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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孟神爽又他妈跑了的话,到时候可就天地任逍遥了。藏匿一段时间等着风头过去了,再有来俊臣这个酷吏宠臣在武则天面前斡旋美言,这厮兴许又能重新复出了。
难道眼睁睁地看他离去,这么多天白忙活了?
真是不甘心啊!
正在崔耕懊恼无比之时,崔秀芳倏地浅笑一声,开口问道:“圣旨?孟神爽,你张口圣旨,闭口圣旨的,本姑娘的耳朵里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我很好奇,圣上真的给你赐过这道圣旨么?莫不是扯大旗在这儿诓人,妄图逃避律法制裁吧?”
孟神爽哈哈得意大笑,伸手指向了那间佛堂,道:“崔小娘子你不信?净光天女像前供奉的便是,你们自己去看吧。”
“哼,看就看!”
尽管韦凑和崔耕都觉得没啥必要——借给孟神爽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假传圣旨啊。
但既然崔秀芳坚持要看,二人也不阻拦。
只见崔秀芳抢步上前,将净光天女像前的一个檀香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黄色的卷轴。
孟神爽见状,越发得意了,”看到了吧?这就是陛下给赐给某家的圣旨!”
“崔县令,韦参军,奴家见识短浅,不知圣旨长啥样。不过,既然是圣旨,总得写点东西吧?怎么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啊?”崔秀芳笑意吟吟地冲二人招招手。
“空的?”
韦凑凑上前去,劈手就把那圣旨夺了过来,声色俱厉道:“孟神爽,你敢矫诏?”
崔耕也凑前一看,瞬间乐了,揶揄道:“姓孟的,这天底下还有你什么不敢干的?你真是寿星老吃砒霜——嫌命长啊!”
啪!
韦凑把孟神爽口中所谓的圣旨往前一丟,阴恻恻道:“哼哼,你自己看!”
“我这怎么可能?”
孟神爽捡起来一看,黄色卷轴的确还是黄色卷轴,但展开卷轴之后,黏在卷轴之内的白纸黑字已然不翼而飞了。
唐代的圣旨,并非是一张纸,而是由一副黄帛卷轴,内里黏裹一张朱砂御笔白纸黑字的敕书所组成。天子崇黄,故用黄帛卷轴体现皇家至尊。卷轴内黏裹的那层薄薄敕书,才是真正的圣旨。
如今没了那张敕书,又算得哪门子的圣旨?
饶是他犯下无数条人命,饶是他担任丽竞门江南总管多年,也慌了手脚了。
瞬间,他面色惨白,不迭大叫道:“这不可能!不可能!陛下确实是给我圣旨了啊,怎么会变成一副空卷轴?对了我明白了”
突然,孟神爽眼前一亮,道:“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圣旨了!韦参军”
噗通!
孟神爽突然跪倒在地,膝行向前,哀呼道:“你若不信,尽可向陛下求证啊?”
“哈哈哈”
韦凑直笑的前仰后合,道:“孟总管,丢了圣旨的罪过也不小,你确定要认?”
孟神爽连连点头,道:“丢了圣旨这事儿,我认!我认啊!”
“那好,给他画供!”
待孟神爽签好了姓名之后,崔耕一把抢过画供,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嘴角抽笑道:“也不知丢圣旨这事儿是真的假的,韦参军,要不先打他五十板子?”
“我看行!”韦凑很耿直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招招手,两个虎背熊腰的甲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孟神爽就往外走。
孟神爽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道:“韦参军,陛下的圣旨上说了,非左肃政台不能处置本总管,你要抗旨?”
韦凑笑吟吟地道:“一副空卷轴也叫圣旨?本官没见到圣旨,也不知真假。既然你签字画押认了此罪,那五十板子少不得。”
“对嘛,反正孟大总管皮糙肉厚,打不死人的!”崔耕道。
啪!
啪!
啪!
他话音刚落,外面已经开始行刑。
除了板子落于皮肉上的声音外,还夹杂着孟神爽的呻吟声,和阵阵痛骂声。
“崔二郎,你不得好死!”
“姓韦的,你要是真敢杀我,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变成厉鬼也不会”
砰!
突然,一个沉闷的响声之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甲士走上前来,微微一躬身,齐声道:“卑职等一时手滑,不慎将人犯打死,还请韦参军治罪。”
“诶,也怪不得你们!”
韦凑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你等乃大都督府亲卫,本就不善行刑。所用非人乃本官之过,与尔等无关,退下吧。”
“谢韦参军。”
随后,韦凑冷冷地扫了大厅中那些官员一圈,道:“尔等都看到了什么?”
这年头能当官的,哪个不是长了颗七巧玲珑心?很明显,这是韦凑和崔县令借故把孟神爽阴死了。但是,谁敢这么说?难道就不怕今晚步了孟神爽的后尘?
他们第一时间纷纷表示,韦凑毫无过错,只是孟神爽运气不好,加上平日里酒色过度垮了身子不禁打,才有此一劫。
韦凑闻言,与崔耕对视一眼,各有满意。
随即,韦凑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就替本参军和崔县令做个见证吧,在场官员皆来画供!”
一时间无人敢做仗马之鸣,纷纷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有了这么多人见证,孟神爽之死至少明面儿上,张潜能对朝廷有个交代了。
作为投桃报李,韦凑大手一挥,将这些识时务的官员全部放走。
待这大厅里没外人了,韦凑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圣旨,看向崔秀芳,赞道:“崔小娘子好手段。”
崔耕也早就明白,问道:“秀芳,你啥时候调的包?”
崔秀芳理崔耕,而是冲韦凑微微欠身,道:“雕虫小技,韦参军过誉了。”
说这话,她从袖兜里徐徐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道:“所谓圣旨,无非就是一副黄帛卷轴黏裹着一张御笔朱砂批示的白纸黑字。撕了这薄薄一层纸,还算什么圣旨?”
原来是崔秀芳在背对着孟神爽与崔耕等人,打开檀香木盒,取出卷轴徐徐展开之际,直接将黏裹在卷轴内的圣旨给撕了。
韦凑难得笑了笑,道:“既然此间事了,那某家也该回去给张大人复命了。”
崔耕也道:“也好,孟神爽尸首便由我江都县衙来料理吧!”
“且慢,先别急着走!”
这时,崔秀芳说道:“奴家这些日子潜伏如意楼左近,发现如意楼后面还有一个地方,防守特别严密,估计是丽竞门极为重要的地方。里面若是能找到丽竞门的罪证,兴许对你们有用处。”
“在哪?”崔耕问道。
韦凑一听,比崔耕还急:“劳烦崔小娘子带路!”
丽竞门家大业大,总部当然不能只有如意楼这么一栋楼。事实上,如意楼的周围大片区域都是丽竞门的产业。
崔秀芳说得地方就在如意楼后面有一座两层小楼,灰不溜秋,乍看还真是毫不起眼。
很快,崔秀芳领着崔耕一行人上了二楼,边走边说道:“据我这些时日的观察,这里平时进进出出至少有三十多个身手不错的护院,不过如今孟神爽一死,八成都跑光了。”
“不奇怪!”
崔耕耸耸肩道:“这就叫树倒猢狲散啊!”
说着话,他伸手推开了跟前的一道门。
门一推开
嗖!
倏地,一道寒芒直袭崔耕的面门!
ps:这是7号的更新。8号、9号没时间码字更新了,10号活动结束回到漳州后,再给你们一起更新三章吧。
第245章 铁证有如山()
“好贼子!”
崔秀芳眼疾手快,娇喝一声,挽了个刀花,将那点寒芒磕飞!
若是崔秀芳再慢上一步,寒芒飞匕之下,崔耕难逃一死!
与死神擦肩而过,崔耕不由一阵后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道:“孟神爽都死了,竟然还有负隅顽抗之徒,丽竞门这是要造反啊!”
“呵呵,孟神爽的死活,是他的事儿。我只知道,我不能死!”
房中传来声音。
只见房间角落中,有五个人聚拢在一起。
四个壮汉,顶盔掼甲,腰间跨刀,背后背弓,手中各持一把手弩,脚下还各有长枪一把。
另外一人,却是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人,他手里举着一个火把,站在一个大箱子之前。
刚才那话,正出自这个中年人之口。
崔耕提鼻子一闻,一股植物油的味道传来,他瞬间明白,这手提火把的中年人恐怕是打着烧箱子的主意。
崔耕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中年人的面容一阵扭曲,道:“我乃丽竞门江南副总管吕艳飞。”
“原来是吕副总管!”
崔耕打量了吕艳飞一眼,道:“孟神爽偷窃贡品,死有余辜。莫非吕大总管也要一意孤行,为孟神爽殉葬不成?”
吕艳飞道:“姓崔的,你少来这套!你们杀了孟神爽,难道还能饶得了我?”
他顿了顿,用脚磕了磕身后的箱子,道:“崔县令,别徒费唇舌了,叫张潜来这儿,我要与他谈判。”
“张刺史?”崔耕面露不屑之色,道:“吕艳飞,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和张刺史谈判?本官劝你还是弃械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吕艳飞挥了挥手中的火把,道:“我有来中丞的罪证,你说我配不配与张刺史谈判?”
“啥?”
这回轮到崔耕惊呆了,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见着崔耕和韦凑一脸懵圈的脸色,吕艳飞又道:“我知道你们在想,来中丞办事何等的心思缜密滴水不漏,怎么可能会让我们留下不见得光的证据把柄?呵呵,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来中丞太信任我们孟总管了。别看孟总管深得中丞大人倚重,但他也怕啊,怕有一天”
吕艳飞娓娓向崔耕等人解释,孟神爽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别看他来俊臣信任,但他很清楚史上的酷吏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别看孟神爽跟着来俊臣感觉很风光,但他也知道,像来俊臣这种人,终有一日会被抄家灭族。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一旦来俊臣覆灭,孟神爽身为第一铁杆大手的丽竞门江南道副总管,能有好果子吃吗?
于是他暗中也默默搜集了来俊臣不少证据,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自救,反戈一击。
这些证据,就有许多按照规矩“阅后即焚”的信件,都放在了这个箱子里。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孟神爽能这么干,吕艳飞凭啥也不这么干?他也一直防着来俊臣和孟神爽这一手,所以对这个秘密了如指掌。
今天孟神爽被杀,吕艳飞一想到自己跟孟梦神爽干得那些丧心病狂之事,顿时脊梁沟里一阵发凉。
只要一查孟神爽,哪件坏事能少得了他吕艳飞的影子?
孟神爽伏诛,他吕艳飞又岂能独活?恐怕死上一百次也难消其罪!
于是,他赶紧带着几个心腹,撤到如意楼后面的这栋小楼里,来这个房间内将箱子找出来。
说完,吕艳飞又用脚磕了磕身后的箱子,又是一挥火把,道:“张刺史如果愿意对天发誓,保吕某不死,保我们身边这几个兄弟的安全,在下就愿意将这个箱子交给他。否则我便一把火烧了这个箱子,咱们一拍两散。”
张潜除了扬州刺史,还是堂堂兼管七州军政的扬州大都督府长史,让他和一帮罪徒指天发毒誓,这还真是个问题了!
崔耕可不敢保证。
他看了眼韦凑,只见韦凑微微一侧身,笑了笑,对身后的甲士们,道:“张刺史何等人物,岂容尔等糟践?”
说罢,他侧开身子,对身后的甲士一挥手,“上!诛杀吕艳飞一党!”
“喏!”
这帮亲卫答应一声,齐往上闯。
吕艳飞见他们荤素不忌,根本不吃他这套,不由脸色大变,骇然道:“慢!你们你们真不想要来忠丞的罪证了?”
韦凑微微一笑,露出了两排细密的银牙,笃定道:“我家刺史大人本不愿与来俊臣撕破脸皮,凭他一己之力更是搬不倒如日中天的来俊臣,要那箱子有何大用?”
经韦凑这么一说,崔耕猛然清醒过来,是啊,张潜又不是自己,对方和来俊臣又非不死不休,要这罪证有个毛用?
而且来俊臣如今正当红,即便有这些罪证,张潜不一定也能搬得倒来俊臣。与其这样,又何必去冒险呢?
这个韦凑真不简单啊!
崔耕暗赞一声。
他依稀记得在史上,来俊臣应该是明年,也就是长寿三年,确实曾因为被人抓了小辫子,最后被贬为同州参军。
但那又如何?
来俊臣简在帝心,每个月就升一级,没到一年,就又牛逼轰轰地回到了长安城。虽然品秩仍旧不高,但这种人只要在中枢,他的权势就已经和官职关联不大了。
被韦凑这么一点醒,崔耕俨然明白自己走入了一个误区,来俊臣根本搬不倒,那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武则天何等精明的女人,她会不知道来俊臣干得那些事儿?她之所以对来某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偏帮重用他,不过是需要这么一种人替她办事。
来俊臣就是她养得一条疯狗,一条猎狗,她身为大周天子,不能亲手下命令去干一些龌龊事。但她需要这么一条人人唾弃的疯狗,来擅自揣摩她的圣意,借以震慑对武周不满的大唐遗老遗少!
一通百通,崔耕豁然开朗。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竖起拇指赞道:“韦参军见识高明,对,这些证据不要也罢!”
韦凑唔了一声,又催促道:“还愣着干甚?杀!!!”
一声令下,甲士们蜂拥而上!
吕艳飞顿时慌了手脚,惊得连火把都没舍得扔出去。
啊
随着一声惨嚎,他的两个心腹已经尸横就地。
“不!我不想死!”
吕艳飞高声道:“我我投降!”
一见他投降,剩下的两个心腹自然也是丢下兵刃,束手就擒。
擒下吕艳飞后,一名甲士赶紧上前,将那火把一脚踩灭。
控制住房间的局势之后,崔耕下令让宋根海把那口藏有来俊臣罪证的箱子打开。
果然,里面是满满的书信,应该是来俊臣与孟神爽之间的往来书信。
崔耕一见这么多信,看得脑壳都晕,准备让韦凑带回刺史衙门,交由张潜定夺。
虽然扳不倒来俊臣,但这些书信既然是罪证,那也可以震慑震慑来俊臣不是?敲打一番也可以解解气嘛。
围在箱子旁边的崔秀芳心中好奇,见箱中有一封信还是簇新的,便顺手捡了起来,娇声道:“这应该是最近来俊臣给孟神爽的一封信,奴家看看上面都有什么”
可这一看,崔秀芳当场愣住了,讶异道:“这来俊臣好大胆子,这种事情也敢写在信上。崔县令、韦参军,你们差点错过了一场大功劳哩!”
“哦?什么情况?”
崔耕接过信来仔细一看,也是有点傻眼,暗暗寻思,这和梦中原本的历史轨迹有些出入啊,莫非无意之中被我改变了?
这时韦凑见他面色不对,默默地将书信取过来一看。
好家伙,韦凑的眉头缓缓拧成了一个“川”字,面色重重。
顷刻,他拉了拉崔耕的袖子,前所未有的客气道:“崔县令,哦不,二郎兄弟,且借一步说话,咱们打个商量。”
第246章 无暇一美玉()
这封信是孟神爽与来俊臣的最近的一封往来书信,也是俩人最后的一封往来书信。
信中内容简直是石破天惊!
原来孟神爽偷盗贡品,并非是简简单单的想要嫁祸陷害崔耕,而是出自来俊臣之本意。陷害崔耕倒是其次,而偷盗方丈镜的真正目的是来俊臣胆大包天,居然想要将这块世间罕有的方丈镜贡品据为己有,供自己享用。
白纸黑字,又是来俊臣的亲笔手迹,岂能作假?
来俊臣仗着武则天宠信,简直膨胀到作死的地步了,居然连武则天钦点的贡品都敢截留!
“借一步说话,打个商量?”
崔耕认识韦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从没见他对自己说话这般客气过。
尾随韦凑来到一个僻静所在,崔耕低声道:“韦参军,你不会是想让本县将这封信销毁吧?”
“当然不会,这事瞒不了人。”
韦凑沉吟了片刻,字斟句酌道:“某家的意思是,这案子算二郎你的,与刺史衙门无关。”
崔耕笑道:“韦参军,孟神爽此案是你我一起查办的,动静这么大,已然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我愿意一人扛起来,别人也不信啊!”
事关张潜的前程,韦凑一反常态,大费口舌地耐心解释起来:“那不一样。韦某是奉刺史大人之命来对付孟神爽,你崔县令是要来对付来俊臣,这不挨着。再说了,张刺史没有和来中丞死斗的意思。”
崔耕苦笑道:“韦参军这话没劲儿了啊,你当我愿意和来俊臣死斗啊?是他非要我的命啊!”
崔耕很清楚张潜和来俊臣之争,算不得不死不休,大体上还在官场的潜规则允许范围内。
当日是孟神爽动了张潜的小妾,张潜自然那要他的命;后来来俊臣护犊子,要保孟神爽的命。不管孟神爽是死是活,这是俩大佬之间的斗法,固然有个输赢高低,算不得撕破了脸皮。
就像是两国相争,将士们杀了个尸山血海,皇帝就算被对方抓了,不仅不会千刀万剐,还能当个安乐公啥的。
但张潜若真的拿眼下韦凑手中这封信,借以弹劾来俊臣,那双方可就真撕破脸了,成不死不休之局。
韦凑知道,无论是魏州张家的家族利益,还是张潜本人的政治利益,都不愿意树下以来俊臣为代表的酷吏集团这个强敌。
但崔耕则是不同。
他既是前狄系成员,狄仁杰就是被来俊臣搞下台被罢相的。
如今又是根正苗红的上官系成员,上官婉儿可是“反来联盟”的旗杆下人物,与来俊臣早已势成水火。
所以,唯有崔耕才适合背下这口锅,来扮演递交这封书信到长安的角色。
思前想后,崔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从韦凑手中接过这封信,点头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