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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税算什么?两倍三倍五倍的税都没问题啊!聪明人早就粗算出来了,水法炼铜的成本在原来火法炼铜的三成以下。
裴亮被大家盯着心里发毛,道:“大家莫看本官,这六合县哑溪,本官已经划给那个崔相的一位故人了。”
“理应如此。”
大家想想也是,崔耕先发现的这个法子,又是先在哑溪做的试验,怎么可能不先下手为强?大家难道还能跟当朝宰相争锋?
马上就有人退而求其次,道:“崔相,你原来说,允许大家踊跃购买份子,可还算数?”
崔耕点头道:“算数,当然算数。”
“不知这六合县哑溪分作多少股份?每股作价几何?”
哈哈哈
崔耕还没说话呢,胡人清的大笑声响起,道:“崔耕,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崔耕笑吟吟地道:“胡县令又有什么高见呢?下官洗耳恭听。”
“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罢了。天下的胆水多了,你这个以铁取铜的法子也不复杂。各位贵人凭什么要从你手中买份子?直接买下胆水溪不就行了?你现在就把这个法子公布出来,岂不是愚不可及?”
崔耕冷笑道:“恐怕真正愚不可及的,是你胡县令!实不相瞒,现在天下绝大部分的胆水,已经有主了。”
他一使眼色,封常清已经端着厚厚的一盘文契走了过来,粗略判断,能有上千张!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胡人清脸色剧变,道:“就算之前胆水的价值无人得知,就算所有的地方官都卖你崔相面子。但是,大周三百六十州,你怎么可能都走遍?”
这话绝对有道理,将全国的胆水全找出来,就算动用全国的力量都不大可能,更何况崔耕以私人的人力财力?
但是,奈何,崔耕脑海中有后世的记载啊!
事实上,中国是个严重缺铜的国家,胆水也绝称不上富裕,在这个时代,主要有十一处规模较大的胆水矿场,其中又以信州铅山和饶州德兴、韶州岑水最为重要。
崔耕把这十一处抓稳了,就算基本完成任务,用一个月的时间干这事儿,绝无难度。
当然了,他总不能实话实说。
他说道:“想当初,本官求恳陛下,准许聚丰隆银号与朝廷合股,经营钱庄,代理部分官员乃至大军大俸禄。其中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以钱票代铜钱,可解钱荒之忧。不过,聚丰隆只能开在城内,百姓还是需要大量铜钱,钱荒问题依旧没有解决。本官深感愧对陛下,寝食难安,最终想出了这个湿法炼铜术。所以,事实上,这考察全国各地胆水矿的工作,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只是未免打草惊蛇,未曾在官府形成文契而已。”
“原来如此。”胡人清面色惨淡,道:“崔相一心为民,本官输的不冤啊!”
其他人却顾不得他的死活,迫不及待地问崔耕道:“若全国的胆水矿全部开启,真能解钱荒吗?”
第772章 二郎得封侯()
崔耕微微一笑,道:“要说完全解钱荒,依旧不大现实。不过”
“怎样?”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一百年内,我大周就再无绝无钱荒之忧了。”
“我擦!”闻听此言,甚至有人忍不住极其失礼地爆出了粗口。
无它,崔耕这话也太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能解决一百年内的问题,已经是神仙的级数了好不好?就算什么管仲诸葛亮张良加一块儿都不行啊!
这你都不满意,难不成是想上天啊?留个我们这些凡人点尊严好不好?
当然了,大家的高兴远多于腹诽的。这么大块蛋糕,足够每家都吃个满嘴流油了。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崔耕之言,是不是太夸张了?
事实上,崔耕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所谓钱荒,就是大家生产的实物越来越多,经济越来越发达,而作为一般等价物的铜钱却供应不上。
在历史上,这个问题随着明清时期白银的大量涌入才基本解决,后来纸币的发行,才算彻底解决。
所以,崔耕刚才说,只能管一百年。至于这一百年之内嘛有数据为证。
发明湿法炼铜之人,是北宋德兴人张潜。他在六十一岁上发明此法,六十九岁上,将此法献与朝廷。
结果,在北宋年间,湿法炼铜术所产之铜,占全国铜产量的两成。到了南宋呢?就达到了九成。
由于钱荒的存在,在这时火法炼铜仍在蓬勃发展,朝廷甚至开发了大量的岭南铜山。就这样,火法炼铜的产量,才只是湿法炼铜的九分之一!
换言之,在崔耕这个时代,即便停了全部的火法炼铜,只用水法炼铜,其产量也很容易达到原本的十倍以上。
唐朝经济远不如宋朝,至少一百年内,钱荒无忧。一百年后,胆水矿消耗殆尽,那就只能看后人的智慧了。不过,聚丰隆银号的钱票大行于世,再加上扶桑的巨大金银矿,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崔耕的奏章献上,朝野上下顿时一片震惊。
奶奶的,困扰朝廷百年之久的钱荒问题,就这么容易的解决了?这也太玄幻了一点了吧?
但是你说不信?
不信就试试吧,事实胜于雄辩啊!
众人经过短时间的错愕之后,马上就派遣亲信家仆,去崔耕手中购买份子。
崔耕将所有要购买份子的人分为三等:其一,原来家里有铜山的,优先购买,但要用铜山置换。其二,没铜山有权力的,要不再经营假钱作坊。其三,无权只有钱的,能购买的最少。
但是,有一条,购买之前着重声明,若家里再开假钱作坊,一经查出,没收全部股份。
眨眼间半年过去,渐渐地尘埃落定,胡人清贪赃枉法,为夺铜山甚至逼死人命,被斩立决。
崔耕手中铜矿的份子,也卖了个七七八八。在充分钱财的供应下,各地湿法炼铜矿大量产铜。
眼瞅着世面上的假钱越来越少,崔耕不由得暗暗寻思,武则天若是真讲理,这会儿也该把我调回长安了吧?作奸犯科之人年年有,总不至于真的要我把所有假钱作坊都摧毁吧?
这一日,宋根海兴冲冲地跑进了屋内,道:“崔大人,钦使来了,快去接旨吧!”
“行啊,应该是要论功行赏了”。
崔耕也甚为高兴,大开中门,接了出去。
不过,一看来人,他就心里微微一沉。原来,此人既不是刘老四,也不是高力士,而是一个瘦高挑儿的陌生太监。
那太监微微一拱手,侧着脸十分敷衍地道:“杂家龙暖风,给崔相见礼了!”
崔耕道:“龙公公免礼,呃咱们这就宣旨?”
“也好!”
龙暖风拿出一个黄绫子圣旨,道:“同鸾台阁平章事,京兆尹,水陆转运使崔耕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闻,为君之道,首重赏罚也。今有崔爱卿呕心沥血,发明湿法炼铜之术,有大功于国”
这份圣旨比较直白,随着龙暖风抑扬顿挫地声音响起,崔耕已经听明白武则天对自己的封赏了。
首先,是那个“同鸾台阁平章事”的同字儿去掉了,成为朝廷正而八经的宰相。
其次,原来崔耕助朝廷平契丹有功,被封为“武荣县男”,这次给提了一级,为“武荣县侯”,、并且“实食实封五十户”。
崔耕虽然看不上这点钱,但这实封是可传之于子孙的铁杆庄稼,也是非常难得了。
唯一不满意的,是张昌宗的枕头风比较厉害,武则天完全没有提起,要让自己回京的意思。
“好吧,反正我回去之后也是造你的反。你对不住我,我也没安着啥好心,咱俩谁都不欠谁。”
崔耕一边心里边碎碎念,一边起身,道:“此地并非讲话之所,龙公公远来辛苦,还请入内奉茶。”
这太监再无礼,崔耕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到的。
孰料,那龙暖风鼻孔轻哼,道:“承蒙崔相看得起杂家,不过,杂家公务繁忙,就不进去了。”
“什么?公务繁忙?”崔耕微微一愣,道:“除了给本官传旨,莫非龙公公还有别的差事。”
“那是自然,我得去六合县一趟。”
现在崔耕是在扬州城江都县衙,跟万年江都县令老部下陈三和一起办公。
闻听此言顿时心中一动,道:“您去六合县令,是给谁宣旨?”
“当然是六合县令裴亮。”
“他怎么了?”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言毕,龙暖风陡然回身上马,道:“小的们,走!别耽误了陛下的旨意,张常侍的嘱托!
“喏!”
一行五十骑打马扬鞭,急驰而去1
“哎呀,不好!”
崔耕心思一转就知道,恐怕这是张昌宗在故意给自己上眼药,裴亮危矣!
裴亮的屁股不咋干净,但是奈何,他是封常清的老丈人啊!封常清兖眼瞅着就要和裴幼娘成亲了,自己怎能坐视不管?
“来人!”
“在!”宋根海、周兴、剧士开、黄有为齐齐答应。之所以没有封常清,是因为这厮在六合县买了一处宅子,正筹备婚礼呢。
“追上他们!一起去六合县!”
“是!”
崔耕等人取了马匹,紧追龙暖风一行。
两个时辰后,几乎前后脚,这两批人同时进了六合县城,来到县衙之前。
龙暖风对崔耕视而不见,吩咐道:“陛下有旨意到,快叫六合县令裴亮出来接旨。”
“是,您稍待,小的马上就去通禀。”
按道理说,皇帝给七品县令直接下旨的情况很少,那衙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着,直吓了个屁滚尿流。
功夫不大,县衙中门大开,裴亮走了出来。见崔耕就在旁边,他才略略有些安心,道:“敢问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行了,少套近乎!”龙暖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你就是六合县令裴亮?”
“正是下官。”
“那就妥了!来人,给杂家把他给拿下!
第773章 常清大婚中()
“喏!”
众侍卫答应一声,齐往前闯。
崔耕赶紧上前一步,阻拦道:“且慢!龙公公,你虽然是宫里来的,也不能随便拿人吧?”
龙暖风道:“怎么?崔相是怀疑杂家假传圣旨?行,既然你不信,杂家就宣读一番!”
稍后,他重新拿出了一份黄绫圣旨仔细宣读,果然,是说裴亮贪赃枉法,着即锁拿进京。
崔耕又接过圣旨查看了一番,圣旨也不是伪造的。
这可就尴尬了。
崔耕从袖兜中掏出五千贯钱的钱票递了过去,道:“龙公公远来辛苦,拿这钱买两双鞋穿穿。”
“哎呦呵,崔相还真客气。五千贯钱买鞋,哪怕是金子做的,也能买几十双了吧?”龙暖风毫不客气地将钱票收起。
崔耕道:“这圣旨上说得不大明白,六合县令裴亮贪赃枉法,也没具体事儿。龙公公您知不知道,这具体指的是哪个案子?”
龙暖风眉毛一挑,道:“哪个案子?崔相,您就莫白费心机了。甭管什么案子他是死定了!谁让他跟您走得近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崔相您也想开点,这裴亮再冤枉,还能有邵王李重润冤枉吗?”
这就是摆明着张昌宗要栽赃陷害了,崔耕深吸了一口气,道:“那能不能公公通融几日,让本官先派人回长安,想想办法。”
“不好意思,杂家身负皇命,不敢拖延。”
“你”崔耕直感觉自己这五千贯钱算是白花了,怒道:“龙公公这是要跟张昌宗一条道走到黑了?”
龙暖风满不在乎地道:“不劳崔相费心,杂家却是觉得这是一条光明大道呢。”
“你”
龙暖凤寸步不让,道:“杂家怎么了?莫非崔想要抗旨不遵不成?”
眼看着双方越说越僵,裴亮知道事不可为,劝道;“二位,二位,且听下官一言。”
“你想说什么?”
“朝廷要治裴某人的罪,我要说自己纯属冤枉,那是睁着眼说瞎话。罢了,下官罪有应得,甘愿伏法。只是,三日后就是小女的婚礼,能不能宽限三天?”
“不行!”龙暖风斩钉截铁地道。
崔耕勃然大怒,道:“姓龙的,你莫欺人太甚!本官的面子,难道就不值三天时间?即便是陛下,也得给我这个面子!”
略顿了顿,又阴恻恻地道:“须知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啊!本相在宫里,也不是毫无办法。”
“崔相是威胁杂家?”
“不敢,只是说个事实而已。”
“我就不”话说到这,龙暖风忽然心中一动,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我就不一意孤行了,行,三天就三天。崔相这个面子,杂家给了。”
“多谢龙公公。”
三日后,封常清买下的新宅院。
院门外,彩绸飘飘,锣鼓宣天,爆竹声声,小孩子们跑动打闹,一片新婚胜景。
不过,里面就气氛非常压抑了。
首先是裴亮得罪了张昌宗,第二天要被押往长安,几乎是必死无疑,无论是新娘子裴幼娘,还是其他人都高兴不起来。
其次是,这次张昌宗可算是杀鸡儆猴了。裴亮就因为跟崔耕走得近,招了崔耕当姑爷,就得罪了张昌宗,被押入长安。
那么,其他人呢?敢不敢试试做裴亮第二?莫忘了,张昌宗的耳目龙暖风,就在这盯着呢。
所以前来贺喜的宾客质量,实在是不敢恭维,令崔耕和封常清都大感没面子。
龙暖风倒是兴致颇高,慢悠悠地道:“崔相,怎么样?你观张常侍的虎威如何?略表示点意思,谁还敢靠近你?这天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不怎么样。”崔耕死鸭子嘴硬,道:“那是因为你逼得太急,裴老爷子无奈下提前了婚期,重要宾客,没来得及赶到!”
“你就拉倒吧!裴亮能有什么至交好友?还不是在扬州附近?他们不是来不及赶来,而是不赶来!”
封常清的人际关系网,跟崔耕重叠。崔耕交往的人身份太高端,万没有给一个五品官贺婚的道理。现在的宾客,还真是就看裴亮的好友了,人家龙暖云说得都是事实。
“我”崔耕被堵了个哑口无言。
可正在这时——
门外有人道:“梁王府大总管武长寿到!”
啊?
王府大总管?
宰相门前七品官,那亲王府的大总管呢?着实不含糊啊!应了景儿,四品五品的官儿,见了人家也得客客气气。
封常清面现喜色,赶紧出门相迎。
待把这位武大总管让进了屋内,人家拿出来的礼单更是相当拿的出手——黄金二百两,金玉如意一对,锦缎三百匹。
就这,武长寿还忙不迭地解释道:“非是在下有意耽搁,实在是封将军您的婚礼提前了啊!我这紧赶慢赶,累死了三匹马,才及时赶到。”
他长出了一口气,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可赶上了,封将军您是国家栋梁,若是真没赶上,王爷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什么?梁王千岁?”
封常清根本就不怎么认识这个武长寿,这些礼物,肯定是武三思看在崔耕的面子上送的。
但是,做出来是一回事,说出来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顿时,几人同时惊呼出声。
龙暖风冷笑道:“素闻梁王千岁和崔相不怎么对付,今日这么纡尊降贵地送贺礼很难不让人想象成,对张常侍示威呢。”
武长寿针锋相对,道:“莫非不对张常侍示威,他就会罢手不成?事到如今,就看你家张常侍能否与天下人为敌了。”
龙暖风不以为然地道:“天下人?莫非崔相和梁王,就能代表天下人?”
事实证明,他这话说得有点早,功夫不大,太平公主、相王李旦、太子李显、临淄王李隆基,宰相张柬之、宰相宗楚客等等,一大拨重臣派人送来了贺礼!
龙暖风直气得面色铁青,这么多人团结一致,他打打小报告也没用啊。
然而,更让他郁闷的还在后面,只听有人道——
“文渊阁大学士宋之问遣族侄宋敏来贺!”
擦!
张昌宗的铁杆宋之问竟然送贺礼?这究竟是要闹哪样儿?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第774章 亲写贺婚诗()
宋敏虽然没啥官职,但人家明明白白表明自己是宋之问派来的,那就不能不重视了。
封常清又是亲自出迎,将其让进了客厅。
这是个二十来岁,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略微寒暄了几句后,就道:“家叔公务繁忙,不能亲自前来为封将军贺婚,甚为遗憾。特作诗一首,聊表心意。”
说着话,已经将一副装裱好的诗作递了过来。
龙暖风暗暗琢磨,不送礼改送诗,有点意思啊。说不定,是宋之问想借机讽刺封常清一把呢。嗯,这首诗里面一定是暗含着什么深意,待会我可得挑明了,狠狠地讽刺崔耕一番。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封常清也有此担忧,毕竟抛开宋之问是张昌宗的铁杆儿不说,当初在崔耕迎娶拉达米珠的婚宴上,自己可是狠狠地踹了宋之问一脚呢。他会不会在自己的婚礼上挑事儿?
“咦?”封常清拉开卷轴,微微一愣,轻呼了一声。
龙暖风道:“怎么样?封将军?宋学士这诗写的是什么?还请诵读出来吧。人家宋学士本来是专门给陛下写御制诗的,今天给你封将军的婚礼写贺喜诗,真是不知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哩。”
“不错,封某人也觉得,这是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封常清的面色有些古怪,朗声吟诵道:“仙女乘龙日,天将捧雁来。可怜桃李树,更绕凤凰台。烛照香车入,花临宝扇开。莫令银箭晓,为尽合欢杯。”
“好,好诗啊!如此佳作,当浮一大白!”
“宋学士不做诗久矣,今日一看宝刀不老啊!”
“这篇诗作,即便是在宋学士的作品里,也称算上上等佳作。”
“嘿嘿,宋学士为封将军写这首贺婚诗,真是有心了啊!
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