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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他这么一带头儿,可了不得了。
“还有我牛进发!”
“还有我韦永常!”
“我舒庆云也算一个!”
其实,大家之前没积极认购三门峡栈道的股票,一个是怕杨务廉怪罪,一个是觉得,崔耕这个转运使能当几年?没错,崔耕是讲信誉,但是,他的继任者不讲信誉了咋办?
现在两个问题都解决了。那么多勋贵参与,连武则天都无可奈何,水陆转运使的继任者想赖账都没有可能。
有个龙家带头儿,法不责众么,杨务廉也不能把大家怎么样。
于是乎,在场的陕州人纷纷发言,表示要和那些勋贵均分五十万贯钱的股份。
还有些人资金不够,吵嚷着:“崔大人,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买三十贯钱的?”
“我出二十贯!”
“十贯钱!在下虽然钱少,但对崔转运使却是一片赤诚啊!”
完了!
见了这个场面,杨务廉心里一翻个儿,明白自己的谋划已经完全失败。
道理很简单,自己这个“令尹”对单个土豪有优势,但他们若联合起来,再有崔耕撑腰,弱势的一方就是自己了。
完全可以说,从今天开始,崔耕就是陕州实际上的掌控者,自己不过是个光杆司令罢了,恐怕命令都出不了刺史府啊!
最要命的是,这些人对自己知根知底儿的,崔耕拿到自己违法的铁证,完全没难度!
怎么办?怎么办?
杨务廉心思电转,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的空当儿,偷偷往外溜去。出了客栈,飞身上马,直奔长安方向而来。
没错,他要求助自己真正的靠山,张昌宗。
事实上,杨务廉这些年鱼肉百姓,得来的那些黑心钱,绝大部分都上供给张昌宗了。
张昌宗也答应他,若有机会,定会把他招回朝中。只是恰好遇到了崔耕这档子事儿,张昌宗才让他继续在陕州刺史的位置上待两年,坑崔耕一把。
现在出了乱子了,是该张昌宗出手庇佑他了。
“这个么”
张昌宗听了杨务廉带来的消息之后,眉头微皱,看向郑愔道:“郑先生,你怎么看?”
“哈哈,千算万算,这崔二郎终于落入您的彀中了。”郑愔眉开眼笑地道:“就算崔耕有什么确实的证据又如何?只要您想保杨刺史,难不成陛下还不给您这个面子?”
“那当然不会了,一个陕州刺史而已,在陛下面前,着实不算什么。”
“还是的啊!待崔耕自以为万无一失,上本参杨刺史之际,您就让陛下看在您的面子上,留中不发。有了确凿的证据,都扳不倒一个中州刺史,您说说以后他的命令,还有人听吗?再加上您派人挑拨两年之内,他绝对完不成四百万石漕运的任务!”
宋之问质疑道:“陛下对漕运上心得很,难道你就不怕弄巧成拙,陛下真的就不给张常侍面子了?”
“当然不怕了。”郑愔眼珠一转,道:“张常侍,您就对陛下这么,这么说包管那崔二郎,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第722章 砥柱居中流()
郑愔还真是洞悉人心,为张昌宗想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武则天想让漕运改革成功不?当然想了。但是,她对此事的热心,和让崔耕当上宰相的热心,完全是两回事儿。
张昌宗完全可以对武则天说,没错,不撤掉杨务廉,可能造成各州刺史对崔耕阴奉阳违,乃至让漕运在两年内达不到四百万石。
但是,那又如何?崔耕的改革漕运之法,又没藏着掖着,都写在奏章里了。具体细节,也在这两年里展露的差不多了。
两年后,崔耕完不成四百万石漕运的目标,武则天随便派个能吏萧规曹随,再用一两年的时间,也就完成了。
至于崔耕呢?
原来商定的清楚,他若是在两年内不能达到一年四百万石的目标,就是欺君之罪,一切职司尽皆革除。
到时候,女皇陛下就可以法外开恩,再给崔耕安排一个新职,让他戴罪立功。有道是“请将不如激将”,“使功不如使过”,说不定,崔耕还会感恩涕零,更加用心为陛下效力呢。
一个月后,崔耕搜罗了杨务廉的罪证,派人送到了京城,交与朝廷定夺。一时间舆论哗然,纷纷要求将杨务廉其绳之以法。
张昌宗见状,赶紧用郑愔教的那番说辞,劝说武则天。女皇陛下还真听进去了,将崔耕的奏章留中不发。于是乎,杨务廉继续为陕州刺史。
其实,崔耕以三门峡栈道的股份为基础,将陕州的地头蛇收服,武则天的这个表示,对他眼前的工作没什么影响。但是,其后遗症太大了。
人们赫然有了两个发现:首先,崔耕的圣眷,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强。其次,女皇陛下似乎没把这个新设的水陆转运使,当一回事儿。于是乎,其他各州关于漕运的配套工作,骤然停顿。
郑愔没料错,崔耕对这种手段,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把心思用在修建三门峡栈道上。
有一个意外之喜。
当初马天方之所以去长安向崔耕告状,是因为他爹马华被杨务廉征发修栈道,失足掉落悬。杨务廉要抓他全家入狱。
结果,崔耕接手了三门峡栈道的修建后,马华竟然活着回来了。原来,马华走运,当初他失足掉下悬崖的地方,有树枝挡着,只是摔断了腿。这些日子,全靠山谷中野果,才勉强没饿死。
崔耕听说了之后,不禁心中暗想:奶奶的,这马华若是再得了什么神功,不就是一个老年版张无忌吗?这经历可真够离奇的。
他甚为好奇,就将马华找来,问个究竟。
此时的马华颧骨高耸、面色苍白,瘦削不堪,可一点没有张大教主的风采。不过,这位虽然卖相不怎么样,口才却颇不一般。崔耕与之一番交谈之后,甚为满意,就任命其做了个小头目,管理几十名民夫。
出乎崔耕的预料之外,马华得了这个职司后,如同“锥处囊中”,不仅将手下的民夫管理的井井有条,还对开山凿石的工程提出了不少合理化建议,大大加快了工程进度。
崔耕这才发现自己捡到宝了,表奏了马华一个九品参军之职,命其主持修建三门峡栈道的修建。
马华原本是个读书人,屡次考试不中,命运多蹇。万没想到,这次服徭役摔断了腿,竟然因祸得福,当上了朝廷命官,真是对崔耕感激之至,办起事来越发卖力。
时光似箭,眨眼间又是三个月的时间的过去。
这一日,三门峡旁的小山上,一行十余人站在山顶,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为首一人看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身着深绯色官袍,相貌英俊,文质彬彬,赫然正是京兆尹、水陆转运使崔耕。
在他身后的,正是封常清、周兴、黄有为、宋根海等人,当然了,新收的心腹马华也在其列。
崔耕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参不倒杨务廉,心情不爽,出来看看风景,散散心。
他突然有些奇怪道:“诶,据传这三门峡,是被两座石岛分成三门:鬼门、神门和人门。怎么从这看来,却是河中有三座石岛呢?”
马华对三门峡了如指掌,介绍道:“最远处那座石岛,并不算在三门二岛之内,其有个名目,叫做砥柱。”
“砥柱?”崔耕颇感兴趣地道:““中流砥柱”这个词儿,是不是就出于此地?”
马华道:“实不相瞒,成语中的中流砥柱,指的就是那个石岛。此语出自晏子春秋内篇谏下:“鼋衔左骖;以入砥柱之中流。”
顿了顿,马华眼珠一转,继续凑趣儿道:“关于砥柱,还有个传说呢,不知崔转运想不想听?”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马参军不如说来听听。”
“是。自从大禹治水,神斧劈龙门,有了这三门峡之后,不知多少人为了生计,坐上小船,强渡三门峡,葬身河底,尸骨无存”
然后,马华将砥柱的传说,娓娓道来。
话说这一日,有个德高望重的老艄公,率领几条货船驶往下游,行至神门河口。突然,天气骤变,狂风陡起,白浪滔天,眼瞅着就是周毁人亡之局。
正在这时,老艄公突然大喝一声,道:掌好舵,朝我来。
言毕,纵身跳入了波涛之中。
船工们不明所已,心中害怕,也只得依言照做。
又往前走了一段儿,眼瞅着,就要靠近老艄公了,忽然一个浪头打来,将船推向下游,离开了险地。
船工们在下游将船拴好之后,返回去再去找老艄公,却见他已经变成了一座石岛,为过往船只指引航向。
因此,人们既把这座石岛称为“中流砥柱”,也叫“朝我来”。
从此以后,中流砥柱就成了峡谷中的航标。船只驶过三门以后,就要朝砥柱直冲过去。眼看着船要与砥柱相撞之时,砥柱前面波涛的回水,正好把船推向旁边安全的航道,避开了明岛暗礁,顺利驶出三门峡。
崔耕听完了这个故事后,叹道:“老艄公的传说,肯定是编的,但这故意撞向砥柱行船的经验,肯定是实打实的。呃这传说流行开之后,三门峡是不是就很少有船只遇难了?”
马华苦笑道:“那怎么可能?也仅仅是略少而已。三门峡附近的老百姓中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古无门匠墓”。所谓门匠,就是艄公,他们行船多了,最终必定葬身河内,不可能入土为安。”
封常清笑道:“栈道修好之后,就没有船只过三门峡了,那些门匠自然也就能够寿终正寝。大人此举,真是功德无量啊!”
马华用钦佩的目光看向崔耕,道:“那些艄公原来冒险行船,是为了生计,不得已而为之。若崔转运建了栈道,使这些艄公断了生计,也算不得什么功德。不过,这木轨一出,可就不得了了。那些艄公完全可以该行修木轨,不至于没了生计。此举真是通天的手段,菩萨的心肠,卑职佩服之至。”
崔耕摆了摆手,道:“莫拍马匹了,本官听明白了。敢情你马参军讲这个传说,是为三门峡的艄公求差事啊。没问题,本官准了,三门峡木轨的维护人员,可优先招录三门峡的艄公。”
“呃也不单单是这个。”
马华忽然面色肃然,跪倒在地,道:“卑职讲这个传说,是说崔大人您对抗张氏兄弟,弹劾杨务廉,跟那化为中流砥柱的老艄公是一样的。万不可受了一点小挫,就心灰意冷啊!卑职愿为崔大人效死!”
“愿为崔大人效死!”众亲信齐齐跪了一地。
崔耕见状,哑然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以为,扳不倒杨务廉,本官就心灰意冷无心理政了?远非如此,我只是有些心情不爽罢了。说实在的,现在也就是张氏兄弟为了对付本官,硬挺着他。等到时过境迁,本官略施小计,定能把这杨务廉绳之以法!”
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调高昂,慷慨激烈!
可正在这时,忽然不远处,有个得意地声音响起,道:“哦?是吗?崔耕,你想得美!还把本刺史绳之以法呢,不用时过境迁,现在我就能收了你!”
第723章 忽然陷囹圄()
紧接着,脚步声声,一群人顺着山路,走上了山顶。为首的两个人尽着绯袍,身后五十名军士盔明甲亮。
崔耕当然认识这两位身着绯袍的官员了。
左边那人,正是陕州刺史杨务廉,右边那位,却是武则天的心腹,千牛卫中郎将,太监武壮!
武壮不在长安保护武则天,来陕州干什么?
“上!”
就在崔耕一愣神的功夫,武壮一声令下,五十名甲士快步上前,将崔耕等人团团围拢。
“武中郎,你想干什么?”
“嘿嘿,干什么?”杨务廉迫不及待地接话道:“崔耕,你的案子发了,武中郎是奉了陛下之命,抓你回长安,打官司呢!”
“啊?”崔耕愕然道:“本官犯了什么案子了?本官能犯什么案子?”
“此案关系重大,杂家不敢透露半点儿口风。”武壮道:“到了地方儿,崔转运自会知晓。至于现在么跟杂家走吧?”
说着话,武壮已经拿出半块龟符来。
春秋秦汉有虎符,唐朝有鱼符,大周有龟符。每块符都分为两半,朝廷拿一半,官员拿一半,乃是验证朝廷命令真伪的信物。
当然了,到了现在,如果真有什么命令,武则天一般是下旨,龟符很少用。但是,一般来讲,符信的优先级是高于圣旨的,因为圣旨做伪容易,做一块完全与官员的符信严丝合缝的符信就太难了、
现在武壮拿出了龟符来,一来,是说明武则天重视此事。二来,恐怕是此事颇有内情,武则天不愿意下旨,想把崔耕先招回长安再说。
崔耕瞬间就想明白了此事的严重程度,双手并拢,往前一伸,道:“武中郎,还要上刑具么?”
武壮摇头,不冷不热地道:“那倒是不用,您现在还是京兆尹、水陆转运使。只是在案子查清楚之前,不得自由而已。”
“那咱们现在就启程回长安?”
武壮微微一躬身,道:“崔转运请!”
崔耕跟着武壮等人一起下了山,见两辆大车已经准备好了,三百甲士列队,站在一旁。
他指着一辆大车,道:“这是给本官准备的?”
武壮点头道:“不错,正。”
“那另外一辆呢?”
武壮笑吟吟地道:“那自然是给杨刺史准备的。”
杨务廉当即脸色骤变,道:“什什么?还跟本刺史有关?武中郎您之前也没说啊?”
“废话,提前告诉了你,你跑了怎么办?”随即,武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带走!”
崔耕既是朝廷重臣又深得圣眷,武壮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杨务廉不过是一个中州刺史而已,他就连表面上的客气都省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就有两个甲士上前,抹肩头拢二臂,把杨务廉给捆了个结结实实,塞进了大车里。
“快走,回长安!”
武壮一声令下,马蹄声声,整支队伍打马扬鞭,极速西行。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儿,众人都有点儿蒙圈儿。
封常清是知道周兴底细的,道:“老周,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周兴想了一下,字斟句酌地道:“看这架势,这场官司小不了。但话说回来,现在咱们两眼一抹黑,不宜轻举妄动。不如把力量集合起来,随时待命。。”
“俺也是这么想的,那咱们就一起回长安?”
马华插话道:“我也去!”
“你?”宋耕海皱眉道:“你一个九品官,回去有什么用?还不如留在这,替大人把这三门峡的工程看好呢。”
马华争辩道:“若崔大人出了什么事儿,这三门峡的工程,还不知便宜了哪个孙子呢?我替他卖力干啥?”
“但你回长安也没什么用啊!”
“怎么没用?莫瞧不起人啊。”马华道:“虽然我不知道这场官司具体是什么,但总跟杨务廉有关吧?”
宋根海点头道:“嗯,很有可能。”
“还是的啊,不是吹牛,论起对付杨务廉来,在场的诸位,恐怕没人能赶得上我。”
“为什么这么说?”
“杨务廉此人,最拿的出手的能耐是什么?不是贪污受贿,也不是逢迎上司,而是特别懂工程之学。正是靠着这份儿能耐,他才当上了将作少匠,甚至差点儿登上宰相之位。而在下,虽然读书不成,但论起工程之学上的能耐,却绝不在这杨务廉之下。说不定崔大人整好用得着我这样能耐呢?”
真的假的?
众人考虑到马华把三门峡的栈道工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暗暗寻思,恐怕这事儿还真有可能,也就点头允了。
于是乎,大家取了马匹,紧紧坠在武壮队伍的后面,用了三天时间,回到了长安城。
望着城门口长长的队伍,封常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进城的跟往常一样,出城的却严加盘查。这副阵势,很可能是跟大人的案子有关,情况不妙啊!”
周兴却微微摇头道:“那也未必。”
“嗯,这话怎么说?”
周兴道:“士兵门搜查,要么是搜人,要么是搜物。以咱们大人的身份,丢了什么财物能怀疑他?就算是咱们大人亲近的人,打死了皇亲国戚,也株连不到他啊!所以说,这事儿应该跟咱们大人,关系不大。”
“周鬼,枉你聪明一世,这回真可算错了呢。”正在这时,他们身边有个声音悠悠响起。
“谁?”
二人扭头一看,却是崔秀芳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脸肃然地站在一旁。
“参见夫人!”众人赶紧行礼。
“起来吧。”崔秀芳开门见山地道:“本来是应该让大伙儿暂且休息一番,再商量对策的,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封常清道:“我等不累,但不知崔大人到底是犯的什么案子?”
崔秀芳叹了口气,道:“皇宫里头,丢了一个人,好死不死的是,她是被原来留守长安的太监掳走的。”
周兴瞬间就秒懂了,心头大震道:“当初,崔大人负责甄别留守长安的太监宫女,把他们都放了。想不到,他们竟然恩将仇报,这回大人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封常清着急道:“先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皇宫内丢的人,到底是谁?”
第724章 将功赎罪行()
崔秀芳道:“丢的人是金城公主李奴奴,陛下对她爱若珍宝。大家快想想法子,把李奴奴找回来吧。”
“金城公主李奴奴?”大家听了这话,顿时齐齐面色一变。
他们都明白,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但当初武则天接见群臣的时候,可是和金城公主李奴奴一起,坐在御座上的。
她若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哪怕武则天仅仅是为了面子,也得追究相关官员们的责任。
最要命的是,一来,崔耕是京兆尹;二来,他亲自下命令,宣布那些原留守长安的太监宫女值得信赖。武则天不找他的麻烦,找谁的麻烦?可以说,现在大家伙唯一能帮崔耕做的,就是把李奴奴找回来,将功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