场,也足以胜过你们大周马球队!”
“好胆魄,那我大周就成全你。”
张昌宗一使眼色,看台上青旗闪动,有一队大周健儿,盛装出场!
这些人尽皆身着青色窄袖袍,蜂腰乍背,双肩抱拢,剑眉星目,齿白唇红,骑着雪白的高头大马。
别管人家的球技怎么样,起码这模样,这气势,当得起“天朝男儿”这四个字。
台下的观众可不知道张昌宗选人的时候做了手脚,顿时叫好声如雷。
“好啊!给新罗蛮子点厉害瞧瞧!”
“我大周马球队威武霸气!”
“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抖擞精神,莫给大周的老少爷们们丢脸啊!”
百姓们不断加油鼓劲儿,那些大周马球队员面露得色,策马奔驰,好似胜券在握。
终于,百姓们的声音渐低,这些到了马球队员,也到了球场中当停的位置上。
张昌宗高高将御赐马球一抛,道:“比赛开始!”
第799章 二郎提条件()
咚咚咚
鼓声再次响起,新罗和大周马球队,一队着青一队着红,如同两条巨龙一般,撞在了一处。
其间策马奔驰,扬竿挥击,乃至马匹冲撞,各种花样动作,队形变换,真是精彩至极,令人目不转睛。
事实证明,张昌宗还真是有些小看大周的人物了。尽管他把顶级高手数十人都去除了,但这些大周健儿还是跟新罗人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崔耕虽对打马球没什么研究,但看到如此精彩的比赛,也不由得一阵激动,随口吟道:“俯身仰击复傍击,难于古人左右射。齐观百步透短门,谁羡养由遥破的。儒生疑我新发狂,武夫爱我生雄光。杖移鬃底拂尾后,星从月下流中场。人不约,心自一。马不鞭,蹄自疾。凡情莫辨捷中能,拙目翻惊巧时失。韩生讶我为斯艺,劝我徐驱作安计。不知戎事竟何成,且愧吾人一言惠。”
这诗乃是一个叫张建封的官儿对答韩愈所作。当时,韩愈见张建封整天打马球,就写了一首汴泗交流赠张仆射对其规劝。结果,张建封就写了这首诗回赠,道尽了打马球的好处。
崔耕见了这场比赛,才明白张建封的心情,暗暗感叹,这马球赛还真是有股特殊的魅力啊!
旁边的封常清道:“这不是大人所作的新诗吧?”
“那是自然。”崔耕道:“本官又不会打马球,怎能对马球的理解如此清晰?我只是借这首诗抒发一下心情而已。”
封常清也懒得问这首诗的作者是谁,道:“那您觉得,这场比赛,咱们大周能赢吗?”
“那可说不好,这场马球赛的比分咬得真是紧啊!”
“谁说不是呢,我这心都快吊到嗓子眼里去了!不能输,咱们大周一定不能输啊!”
然而,天不从人愿。
又过了一会儿,大周和新罗的马球赛决出了胜负,二十比十八,新罗再次取得了胜利。
大周马球队无精打采地退场,全场哀声一片。
“输了?怎么会输了呢?这回那新罗蛮子可得意了!”
“唉,技不如人啊!难道咱们大周马球真比不过新罗?”
“要我说,是真正的马球高手没上场。我大表姨家邻居的兄弟,才是真正的马球高手!他若上了,那帮新罗人肯定得输!”
百姓们不满意,女皇陛下就更不满意了。好么,自己举办这场马球比赛,本来是准备用来露脸的,怎么变成被新罗人狠狠地打脸了呢?”
她看向张昌宗,恶狠狠地道:“你做的好事!”
“微臣知罪,还请陛下责罚。”张昌宗赶紧叩头领罪。
“罢了!”女皇陛下是真拿张昌宗没办法,道:“事已至此,责罚你有什么用?赶紧把这场马球赛了结了,朕要回宫。”
“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时候,那金大明带着新罗马球队绕场了一圈儿,开始大放厥词。
“诸位,关于这场马球赛的前因后果,大家可能不大清楚,我金大明就在这给大家念叨念叨。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前,你们大周宰相崔耕的乔迁之宴上,争论起哪国的马球之术最为高明的来。结果,你们那位令人非常敬仰的崔相,非得说大周、吐蕃和突厥的马球之术难分轩轾,而我们新罗得敬陪末座。结果怎么着?”
顿了顿,他的声调越发高昂,继续道:“结果,崔相的话只对了一半。的确,大周、吐蕃和突厥的马球之术难分轩轾,但是,我们新罗,却是独占鳌头!”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金大明这话也太气人了,不光是崔耕深感郁闷,就是在场的百姓,乃至于大周女皇陛下,都感到面上无光。
然而,这还没完呢。
只听金大明继续道:“什么大周是天朝上国,至少从马球上看,金某人以为,非常一般嘛,思密达。”
啪!
女皇陛下实在忍不住了,重重的一拳,拍打在几案上,道:“实在是欺人太甚!众爱卿,谁能教训教训这个新罗蛮子,给朕出口气?”
“”无人应声。
打马球是讲究配合的事儿,谁能有把握仓促之间组队,对新罗人战而胜之呢?另外,自己心目中的马球高手,似乎最近都出事儿了,着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另一边,金大明挑衅的声音再次响起,道:“都说大周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恐怕是自吹自擂的成分居多吧。”
女皇陛下的脸上实在挂不住了,道:“我大周人才济济,难道就没有一人,能为朕分忧?”
忽然张昌宗的声音响起,道:“微臣有本启奏!”
武则天没好气地道:“你有法子,怎么不早说?”
“呃其实微臣也没法子,不过,我举荐一个人,当有对策。”
“谁?”
“崔耕崔丞相!”张昌宗颇为流利地道:“原因有三。其一,崔相曾经点评过三国的马球之术,看来是对打马球颇有研究。其二,崔相每每出人意表,每每从不可能中找出破局之策。一个小小的马球赛,岂能难得了他?其三,也是最关键的,此事皆因崔相而起,还请他戴罪立功!”
你妹啊!
崔耕听了张昌宗这番话,好悬没骂出声来。
马球比赛拼的是硬实力,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自己能有什么法子?
他赶紧道:“请恕微臣愚钝,对马球之术没什么研究,关于此事。恐怕不能为陛下出谋划策。”
张昌宗却挤兑道:“崔相又何必一开口就是拒绝呢?有道是,主羞臣辱,主辱臣死,你就不能想点办法,给陛下争争脸面?”
“我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那不一定吧。”张昌宗看向武则天道:“看来崔相是铁了心的不给微臣面子了,不如由陛下求求他?若崔相还是回答没有,还请陛下下旨,让他亲自下场,务必取胜。有道是情急智生,崔相说不定就真想出什么办法呢。”
武则天也把崔耕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道:“今日马球之赛,非止游戏,还关系到国家声望,请崔爱卿务必想想办法。若能胜了,朕定当不吝赏赐。”
崔耕本来确实没办法,不过,他在听到“关系到国家声望”一词时,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个典故来。
他眼珠一转,道:“微臣亲自下场再与新罗人比过一场,也不是不行。但是,马球比赛,危险重重。若是微臣侥幸得胜。不知陛下能给微臣什么赏赐呢?”
武则天眼前一亮,道:“崔相果然有法子?呃你到底想要什么赏赐,尽管道来!”
“臣请张柬之老相爷,主审卢雄私放人犯一案!”
卢雄总在刑部大牢里关着总不是办法,如果是张柬之主审,就相当于落到崔耕的手里了,尽可为他开脱。实在不能开脱,判几年流刑也就是了。在外面有崔耕照拂,肯定比在大牢里强得多。
武则天对此无可无不可,道:“准!”
“谢陛下!”
崔耕谢了恩,却没有起身,继续道:“若是微臣不仅胜了新罗人,而且胜得十分光彩,不知陛下如何赏赐微臣呢?”
“你刚才不是提过条件了吗、”
“非也,非也!刚才微臣说得是胜利的条件。现在问的却是,若微臣胜得十分光彩,陛下另有什么赏赐?”
武则天道:“敢情你是还想再提一个条件啊?说吧!”
“上官舍人乃是微臣的干姨母,她久有出家为道之意,还请陛下成全。”
武则天对上官婉儿没什么舍不得的,看向张昌宗道:“六郎,你觉得呢?”
张昌宗只要崔耕答应下场就行,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他点头道:“臣无异议。”
武则天道:“好,只要崔爱卿能够大胜新罗人,朕就答应,张柬之审卢雄,上官婉儿出家修道。崔爱卿,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
“谢主隆恩!现在就请您把新罗使者招上来吧,微臣与他交涉一番。”
“如此也好。”
武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