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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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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白玛罗姆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妾身也不走了。”

    “啊?为什么?”

    白玛罗姆道:“太后和车骑长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必没有你在场,也会火并起来吧?”

    “应该是这样。”

    “那依妾身的浅见,这二人的力量势均力敌,恐怕明日决不出最终的胜利者,势必等有一方战败,离开拉萨,在别的地方拥兵自重,以图东山再起。妾身既有苯教的支持,又有崔相做靠山,留在拉萨的当政者,谁敢对妾身不利?”

    崔耕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道:“倒是本官想得太严重了,既然如此,咱们来日再会。”

    情况紧急,言毕,崔耕就准备离开。

    白玛罗姆着急得一跺脚,娇嗔道:“怎么?你就这么走了?”

    “不这么走,还能怎么办?

    白玛罗姆咬了咬牙,道:“没良心的,你就你就不问问奴家,为何不肯跟你走?”

    崔耕这才发现,刚才白玛罗姆所言,都是“留下来没有什么害处”却绝没提“留下来有什么好处”。如果既无好处,又无害处的话,她应该是跟自己走啊!

    崔耕附和道:“为什么?”

    白玛罗姆轻哼了一声,“你本来就对奴家不怎么上心,跟你到了长安,恐怕就得加一个“更”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要!”

    听到现在,扎西卓玛明白了白玛罗姆和崔耕的真实关系,胆子也大了起来,揶揄道:“这么快就放弃了?本来我还以为圣女对崔护法多么情深意重呢。”

    “放弃?你想得美!”白玛罗姆道:“中原有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留在吐蕃,日子久了,那个没良心的就想起我的好来了,我要他亲自来求我成亲,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走。”

    “哦?是吗?”扎西卓玛笑吟吟地道:“照你这么说那是不是日子久了,崔相也能想起奴家的好来呢?”

    “这”

    白玛罗姆先是一愣,随即怒道:“这不可能,崔相根本就没你动心过,都是你主动贴上来的!”

    扎西卓玛摇头道:“那可不尽然”

    “崔大人,来不及了,快走!”正在这时,封常清快步走进了院内,催促道。

    崔耕冲着二女微微一抱拳,道:“那就到此为止。两位小娘子保重,后会有期了。”

    “二郎一路顺风!”扎西卓玛和白玛罗姆异口同声地说道。

    同时,又对视一眼,齐声道:“你凭什么叫崔相二郎,呸,不要脸!”

    半个月后,兰州城,馆驿中。

    “哈哈!吐蕃这回可算是摊上大事儿了。”宋根海眉飞色舞地道:“丧日一战,车骑长迟扎陆贡落败,带部下出拉萨城,奔青海拥兵自重,现在吐蕃只是名义上统一,实际上是一分为二了。”

    周兴接话道:“不只是这样,现在太后和车骑长谁都奈何不了谁,但这不还有小赞普尺带珠丹吗?待他长大后,以吐蕃人的尿性,迟扎陆贡就完了。所以,迟扎陆贡只要不想死,就必须在这十四年内,跟赤玛类玩命,攻下拉萨,俘虏小赞普!”

    宋根海道:“那岂不是说,十四年内,吐蕃境内必定兵祸连连,人口锐减?这都是咱家大人出使吐蕃的功劳啊!”

    若无崔耕出使,有岛彭工斡旋,车骑长和太后说不定真能凑合着过下去。等小赞普一长成,他们也就没法折腾了。所以,说是崔耕的功劳,也不为过。

    周兴补充道:“还有赤玛类的那份国书,这次咱们大人出使吐蕃一次,算是赚大发了。”

    谈论着吐蕃的窘境以及崔耕的功绩,众人个个面露喜色。

    忽然,封常清清咳一声,目光有些闪烁,道:“现在大人身边人才济济,多末将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此去长安,又都是大唐地界,应该没什么用得着末将的地方。所以”

    “怎么?”

    “末将想请个假。”

第762章 风起维扬地() 
“请假?干什么?”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封常清。

    封常清老脸黑红,摸了摸脑袋,嗫喏道:“那那个吧俺是相相亲。”

    “相亲?”崔耕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马上就醒悟过来,高兴地道:“好事儿,这是好事儿啊!来,快告诉本官,是哪家小娘子如此慧眼识珠?”

    宋根海也颇为高兴,道:“封兄弟,你的终身大事,这是要有着落了?好啊!好啊!我就说,你这人实在是太老实了。没有娶妻,弄几个暖房丫头也是可以的,总这么打光棍儿算怎么回事儿?”

    黄有为也揶揄道:“就是,就是,连逛青楼都不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兔儿爷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个不停,就连崔秀芳都打趣了几句。

    旁边新加入的姜白次旦有些疑惑,弱弱地插话,道:“怎么?封将军还未娶妻?”

    宋根海道:“嗨,也不算没娶妻,只是封兄弟的时运太背了”

    经过宋根海的一番介绍,姜白次旦才明白此事的前因后果。

    封常清的年纪和崔耕差不多,在随着崔耕调任京官之后,他的终身大事也提上了日程。

    可说来也怪,他第一次定亲的对象,是一个文官之女,这还没成亲呢,就暴病而亡。

    第二次定亲的对象,是一个武将的女儿,定亲之后没几天,就在郊迎踏青中,堕马而亡。

    第三个定亲的对象是个小家碧玉,刚刚定亲,家里遭了一把天火,全家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在连续发生三次意外后,关于封常清命硬克妻的说法不胫而走。

    偏偏这时候,封常清官运通,成了大周的五品游击将军。五品官儿可封妻荫子,权势着实不小,相对地婚姻选择的范围也非常小。

    够资格和他联姻的,一考虑他这个“命硬克妻”传闻,纷纷敬谢不敏了——就算不为自己女儿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不是?那个全家烧死的家庭,可是“珠玉”在前呢。

    对于封常清的窘境,崔耕等人也帮不忙什么忙——总不能强迫别人嫁女吧?再者,够资格跟封常清联姻的人家,也绝不是软柿子啊!

    于是乎,他们也只得退而求其次,劝封常清未成亲先纳妾,先把传宗接代的事儿解决了。

    但是,封常清的倔脾气上来了,坚决要先成亲,打破自己“克妻”的谣言。

    于是乎,他的婚姻大事就此耽误下来,一恍就三十而立。这次能有人主动提出跟他联姻,众人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最后,封常清终于揭开了谜底,道:“是扬州六合县令裴亮的小女儿叫裴幼娘。”

    崔耕有些疑惑道:“扬州六合?这么远?扬州和长安远隔千里,六合县令是怎么想和你联姻的?还有那个裴亮本官似乎没听说过啊!”

    宋根海砸吧了一下嘴,道:“大人,您这就是把我看得太小了。您名扬天下,我们这兄弟几人也跟着沾光啊。现在我、封兄弟、周兄还有黄兄弟,被人们称为您手下的四大金刚,不光官场上,民间知道的也着实不少!那六合县令听说过封兄弟的名字,没什么奇怪的。”

    周兴也附和道:“封兄弟三十来岁,官居五品,又有周相照拂,堪称前途无量。再加上上无公婆,下无庶子,若没有那个克妻的传言,那媒人恐怕早就踹破门坎子了。若是六合县令不信那个克夫的传言,还真可能托人给封兄弟递话。”

    封常清道:“人家也不是非要和俺联姻不可,只是要俺去一趟扬州,父女俩相看相看。小娘子满意了,这桩婚事才能成。”

    “这样啊有道理!”崔耕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走一趟扬州六合吧。”

    当然,虽然已经商量好了,封常清也不是马上和崔耕等人分开。他得跟崔耕等人经兰州、秦州到长安,最后再坐船,经洛阳,顺着京杭大运河到扬州。

    不过,就在崔耕等人到了秦州的时候,一个传旨太监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其人正是刘老四。

    随着刘老四抑扬顿挫地把旨意念完,崔耕当时就有些傻眼——武则天让他不必回朝述职,直接赴扬州整治铜钱弊案。

    表面上的理由,当然是无懈可击的。

    大唐自从立国以来,就一直受着钱荒的困扰,以至于必须“钱帛”共用。但是,尽管如此,尽管有崔耕发明了钱票,“钱荒”还是没有解除。

    这时候,一个行当就蓬勃发展了——造假钱。大周官方铜钱,一贯钱重六斤四,民间在铜钱内夹杂铜、锡、镴等贱金属充数,大概是三斤到四斤之间。

    转手就是一倍的利润,技术门槛又不高,自从大唐仪凤年间以来,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假钱对国家税收、信誉乃至治安等方面,损害极大,朝廷屡下禁令,但屡禁不绝。一些盗铸者“或就陂湖、巨海、深山之中,波涛险峻,人迹罕到,州县莫能禁约”。

    这种情况,又以扬州附近最为严重,大概占全国假钱数量的四成。

    无它,扬州附近多铜矿,所以,这里有朝廷官办的铸钱炉。所以,这里出产名扬天下“扬州镜”。

    所以,武则天下令,崔耕以宰相之尊,前往扬州,督查假钱作坊。

    这事儿从重要性上讲,完全值得一个宰相全力以赴。再说了,你崔耕不是说过,聚丰隆银号的兴起,可以杜绝钱荒吗?现在钱荒没解决,让你肃清假钱作坊,没问题吧?

    没问题才怪!

    这些假钱作坊,都是藏在“陂湖、巨海、深山”等等隐秘之地,崔耕捣毁一个两个的容易,捣毁一部分不算难。但是,怎么可能全部捣毁?

    不过,不完全捣毁,他就不能回京复命啊,这跟发配出外有什么两样?

    原来崔耕出使吐蕃前,处心积虑地对武则天提了一个要求,自己不必一定参加吐蕃赞普葬礼,随时可以看情况回转大周。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来得及参加神龙政变,但被这道旨意一搅合,就算彻底玩儿完。

    崔耕眉头紧皱,道:“四郎大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张氏兄弟特意给我下的眼药吧?难道上官舍人,乃至太子,就没帮我说两句话?”

    刘老四苦笑,道:“二郎啊,你这回可真猜错了。出这个主意的,不是张氏兄弟,而是梁王武三思,太子殿下和上官舍人,都乐见其成。”

    “为什么?”

    “因为太子殿下,着急你去扬州,给他收拾一场烂摊子。”

    “啊?”崔耕面色微变,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第763章 发配有隐情() 
刘老四往四下里看了一眼,低声道:“二郎兄弟,咱们是自己人,在这里我有啥说啥,但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出去了我可不认。”

    “四郎大兄放心,小弟理会得。”

    刘老四直言道:“陛下年事已高,越来越懒政,却又不相信太子殿下,所以,如今的朝政大都操于二张之手,连宰相想见她一面儿都不容易。”

    “然后呢?”

    “然后,这二张权倾朝野,就有了不臣之心。他们知道对太子殿下直接打压,难免引起太子的警觉,就把主意打到了李重福殿下的身上,指责他在扬州私铸铜钱。”

    崔耕心中一动,道:“到底有没有这事儿?”

    刘老四意味深长地一笑,道:“太子殿下要笼络大臣,光凭那点儿俸禄怎么成?唐昌郡王岂能不为父分忧?”

    那就是确有其事呗。

    崔耕轻“唔”了一声,道:“那张昌宗有什么证据没有?”

    “为了搜集证据,他派出了心腹,御史中丞胡元礼,为扬州大都督府长史。胡元礼这个人,二郎你听说过没有?”

    崔耕倒是听说过这位胡御史的几件事。

    他在任司刑卿时,性情极为残忍刻薄,不讲情面。当时李日知任司刑丞,每次审查案子,都从宽处理,因而被胡元礼屡屡驳回。而李日知也始终不改判。

    有一天,李日知曾免除一个囚犯的死刑,胡元礼不同意,判该杀。案子在两人之间往来复去,双方坚持再三,胡元礼大怒,命人给李日知递话说:“我只要不离开司刑青的职司,此犯就没有活路!”

    李日知也命人针锋相对地回话说:“只要我不被面职,此犯就不会判死刑!”

    最后,二人将两份判决书一起上报武则天,李日知胜利了,那名囚犯被判流刑。

    后来,胡元礼又转到肃政台任职,还是那副残忍刻薄的性子,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百姓恨之入骨。

    有一次在宣仁门外,胡元礼被仇人推进泥坑中,幸得禁卫军的救助,才幸免于难。

    武则天下令杖罚那个胡元礼的仇人一百,而肃政台也向胡元礼罚款五千,因为他败坏了御史台的声誉。

    从这件事儿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位胡御史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要不然,在这件事中,他是受害者,本来应该得到御史台的慰问。现在可好,不但没慰问,还罚钱了。五千文钱不多,但完全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当然,胡元礼也不是光干坏事,没干好事儿。比如崔耕的大对头王弘义被贬谪之后,想矫诏返回长安,被胡元礼发现了,直接乱棍打死。

    总得来说,这就是一个标准的酷吏,谁犯到他的手里,绝对没好下场。但是,也不算完全意义上坏人,基本上是,主子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听完了崔耕的想法后,刘老四点头道:“二郎说得极是,这胡元礼是条咬人的好狗,现在他投靠张氏兄弟了。胡元礼到了扬州之后,捣毁了十来个私钱作坊,抓了伙计、掌柜上千人,唯有那作坊的掌柜牛半云逃亡在外。”

    崔耕一嘬牙花子,道:“那兄弟我到了扬州之后,得在胡元礼之前,先把那个牛半云找着了?他到底在哪?”

    刘老四摇头道:“不知道,现在太子殿下完全联络不上此人。能不能先找着牛半云,就看二郎你的手段了。反正你的主要职责是查禁私钱嘛,找起牛半云来理直气壮。太子殿下交代了,找着了他之后,你就”

    说着话,刘老四右手下划,那暗含的意思,就是杀人灭口了。

    崔耕总觉得有些不对,道:“梁王和太子殿下的意图如此明显,二张能不反对?”

    “反对什么?这叫麻杆打狼两头怕。”刘老四解释道:“太子殿下固然怕胡元礼找着牛半云,但是,张氏兄弟也怕你回长安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折腾太子一系,折腾的不知多顺手呢!”

    顿了顿,刘老四又补充道:“连梁王都没少受他们的气呢。”

    崔耕听了这话,心中暗想,哦,合着我是被他们双方当成兑子,给兑掉了啊!

    他一脸郁闷地道:“那此事是无可更改了?”

    “改不了。”刘老四劝道:“现在长安就是个是非窝,二郎你远离长安,也能明哲保身不是?还是莫多想了。”

    “好吧。四郎大兄,那这吐蕃的国书,就请你带回给陛下。另外,本官想写几封书信,也请您一并转达。”

    “没问题,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多谢四郎大兄!”

    既然是李显、武三思、上官婉儿乃至张氏兄弟共同的意思,崔耕反抗不得,也只得接了旨意,往扬州方向而来。当然,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指望他办事效率有多高就别指望了。

    有什么啊?

    就算胡远礼把牛半云抓了又怎么样?就算牛半云指控李重福又怎么样?

    武则天能为了这点儿破事儿,把太子李显给废了?那怎么可能?

    实话实说,这老太太现在的状态就是安安稳稳地享受余生,一点都不想折腾。

    张昌宗是完完全全利令智昏,才以为自己有当皇帝的可能。呃似乎也没那么简单。

    崔耕转念又一想,张昌宗就算不“利令智昏”,现在也必须奋死一搏了。无它,李显的嫡长子李崇润,是被张昌宗进言害死的。有了这个血海深仇,李显上位之后,能饶得了他?所以,从张昌宗的角度来讲,自己必须想办法当皇帝,别无他路。

    大运河上,一条官船中。

    “无非是垂死挣扎罢了。”

    崔耕心中默默给张氏兄弟判了死刑,吩咐道:“这查办假钱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朝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既然如此,咱们也别傻呵呵地卖力气了,就当这趟是游山玩水了。”

    宋根海道:“那感情好,几年前,您为江都县令,现在虽不算衣锦还乡,也差不了多少了。仔细想起来,这还真是一件美差呢。”

    周兴也兴致颇高,道:“扬州城内都逛遍了,没什么新鲜的。扬州其他下属六县江阳、天长、六合、高邮、海陵、扬子,咱们先去哪?”

    宋根海瞅了封常清一眼,戏谑道:“还能去哪?封兄弟恐怕都等等不及了。咱们这就兵发六合县吧!”

    崔耕道:“好主意,不必等船开到扬州,咱们半路下船,替常清打听打听那裴小娘子的脾气秉性。若果真配得上封兄弟,本官就讨个媒人当当。”

    像封常清这种身份的人结亲,双方在正式提亲之前,肯定都早就商量好了,要不然出了什么波折,都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正式的媒人仅有象征意义罢了。但是,就算仅有象征意义,也是媒人越尊贵越好。崔耕乃当朝宰相,平阳公主的驸马,如果能给封常清做媒人的话,那可是相当风光了。

    封常清也不矫情,道:“谢大人!有了您做媒,末将上门的时候,也多几分底气哩。”

    第二天,崔耕一行人就偷偷下了官船,直奔六合县而来。

    既然要打听小娘子的脾气秉性,就没必要直接登门拜望了,众人先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

    然后,到了城内最豪华的酒楼丰乐楼吃酒。

    此楼高三层,下面是大厅,专门接待一般散客、贩夫走卒,二楼是雅间,就必须有一定听的身份的人才能上来了。

    第三层风景最好,但面积不大,其实是个略大的亭子,不是在六合县数得着的人物,那就别想上三楼了。

    崔耕等人虽然不想暴露身份,但他可以报李善的名字啊!在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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