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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若兰:“”
这白痴混账讲得是什么混帐话?难不成崔耕堂堂的六品县令,还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绑票啊?
分明是这厮没安好心,想随意找个由头,跟自己套近乎!
她不愿与其继续纠缠,强忍克制着自己的小脾气,道:“多谢王公子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随后,往旁边轻跨了一步,欲要离去。
可王大中就跟附骨臭虫一样又跟了上来,拦在自己前头将双手一伸,笑道:“卢小娘子别走啊,你不是要逛庙会吗?本公子对着法莲寺熟稔的很,不如给你当个向导?”
“不必了。”
“卢小娘子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公子和你亲近一下又能如何?”
说话间,王大中一使眼色,那些伴当往四下里散开去,竟将卢若兰等人隐隐围了起来。
卢若兰终于不再克制脾气,娇斥道:“王大中,你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你想干什么?”
王大中嘴角一抽,阴恻恻道:“不干什么,就是想和卢小娘子同游法莲寺。别那么不给面子嘛。你舅父邹昉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我爹乃当朝侍御史,借他邹驼子一百个胆儿,敢得罪了我爹?”
随即,这厮一番威胁后,又故作风度地将右手一伸,请道:“卢小娘子,请吧。”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道令卢若兰大呼及时的声音:“卢小娘子,你在这呢。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哈哈!”
王大中循声望去,亦是面色一变,咬牙切齿,骂道:“日你仙人板板的,我是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抱你家孩儿跳井了?崔二郎!你怎么老是喜欢搅和本公子的好事!”
第261章 寺内品佳肴()
“二崔县令!”
崔耕这个及时雨一现身,卢若兰笑靥如花,灿若早霞,急急招手道:“快些过来,奴家正有事找你说哩。”
崔耕多伶俐的人?他一见眼前这状况,焉能不懂对方的意思,快步走上前来,也不看王大中,冲卢若兰笑道:“哈哈,那可巧了,本官也正有桩事情要和卢小娘子谈谈呢。”
说话的功夫,崔耕便冲身边人使了使眼色。
封常清和县尉雍光当即会意,并肩大踏步跃过崔耕,挤到了王大中与卢若兰的中间,刻意将二人硬生生地分隔开。
王大中当即气得脸如酱色。
主子受辱,他那二十几个帮当自然不能干,其中一个伴当也算孔武有力,跳脚上前骂道:“兀那腌臢汉子,好狗不挡道,滚开!”
“跳脚臭虫,这儿哪有你龇牙的份儿?”封常清冷笑一声。
雍光还自诩县尉身份懒得和个伴当计较,但封常清可不惯着他,猛地一伸手,径直那伴当的脖领子给薅住了,右手发力狠狠一甩,大喝一声:“滚你娘的,起!”
嘭!
那伴当汉子被掼出去了两三丈远,“跌落余地,“哎呦”连声,再也起不来了。
王大中平日就骄纵惯了,本来对崔耕突然出现搅和了自己的美事儿,就心中暗暗着恼。此时又见着自己的得力伴当,竟被崔耕手底下一个小小侍卫如此折辱,哪里还能咽下这口恶气?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难道姓崔的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乃当朝侍御史,乃丽竞门江南道的新封总管?
曾几何时,他王大中在这小小扬州城,受过这份窝囊气?
随即,他振臂一呼:“本公子都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们还傻愣着作甚?上,一起上,给公子狠狠地打!真出了什么乱子,本公子替你们兜着。”
“你兜着?凭你也配?”
苍啷啷
不等崔耕下令,封常清已经伸手将腰刀抽出来了,沉声喝道:“某家乃朝廷钦封宣义郎封常清,这位是江都县尉雍光,尔等当街殴打朝廷命官,难道是想造反吗?”
若是一年前,以丽竞门的嚣张气焰还真不在乎这个。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啰,第一酷吏红人来俊臣遭贬,侯思止和孟神爽被活活阴死,如今他们的胆子可不比从前了。
这些伴当虽是打手跟班,但不傻。他们都明白,别说杀人了,哪怕是把人家的衣服割破一个小口子,这封常清身后的江都县令崔耕就有理由调兵拿人。
到了江都县衙,不说其他,先给他们来上几十板子杀杀威,呵呵,前不久梁家祖宅前,梁有贵的前车之鉴不远呐!
顿时,伴当汉子们饶是王大中怎么喝骂,尽皆呆立不动。
这时,宋根海见着封常清在崔大人面前逞了好大的威风,自然不甘人后,哗啦一下将腰间锁链拿了下来,冲左右随行的捕快衙差们一挥手,涌了上去,大声道:“好胆,还要在这儿对峙造反?快些滚走!”
捕快衙差们纷纷出手,锁链铁尺,啷当作响。
眼瞅着只能挨打不能还手,谁也罩不住啊,伴当汉子们一时间抱头鼠窜,各自散走。
瞬间,王大中变成了光杆司令。
哗楞楞
抢了封常清一把风头的宋根海,又将锁链往王大中肩头一搭,哼哼道:“怎么着,王公子?还要继续留在这儿调戏良家女?识相的话,就哪凉快哪待着去,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大中就算再怎么绣花枕头,也看出眼前形势如何,再留此地肯定要吃眼前亏了。但他好歹也是有头面的人,自然就不能认怂,嘴上硬撑道:“我爹是侍御史王弘义,本公子就不信了,你还真敢打啊!!!你他妈真敢打本公子?”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感到眼前黑影一晃,紧接着从头至肩,一股剧痛传来!
“你”
啪!
第二下又至!
宋根海举着铁链,龇牙笑道:“怎么样?王公子,这第三下,你赌本捕头敢不敢再?”
“呃本公子不跟你这小小捕头一般见识!”
王大中这回可不敢再死鸭子嘴硬了,转过身来,撒丫子就跑。
一直跑出了几十步去,与那些伴当汇合,他才猛然驻足,甩臂大叫道:“崔二郎,你等着!打了本公子,这事儿没完!”
崔耕耸了耸肩,冷笑道:“这话来俊臣说,本官倒信,至于你封侍卫!”
“有!”
“亮亮你的拿手绝活,让咱们王公子好好清醒清醒!”
“是。”
封常清一伸手,取下背后背着的弓箭。
弓开如满月,箭发似流星!
噗哧嗖!
一支雕翎箭不偏不倚地插在王大中的幞头上!
这只要再往下一点的话,恐怕就是
王大中被吓得亡魂皆冒,瞳孔放大,嗓子发干,喉咙发紧,双腿发木。
滴答,滴答,滴答答
一滩水渍,迅速在他的脚下成形。
“这位公子哥儿不会是吓尿了吧?”
前来法莲寺逛庙会的香客甚多,众人虽然不敢搀和这两家的事儿,但并不妨碍他们站得远远的看热闹。
顿时有眼尖的香客,察觉了这个情况。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在场诸人都发现了王大中的窘状,一阵哄堂大笑!
王大中既羞又恼且怕,还不敢再说什么场面话,这心里面就别提多郁闷了。
只得招呼一声,带着伴当们迅速撤去。
见着王大中离去,卢若兰暗暗松气,随后上前给崔耕见礼,并将王大中对自己无礼的经过,详细解说了一遍。
崔耕听后不由奇怪,卢若兰的几个侍女手无缚鸡之力也就罢了,神会和尚可是带了几个精壮的和尚。他们纵然不敌王大中的那些伴当,总有一拼之力吧?以他与卢若兰、邹驼子的匪浅关系,何至于见着卢若兰被人调戏而不出头?
想至此,他冷笑一声,讥讽道:“原以为神会大师是什么有道高僧呢,今日一见,嘿嘿,虽不知他的佛法修为如何,但这缩头乌龟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崔县令误会哩。”卢若兰赶紧打圆场道:“神会大师有难言之隐,此事也怪不得他。”
人家苦主都这么说了,崔耕也就不好再不依不饶的,他摆了摆手,道:“不谈这个了。今日难得与卢小娘子一见,不如本官请你吃顿便饭?”
卢若兰闻言,嘴角荡起一抹浅笑,戏谑道:“崔县令刚帮了妾身一个忙,就让妾身陪你吃饭,你这‘从不吃亏’的名头果真不是白来的!”
崔耕一愣,妈的,哥们啥时候有这个外号了?随即打了个哈哈道:“卢小娘子你这么说,可真就把本官的一片好心都当成驴肝肺了。实不相瞒,是本官得了一些难得的美味,不忍独享,愿与卢小娘子共享之。”
“果真如此?那妾身就信你一次。”
神会和尚很识相地没有跟来,自去找慧明小和尚算账。而卢若兰则带着几个侍女,跟着崔耕等人,来到一个颇为僻静的小院。
那些侍女被姚度等人引去了另一个房间休息,小小的禅房之内,一时间仅剩下了崔耕和卢若兰二人。
禅房幽静,暗香飘荡,一男一女独处一室,由不得崔耕心中荡漾,一股暧昧的旖旎气氛不知不觉地在房中升腾。
见着崔耕目不暇接,久久盯着自己,卢若兰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手心微微发热,脸色酡红,轻啐了一口,道:“看什么看?登徒子!!!”
崔耕嘿嘿一笑,挠了挠左腮,道:“你这有点不讲理了啊,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还骂起人来了呢?”
“哼,你前些日子送与妾身的那件物什,骂你一句登徒子,毫不为过。还有,你为何要支开我的侍女?刻意安排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敢说自己个儿心思堂正?”
“嘿嘿,那个,那个”
崔耕当然有些居心不良,男人通病嘛,有这种机会如果还不暗室飘香一回,那岂不是对不住自己?不过今天这么安排,也的确有他自己的理由,当即解释道:“卢小娘子啊,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啊,本官之所以将她们支开,是因为今天这份菜肴极为特殊,暂且需要保密。”
卢若兰秀眉微挑,娇哼一声表示不信:“吃个东西还要保密?崔二郎,你就算扯谎,也编个像样点的由头,好吗?”
“切,信不信随你了,一会儿你便知晓了。”崔耕不再解释,而是抬手击掌两下,冲禅房外喊了一声,“来人呐,送进禅房来吧!”
功夫不大,有小和尚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有四碟小菜,绿的苍翠欲滴,白的不让凝脂,黄的赏心悦目。
卢若兰凑前上去,一股特殊的香味儿钻入鼻中,令人闻着食指大动。
她微微点了点头,称道:“这小菜卖相倒是不错,味儿也挺好,只是这颜色为了保持食材的奇颜异色,这些菜肴恐怕都是半生不熟的吧?”
“你这是什么话?既然是菜,那肯定是给人吃的,半生不熟算怎么回事?”
崔耕伸手一指,努努嘴道:“小娘子何不尝尝再做评论?”
“唔尝尝便尝尝。”
卢若兰拈起筷子,将一块春笋送入口中,用手掩嘴慢慢咀嚼起来。
不过看她的表情,倒是大为享受这美味。
崔耕笑道:“卢小娘子觉得这道菜如何?”
卢若兰拿绣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抿了一下红彤彤的嘴唇,点头道:“唔,甚是美味!既保持了春笋的原色和风味儿,又完全断生,更奇特的是嗯妾身也说不上了来了,就是觉得这油”
崔耕道:“可是觉得这油和菜肴结合的亲密无间,分外好吃?”
“就是这个意思。”
卢若兰若有所思道:“看这菜肴的样子,应该是煎出来的吧?可和尚们不是不能动荤吗?”
“和尚当然不动荤腥。”崔耕道,“不过这些菜并不是煎出来的,而是炒出来的。至于和尚用的油,也非荤油。”
“炒出来的?什么叫炒?”卢若兰眼波流转透着奇疑,煞是好看,“刚才听王大中说,是崔县令帮法莲寺弄出了佛冰。莫非这炒菜也出自崔县令之手笔?”
她还真没猜错,的确就是崔耕的手笔。
在唐朝的制作菜肴里技法里,可没有炒菜一说。炒菜的技术,一直到宋朝才被发明,并且很长时间,被高档酒楼的厨师们当成了不传之秘。
至于这么一层窗户纸,为何从秦汉至大宋一千多年都没被人捅破,不是我们中国人不够聪明,而是有两个前置条件没有解决。
头一个是炒锅。尽管在汉朝就出来了铁锅,但那种铁锅粗重笨大,并不适合炒菜。
铜锅倒是能做成炒锅的样子,但是没有炒菜,也没这个需要啊。还有最重要的,铜是制钱的原料,本来就甚是珍贵。不是大富之家,没人会用铜锅做炊具。
第二个因素,就是没有合适的油。在古代,猪都没多少脂肪,就更别提牛羊了。所以,动物油脂的价格很高。至于植物油脂?有倒是有,比如豆油、麻油、菜籽油什么的。但这些油一直不被当作食物,而是制作布帛所需的一种原料。谁又会拿制作布帛的原来来作为食用油呢?
在崔耕的帮助下,北禅宗掌握了井水变泉水的法子,可以长期以此来招徕香客。
但南禅宗的俗讲西游释厄传就不行了,因为口口相传很容易被人“盗版”,也就是在庙会这几天有用。
所以,崔耕就替慧明小和尚就想到了两个法子,佛冰和炒菜。
所谓佛冰,就是把硝放入水中,水温会迅速降低,凝结成冰。依照历史的轨迹,这个原理到了宋朝才会被人们发现,以致出现了许多夏日卖冰的小贩。
至于这个炒菜。经过崔耕简单一番提醒,法莲寺的和尚们做出一口适合炒菜的铜锅,再以豆油热炒,天下第一盘炒菜就此诞生了。
“不对啊!”
听崔耕简要地将炒菜的原理讲完,卢若兰却突然有些兴趣乏乏起来,道:“这炒出来的菜,的确有自己的独特风味,不过崔县令若是要说这几份小菜便是不忍独享的难得美味,恐怕有些夸大其词了吧?”
卢若兰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崔耕,一脸“你是不是在吹牛逼”的嫌弃之色。
“我擦,这还不算?”
崔耕摊摊手,道:“好吧,既然炒菜不算,那本县只能使出杀手锏来。估摸着时间,他们也该做好了,我这就让人送进来,保准小娘子爱不释口!”
第262章 上巳春浴节()
很快,又有小沙弥端了个银盘上来,上面是一团如同白雪的物事,其间还点缀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果脯,甚是喜人。
“咦,看着倒是新奇的很呢。”
卢若兰高兴地道:“崔县令,这又是何物?!”
“先别问这是何物嘛,你先尝尝看,味道如何?”说着,崔耕递了一个调羹过来。
卢若兰轻轻挖了一小勺,缓缓渡入口中,“入嘴即化,冰凉爽口,甜而不腻,此乃上上之佳品啊。这这东西造价不菲吧?”
崔耕笑道:“岂止不菲,就这么一小团雪糕,光做出来就得二十贯钱,最关键的是,它还没法保存。你说要是正式开卖,得卖多少钱?”
“雪糕?这名字倒是贴切的很呢。不过这么一小团造价便要二十贯钱?”
卢若兰惊讶道:“这这哪是吃东西啊,简直就是在吃黄金嘛!还有,这么新奇的东西,崔县令你是如何想到,又是如何做出来的呀?”
崔耕看着一惊一乍好奇宝宝似的卢若兰,摆手笑道:“卢小娘子别着急,你且先吃着雪糕,听本官给你慢慢道来”
没错,眼前这团白雪般的物事儿,便是崔耕仿着梦中所见,做的雪糕,或者说冰激淋。
虽说通过硝和水的反应,可以制成冰块,但要做雪糕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制备雪糕和冰块不同,区别在于做雪糕时要在其凝结过程中,掌握火候地不断搅拌。
以硝和水的反应速度之快,当然是没办法一下子就制成雪糕的。唯一的可行之策,就是把弄好的原料,放在一个瓷碗里面,并以制成的冰块将瓷碗包围进行冷却,并不断搅拌。
因为这种最原始的制作方法,不仅会浪费很多冰块导致成本攀升,而且效率也奇低。所以,崔耕当日只是顺口提了一下,并没有指望法莲寺能做出来,让他们把重心放在佛冰上面。
可慧明小和尚也算知恩图报,为了感激崔耕,格外舍得下本钱,依着崔耕所授的法子,竟真的将雪糕做了出来。于昨日派人通知他,务必今日来法莲寺一趟,为表南禅宗感激之情,将这世间第一个雪糕献给崔耕享用。
崔耕盛情难却,这才带着封常清等人一起来法莲寺逛庙会,整好在当口上撞见卢若兰被王大中纠缠,这才有了前番英雄救美,教训王大中的一幕。
“这么说,盘里的雪糕,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了?”卢若兰扑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自然!”崔耕不置可否。
“啊?真是独一无二啊”卢若兰颇有几分不好意思,讷讷道:“妾身以为是一人一份哩,这雪雪糕委实太好吃了,妾身一没留神就喏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崔耕道:“无妨,无妨,我懂得这雪糕的做法,想吃还不简单?倒是小娘子,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些。别推让了,快些吃吧,一会儿化了可就浪费了。”
卢若兰身为女儿家,本想再矜持推让一番,但初尝雪糕真是爱不释口,那股甜糯软滑的感觉萦绕舌尖,简直太美妙了。一时间,那些推让的话硬是说不出来,只得酡红着小脸,声若蚊声地说道:“那妾身便不客气,都,都吃了哦。”
“嘿嘿,吃吧吃吧,我就喜欢看小娘子舔雪糕的样子。”
“唔?崔县令为何笑得这么猥琐?”
“没没没,别管我,继续舔,不,继续吃,不然一会儿化了。”
与此同时,如意楼。
王大中跪倒在王弘义的面前,单手捶地恨声痛诉道:“爹,那崔二郎和卢若兰实在是欺人太甚,您可得给儿子出口气啊!”
“儿啊,你先起来。”
王弘义思虑了半晌,沉着脸问道:“为父很纳闷啊,那崔二郎帮了法莲寺,就是与北禅宗为敌。而邹家又与北禅宗的神会和尚走得甚近,既如此,那崔二郎为何要帮卢若兰呢?”
“这还用问吗?他贪恋美色呗。”
“还是不对。”王弘义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