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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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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师乃岭南道清源县人”

    也真难为论功仁了,在大周的这段时间里,竟然把崔耕的过往,了解得清清楚楚,

    为武荣折冲府长史时生擒倭皇;任岭南道肃政使时,屡破冤案啊任江都县令为民请命,天降甘霖啊;为定州长史时,平定蝗灾啊

    一桩桩,一件件,被论功仁说出来,不仅没有一件遗漏,而且绘声绘色,宛若亲历,甚至略带夸张!

    崔耕听了,面含微笑,心中暗忖,平时倒不觉得,现在仔细听旁人一说,原来哥们我这么牛逼啊。

    封常清则觉得,奶奶的,这个吐蕃人也太能白话了吧,哪怕宋根海跟他比起来,也得相形见绌,看来大人身边的第一马屁精的位置,要换人了。

    说到最后,论功仁总结道:“不错,弟子原来拜恩师为师,的确是存着很多功利之心。不过,自从知道了恩师的过往之后,弟子已经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还请恩师,不嫌徒儿愚鲁,真心诚意的收下我这个不成材的弟子!”

    “这样啊”崔耕迟疑道:“让我诚心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马上就要带着令兄的灵柩返回吐蕃了,我就是想教你,也没时间啊!”

    “没关系,只要恩师答应就成,弟子护送兄长的灵柩回去之后,用不了多久,定会再回大周,聆听师父的教诲!”

    人家论功仁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崔耕总不好意思拒绝。

    再者,现在吐蕃是论钦陵当政,他的长子论功行又已经死了,这论功仁的地位就跟吐蕃太子差不多。能做论功仁的老师,就可以影响吐蕃对大周的战略,如此大好的机会,崔耕又怎能错过?

    他点头道:“好,就依贤徒所言。”

    论功仁再次跪倒行礼,把头磕得梆梆做响,道:“弟子拜见恩师。”

    原来论功仁拜师,只是双方各取所需罢了,现在这次行礼,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拜师仪式。

    然后,崔耕珍而重之的回礼,双方重新落座。

    论功仁问道:“徒儿即将返回吐蕃,不知恩师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有什么交代?

    崔耕绞尽脑汁,回想后世的记载,忽然面色微变!

第490章 各方风云动() 
崔耕变脸的原因,不是因为想到了吐蕃什么重大事件,而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可太奇怪了,按说通过“荒唐大梦”,他对后世的大唐、吐蕃、突厥的记载都应该了若指掌。

    可奇怪的是,关于最近一段时间的吐蕃记载,崔耕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其实这事儿早就有些端倪了,比如说,当初拉达米珠曾经假扮吐蕃王子都松芒布,其实那时候都松芒布已经是吐蕃赞普了。但是,崔耕丝毫没感到异常。

    后来,在和拉达迷珠的婚礼上,太平公主说到吐蕃权臣“论钦陵”时,崔耕还是毫无印象。

    现在仔细想来,这些事儿非常不正常啊!

    当然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异常的时候,崔耕想了一下,道:“为师想说的是:现在吐蕃赞普都松芒布年近三十,年富力强。而你父亲论钦陵不仅手握大权,还屡建奇功。主弱臣强,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个恩师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论功仁颇有些不以为然地道:“现在朝中大部分大臣都向家父效忠,甚至王宫中都有家父的耳目,都松芒布再年富力强,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那可不尽然,来,为师给你讲两个故事”

    崔耕给论功仁讲的第一个故事,就是康熙智擒鳌拜。当时鳌拜的权势,可比论钦陵如今的权势大得多。然而,几十个布库少年,就把局势完全翻转。

    崔耕讲的第二个故事,其实是发生在吐蕃。具体是什么朝代,崔耕因为那个异常,已经记不清了。

    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吐蕃赞普,被权臣拘禁在牢房之内,马上就要被权臣杀掉了。可是,那牢房的守卫,同情赞普,竟把他放了出来。

    结果,那赞普出了牢房,在大街上说:“我是你们的赞普,你们愿意随我讨伐权臣吗?”

    人们纷纷响应。

    结果,赞普没费吹灰之力,带着国人冲进权臣的府邸,杀了权臣,恢复了权力。

    这虽然听着夸张了点,却是确凿无疑的史实!实际上,吐蕃赞普在民间的威望,要比中国的皇帝大得多。

    论功仁依旧感到有些难以置信,道:“恩师是不是太过夸大我吐蕃赞普在民间的威望了?”

    “怎么?你不信?”

    崔耕其实也不知道论钦陵和吐蕃赞普之间的斗法,到底谁输谁赢。他刚才说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装逼罢了。要不然,人家论功仁问出口了,自己这个当老师的啥都说不上来,也太没面子了不是?

    当即,他也不辩解,意味深长地道:“贤徒不信的话,尽管拭目以待!如果有一天,你们论氏家族在吐蕃混不下去了,尽管来投奔我大周!”

    论功仁还是不怎么信崔耕的话,含糊道:“徒儿谨遵恩师教诲!”

    与此同时,崔府的内宅。

    拉达米珠、卢若兰、王美芳和莫小星,此时正在开一个小会。

    卢若兰道:“听二郎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出行,恐怕危险重重。莫小娘子,你可得把二郎保护好了!”

    莫小星微微一躬身,道:“是!”

    拉达米珠道:“夫君这次带上了三百女兵,还可随时调动地方上三千兵马。这种情况下,都觉得危险重重,不想带我们去。光是叮嘱莫小娘子,恐怕用处不大啊!要不我给父王去一封信,让他调一些飞鹰卫来?”

    莫小星道:“飞鹰卫总不能大模大样的进入大周境内,人少了,又没有甲胄,恐怕不顶什么用吧?”

    “那有什么?”拉达米珠傲然道:“即便没有甲胄,我们突厥的飞鹰卫也各个能以一当十。就算只来两百人,关键时刻,也足够帮二郎翻盘了!”

    卢若兰和拉达米珠同为崔耕的正妻,不分大小,很有些别苗头的意思。

    现在见拉达米珠如此嚣张,卢若兰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她看向王美芳,道:“夫君现在既是崔老相爷的嫡子,又深得圣眷,前途无量。你说那个位置,是不是该传给他了?”

    王美芳微微点头晕,道:“家父也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那个位置是陇西李氏的人坐着,恐怕不愿意放手啊!”

    “哼,那个位置乃是五姓七望的公器,岂是他们想不放就不放的?现在,我倒是有个计较。咱们就让那姓李的出动战部,保护二郎。这个理由明正言顺,他不能不答应。以二郎的魅力,哼哼,战部派到二郎身边,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拉达米珠疑惑道:“你们说的战部,到底是什么组织?真能保护二郎的安全?”

    “当然了。”卢若兰轻轻一扬下巴,道:“战部不是什么组织,是我们五姓七望成立的一个组织下的一个部门。他们这次大概能出动两百人,别的不敢说,至少战力绝对在你们飞鹰卫的两百人之上!”

    “那可奇了。你们大周一个民间组织,难不成比我们突厥的飞鹰卫还厉害?”拉达米珠秀眉微挑,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这次保护二郎,我倒要看看,是你们五姓七望的战部厉害,还是我们突厥飞鹰卫威风?”

    卢若兰毫不示弱地道:“那就请拉达木珠“妹妹”,拭目以待了!”

    这边佳人们为崔耕的安全操碎了心,崔耕自己当然也多有准备。

    他将论功仁送走之后,又把老和尚骆宾王请了过来。

    崔耕微微叹了口气,道:“崔某一时失察,让共济会损失了不少人手,实在是愧对诸位兄弟啊。”

    “主公这是说得哪里话来?”骆宾王连连摆手,道:“要是损失了人手就自责不已,那贫僧和徐兄还不得早就抹了脖子啊?”

    崔耕道:“话虽如此,但没能及时为兄弟们报仇,实在是崔某之过。”

    “主公这话就更过了。当今天下,能对上二张兄弟,而不落下风的,也只有您了。兄弟们要是对主公再不满意,那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吗?您没帮我们报仇,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兄弟会怪您的。”

    “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也不尽然。”崔耕这才图穷匕见,胸有成竹道:“只要咱们干成一件大事,搬到二张兄弟,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绝对不成问题。”

    “主公,你真能有把握把二张搬倒?”骆宾王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别看骆宾王名望很大,但他年轻的时候为官,原来还是殿中侍御史呢,过几年,成长安主簿了。再过几年,成临海县丞了。别人是官越做越大,他可倒好,官越来越小。

    因此,骆宾王对宦海艰难有着十分清醒的认识,分外明白崔耕搬到二张的难度。

    “那是自然。”崔耕胸有成竹地道:“二张只是深得陛下宠信而已,这皇座上只要换个人,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然后,他将武则天准备立李显为太子的事儿,详说了一遍。

    骆宾王听完了,面色阴沉不定,似哭似笑地道:“这么说来,我和徐兄,当初是白起兵反周了?十几万大好男儿,几十万百姓,也白死了?”

    可不是吗?骆宾王和徐敬业起兵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反周复唐?结果现在武则天改主意了,让他们以前的牺牲,简直毫无意义!

    崔耕想了一下,安慰道:“话也不能那么说,你们当初起兵,虽未成功,却让武则天意识到天下人心所向。若不是天下反武拥李的人众多,武则天说不定就会传位给武三思了。她今日决定传位给庐陵王,未必没有当日之因。只要庐陵王登上皇位,你们就都”

    “还是乱臣贼子!”

    骆宾王苦笑道:“由于武氏抹黑,现在天下人都觉得,徐兄起兵是为了自己当皇帝。纵是大唐重立,恐怕我们还是少不了这个贼名儿!”

    崔耕摇头道:“那也不尽然。你管天下人怎么想干什么?只要说服了庐陵王,为你们平反,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骆宾王疑惑道:“那庐陵王真是那么好说服的?”

    崔耕大包大揽地道:“当然,只要庐陵王得登大宝,此事就包在我的身上!”

    还有句话崔耕没说出来,在历史的记载上,庐陵王是出了名的耳根子软,连“斜封官”都能封出上千个去,更何况是一张无关痛痒的圣旨?

    只要自己能成为他的近臣,这事儿简直毫无难度。

    但在崔耕眼中易如反掌的事儿,对骆宾王却是了不得的大事。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不就是身后名吗?

    想他从一个名满天下的大才子,堕落为名满天下的乱臣贼子,那心里能不憋屈吗?

    骆宾王本以为,自己再无挽回名声的机会,如今听了崔耕这番话,简直是喜出望外。

    他激动地跪倒在地,道:“徐兄当初选主公为接班人,属下其实是心灰意冷,无可无不可。现在看来,徐兄的眼光,比骆某人可强多了,愿为主公效死。”

    顿了顿,又补充道:“共济会的兄弟们,若听闻了主公可以为徐兄正名,不知多高兴呢!不如现在就通知他们?”

    “不忙。”崔耕阻拦道:“人多嘴杂,待把庐陵王接出了房州,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不迟。至于现在么你先动员共济会的全部力量,进入房州待命!”

第491章 终南有隐士() 
长安城南五十里,官道上,一支三百余人的马队,正在迤逦前行。

    这支队伍的大部分人都是女子,虽然个顶个的身着戎装,但不像有什么紧急军务的样子,行进的并不快。相反地,她们各个兴高采烈,左顾右盼,一副郊游踏青的架势。

    队伍的正中,却是几个男子和一个目光清澈、人比花娇的美少妇。

    不用问,这正是“仙医查访使”崔耕一行。

    虽然崔耕的目的是救出庐陵王,但总不能直接去房州啊,那目的性也太明显了。

    所以,他得先以查访孙思邈的名义,往终南山一行。

    望着远处终南山的巍峨山影,崔耕心有所感,随口吟道:“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好,崔著作此诗,“近天都”言其高,“到海隅”言其远,“分野”二句言其大。短短四十个字就将终南山的钟灵毓秀,宏丽瑰奇描绘地淋漓尽致,老道佩服。”老骗子韦什方手捻银髯,不断赞叹。

    马屁精宋根海更是忙不迭地道:“崔大人此诗一出,就把终南山咏尽了。依属下看,以后恐怕没人再敢给终南山题诗哩。”

    封常清和周兴等人,也是连连点头。

    崔耕却是一边微笑着,一边满腹狐疑地望了韦什方一眼,心中暗想:此诗乃是几十年后,大诗人王维所作,好是一定的。但这老骗子能精确地指出好在哪里,这文学素养就很不一般了。难道说韦什方所擅长的,不仅仅是装神弄鬼?

    “雨儿却听不出好在哪里。”秦雨儿撅着嘴撒娇道:“夫君,莫做什么劳什子诗啦,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上次那个白雪公主你还没给我讲完呢!要不,再讲一遍三只小猪的故事也行啊!”

    “呃”

    自从秦雨儿被万国俊用药物所害之后,崔耕是既内疚又心疼,经常去给她找她说话,以希图佳人受了刺激,能渐渐康复。

    可对于只有三四岁幼儿智力的秦雨儿,崔耕能讲什么?各种童话故事呗。结果秦雨儿的智力没恢复多少,倒是勾起她的故事瘾了,对崔耕甚是依赖不说,还不断缠着崔耕讲故事。

    恍惚间,崔耕有时甚至产生“养了一个女儿”的错觉。

    现在被秦雨儿当众要求将这些幼稚的童话故事,他还真有些尴尬。

    崔耕变通道:“不讲那些故事了,咱们这不是来终南山了吗?我就讲讲终南山的传奇故事。所谓天下修道,终南为冠,这里出的名人可真不少。比如尹喜迎老子于终南山古楼观,著道德经五千言;姜子牙曾在终南山的磻溪谷中修道还有什么商山四皓、张良、汉钟离等人都曾在此隐居。”

    秦雨儿道:“这么说,孙思邈老神仙,也很可能在终南山隐居了?他能治雨儿的病?”

    崔耕点头道:“很有可能,有不少人在此见过孙老仙长的踪迹。”

    “可是”秦雨儿眨了眨大眼睛,道:“雨儿现在每天吃得饱饱的,睡的香香的,还有夫君陪着,别提多快活了。为什么还要治病啊?”

    “呃”

    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崔耕只得苦笑道:“只要找到孙思邈老仙师,给雨儿治好了病,你自然会明白了。”

    “哦!”秦雨儿应了一声,落寞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崔耕等人已经到了终南山脚下的终南镇。

    隋唐皆建都长安,城中的达官显贵们,为附庸风雅,多在城南乃至终南山脚下修建别业。

    他们虽然不常来,但这些别业的奴婢仆役们,却是得长居于此,以至于终南镇格外繁华,竟不让一般的小城。

    崔耕现在有“仙医查访使”的职司,换言之,就是钦差啊。

    终南镇属周至县管辖,周至县的县令史天文也不在县衙里待着了,带着衙役们亲临终南山,殷勤接待。

    接风宴罢,他又赶紧派人贴出告示:终南镇百姓,有知道孙思邈老仙长行踪者,速速来报,官府必有重赏。

    前来报告孙思邈踪迹的人倒是不少。

    比如某人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自分必死,到终南山中碰碰运气,结果遇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仙长,开了一副药方,竟然痊愈了。

    再比如,有人游览终南山时,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仙长正在与人对弈,手法精妙绝伦,很可能就是孙思邈。

    甚至还有人说,自己曾在终南山听到如同天籁的琴声,走近一看,却并无任何人的踪迹,这不是仙人所弹还是什么?

    史天文得了这些消息,非常高兴,一方面去崔耕面前请功,一方面把衙役们撒出去,找寻孙思邈老仙长的踪迹。

    不过,可惜了,这些传说全不可靠,最后那些衙役们一无所获。

    崔耕自己倒是没什么,本来么,孙思邈如果能活到现在,那得是一百五十多岁了。孙思邈再被尊称为“老仙长”,也是凡人一个,还健在人世的可能性着实不大。

    但是,史天文却有些过意不去。

    这一日,他找到崔耕的临时驻地,道:“崔著作,虽然找不着孙思邈老神仙,但咱们终南山还有一位隐士,您不可不见啊!”

    “嗯?但不知是哪位隐士?”

    “此人叫卢藏用,字子潜,今年三十六岁。”史天文介绍道:“这个卢藏用可不简单,他是原大唐户部尚卢承庆的侄孙。卢藏用的父亲卢背跻泊笥忻僦廖褐菟韭怼V劣诼赜米约海财挠胁呕昵爸辛私俊D胂耄獾热宋铮兰易拥埽砍錾恚ど鲜送局螅腔沟昧寺穑靠赡略趺醋牛思衣赜檬懿涣斯俪〉木惺戳艘皇追疾莞常痛枪俨蛔觯丛勖侵漳仙揭恿恕!�

    卢藏用嘛,崔耕当然知道。

    在历史的记载中,这厮的隐居,功利性特别强——不是为了避开官场倾轧,而是借机抬高自己的名望,升官发财。

    “终南捷径”这句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崔耕听了史天文的话,只是淡淡地“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史天文察言观色,心中暗想,是了,人家崔著作是为了给小妾治病来的。卢藏用的品行再好,哪怕是比古代的陶渊明都好,也跟崔耕没一文钱的关系啊!”

    想到这里,他换了个角度,道:“告诉您,这卢藏用隐居终南山,可不是普通的耕读,而是跟道士们学习导引之术。现在他已经能连续辟谷十余日,不饮不食了。您想想,这不是餐风饮露吗?比孙思邈老神仙纵有不如,也差不了多少了。您找不着孙思邈,找卢藏用是不是也差不多呢?”

    史天文的几句话,还真把崔耕说服了。

    卢藏用虽然人品不行,但那并不能说人家本事不行啊,兴许真的能对秦雨儿的病情有所帮助呢?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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