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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却不然。”赤玛类摇头道:“哀家虽然贵为太后,对于有些人,却还是约束不了。”
“您是说车骑长?”
“就是迟扎陆贡。”
顿了顿,赤玛类盯着崔耕的眼睛,道:“听闻崔相和大周权倾朝野的张氏兄弟不和?”
崔耕不置可否道:“同朝为官,磕磕碰碰总是难免,有劳王太妃挂心了。”
“哦?只是磕磕碰碰?”赤玛类不以为然地道:“哀家怎么听说,他们非欲置崔相于死地不可呢?”
“传言岂可尽信?”
“传言?这可不是什么传言。”赤玛类神色肃然,道:“哀家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二张与迟扎陆贡相勾结,意欲把崔相你永远地留在吐蕃!”
崔耕心头巨震,道:“迟扎陆贡怎么敢?”
赤玛类道:“怎么不敢?如今大祭司已经将赞普的丧日定下,就是七日之后。哀家得到确切消息,他们的计划就是,在赞普的葬礼中,杀崔相,嫁祸哀家。然后,迟扎陆贡就可独揽朝政,甚至谋朝篡位。有二张说情,又有正当理由,大周也不会追究迟扎陆贡,甚至支持他为吐蕃之主。这个如意算盘,真是打得响呢?!”
崔耕仔细一想,无论是迟扎陆贡还是二张,都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儿。
他终于面色微微变,道:“王太妃把这件事告诉外臣,想必是已经有了应变之策了吧?”
赤玛类道:“当然。只要崔相听哀家的,我保管你能化险为夷。”
“计将安出?”
“就在丧日那天,你先下手为强,先杀了迟扎陆贡。他一个死人,又如何与你为难?”
“这么简单?”
“这只是个大略的计划,具体是”
然后,赤玛类将计划的详情,每个步骤怎样走,迟扎陆贡会怎么做,崔耕该怎样应对都说了一遍。
总而言之,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太后和迟扎陆贡,都插手吐蕃军队,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对方。唯有崔耕带来的三百侍卫,才是最大的变量,可以出奇制胜。
崔耕道:“既然王太妃安排的如此妥当,外臣照做便是。”
赤玛类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崔相果然聪明,那就祝咱们在丧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别看崔耕表面上答应的痛快,但要说他对赤玛类的话全然相信,那也不尽然。
出了布达拉宫后,一直仔细考量,赤玛类言谈话语间可有什么漏洞,会不会她是单纯的借刀杀人。乃至于,自己若是按照她所言的做了,又会有什么好处和害处!
“救!救命啊!”
正在崔耕神思不属之际,忽然远方一个凄厉地女声传来。
紧跟着,一匹快马从远方疾驰而至,马上有一吐蕃女子,艳若桃李,面色惊慌,道:“闪开!大家快闪开!马惊了,谁救救奴家啊!”
她说的虽是吐蕃语,但发生了什么事儿,大伙儿一眼就看得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那惊马已经疾驰到了崔耕队伍的跟前,那女子面色惶然,似乎要冒险跳马求生。
“小娘子莫怕!”
封常清瞅了个机会,大手一伸,左手揪住了马鞍,右手攥住了马鬃,两膀一叫力,道:“停下!”
希律律
那惊马发出了一声怪叫,往前紧跑几步,终于颓然而停,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啊?”
那女子瞪了封常清一眼,眼中的嗔怪之色一闪而逝,翻身下马,转用汉语吧,道:“你们是汉人?多谢这位壮士,要不是您,奴家今日恐怕就有性命之忧了。”
“嘿嘿,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封常清晃了晃大黑脑袋,憨厚的笑着。不管怎么说,被一个如因此美丽的女子相谢,哪个男子都相当自豪不是?
可是,那女子眼珠一转,道:“您可是大周崔相的手下?”
“不错,正是。”
“嗯,崔相为三教护法,奴家甚是仰慕呢,能否给奴家引荐一番?”
擦!
这妞儿是别有所图啊!
封常清大为郁闷,看向崔耕道:“大人,您看”
不待崔耕答言,那女子已经紧跑几步向前,道:“您就是崔相吧?奴家这厢有礼了。”
“嗯,本官就是。我”崔耕也明白此女别有所图,下意识地就想把她打发走。
可还没等他说完呢,那女子迫不及待地打断,道:“崔相,奴家叫扎西卓玛,想求您为家父申冤”
“申冤?申什么冤?”
“奴家的父亲,牵连到了仲巴岛彭工的案子里,被太后打入了大牢之内。还请您在太后面前,为家父说几句好话。只要能保家父平安,妾身愿意为崔相做任何事。”
崔耕皱眉道:“本官似乎不应搀和进吐蕃的内政。”
“非是内政,而是为好人申冤,奴家的父亲,实在是冤枉得很啊!”说着话,扎西卓玛将一卷红绸高举,道:“这是奴家的状纸,请崔相收下吧。”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崔耕接过那个红绸,稍微一扫,就是面色骤然一变。
他忽然嘿嘿笑道:“扎西小娘子,刚才那个惊马是你有意为之吧?”
“确实如此。”扎西卓玛坦诚,道:“奴家的功夫也算不赖,原指望,偶然间被您所救,与您结缘。待讨得崔相的欢心后,再求您帮忙。没想到,您手下这个壮汉,竟有当街拦惊马之能。奴家没奈何,也只能直言相告了。”
“哈哈!何必那么麻烦?”崔耕忽然翻身下马,轻扶起佳人的如花娇颜,道:“如此佳人,我见犹怜。为了你,本官愿意做任何事。”
“真的吗?”扎西卓玛霞飞双颊,娇声道:“奴家就在前面不远,还请崔相喝杯酥油茶。”
“固所愿者,不甘请尔。”
第757章 拼凑的真相()
一刻钟后,一间雅室内,二人相向而坐、
左边那人,正是大周同鸾台阁平章事、京兆尹、水路转运使崔耕,右边那位,却不是为了父亲,主动对崔耕投怀送抱的扎西卓玛,而是车骑长迟扎陆贡。
开玩笑,崔耕若真是见到女人就走不动的步的主儿,焉能走到今天?
事实上,他之所以表现的那么急色,就是因为扎西卓玛所谓的“状纸”上,写的一句话:事出无奈,卓玛相邀。迟扎陆贡静候光临,还望崔相务必赏脸。
崔耕道:“当初咱们共同对付岛彭工来,配合默契。不知车骑长今日相邀,到底所为何事啊?”
迟扎陆贡没正面回答他,而是微微一笑道:“崔相观扎西卓玛如何?”
“堪称绝色。”
“和白玛罗姆相比如何?”
“呃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嗯,崔相满意就好。其实扎西卓玛刚才所言都是真的,若非如此,也瞒不过太后的耳目。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您的人了。非但如此”
啪!啪!啪!
随着迟扎陆贡轻拍了三掌,有八名吐蕃少女鱼贯而入,虽不如扎西卓玛和白玛罗姆,但是,姿色也着实不俗了。
这个时代的藏地气温颇高,吐蕃的植被比后世多得多,连带着女子的皮肤也相当水嫩,并不输大周女子。
崔耕疑惑道:“车骑长的意思是”
扎西卓玛道:“为了我吐蕃和大周的友谊,为了表达对崔相的敬意,这些女子,本将军就都送与崔相了。”
崔耕听了这话,心中暗想,奶奶的,这家伙是把本官当成花中的恶鬼,色中的魔王来贿赂了,真冤枉啊!
其实,对于这件事儿,崔耕还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本来崔耕的妻妾加起来,也没超过十人,在大周的高官里,算是相当自律了。
但是,奈何,他的妻妾里,一个是王美芳,一个是秦雨儿,这俩美女都相当于是从来俊臣的手里抢来的。
为了美女,不惜与天下第一酷吏做对,而且抢了一个不够,还抢第二个?这说崔耕不好色,也没人信啊!
所以,关于崔耕好色的说法,一直很有市场。
到了吐蕃之后,崔耕又公开承认和白玛罗姆私定了终身,这就更坐实了人们的才猜想了。
也难怪迟扎陆贡误会。
崔耕也懒得解释,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不知车骑长想让本官做什么事?”
“也不全是本将军要崔相帮什么忙,而是想咱们倆合则两利,分则双双毙命!”
“啊?”
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从崔耕的心头涌起,仔细一琢磨,吐蕃太后赤玛类见我的时候,不是说过类似的话吗?这吐蕃人真是一个套路啊!
随着迟扎陆贡的声音慢慢响起,崔耕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却原来,这厮说得跟赤玛类说得差不多:张氏兄弟,勾结了吐蕃一个贵人,意图在丧日的葬礼上,杀了他,嫁祸给另外一个罪人。
双方各取所需,二张出一强敌,那贵人借机掌握吐蕃朝政。
唯一的区别,就是迟扎陆贡指责赤玛类和二张勾结,而赤玛类指责与二张勾结的是迟扎陆贡。
至于其他的,就一般无二了。
崔耕听完了,好悬没乐出声来,道:“哦,那车骑长以为,咱们得如何应对呢?”
“此事倒也简单,咱们只要在丧日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定能还吐蕃一个朗朗乾坤!”
崔耕故作惊讶,道:“你要杀太后?”
迟扎陆贡咬了咬牙,道:“不错,确实如此,不知崔相敢不敢干?崔相放心,某执政之后,定会与大周永世修好。”
“有何不敢?”崔耕道:“那咱们就定好了,丧日之时发动,还吐蕃一个朗朗乾坤。”
双方计议已定,崔耕带着扎西卓玛回到了金亭馆驿,命人严加看管。
然后,他赶紧将众心腹招来议事。
将事情的经过介绍一遍后,崔耕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们说,这太后和车骑长,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呢?”
周兴想了一下,道:“恐怕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此言怎讲?”
“二张与吐蕃贵人勾结的事儿是真的,但是,并不是非此即彼。换言之,太后和迟扎陆贡,都和二张有约定。”
封常清道:“很有可能,甚至最大的可能是:这两方面,都是打算借着崔相的手杀人,然后再杀崔相,对国民有个交代。换言之,无论崔相选哪边,无论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崔相都必死无疑。”
崔耕面色铁青,道:“本官也想到这点了,无论太后和车骑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哼,一个送可以立大功的国书,一个送美女,很明显,是在麻醉本官呢。反正我一死,就什么都做不得数了。”
宋根海着急道:“那咱们怎么办?”
封常清皱眉道:“不好办啊,大人是吊哀使,来吐蕃的目的就是参加赞普赤松德赞的葬礼。只要参加葬礼,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毕竟吐蕃带甲几十万,咱们这三百多人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崔耕道:“那却不然,告诉大家伙一个好消息,在本官临来之前,就向陛下讨了一道秘旨,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不参加吐蕃赞普的葬礼,直接回转大周。”
“那可太好了!只要能不参加这场葬礼,就大有回旋的余地!”众人面面相觑,满脸喜色。
可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个声音响起,道:“原来崔相打的是这个主意,真该某家立功啊!”
“啊?谁?”众人心里一惊,往门外望去。
封常清更是将一个椅子向门口掷去,道:“藏头露尾的小贼,快给老子出来!”
第758章 论氏之哀歌()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屋门大开,一个身材粗壮,面色冷厉的吐蕃壮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此人正是姜白次旦!
三教宫还没影呢,姜白次旦这个三教宫大将军,更是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整日在金亭馆驿里跟着崔耕等人混吃混喝。万没想到,他竟然打晕了侍卫,在门外偷听!
“常清,莫冲动!”崔耕心思电转,已经明白这个姜白次旦没什么恶意,要不然,他直接找赤玛类或者迟扎陆贡告密不就行了,何必直接发声?
崔耕面带微笑,道:“原来是姜白将军,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还请进来叙话。”
“末将参见崔相!”
姜白次旦的面色一向冷厉,不过在听了崔耕这句话后,马上就强努出一阵恭顺的笑意,推金山倒玉柱,双膝跪倒。
崔耕紧走几步向前,以手相搀,笑道:“姜白将军快快请起,哈哈,刚才你这一个小玩笑,可把本官吓了个不轻啊!”
姜白次旦顺势而起,微微一躬身,道:“情况紧急,末将也只得出此下策,还请崔相见谅。”
崔耕有些疑惑,重复道:“情况紧急?”
还没等姜白次旦解释,宋根海已经迫不及待地道:“崔相,莫听他胡咧咧。他一个三姓家奴说的话,是一个字儿都不能信!”
“嗯?”姜白次旦黑脸一沉,沉声道:“三姓家奴?你说某是三姓家奴?”
宋根海冷笑道:“怎么的?我就说你是三姓家奴了,你不服气?先投岛彭工是一姓,后投太后赤玛类是一姓,现在转投我家大人,又是一姓。不是三姓家奴,又是什么?”
“嘿嘿,姓宋的,你也忒小瞧了天下英雄!”姜白次旦傲然道:“实不相瞒,某效忠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论钦陵将军!”
“啥?论论钦陵?”听到这个答案,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姜白次旦点头,道:“不错,就是论钦陵将军,某实际上是论钦陵将军安插在岛彭工身边的密谍。”
封常清眉头微皱,道:“不对吧你如果真是论钦陵的人,岛彭工和赤松德赞勾结,意欲对论钦陵不利的时候,你为何没事先通报?”
这话问的有理。
那场政变之初,是赤松德赞趁着论钦陵驻军吐谷浑的时候,突然联络朝中大臣,在拉萨城内捕杀论钦陵党羽两千多人。
在这场政变中,岛彭工出力甚多。姜白次旦作为他亲卫队长,能说全不知情?但凡他透露一点消息出来,这场政变鹿死谁手,就尚未可知。
姜白次旦苦笑道:“封将军您这么问,实际上是疏忽了一个问题,某现在是岛彭工的亲卫队长,那几年前就一定是吗?”
“当时你是?”
“某当初只是岛彭工的一个普通亲卫而已,可没机会得到如此机密的消息。封将军不信的话,尽可以派人调查。”
“那你当初在辩法大会上杀岛彭工,就是为了给论钦陵报仇?”
“确实如此。”
二人一番对答,封常清没发现此人的回答,在逻辑上没什么漏洞。至于实证?做秘谍就是九死一生,怎么可能留下什么真凭实据?
这时候,就要看领袖人物的决断了。
崔耕想了一下,正色道:“这么说,姜白将军现在之所以要投奔本官,是因为本官是论功仁的师父?”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姜白次旦道:“某其实和论钦陵将军是一个部族,当初受论将军之命,隐姓埋名,混到了岛彭工的亲卫里。后来,赞普赤松德赞政变,论钦陵将军自尽,我族被迫东迁。从那时起,我族效忠的对象,就不是吐蕃,而是大周了。崔相,请听”
稍后,姜白次旦压着音量,唱起了一首歌。
“妻子越山头,爱子遗于后。去年草坝别父老,母、妹亲相送。大小宗喀地今后我主是,大周之女皇。”
歌词悲切凄凉,尽显道不尽地无可奈何之意。
一曲唱毕,姜白次旦眼圈有些泛红,道:“吐蕃杀我族人近万,我族早就之恩断义绝。此歌乃论弓仁将军归周之前所作,留在吐蕃的族人无不铭记在心”
“等等!”崔耕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道:“照这么说,留在吐蕃的论氏族人,并不仅仅是你一个?”
“确实如此。我等原来隐姓埋名,为论钦陵将军做一些秘密差事。幸运地是,当初躲过了那场大屠杀。不幸地是,未能与族人一同撤往大周。”
“总共是多少人?”
“呃在下当初在族内地位不高,知道的大概是不到二十人,俱愿意为大周效力。”
姜白次旦做到了岛彭工的亲卫队长,其他人的地位恐怕也不低,崔耕终于开始重视起他的话来,道:“你刚才说情况紧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崔相是不是想一走了之?”
崔耕点头道:“不错,正是。有什么不妥吗?”
“恐怕您走不了。”姜白次旦道:“崔相您想,太后和车骑长这次斗而不破,先把岛彭工清场了。现在,他们若发现您不受控制,就不能再联手一次?”
宋根海不服气地道:“我们就正当光明地说要离开吐蕃,他们还能拦着不成?”
“为什么不能?”姜白次旦反问道:“大周使者前来吊唁吐蕃赞普,未及参加葬礼就要离去,莫非是看不起吐蕃吗?吐蕃以此为理由,完全可以把崔相扣押起来。”
宋根海死鸭子嘴硬道:“就看不起怎么的?没了论钦陵,难道吐蕃敢跟我大周放对不成?”
姜白次旦针锋相对,道:“没了崔相爷,难道大周会跟吐蕃放对不成?莫忘了,张氏兄弟对于此事,可是乐见其成呢。”
“这”宋根海一阵语塞。
崔耕也感到,自己之前把事情考虑得太过简单了,问道:“那以姜白将军之见,我等该如何应对呢?”
姜白次旦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岛彭工狡兔三窟,家中有处秘道,可通向拉萨城外。崔相若能占了岛彭工的府邸,从秘道出拉萨,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封常清插话道:“出了拉萨,也不意味着安全了吧?”
姜白次旦道:“只要出了拉萨,在下的族人就可接应,众位的安全绝无问题。这事儿难就难在,怎么进岛彭工的宅子。”
“那宅子现在在谁的手里?”
“被太后赐给了大相韦乞力徐尚。”
崔耕这才意识到,自己忽视了韦乞力徐尚这个吐蕃名义上的二号人物,道:“太后和车骑长斗法,仲巴岛彭工左右逢缘,这韦乞力徐尚身为吐蕃大相,又到底站在那边儿?”
姜白次旦道:“太后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