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纷纷上表弹劾。
武则天没办法,免了张氏众子弟的官职。但是,对于张昌宗和张易之,她就舍不得惩罚了。
最后,武则天命大将唐休璟、宰相韦巨源共同查办此案。
证据确凿,难不成真判张昌宗、张易之死罪?这二位还没为难多久呢,武则天就让韦巨源出任检校扬州长史,唐休璟为幽州、营州都督、安东都护。
简单来讲,就是命二人出外。
这就是杀鸡儆猴之策了:一个宰相、一个大将,因为和这事儿粘上了点边儿,就被贬官出外,你们确定想淌这滩浑水?
宰相韦巨源出外之后,新递补上来的,就是杨再思。此人屡屡向张昌宗献媚,今天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
他马上就找出了赦免张氏兄弟的理由——张氏兄弟曾经向陛下献药(春药),陛下吃下之后身体康健,心情愉快。天下还有比这更大的功劳吗?
于是乎,张氏兄弟只是丧失了亲族的官位,就顺利蒙混过关。
另外,韦巨源原来在群臣中算是中立之人,现在他的位置被换成了杨再思。几个四五品的官职换了一个宰相,仔细算算,其实张氏兄弟还是赚的,一时间声势一时无两。
武李两家见奈何不得张昌宗,实现诺言,太子李显、相王李旦、太平公主李令月上表,请求封张昌宗为王,武则天拒绝了这一建议
三天后,这些人又再次上表,请求封张昌宗为王,武则天才答应赐张昌宗为邺国公。
张昌宗自己也明白,这种封王的事儿不能一蹴而就,也不甚急。反正再过一两年,武李两家再次上表,这事儿大概就能成了。
在这段时间里,把魏元忠的案子吊起来,暂时和武李两家保持和平也无不可。
既然他有了这番心思,李显也不想兵谏了,崔耕也准备找个借口遁走,令崔英这个人完全消失。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太子东宫,沁芳斋。
两男一女围坐在一个胡桌前,浅酌慢饮,恣意闲聊。
女的是太子李显的七女永泰公主李仙蕙,男的一个是他的夫君继魏王武延基,一个是他的哥哥邵王李重润。
此时武延基已是微醺,目光迷离,对李重润道:“眼看着陛下春秋已高,时日无多,待丈人登基之后,哥哥你就是东宫太子,可得多多关照妹夫啊!”
“谈不上,谈不上。”李崇润摆了摆手,道:“陛下这一天没有龙驭宾天,父王的太子之位就不算稳当。”
“你是说我那梁王叔叔?”
“不仅是他,还有那张氏兄弟哩。”
永泰公主李仙惠已经怀孕,此时抚着高高隆起的肚皮,颇感兴趣的八卦道:“我还真没见过张氏兄弟,听说那张昌宗,人称莲花六郎,丰神俊朗世所罕匹,俊俏之处还胜过女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武延基不屑地道:“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张六郎不过是个以色相娱人的面首罢了。说起来,他也是世家子弟,宰相张行成的后人。如此作为,真是辱没了门风。若是张相泉下有知,怕是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李崇润哈哈笑道:“那不成诈尸了吗?不过,仔细想来,诈尸也没关系。我觉得吧,那张行成跳出来之后,恐怕还得气的再死回去,哈哈!”
李仙蕙道:“瞧你们说的,哪有那么夸张?依我看啊,有此逆孙,恐怕当初的张行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当时掩饰的好罢了。”
“嗯,此言有理,我看这张氏一门,就没一个好东西。”
武延基和李重润、李仙蕙你一言我一语,借着酒劲儿,对张氏家族很是嘲讽了一番。
然而,他们却没想到,隔墙有耳,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昌宗的耳朵里。
嘭!
一个茶杯被狠狠地掼在地上,直摔了个四分五裂。
张昌宗怒道:“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李显,本来我还想与你和平共处一段日子,万没想到,你竟然纵容儿女侮辱我张氏的列祖列宗!”
报信之人道:“李显还在其次,关键是武延基和李重润、李仙蕙,还请六郎早做决断!”
“那还有啥说的?他们想痛快痛快嘴皮子,我就让他们痛快痛快脖子!”
言毕,张昌宗抖擞精神,直奔通天宫找武则天告状。
当然了,武则天可不在乎张氏的列祖列宗,张昌宗不能拿这个说事儿,但是,他有办法,让武则天联想啊。
“陛下,微臣以为,那控鹤监秘记,必定是哪位贵人,买通了宫中的太监宫女所为,意在败坏微臣和您的名声。您说,他们三人对微臣如此轻蔑,这事儿会不会就是他们三个干的呢?”
“嗯,有可能!”
武则天一想到那篇小黄文,直气的肝儿颤,道:“朕贵为天子,有几个男妃怎么了,竟得这些人如此议论?真是岂有此理!婉儿,传朕的旨意。”
“在!”
“将武延基和李重润、李仙蕙押到通天宫杖毙!”
第627章 竭力来筹划()
崔耕临时的府邸中。
李显满脸的焦急之色,道:“崔爱卿,快救救孤王的这一双儿女吧。”
韦后此时也是泪眼婆娑,道:“往昔本宫多有得罪崔查访之处,在这,我给你赔不是了。但是,无论如何,你得救救润儿和蕙儿啊,没了他们,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武则天的旨意一到,这二位可彻底傻眼了,他们没胆子劝武则天收回成命,只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秘密来找经常于不可能中创造奇迹的崔耕。
崔耕也没办法啊,他清楚的记得,在历史上这三位的确是被武则天杖毙的。要想让他们活命,没有任何历史经验可参考,这可咋办?
他心思电转,强自镇定道:“您二位先别着急,说实话,陛下心志坚毅,乾纲独断。咱们要是指望灵机一动,把她说服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李显道:“那你说怎么办?”
“为今之计,咱们唯有对陛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找陛下最信任的人求情,得以转机。”
“最信任的人?”李显沉吟道:“朝中大臣中,狄相算一个,还有”
韦后脱口而出,道:“武三思!”
崔耕听了这话,面上就不怎么恭敬了,道:“微臣以为,陛下是信任武三思的。但是,要说武三思真心为太子殿下着想,那可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韦后不服气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梁王?他”
“他对您说了很多甜言蜜语!”崔耕强忍着,才没把“上了你的床”这五个字儿说出来,沉声道:“此事事关邵王和永泰公主的安危,反正微臣的看法就是如此。到底听不听,就看太子妃您自个儿的意思了。”
“我”
崔耕过往的功绩太吓人,韦后还真不敢冒险,道:“好吧,就不求武三思。但是其他人就没了啊。”
武则天用人,就喜欢走马灯似地换,要说绝对信任的,除了崔耕以外,朝臣中除了狄仁杰外这真找不出来其他的。
崔耕想了一下,道:“那就从其他方向入手了,微臣还能想到三个人。”
“啥?你有三个人?”韦后掰着指头算道:“上官婉儿算一个,高力士也能算一个,那第三个人是谁?”
“薛敖曹。”
李显脱口而出,道:“驴大的行货?”
崔耕苦笑道:“呃正是此人。
想当初,崔耕曾经帮助武三思抢一个美少年入宫,此人就是薛敖曹。
他*****甚是雄伟,曾经很得武则天宠爱。不过后来,二张入宫,薛敖曹只有这一样长处,就不大吃香了。但是,武则天没事儿也找他吃了零嘴啥的,薛敖曹算是除了二张兄弟之外,最得宠的男妃了。
薛敖曹以*****出名,但他和崔耕之间的关系,就远谈不上广为人知了。
待听崔耕说起,自己只和薛敖曹有一面之缘后,他就更迟疑了,疑惑道:“孤王听说这薛敖曹甚是本分,从不惹事。以你和他的交情,真能让他帮本王说话?”
崔耕点头道:“当无问题。”
“那孤王这就去请狄相出山,你快快入宫找薛敖曹。”
“理应如此。”
崔耕带着韦什方,先见了太平公主。然后,再扮作两个太监,和太平公主一起,进了皇宫。
首先,他们找到了上官婉儿,让她和高力士配合,想办法稍作拖延。
高力士人品正直,不需要多费唇舌,就应下了此事。
然后,就该劝说薛敖曹了。
如意宫内。
“崔大人?您不是去剑南道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崔耕恢复了本来面目,直把薛敖曹惊了个目瞪口呆。
崔耕叹了口气,道;“如今太子危急,我是偷着跑回来的。”
然后,他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介绍了一遍。
说实话,这薛敖曹到底是什么品行,崔耕只是根据后世的记载来判断,今天着实有些莽撞了。
很简单的道理,这记载也多种多样啊。
比如那说薛敖曹是上天神驴转世的,肯定不大靠谱。但是,这不靠谱中,关于他性格的描述,又靠谱不靠谱呢?还真不好说。
还有记述,说薛敖曹后来成仙了道。说他成仙肯定不靠谱。但之前的叙述,可是很像那么回事儿,到底是不是有所依据呢?
种种传说千奇百怪,虽然大部分人说薛敖曹是正人君子,但谁能保证那少部分的描述就一定是错误的?
若不是今天的情况实在紧急,崔耕还真不会这个险。所以,讲完之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道:“薛兄弟,如果你实在不想趟这滩浑水的话,我也绝不勉强。”
“崔大人这是说得哪里话来?”薛敖曹道:“薛某人虽然一无是处,但也知忠义二字。我既受陛下大恩得享富贵,就理应为陛下尽忠。她今天要杀亲孙儿、亲孙女,我要是不拦着,那还是个人吗?”
“好,那你准备如何劝谏陛下?”
薛敖曹卖了个关子,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得先准备一番。”
不说就不说吧,崔耕也没功夫和他磨牙,赶紧易容回太监的模样,和太平公主出宫。
然后,他又扮作崔英,前往皇宫见驾。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崔耕再要求见武则天已经毫不突兀。无它,此时殿外请求觐见的大臣们,已经在宫门外挤了个严严实实。不客气地说,就是平日上早朝都来得没这么齐整。
没办法,武则天要杀亲孙子孙女,身为大臣,此时按照封建道德观念来说,不劝就是不忠。所以,别说崔耕这个尚书左司郎中了,就是一向奉承二张的新人宰相杨再思也在其列。
“陛下有旨,宣诸位臣工在含元殿见驾!”
“是!”
众朝臣应了一声,鱼贯而入。
进得殿内,但见女皇陛下面沉似水,已经等候多时。
在大殿的正中,上官婉儿和高力士,跪在地上,神情委顿,额头上鲜血淋漓。看那架势,要不是有俩太监扶着,这二位早就磕死了。
不妙啊!
群臣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气,跪倒在地道:“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谢万岁!”
文东武西,分班站好。
武则天的老脸上泛起了狰狞的笑意,阴损道:“不错嘛,来得够齐的,我大周真是众正盈朝。朕的身边人也不错嘛,这高力士、上官婉儿,都要死谏了。你们说这么多人反对,朕要是坚持要做,是不是,就是无道昏君了呢?”
这话也太不好接了,群臣面面相觑,只得再次跪倒,道:“臣等不敢!”
武则天尖酸刻薄,道:“不敢?是不敢说?还是不敢那样认为?哼,不管你们怎么想,朕今天心意已决,永泰公主李仙惠,邵王李重润,继魏王武延基,狂悖无礼,身犯忤逆之罪,着即杖毙!”
“陛下开恩啊!”群臣又是齐齐跪倒。
武则天掌权二十余年,早就养成了面对一切事务从容淡定的习惯。今天语气如此刻薄,显然心中的怒意已经到了极点。
接下来,按她的规矩,接下来就应该是——杀人。
武则天连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道;“行刑!”
“喏!”
殿外的武士可不敢那个,将三个金枝玉叶摁倒,举起刑棍,道:“几位,忍着点,就是走个形势。小的手底下干净利落,定能让你们早登极乐!”
啪!
一棍下去,血头重衣,却不怎么疼。
啪!
二棍下去,三人齐齐发出一声惨叫。
啪!
三棍下去,衣衫破裂,鲜血汩汩。
其实,这已经是尽量减他们的痛苦了,紧接着,就该第四棍:直袭头顶!这一砸下去三人定然丧命!
可正在这时,忽然脚步声声,有一年轻人全身上下只着一条短裤,拎着一把鬼头刀,紧走几步,赶上前来,道:“棍下留人!”
第628章 忠义薛敖曹()
面若好女,胯下鼓鼓囊囊,如此人物,不是薛敖曹是谁?
殿外武士自然是认得他的,道:“原来是如意君,您可是要为三位贵人求情吗?快去,快去,小的这也是上指下派,实在没法子。但您的刀”
薛敖曹苦笑道:“莫非会有人认为,薛某人的刀能杀人吗?”
然后,直接冲着里面高喊道:“薛敖曹请带刀入殿,请陛下允准。”
殿内武则天的声音传来,道:“准!”
“谢陛下!”
薛敖曹抖擞精神,来到了大殿内,三拜九叩道:“微臣如意君薛敖曹,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这种场合,用不着三拜九叩,行再拜之礼也就是了。
武则天轻咳一声,道:“如意君,你今天特意行此大礼,可是为邵王等人求情么?”
“正是!”
薛敖曹慷慨激昂,道:“陛下,邵王李崇润,乃陛下之嫡长孙。永泰公主李仙蕙,乃陛下的嫡孙女。继魏王武延基,就更不用说了、,他既是您的侄孙,又是您的嫡亲女婿。如此三人,都是陛下至亲之人,陛下执而杀之,千载之后,难免一个不仁之名啊!”
武则天道:“难道他们忤逆祖母,不当杀?不该杀?不可杀?”
“忤逆祖母?谁看见了?陛下可有证据?”
“太子东宫一婢女可为人证!”
“一婢女为人证?”薛敖曹寸步不让,道:“我大周律法,三人证实,两人证虚。一婢女为证,就要定人死罪,陛下是要用私刑杀人乎?”
“我”
武则天杀人的证据的确不充分,要不然,她也不会直接宣旨“杖毙”,而不是交由有司定罪了。薛敖曹评她一句动用私刑,还真没冤枉她。
她想了一下,道:“密室私语,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证据。如意君所言,太过强人所难了。”
“微臣以为,并非强人所难,而是理应如此!要不然,任何人,随便收买一个婢女,就可令贵人家破人亡。如此以来,要大周律法何用?要这大周朝廷何用?”
顿了顿,甚至道:“陛下英明神武,想必不会如此不智。窃以为,您今天之所以如此不智,是是因为张昌宗!为男宠而杀孙,百年之后,您有何面目见高宗于地下?千载之后,世人会如何评判?还请陛下慎思之”
“大胆!”
武则天知道薛敖曹是个实诚人,从来不怀疑他有啥坏心眼,所以,才和他辩驳几句。
但是,他最后这几句,可把武则天惹毛了。
女皇陛下阴恻恻地道:“如意君,你也太恃宠而骄了,莫非你真以为朕的刀不利吗?”
薛敖曹面无惧色,脖子一梗,慨然道:“为陛下尽忠,微臣何惧一死?陛下若想出气,尽管来!”
“你”
武则天再次气结,几次挥了挥手,想让人把薛敖曹拉下下问斩,还是下不了决心。
最后她无奈道:“如意君,你太幼稚了,朕不和你一般计较,退下吧。”
“那邵王千岁他们”
“定斩不饶!”
“不准!”薛敖曹厉声喝道。
武则天好悬没没他气乐了,道:“朕乃天子,一声令下,莫敢不尊。你薛敖曹不准,还能拦得住吗?”
“我我当然拦着住!陛下,你来看”
说着话,薛敖曹将手中的钢刀高高擎起。
武则天讶然道:“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刺王杀驾?”
薛敖曹道:“微臣当然不敢刺王杀驾。而是请陛下上眼!”
言毕,薛敖曹钢刀往胯间一划拉,顿时,外裤褪落,一条六七寸长的昂扬巨物,出现在了朝臣们的面前。
武则天讶然道:“如意君,你想干什么?朝堂之上,怎能如此粗鄙?还不快呃,来人,给如意君拿件衣服来。”
裸奔的薛敖曹毫无羞赧之色,道:“微臣当然知道此行粗鄙,然而微臣没多过多少书,不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陛下。为了向您尽忠,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薛敖曹把钢刀横在了自己的*****上,道:“还请陛下赦免邵王千岁等人。如若不然,我就”
“怎样?”
“陛下看中微臣者,不过是此物。您若不允,我就把胯下这玩意儿给割了,让陛下永远享用不上。”
扑哧
闻听此言,顿时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武则天更是面色尴尬之极,道:“荒唐,荒唐!如意君,你这是还嫌朕出的丑不够吗?”
“让陛下出丑,总比让陛下留下终身憾事为好。微臣啊!”
当啷
薛敖曹话刚说到这,忽然觉得手腕上一股剧痛,顿时钢刀撒手,落于地面。
“谁?谁用石子儿打的我?”薛敖曹睚眦欲裂。
武则天身旁,一个四十来岁的僧人双手合什,道:“阿弥若佛,不才正是贫僧!”
薛敖曹怒道:“胡超?你这个奸臣!你知道把我的钢刀打落,耽误了多少事儿吗?”
“国师,莫和这浑人争论。”
武则天实在被薛敖曹这傻孩子吓怕了,先是喝止了胡超,又命金甲武士上殿,把薛敖曹强行带走。
“陛下,微臣不走,微臣还有话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