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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又惊又喜,道:“此言当真?”
“但有半句虚言,微臣甘领欺君之罪!”然后,崔耕又指着外面道:“那船已经近了,陛下请亲自验看。”
“好好好!”
女皇陛下连声叫好,又往下看去。
此时已经有不少船只,来到了望春楼下。每个船上,都旗幡招展,上面写明了船上装载的货物。
比如扬州的船,就写锦、扬州镜、铜器、海味;越州的船,就写铜器、罗、吴绫、绛纱;广州的船,就写玳瑁、真珠、象牙、沉香;洪州的船,就写名瓷、酒器、茶釜、茶铛、茶碗;宣州的船,就写空青石、纸笔、黄连等等。
另外,每船上都装着粮食,写着本地特产的粮食品种。
最后,崔耕还讨了个巧,那些船夫,都按照所标志的州郡穿衣戴帽。看样子,好像是他们真的是不远万里,驾船而来。
然而,事实上,怎么可能?
崔耕早就把漕运改成分段运输法了,这些人自然也都是漕帮的帮众。
但是,围观的百姓们哪晓得其中的奥妙,都是一阵阵欢声雷动,十分稀罕地看向那些船夫以及船上的货物。
正在气氛高潮之际,那些船夫陡然发了一声喊,齐声唱道:“潭里船车闹,扬州铜器多。广州有奇珍,宣州好文墨女皇当殿坐,看唱得宝歌。”
歌声阵阵,女皇陛下听了心怀大畅,好大喜功的性子发作,马上传旨:这次漕运的货物,皆可按成本价发卖,朕要与民同乐!
百姓们顿时又是一阵欢声雷动,山呼万岁。
接下来,就简单了,百姓们络绎不绝,呼朋引伴,采买这些船上的物事,喜笑颜开。
那些漕帮子弟就趁机宣传了,你们知道,能买着这么便宜的货物,是谁的功劳吗?首先,当然归功于女皇陛下的英明领导了。其次呢,就得说是水陆转运使,崔耕崔二郎。
当然了,崔大人卖这么大力气,完成了前无古人的壮举,也不是全然无私。女皇陛下答应了,只要他能完成一年四百万石的目标,就让他担任宰相。
崔耕的名声甚好,老百姓们谁在乎他年轻不年轻啊,当即表示,崔青天早就该当宰相了。现在陛下才想起这茬来,都有些晚了。
一时间,众百姓议论纷纷,渐渐形成了公论。
甚至有人打出了横幅:恭贺崔京兆完成漕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京兆尹这个职司位高权重,更进一步,也就只能是宰相了。
此事如此在民间发酵,完全可以说,武则天若是敢食言而肥,那就是自己抽自己的老脸了。
再说了,大周的宰相不怎么值钱,整天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女皇陛下着实没必要毁约。若果真觉得崔耕不合适,两三个月后,再把他换下去,谁也挑不出理来。
武则天想了一下,干脆道:“婉儿,拟旨。”
“在!”
崔耕见此状况,不由得一阵激动,暗暗寻思:这是真的要封我为同鸾台阁平章事了?三十来岁的宰相,位极人臣,人生还真是寂寞如雪啊!
嗯?雪?白色的?似乎有不祥之意啊!
第732章 吐蕃使者来()
“古之善政者,贵于足食,欲求富国者,必先利人水陆转运使崔耕,始终检校,夙夜勤劳,赏以懋功,则惟常典。宜特与三品,除授京兆尹,京兆二十二县,一惟听制。另加授同”
武则天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同”字后面,定然是“鸾台阁平章事”,看来崔耕的宰相之职,算是稳了。
可正在这时——
咚咚咚
一个小太监,满面焦急之色,快步走上了三楼,道:“报!吐蕃使者悉熏热,就在望春楼下,请求陛下召见!”
“嗯?吐蕃使者?”武则天微微一愣,道:“不是说,吐蕃使者还有两天的路程么?”
那小太监回道:“那吐蕃使者听说了得宝会的消息后,唯恐错过了这个热闹,马不停蹄,连夜赶来,因此提前了两天。”
武则天心情甚佳,打趣道:“哦?算这吐蕃使者走运,还真被他赶上了。不过朕的春官(礼部),可要一阵子鸡飞狗跳了。”
姚元崇面色肃然,道:“陛下还请慎言。一个番邦使者而已,早到几日,晚到几日,对咱们大周春官(礼部)着实不算什么。”
“呵呵,看来还真是朕说错话了。”武则天道:“不过,远来是客,不盛情招待,倒显得我天朝上国失了礼数。来人!”
“在!”
“把吐蕃使者请来。”
“喏!”
不消一会儿,脚步声声,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吐蕃使者悉熏热,走上了望春楼。
君臣见礼已毕,就是一阵简单地寒暄对答。
比如武则天问贵国年景如何,赞普身体可好。比如悉熏热转达吐蕃赞普对武则天的祝福,盛赞大周物阜民丰、不愧为天朝上国。
等走完了这些程序之后,武则天才问道:“不知这次你们吐蕃国主派你来,到底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主要是三件事:其一,马上就是您的八十整寿了,赞普特命外臣向陛下贺寿献礼。这些贺礼为:耗牛五百头,氆氇两千匹,松耳石五十对。”
武则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吐蕃赞普有心了,那第二事呢?”
“六诏屡次侵我吐蕃,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赞普特率大军十万,征讨六诏,如今已有邓赕诏、浪穹诏、施浪诏这三诏之地。唯独越析诏、蒙崔诏及蒙舍诏,狐假虎威,妄称属周,抗拒我吐蕃大军。还请大周天子,下一道圣旨,表明绝不庇护三诏之意,以免伤了大周和我国的和气。”
“大胆!”
武则天还没说话呢,姚元崇已经忍不住了。
所谓六诏之地,就是后世的云南。
但在这个年代,云南却是一块化外之地,被诸多部落所占据,既不属于大周也不属于吐蕃。
这些部落文明程度极低,其中较大的部落有六个,分别为:邓赕诏、浪穹诏、施浪诏、越析诏、蒙崔诏及蒙舍诏。
无论吐蕃还是大唐,都想将六诏纳入版图之内,但这地方森林密布,疫病横行,不是兵强马壮就能打下来的。所以,双方都以逐渐施加影响为主。
其中邓赕诏、浪穹诏、施浪诏受了吐蕃的册封,另外三诏则对大周称臣。
公允地讲,这六诏之地,距离大周的核心地区远,距离吐蕃的核心地区近。吐蕃在这个地区的势力,要比大周强上许多。
现在吐蕃使者的一番话,全是托词,其核心意思就是:我们吐蕃兴起十万大军,要打大周的小弟了。大周识相的话,就先下一道诏书,保全面子。若是不识相的话,那就面子里子都丢了。
姚元崇是做过兵部侍郎的,岂能不了解这里面的道道儿,怒道:“越析诏、蒙崔诏及蒙舍诏,这三诏乃我大周属国,岂容你们吐蕃欺凌?”
悉熏热微微一躬身,道:“敢问这位大人是?”
“大周春官尚书姚元崇!”
“原来是姚尚书。”悉熏热道:“姚大人此言差矣,分明是那三诏欺凌我吐蕃先,怎么成了我吐蕃欺凌三诏了?”
姚元崇好悬没气乐了,没好气地道:“越析诏、蒙崔诏及蒙舍诏跟你们吐蕃并不接壤,他们又不会飞,就是想欺凌你们吐蕃,欺凌得了吗?”
悉熏热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如今我吐蕃赞普出动十万大军,已经占领了邓赕诏、浪穹诏、施浪诏三诏之地,那不就接壤了吗?”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占领这三诏之地的?”
“大约两个月之前。”
“还是的啊,你从吐蕃出发,来我大周要多久?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吧?莫非,你们吐蕃刚占领邓赕诏、浪穹诏、施浪诏,另外三诏就主动挑衅了?他们虽是蛮子,却不是傻子,那不是找死吗?”
“哦”悉熏热做恍然大悟状,道:“照这么说,我们吐蕃赞普,是误会那三诏了?”
悉熏热装傻冲愣,姚崇能怎么说?
反正吐蕃已经出兵了,以大周在南方的势力,还真难以抗衡。为了三诏,调动全国的力量吧,又着实有点不值当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可以这么说。还请贵使速速回转,劝贵赞普马上回退兵,以免伤了我大周和吐蕃之间的和气。”
“这样啊”悉熏热皱眉道:“按说,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吐蕃赞普带领十万大军,攻打六诏之地。你姚尚书,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让我家赞普回军。知道的,是因为我家赞普误会了那三诏。还有那不知道的恐怕就以为我吐蕃怕了大周,反而不美啊!”
姚元崇当然明白,吐蕃赞普之所以派悉熏热出使,说到底,还是怕大周干涉他吞并六诏,来讨价还价了。无论悉熏热威胁,还是软求,都是为了吐蕃的利益最大化。
他问道:“明说了吧,但不知吐蕃,要什么条件,才肯退兵?”
“首先,请大周承认,邓赕诏、浪穹诏、施浪诏乃我吐蕃固有领土。”
原来这三诏只是吐蕃属国而已,现在悉熏热的意思,就是要从法律上直接吞并。
大周若是不同意,其实吐蕃也不大好办。
毕竟,大周从礼部的档案中,找出几百年前,这三诏向大周称臣的奏表,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若是武则天咽不下这口气,一直发兵骚扰三诏,对吐蕃来讲,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但是,话说回来,这三诏臣服吐蕃这么多年了,大周实际上对这三诏,也没什么指望。
姚元崇见武则天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道:“承认邓赕诏、浪穹诏、施浪诏归属吐蕃,也不是不能商量。还有别的条件吗?”
“还有一个条件。其实,这个条件,也是外臣这次出使大周的第三个目的。”
“到底是什么?”
“我家赞普欲与大周和亲。若是大周天子答应下来,两国为一家,大周天子,就是我吐蕃的长辈。长辈有命,晚辈理应听从,也就谈不上丢脸不丢脸的了。”
武则天为难道:“朕只有一女太平公主,已经嫁人。贵国赞普要和亲的话,实在不大方便。”
悉熏热摇头道:“我家赞普年不到三十,与太平公主的年纪也大不般配,。事实上,我家赞普的意思是娶一个皇室之女。”
“万万不可!”
崔耕闻听此言,心中一凉,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虽然因为某种原因,脑中没有后世关于吐蕃国的记载,但是,关于金城公主的身世,他还是知道的。
大唐和亲吐蕃,有两位公主最为有名,一个是文成公主,一个是金城公主!
难不成这次,吐蕃赞普要求娶金城公主么?要知道,金城公主现在还是个四岁的小孩子啊!该怎么想个法子,拒绝此事呢?
第733章 强词难夺理()
然而,这次崔耕还真猜错了。
悉熏热诧异道:“我吐蕃赞普,有意迎娶大周的安乐公主,有何不妥?”
“什么?安安乐公主?”
“就是安乐公主李裹儿。她不仅有大周第一美人之称,而且是大周太子之女,更关键的是,此女年已双十却尚未字人。岂是整好是,上天安排,要嫁与我家赞普的?”
安排?安排你个鬼哦?!
崔耕心思电转,已经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猜错了。在原本的历史中,李裹儿十六岁就嫁给了武崇训。以后,吐蕃使者要求和亲,就不可能以她为对象了。
李显为了敷衍吐蕃人,就认了李奴奴为义女,封为金城公主,和亲吐蕃。仔细想来,李奴奴乃是故太子李贤的孙女,李旦是李贤的弟弟,把奴奴认为义女,辈份上可是乱了套了,可见当初是多么仓促。
当然了,就算吐蕃和亲的对象,改为了李裹儿,崔耕也不能答应。
不是他对李裹儿有什么想法,而是这事儿确实对大周不利。
前车之鉴,李二陛下送文成公主和亲,促进了两国和平,看起来是好事儿吧?
然而,后来呢?中国对吐蕃一直败多胜少。
说大周将领不行吧,咋大唐军神李靖面对吐蕃也打了败仗?光用论钦陵用兵如神来解释,恐怕有点牵强。至少可以说明,两国的单兵素质差不多。
事实上就是,文成公主带去的工匠、种子,大大提高了吐蕃的国力,使吐蕃在军工上,和大唐相比,没有了代差。再加上吐蕃的地形优势,吐蕃才能胜多败少。
一个显著的例证就是,金城公主和亲一百年后,吐蕃就彻底没落了,难与中国争锋。
无它,那两位公主带去的工匠们的后人,已经吐蕃化了。吐蕃军工上的能力,再次大大落后于中原。
现在,正是文成公主带去的工匠乃至工匠二代们老死,吐蕃军工青黄不接这际,再来一次和亲,简直就是资敌。
当然了,这番理由,崔耕还真是没办法说出口,说了也没人信服。
道理很简单,一来,这个说法显得太小肚鸡肠些,有失天朝上国的风度。二来,大唐根本就没有保持科技先进的概念。自从立国以来,送给周边各国工匠农具种子,都成了常事儿了。李二陛下这个千古明君都意识不到这么做大有问题,其他人就更意识不到了。
同样的,以“和亲”有损朝廷尊严来说事儿,也难得到大家的认同。大唐年间,下嫁番邦的宗师女多了,就是奚族都同大唐和亲过。总不能说,大唐连奚族都怕吧?相反地,还很有些宗室女,靠着母国的支持,得掌这些番邦的大权。
崔耕无奈之下,决定从“时机”上说事儿,道:“吐蕃以放弃攻打六诏换取和亲,我大周若是答应下来,岂不是如同签了城下之盟?你们赞普的面子上是好看了,我大周天子的脸往哪搁?”
“此言差矣!”悉熏热道:“和亲既成,我家赞普就得称大周天子一声“祖奶奶”。这谁的面子上光彩,那还用问吗?”
崔耕道:“即便与大周天子言面无损,也是不妥。”
“为什么?”
“因为本官有两个猜想。其一,贵使出使我大周之前,已经得了与大周和亲的指示。可见,贵国攻伐六诏,并不怎么顺利,已经想着怎么不损颜面的退出了。”
“那第二呢?”
“第二,贵使为何昼夜赶路,来看我大周的得宝会?为何看了得宝会后,贵使又迫不及待地求见陛下,要求和亲?恐怕是贵使为我大周国力所慑,不敢与大周争锋吧?既然大周强吐蕃弱,我大周又何必顺着你的意思来?”
其实,崔耕的这两个推测,不是说给悉熏热听的,而是说给众朝臣说的——吐蕃对大周的威胁并没有那么严重,你们确实想让安乐公主和亲?
对于普通宗室女来讲,嫁给番邦国主,算不上多么吃亏,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嘛。
但是,对于大唐真正的公主来说,平日里锦衣玉食,就对和亲避之唯恐不及了。比如说,太平公主就曾经为避和亲,出家修道。
大家确定要赞成吐蕃使者的意见,得罪太子李显?
只要大家一反对,吐蕃使者又没权力换和亲的对象,这事儿就算暂时搅黄了。
至于以后?再过一两年,武则天就该龙驭宾天了。到时候,李显得登大宝,自己的回旋余地就大多了。
这番话还真有些效果,群臣们的目光不由得一阵闪烁。
当然了,这番话也只是对群臣们有效果罢了,对于女皇陛下本人却是毫无用处。
她为了一句谣言,能对亲孙子下得去手。如果能顺利解决六诏之事,又岂会在乎亲孙女儿的死活?
吐蕃使者悉熏热当然也明白这点,冷笑一声,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之言而已,本使者不屑置辩。现在,只问大周天子一句话,我吐蕃请和亲,愿与大周结为秦晋之好,不知大周天子能否答应?”
武则天沉吟道:“朕以为”
“陛下不可啊!”崔耕没办法了,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崔爱卿”武则天语重心长地劝道:“朕知道你对太子忠心耿耿,不愿意让安乐公主远嫁吐蕃受苦。但是,国事为重,私事为轻,不可因私废公啊!”
“臣阻止安乐公主嫁给吐蕃赞普,正是一心为公!”
武则天面色微沉,不悦道:“朕却是听不出来。”
本来么,就是吐蕃真的怕了大周,也不是不能下嫁公主嘛。在这年头的观念中,崔耕还真是属于没道理的一方。
崔耕心思电转,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只得硬着头皮道:“就算公主要嫁吐蕃赞普,也得嫁个活的吧?现在吐蕃赞普远征六诏,兵凶战危谁敢言必胜?万一战死了呢?就算他胜了,那地方疫病流行,万一得病死了呢?就算没死,万一国内趁机叛乱呢?不如等他退了兵,再谈和亲之事。”
“你就不盼着点好的?”悉熏热直气得肝儿颤,道:“哪就那么多意外?我吐蕃赞普得天庇佑,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看你分明是不想安乐公主嫁我吐蕃,想出来的借口!”
“哼,你们吐蕃赞普得上苍庇佑?那他为何幼年继位啊?他老爹活了几岁?”
崔耕逮住悉熏热的错漏一通狂喷,双方唇枪舌剑争个不停。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儿是崔耕不大占理。
最后,老宰相张柬之实在看不下去了,道:“启禀陛下,和亲之事,关系重大,不如容后再议?”
武则天也不好太不给崔耕面子,点了点头,道:“悉熏热!”
“在!”
“请暂且去金亭馆驿休息。关于和亲的事儿,朕寿诞之日定然会有个交代。”
离着武则天的八十大寿,只有二十来天了,悉熏热稍微一想,就点头答应。
这事儿对崔耕来讲,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首当其冲的是,武则天原本打断给他加个“同鸾台阁平章事”的衔儿的,现在改主意了。最终,在武则天的旨意里,只是把武懿宗的雍州府撤了,让崔耕做了名副其实的京兆尹,秩三品。
对此,崔耕也表示理解,现在自己就反对李裹儿和亲。当上宰相之后,武则天岂不会更难推动此事了?
但是,他理解武则天,人们却不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