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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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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若兰说,一个约定值钱,但俩约定那就只能让人呵呵呵了。自己和二郎不打不相识,也算朋友一场,可不能让那个心怀叵测之人得了便宜。

    崔耕再傻,此时也明白过来卢若兰对自己多少有点意思了。

    如此美人,知书达理温柔大方,要不是身份有些不明不白的,简直是最完美妻子人选,他岂能不动心?

    当然了,曹月婵也不比她差,不但长得漂亮,还帮助自己处理聚丰隆银号,事业上的有力臂膀,最重要的是她还是自己的初恋。除了时常对自己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之外,也堪称完美!

    这可该帮哪一边呢?

    最终,饶是崔耕再怎么聪灵,对待这种女人之间的战争,也只得使出太极云手功夫,两不得罪。

    但这两个女人都是兰心蕙质,岂能看不透他那点小心思?

    等到了目的地,她们终于开始摊牌了。

    此处,乃是一个名叫“桃花溪”的所在,周围遍植桃树。

    当此时节,桃花盛开,一阵微风飘过,落英缤纷,直入溪中。

    一朵朵桃花随着溪水的流淌载沉载浮,浪漫旖丽,直似人间仙境。

    这地方当然是有主的,不过以崔大县令的面子,还是很容易就占了一段小溪,三面围起了布缦,唯留一面欣赏风景。

    按说现在就该进入上巳节的正题了。

    在隋唐以前,这一日男男女女跳入溪中,洗尽污秽,带来一年的好运。

    当然了,青年男女若是看对眼了来了兴致,找个地方“啪啪啪”,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到了现在,豪放唐风也开始日趋保守,人们不会真的脱衣服跳入溪中沐浴,而是将鞋袜脱下来,洗脚意思意思。

    接下来,上巳节该进行的活动就是“曲水流觞”,或者“曲水浮素卵”和“曲水浮绛枣”。

    曲水流觞,就是将木制的酒杯放入溪水中,待酒杯随水流到了自己面前,就饮酒一杯或赋诗一首。

    至于后两者,则是把煮熟的鸡蛋或者大红枣,放到溪水中顺流而下。下游的人谁捡到吃了,就会被认为非常幸运。

    不过,到了这个环节的时候,出幺蛾子了。

    两个大美女俏脸羞红,谁也不肯先脱鞋袜。

    卢若兰羞红着脸,抿嘴一笑,道:“让妾身脱鞋不难,只要崔县令肯作诗一首,送给妾身就行哩。”

    曹月婵的兴趣在经商上,对诗词歌赋兴趣不大。不过,既然卢若兰这么说了,她当然不甘示弱,道:“妾身也是同样的条件,不过,你得先做诗送给我。”

    卢若兰气恼道:“曹月婵,你讲不讲规矩?是我先说的,先来后到。”

    曹月婵寸步不让,意味深长道:“真论起先来后到这个规矩,卢娘子恐怕差的远哩。”

    妈的,又掐起来了!

    眼看着二女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崔耕赶紧出言相劝。

    可很快就引火烧身了,二女非要他作诗一首不可,至于献给谁他倒是可以自由斟酌。

    很显然,先献给谁都是在找死啊!

    崔耕被挤兑得焦头烂额。

    为难之时,他灵机一动,突然指着远方的一处宅院道:“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段曲折离奇的姻缘故事哩,不知二位想不想听?”

    “什么故事?”果然,爱情故事都是女人心中的主旋律。

    “这个故事可不短,你俩可得有点耐心,不要我讲着讲着,你俩又掐起来。话说”

    相传几十年前,有个叫崔护的名士,三月三在来此郊游踏青,整好来到这所宅院前。

    当时他非常口渴,就叩门求饮,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娘子给他开了门。崔护虽然一见此女就心生爱慕,但他要参加朝廷科举,怕谈情说爱影响了用功,就把这份爱慕藏在心里。

    第二年,他金榜题名故地重游,却发现院墙如故,门窗锁闭。

    于是乎,崔护就在门上提诗一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提完诗,崔护便怅然而去。

    可没想到,一个月后就有个老者找上门来,大骂崔护:“你这混账王八蛋,可把我女儿害死了。”

    崔护不明就里,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娘子对崔护也是一见钟情,时常盼着与他再次相会。可巧了,那年三月三,小娘子走亲戚去了,二人缘悭一面。

    小娘子回到家后,看了门上的那首提诗后,便相思成疾,险些香消玉殒。

    他爹见不是事儿,这才来找崔护算账。

    那还有啥说得,最后崔护娶了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和和美美的过了一辈子。

    二女听完了,既为故事所感动,又深感那首诗写的精彩绝伦,一时沉湎其中。

    至于挤兑崔耕做诗的事儿,当然也被二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正在崔耕自以为得计,暗赞自己反应机敏之时,曹月婵陡然回过味儿来,疑道:“不对吧,这里不就是桃花溪吗?那崔护直接喝溪水不就行了,为何要去小娘子家里讨水喝?”

    “呃兴许是他故意搭讪。”崔耕赶紧给自己的故事打了一个补丁。

    卢若兰也是摇头质疑道:“还是不对,这首诗写得如此之好,早应该众人传唱,怎么妾身从未听说过?”

    这下,可把崔耕问住了。

    因为这个故事并非发生在这里,更非发生在之前,而是发生在之后,差不多百年之后的唐末时期。发生的地点也不叫桃花溪,而是在长安南郊,讲得是诗人崔护进长安参加科考落第之后,在长安南郊偶遇一个美丽女子的故事。故,这首诗在历史上大名鼎鼎,叫做题都城南庄。

    不过被问得哑口无言又能怎样?

    那就不要脸的承认呗!

    只见崔耕贼嘻嘻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好吧,本官承认,这个故事是我编出来的,不过这诗可确确实实是我做的哩。怎么样?两位小娘子该脱鞋了吧?”

    就这样混过去了?

    二女被崔耕的无耻惊了个目瞪口呆,一时语噎。

    正在这时,崔耕突然发现远处有喧哗动静,大呼一声:“快看,有人来了!”

    这次可不是忽悠,但见远方的大宅院内走出来一伙人。

    看得出来,这帮人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冲着崔耕这边来的。

    为首一人是个老叟,满脸皱纹堆累,白发苍苍,慈眉善目,拄着一个龙头拐杖。

    带着衙役巡弋的宋根海也发现了远处的异样,小跑过来,对崔耕拱手道:“大人,这老头叫郑则常,整片桃林都是他家的产业。卑职就是通过他,才替大人找了这么一处好地方。”

    敢情是此地的主人来了,崔耕也没有托大,待着老叟郑则常走近,起身与他相见。

    寒暄了几句之后,郑老头看了看曹月婵和卢若兰,暗赞一声俩女的沉鱼落雁之美,对崔耕恭维道:“恰逢上巳节,崔县令能得如此佳人相伴,真是艳福不浅啊。”

    老头的话,崔耕心里听着倒是挺美的。

    反倒是卢若兰和曹月婵,听着艳福不浅四个多少带点轻浮之意的字儿,双双俏脸微微不悦。

    郑则常这么大年纪了,自然能识人脸色,知道自己一时口误,赶忙扯起闲篇来:“县令大人应该是初次来这附近吧?好教县令大人知晓,离此不远处有个小隐寺,寺里有一块三生石,甚是灵验哩。”

    “三生石?”曹、卢二女齐声相问,看得出来,颇有兴趣。

    “对,相传只要在这块石头上刻上男女双方的名字,就可以缘定三生。”郑老头捋须笑道,“崔县令难得来一趟,老朽建议大人可以带上两位小娘子,去小隐寺游览一番哩。”

    这种事情自然要征求一下女伴的意见,崔耕看着旁边二女,问道:“你们意下如何,要不去转转?”

    不过毕竟是去看三生石,三生石所代表的含意,郑老头也说了,两女竟一时扭捏了起来,谁也没好意思先吱声应下。

    崔耕见状暗暗吐槽,妹的,你俩昨天在县衙内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矜持啊,争哥的归属权都差点打起来了,好么?

    曹、卢二女没有及时表个态,一时倒是冷场了下来。

    郑老头见状,以为他们对三生石不感兴趣,又道:“崔县令和两位小娘子没去过小隐寺,可能不晓得。这寺中,除了三生石之外,还有一种鹤子草。此草春天开花,半刻时间后便会枯萎。据说,妙龄女子若能趁着花开之际服下,就能常葆青春。”

    “真真的?”俩女这回不再装哑巴,而是齐唰唰地异口同声地问道,双眸发亮。

    崔耕却是很煞风景地嗤之以鼻道:“你可拉倒吧,鹤子草要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那早就遍地都是了,小隐寺的和尚们还能守得住这等人间仙草?”

    论忽悠吹牛,论神神叨叨,崔耕自觉敢认第二,应该没人敢认第一吧?

    “县令大人别不信啊,鹤子草是真的长在小隐寺中啊。不过说来也怪,”郑老头砸吧了下嘴,捋须皱眉道,“这鹤子草不知为何,只在小隐寺附近方能生长,移植到其他地方,就是成活不了。而且整个小隐寺中,拢共不到十株,一旦有新的鹤子草长起来,势必就会有老的鹤子草枯萎死去。”

    说得有板有眼,这时,崔耕不禁觉得郑老头好像真的不是在吹牛忽悠人了。

    他暗暗琢磨,难道是小隐寺周围的土壤存在特殊情况,所以那个劳什子鹤子草才能种植存活?

    此时,曹月婵已经被常葆青春四个字儿,勾起了心思,有些迫不及待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小隐寺看看吧。兴许运气好,真能遇到鹤子草开花呢。”

    卢若兰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要去小隐寺一睹究竟,这回她倒是难得的与曹月婵达成了一致意见。

    既然两个美娇娘有所求,左右又有时间闲着,崔耕便当头同意了下来,当即下令,将东西们都归置好前往小隐寺。

    在郑老头的引领下,一众人等往小隐寺而去。

    走着走着,崔耕才发现郑老头口中所谓的“离此不远”,真尼玛坑!

    这哪里是不远啊,而是相当之远好吗?他们足足走了二十里左右,才见到了小隐寺的山门。

    这小隐寺,小庙不大,看着也挺破旧残败,香客也不甚多。不由地,崔耕一行人大失所望,这看着不像是深山古刹的赶脚。

    崔耕看着郑老秃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浓浓的疑色,不予言表。

    郑老头见状,赶紧解释道:“崔县令有所不知,小隐寺的高僧们素来便喜清静,且一直对三生石和鹤子草秘而不宣,不愿招惹红尘是非。要不是小老儿和寺中方丈甚是投契,至今还不知道这不起眼的小小寺庙中,竟藏有此等宝贝呢。”

    “呵呵,是吗?”崔耕还是一脸不信。

    正在众人持疑之机,山门内忽地有十几个和尚迎了出来,领头两名僧人,齐齐地双手合十,同声宣道:“阿弥陀佛,不知是哪位贵客造访我们小隐寺?”

    为首的两个和尚,一个身形高大,相貌堂堂,不怒自威;另外一中等身材,白净面皮一身儒雅之气。

    既然寺庙的主人都被惊动出来了,崔耕自然不想就此折返,随即带着众人上前见礼。

    一番介绍之下,才知道身形高大的和尚,法号业玄,是此庙的方丈。

    至于那个白净面皮的和尚,法号业空,乃是他的师弟。

    通过郑老叟的口中,业玄方丈也知道了崔大县令的身份,不过貌似大和尚似乎对崔县令的到访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更没有恭维的态度,仅仅是保持着礼节性的热情而已。

    随后,在业玄方丈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大雄宝殿。

    大殿中间供奉的如来佛祖,两侧则是药师琉璃光佛和阿弥陀佛。三者合称“三宝佛”或者“三世佛”。

    进庙烧香,进寺拜佛,这个道理崔耕还是懂得。他要了几炷香,给佛祖供上,并跪拜如仪。

    一番虔诚过后,刚要起身,但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在大殿的角落里,还有一尊小小的人像。

    这人像虽然比三宝佛小的多,却也擦得干干净净,前面还摆了贡品和三支香,可见每天都有人打理。

    令他诧异的是,这人像并非是寺中庙内常见的佛像,而是一尊峨冠大袖的世俗老者像。

    这就奇了怪了!

    道观供三清,寺中拜诸佛。

    这小隐寺乃佛门寺庙,怎么还立着一尊世俗老者的像?

    他不禁好奇问道:“业玄方丈,敢问贵寺大殿内供奉的这尊老者,乃何许人也啊?”

第265章 寺中且闲谈() 
业玄方丈看了眼角落里的这尊老者像,神色也是淡然,解释道:“他是贫僧的一位大恩人。我小隐寺规模太小并无偏殿,遂只能将这位恩公供奉在此处。”

    “原来是方丈的大恩人啊”

    崔耕踱着步子,来到那人像的近前,仔细端详。他越看越觉得这人像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诶,想起来了。

    崔耕问道:“业玄方丈,您这位大恩人,本官看着甚是眼熟,他是不是姓徐啊?”

    老和尚脸色微变,干笑一声,道:“崔县令莫要开玩笑哩,以您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认识他?”

    见他略有慌乱,崔耕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笑道:“方丈不必担心,本官并非要兴师问罪。要说起此人来,本官也认识,还与他一起喝过酒哩。”

    业玄方丈不迭摇头,连声说道:“不不,这不可能!”

    崔耕道:“怎么不可能?您这供奉的这位老爷子可有些不简单,他祖姓本姓徐,李唐平了天下之后,先祖立下奇功,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蒙太宗皇帝赐国姓李,后有当今大周天子褒奖再赐国姓武,前两年犯了天子之怒,夺了武姓,又重恢了徐姓。他原官居地官尚书,后来被人弹劾参了一本,被陛下贬到岭南之地。他叫徐思文,对否?哈哈啊,想当初本官在清源县老家时,徐思文徐老大人,还与原泉州刺史冯朴一起,给本官庆过生哩。”

    没错,崔耕看到这尊人像,一开始没怎么注意,仔细端详之下,才发现这尊人像的容貌,与徐思文的面容一般无二,极为相似。

    徐思文,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英国公徐茂功的二儿子。官至地官尚书,后被人弹劾触怒武则天,被夺了国姓武姓,贬至岭南道。

    “徐徐思文?”

    业玄方丈听崔耕讲完,霎时一愣,面有怪色,旋即便恢复了常色,猛地一拍光头,连连点头称是,道:“是是是,正是徐思文徐大人,这世事竟有这般巧合。阿弥陀佛,想不到崔县令和贫僧的大恩人还有这等渊源,贫僧刚才真是失礼,怠慢了贵客。”

    有了这么一番攀谈,双方显然亲近了许多。

    随后,业玄吩咐其他僧人摆下了几桌素斋,值此上巳节之日,要款待崔耕一行。

    这小隐寺的素斋虽然不咋样,但寺内自酿的葡萄酒可真不错,比起崔氏酒坊酿造的木兰春又多了一番别样滋味儿,崔耕忍不住贪了几杯。

    酒劲一起,隔阂禁忌就少了很多,双方高谈阔论。

    谈着谈着,崔耕与业玄方丈就谈到了徐思文。

    谈徐思文,离不开李绩(即徐茂功)的嫡孙,徐思文的大侄徐敬业这个人。更离不开十年前扬州城遭的那场浩劫——徐敬业夺了扬州大都督府的兵权,起兵讨伐武则天,最后弄得身死族灭。扬州城遭了兵火,这两年才算是恢复元气。

    业玄方丈多饮了几杯葡萄美酒,酒劲上头就收不住话匣子,只见他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恼道:“想当初,徐敬业要是真心要恢复李唐江山,就该起兵直捣洛阳。可他却贪图王气,竟分兵去取金陵。这分明是以复唐之名行代唐之实,十恶不赦,死有余辜。”

    业玄方丈说得倒符合当下较为主流的观点,对于徐敬业讨武兵败之事,坊间主流评论认为是徐敬业不但不忠于武则天,而且不忠于李唐,实在是天生的乱臣贼子。

    毕竟他讨武兵败了,世人有这种观点并不奇怪,倒也符合“历史是由胜利者撰写的”这一学说。

    “本官却不这么认为。”

    崔耕打了个酒咯,仗着梦中后世所见所闻,卖弄起后世的真知灼见,道:“要说当时,徐敬业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哼,什么民心在唐?那是扯淡。普天下的老百姓,图的什么?图的就是太平安乐的小日子,平头百姓哪里管这天下姓武,还是姓李?他当初要是真听了那些书生酸儒的话,陈兵集结直捣洛阳,恐怕死的更快些。”

    业玄呵呵一笑,表示不屑,晃着硕大的光头,道:“照崔县令这么说,他徐敬业还是大唐的忠臣了?”

    “本官可没这么说,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单单从徐敬业分兵取金陵这个军事策略来看,并不能说明他有代唐自立的心思。”

    说罢,见着业玄若有所思,崔耕又自斟自饮了一杯葡萄酒,继续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徐敬业这个人啊,吃亏就吃亏在败得太快,死得太早了!”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业玄口中低声吟诵了一遍。

    这首诗出自白居易放言五首中的第三首,这时候白居易还不知道在哪里小蝌蚪找妈妈呢,业玄和尚自然从未听过此诗。

    他站起身来,又连连吟诵了几次,声音渐渐哽咽,一双虎目之中竟然隐现泪花。

    崔耕见状,大为费解,问道:“业玄方丈,这徐思文对你有恩是不假,但他的侄子徐敬业跟你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本官为他说上几句公道话,你至于如此激动吗?”

    “哈哈,崔县令你误会了。”一旁陪坐的业空和尚看了一眼业玄方丈,急忙解释道:“我师兄并非是为徐敬业落泪,他人就有这个毛病,一见了好诗,就特别容易激动。”

    这世上各种奇怪癖好的人多了去,听着业玄方丈有这种爱好,崔耕倒也觉得并不奇怪。不说远的,就说的得力干将封常清,历史上就是个收藏盔甲战甲痴迷到疯魔的一号人物嘛。崔耕已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业玄方丈这个堂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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