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了,转身就走!
“来俊臣!”
傻子都能看出秦雨儿状态不对啊,崔耕怒道:“你对她究竟做了什么?”
跟崔耕斗了这么多次,终于胜了一局,来俊臣心里那个痛快劲就甭提了。
他微微耸肩,摊开双手道:“也没什么,就是她昨晚吃坏了东西,脑子有些不好使了。俗话说得好,娶妻娶德,纳妾纳色。想必崔著作是不会介意的,你就跟这个傻丫头过一辈子吧,哈哈!”
崔耕还要想拦,万国俊却挡在了他的身前,道:“陛下想让这个赌约成为一桩美谈,来少卿已经够忍辱负重了,想必崔著作也会顾全大局的吧。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得病的?陛下都不会怪罪,无伤大雅。崔著作,下官劝您,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得好!”
“万国俊,你”
“我怎么了?”万国俊凑到崔耕的耳边,低声道:“实不相瞒,给秦雨儿下毒,不但是万某人的主意,还是万某人亲自下的手。崔著作要是想报复,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无权无势的著作郎,凭什么跟我们丽竞门斗!”
“好,很好。”事到如今,崔耕反而出奇地冷静下来,道:“多谢万御史直言相告。冤有头债有主,咱们有账不怕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新娘子变傻了,围观的百姓们也自感没趣,纷纷散去。
一刻钟后,崔府,正堂屋
卢若兰叹了口气,道:“唉!夫君,你说这事可该如何收场呢?”
崔耕直气得牙关紧咬,道:“都怪我,万没料到来俊臣如此恶毒,竟然把秦雨儿药傻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终有一日,我要为秦雨儿报仇雪恨!”
卢若兰知道,崔耕和来俊臣之间绝对无法善了,也不相劝,道:“那秦雨儿可怎么办?”
“为今之计,也只有先把她养起来,遍揽名医诊治了。”
说是这样说,但崔耕明白,这种涉及颅脑的损伤,即便在后世都是个天大的难题,更别提在缺医少药的大唐年间了。
不幸中的万幸,不知道是来俊臣的药不行,还是有所顾忌,秦雨儿现在的生活还是能够自理的,就是智力只相当于三四岁的幼童。
本想救佳人脱离苦海,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崔耕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喃喃道:“可惜孙思邈老仙长十年前就去世了,要是有他在,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
“孙思邈?”卢若兰眼前一亮,道:“妾身曾经听人说过,孙老先生是得罪了一个仇家,才假死避难,其实如今还健在人世呢。”
“真的假的?”
卢若兰道:“那妾身就不知道了,不过据传说,有人在终南山见过他老人家。”
“唉,希望如此吧。”
老实说,其实崔耕不怎么相信孙思邈还活着。
道理很简单,孙思邈是千载难得的名医啊,只要面见武则天,请求庇护,武则天必定允准。那仇家再大的本事,难道还能追杀到皇宫来?
但不管怎么说吧,这总是个救治秦雨儿的希望,崔耕把此事牢牢记在心里,准备得空往终南山一行。
至于现在?有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了——搞定苏宏晖。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就在昨天,武则天下旨,以夏官尚书王孝杰为清边道行军大总管,以左羽林将军苏宏晖为清边道副总管,统兵十七万,讨伐契丹。
武则天想得倒是挺好,契丹如今已经是死老虎了,趁他病要他命。但是崔耕可明白,孙万荣同样不好惹。
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孙万荣会设下埋伏,在苏宏晖似有意似无意的配合下,一战杀死王孝杰,威震天下,并且打出“还我庐陵王”的口号。
武李之争管他去死,但王孝杰这人可不错。更关键的是,他带的那些大周官兵何其无辜?因为这桩阴谋丧命于异族之手,那也太不值了。
所以,崔耕的计划就是,想个法子,让苏宏晖这个大内奸不能成行。
封常清等人四处打听,很快就把苏宏晖的情况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封常清道:“苏宏晖此人,不贪财不好色,带兵有方,武艺高强,唯一有个算不上弱点的弱点,就是好口腹之欲。”
崔耕微微皱眉,道:“口腹之欲?这没什么用啊。膳仙子就是庐陵王的人,苏宏晖想吃什么菜,找她做不就行了?”
宋根海得意道:“我也打听到了苏宏晖一个弱点,不知能不能用?”
“什么弱点?”
“他怕老婆!”
“诶,这可奇怪了。”黄有为道:“我只听说苏宏晖伉俪情深,膝下无子,但这怕老婆是从何谈起啊?”
宋根海嘿嘿一笑,道:“你们不知道吧,苏宏晖表面上看起来道貌岸然得很,其实还养了一个外室呢!非但如此,那外室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今年才三岁。他要是不怕老婆,为何不把外室和儿子接回家?”
外室?三岁的儿子?
崔耕心中一动,道:“这里面倒是有文章可做,根海,你到底怎么发现的这个秘密?还不快快讲来。”
第397章 青云子算卦()
宋根海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酒壶,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对众人道:“说起来也真是运气好。两个月前,大人给咱们都谋了个实缺,大周皇家报副主编。我寻思着这下稳了,就在思顺坊租了个小宅子,把家眷从清源县接了过来。”
黄有为对洛阳的地理极为了解,道:“思顺坊好,咱们洛阳有东、西、南三市,这三市中又以南市最为热闹。思顺坊就在南市边上,嫂子可以好好地开开眼界。”
宋根海叹了口气,道:“原来我也是这么想,可后来才发现,思顺坊因为有这般好处,不少人把外室安排在了这里。唉,说起来真是晦气得很呢!”
崔耕嘴角噙笑道:“敢情这思顺坊成了二奶坊了啊?然后呢,你就遇着苏宏晖了?”
“哪啊,没那么简单。苏宏晖这孙子太小心了,每次来思顺坊的时候,都躲在马车里面,外人根本就看不着。真正泄露这个秘密的,还是他那个外室郑四娘”
然后,宋根海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郑四娘家和宋根海家是邻居,宋根海的老婆宋刘氏,初来乍到,没什么朋友,发现这邻居就是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就时不时地前去串门,一来二去的,双方逐渐热络起来。
某天闲谈,宋刘氏就谈到自己和宋根海一直没孩子,深以为憾。郑四娘就说,这个好办,咱们洛阳福先寺的送子菩萨最灵,我家的孩子就是从那求的。
于是乎,宋刘氏和郑四娘一起去福先寺求子,可求子就求子吧,宋刘氏发现这郑四娘和一个和尚一直嘀嘀咕咕的。
后来一问才知道,郑四娘是想请那个和尚算一下丈夫出征契丹的吉凶。
这可是一翻两瞪眼的事儿,和尚哪敢把话说死了啊,就给了郑四娘一个观音像,让她把丈夫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写上,压在观音像的下面。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保佑丈夫的平安。
宋刘氏心中好奇,翻动了金刚经下面的纸条,才知道自己这个邻居的身份颇不简单。
黄有为道:“这下好办了,咱们只要想办法吓吓那郑四娘,让她确信苏宏晖出征凶多吉少。枕头风一吹,事儿就成了。”
周兴微微皱眉道:“也没那么简单。一来,咱们不知道这郑四娘在苏宏晖面前说话好使不好使;二来,苏宏晖和契丹有勾结,别人出事儿,他未必出事儿。三来,这么大的事儿,就算郑四娘再受宠,也必得苏宏晖自己信了才行啊。”
宋根海道:“第一条大家不用担心,我那浑家发现纸条后,已经打听清楚了,苏宏晖对郑四娘宠得很哩。第二条,战阵上刀枪无眼,内奸也不安全啊。至于第三条”
说着话,他看向崔耕道:“有咱们大人在,那还是个事儿吗?”
第二天,崔耕穿了一身便装,又特意粘上了两撇小黑胡子,带上一顶宽檐扬州帽,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安顺坊一个小酒店内。
当当当
“铁口直断,善知吉凶祸福,三个大子儿一卦,不灵不要钱啊!”
竹板声声,一个须发皆白,身着道装的老者招摇过市,待走过小店门前的时候,给了崔耕一个安心的眼神。
哎呦呵,这孟小福的扮相真不赖,崔耕不由得暗赞了一声。
没错,这位就是共济门秘谍统领的孟元常亲侄子孟小福,别看年纪小,但古灵精怪,扮啥像啥,今天特意被崔耕派来忽悠郑四娘的。
崔耕微微一点头,这边好戏马上就开演了。
“大师慢走,大师慢走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个您得拿着。”有一个穿绸裹缎的白胖子扯着脖子发了一声喊,手里拿着一锭金子,紧跑几步,跪倒在了孟小福的面前。
孟小福道:“这位施主快快请起,什么救命之恩不救命之恩的,贫道这一卦就是三个大子儿,多了一文都不要!”
“那哪成呢?难不成我这条命只值三个大字儿?这钱您一定得拿着!”
就这样,为了一锭十两重的金子,双方一个要给,一个坚决不要,在大街上推让了起来。
十两金子就是一百贯钱,对于小门小户的来说,一年也挣不了这多钱啊。百姓们好奇无比,纷纷聚拢过来看热闹。
那白胖子见人聚得差不多了,才冲着四下里抱了抱拳,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
此人自称姓周名风,是个绸缎商人,前天准备去扬州采买货物,可刚出门就遇到了这位老仙长青云子了。
三个大子儿不多,他请青云子算了一下此行的吉凶。结果,青云子告诉他,此行有性命之忧。
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周风决定改天再去。
结果第二天消息传来,周风原来定的那条船,没出洛阳多远就翻了,船上几十口子人无一幸免,尽皆葬身鱼腹。
为了感激青云子的救命之恩,周风满洛阳城找青云子的下落,终于在这找着了。
最后,周风道:“大家给评评理,这位青云子老仙长神不神?这银子他该拿还是不该拿啊?”
“该拿,绝对该拿!”
“看你就是不缺钱的主儿,依我看啊,这十两金子实在是给的少了!”
“对,对,老仙长不用和他客气,就收下吧。”
人们纷纷应和。
可奇怪的是,青云子忽然把脸一板,道:“诸位把贫道看成什么人了?我若是贪图富贵,不知多少达官贵戚争相供养,还用得着在这算卦吗?”
顿了顿,又道:“罢了!罢了!这洛阳人心尽皆被铜臭之气所污染,实在是不可救药,贫道去也!”
言毕,转身就走。
人们哪能让这位活神仙这么走了啊,纷纷出言开始挽留,有那虔诚的甚至已经跪了下来。
最后好说歹说,青云子老仙长决定再在洛阳停留一日,为这些百姓消灾解难。
百姓们高兴万分,有人从家里拿来了帐篷,有人搬来了桌椅板凳,有人取来了笔墨纸砚,青云子的挂摊就算正式开业。
接下来,就是各种托儿轮番上场了。
某人说自己是个铁匠,省吃俭用攒了十两银子,不料昨天把那十两银子藏在了炉房,现在却不见了。
青云子让那铁匠测字,他就写了个“酉”字。
然后,青云子就可以解释:把这个‘酉’字躺下,就像是个风箱。打铁离不开风箱,所以,铁匠的银子肯定是放在箱子里,一时忘记了。
铁匠恍然大悟,赶紧回去找银子,功夫不大,就迅速回转,宣称找着银子了,称赞青云子为活神仙。
紧接着,又有个自称屠夫的上场,说今天出来买东西,在一个小酒馆里喝酒,喝完酒,身上带的一贯钱没了。
他照样写了个“酉”字。
青云子照样有说法:“酉”字加水,就是个“酒”字。你想想,喝酒的时候,是不是旁边有个水缸啊。八九不离十,这钱是掉到水缸里去了。
那人飞奔而去,不消一会儿就回来了,宣称找着了那一贯钱。
就这样,百姓们为青云子的神机妙算所折服,踊跃算命。这里面大部分是托儿,也有部分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对于托儿,那当然是万测万灵;对与真的算命的人,孟小福也只能说些“花开三朵,孤独一支”之类的话来忽悠了。好在在那些托儿的起哄下,没出什么纰漏。
又过了一个时辰,宋根海的老婆宋刘氏,就“无意”间经过这里,深深为青云子的手段所折服,带着郑四娘前来算命了。
郑四娘道:“奴家的夫君要远征契丹,不知此行是福是祸,还请老仙长卜算一卦。”
说着话,已经将三文钱奉上。
“契丹?”
孟小福马上就是脸色大变,推脱道:“贫道乃方外之人,焉敢妄言军国大事?泄露天机,那是要遭天谴的!”
“夫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奴家也就没法活了,还请老仙长大发慈悲啊!”
郑四娘本就非常迷信,刚才又见了“青云子”道长的种种神奇之处,赶紧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对,对,老仙长您就发发慈悲吧!”
这次王孝杰统帅的十七万大军中,有三万是洛阳的羽林军。这些围观的百姓,有不少和羽林军的将士沾亲故的,也纷纷恳求。
最后,青云子被逼得没办法了,叹了口气,道:“唉,这都是贫道的劫数啊!好吧,贫道今天就拼着泄露天机之罪也要告诉大伙,这契丹去不得啊,去则必死!”
马上人群中就有人道:“为什么啊?老仙长能不能给解释解释?”
青云子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诸位可曾过一首黄獐歌?其词曰“黄獐黄獐草里藏,弯弓射你伤”。咱们大周上次的黄獐谷之败,就应了这两句,有没有人知道下几句是什么呢?”
其实黄獐歌是一首童谣,整首歌只有这两句,但崔耕安排的人,马上就道,“我知道,下几句是:翌日去把黄獐捕,不慎却把性命丧。王大郎苏二郎,哭得泪两行!”
“对啊!”青云子道:“大家想想,既然前两句应验了,后面几句还远吗?这王大郎和苏二郎,又指的是谁呢?”
郑四娘此时腿都吓软了,道:“夏官尚书王孝杰被任命为清边道行军大总管,左羽林将军苏宏晖为清边道副总管,难道说”
青云子点头,道:“不错,就是”
轰
话刚说到这,那布幔围着的桌子底下陡然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浓烟股滚!
待硝烟散去,人们但见那青云子道长满脸是血,大呼着“天机不可泄漏”“天机不可泄漏”,迅速分开人群,狂奔而去!
完美!
崔耕明白,这最后一下子,是火药造成的效果,而孟小福脸上的血则是事先准备好的鸡血。如今火药并不普及,百姓们哪能想透其中的关窍?也只能认作是青云子遭了“天谴”了。
有了这番表现,何愁那孟四娘不说服苏宏晖?
眼见着大功告成,崔耕招了招手,就准备结账走人。
可正在这时,有一个声音传来,道:“没钱?没钱你装什么大瓣蒜啊!告诉你,我们家本小利薄,概不赊欠!”
第398章 神秘木先生()
嗯?怎么回事?
崔耕扭头观瞧,但见伙计正冲着一个身着五十来岁的老者大喊大叫。
那老者身材高大,手长脚长,面色白净,鼻直口方,往那一坐如渊停岳峙,令人不敢小觑。
不过,他这身青衫着实惨了点,虽然料子还算不错,但不知多少日子没洗了,上面布满了污渍,散发出阵阵酸臭味儿。
也许正是这身青衫头引起了伙计的警觉,催着他结账。结果不出所料,这位果然掏不出钱来。
那老者直羞得满面通红,道:“这位小哥请了,我不是没钱,是把钱忘家里了,你容我去取,用不了一个时辰,七十二文如数奉上。”
“回家取钱?出了店门,我上哪找您去啊?这样吧,您告诉我贵府在哪,小的我自己去取。”
“呃这个”那老者面露难色。
“哈哈,我就知道你想趁机开溜!”那伙计撇了撇嘴,讽笑道::“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咱们水贼过河甭使狗刨!说吧,今天这事儿,你打算怎么了结?”
“那依小哥之见呢?”
“三条路:第一条,我们店里的伙计厨子掌柜齐上,把你打一顿,这顿饭就算了了。第二条,你身上的衣服有一件算一件,都留给我们店里抵账。第三条,我们把你送官,让洛阳县打你的板子。”
老者想了一下,道:“那能不能有第四条路,我在你们店里帮几天忙抵债,这七十几文钱又不多,这个”
“不好意思,小店本小利薄,请不起您这种“高人”啊!”
“呃好吧。”那老者牙一咬心一横,道:“你们打吧!”
言毕,往地上一滚,双手抱头,身子一蜷,把要害尽皆护住。
那伙计口中“啧啧”连声道:“老帮子,还挺有经验地嘛,看来你这家伙是吃霸王餐吃惯了。告诉你,这招在别人那好使,在我们孙家店啊,没用!”
随后,冲着后厨嚷道:“大伙都出来吧,有人吃霸王餐啦!”
“好嘞!”
呼啦啦
顿时出来四五个壮汉,有拿擀面杖的,有拿铁笊篱的,还有拿锅铲的,就要让那老者身上招呼。
“且慢!”
崔耕总觉得这个马上要挨打的老头儿不像是地痞无赖,赶紧出言阻止,道:“这位老丈不就是欠你们七十二文钱吗?我替他付了。另外,我这桌是多少钱,一并算了帐吧。”
“那敢情好。”
伙计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道:“您这桌是四十六文,加起来,是一共一百一十八文。把零头抹了,您给一百一十文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
崔耕从袖兜中掏出来一锭银子,大概能有一两重,道:“这银子不用找了,剩下的就”
他本来想说,剩下的就给你们店里了,可话还没出口呢,那地上的老者突然起身,道:“剩下的就给老夫喝酒了。”
嗯?
崔耕眼前一花,银子已经悄然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