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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力气增长的效果极为明显,体内气血的变化也在日益增高,程怀弼一定会以为这是李丰满在故意整他,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葩的功法?
“我倒是也想被坑一次,但是也得有这样的天赋才行啊!”程迁儿小声感叹了一句。
如果他也能像程怀弼这样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实力直接增长了一个大的档次,别说是四肢着地,就是五体投地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程老三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太特么得瑟了。
“你说什么?”程怀弼满是恶意地扫了程迁儿一眼,“你小子是不是在说老子的坏话?”
“没有的事儿!”没想到程怀弼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感,程迁儿一个激灵,直接摇头否认:“三公子您多想了,您可是属下的顶头上司,借我俩胆儿也不敢冒犯你啊。
刚刚属下只是在想,如果三公子实在是不能直起身来,要不咱们换一间房,您先进去,然后属下再去请那位罗校尉!”
“靠谱!就这么办!”
程怀弼满意点头,嗖的一下,又窜到了隔壁的厢房之中,好整以暇地候着信使上门。
对此,罗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程怀弼是右金吾将军,官阶甚至比他们折冲府的总都尉还要高上一些,摆个谱抽个疯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急步入屋,躬身见礼,罗川没有一丝客套,直接步入正题。
“程将军,这就是此次加急送来的密报,里面有两封书信,一封指名要程将军亲启,另外一封是请程将军转交给晋阳公主殿下,信件是三日前从长安折冲府发出,一路安然,无丝毫开启痕迹,程将军您请过目!”
罗川躬身双手把他带来的竹筒递到程怀弼的跟前,程怀弼伸手接过,轻轻把防水竹筒打开,里面有安静地躺着两封书信,信封上的金漆未开,封皮的四角完整,也没有被人私自拆开破坏的痕迹。
确实如罗川所言,这两封信都很安全。
一封上面写着“程怀弼将军亲启”的字样,另一封则写着“请程怀弼将军转交晋阳公主殿下”。
查验完毕,程怀弼便迫不及待地把写给他的书信打开,细细观看。
出乎程怀弼的意料之外,这封书信竟然是他们家老爷子的亲笔手书,开头的“小兔崽子”那四个字一如既往的醒目,一种老爹拿着皮鞭正要揍人的画面恍然浮现在眼前。
小兔崽子,是程咬给对自己三个儿子的爱称,几乎是从小叫到大,程怀弼与他的两个哥哥早已习惯。
相信这个世上,也就只有程咬金才敢在书信的开头直接这么称呼程家的儿郎,程怀弼长吸了口气,虽然才只看了开头的几个字,他却已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老爷子已经有快十年都没有亲笔给他写过书信了,更别说是通过这种特殊的军部传送渠道。
这说明,废太子与晋阳公主遇刺,以及他们传送消息被截的事情,远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严重,甚至连卢国公这样轻易都不会动用的帝国元老都开始亲自写信指挥,足见事态的危急以及圣上心中的愤怒。
一瞬间,程怀弼想到了很多,面上的神色越发凝重。
后宅主院。
老富贵儿去而复返,轻轻敲了一下李丰满的房门。
李丰满刚把赵宣三人送走,此刻还没有脱衣下榻,听到敲门声便在里面应了一句,老富贵儿高声禀道:“老爷,刚刚有折冲府的人过来拜会程将军。”
李丰满起身开门,轻声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老富贵儿道:“没有明说,不过老奴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军中传信专用的传竹筒,所以老奴猜测,多半是长安那边来消息了。”
“真的?!”李丰满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
“八九不离十。”老富贵儿道:“肯定是老爷遇刺的消息已然传到了圣上的耳中,折冲府送来的传竹筒中所装着的,多半是圣谕!”
老富贵儿的神情我有些激动,只要圣上肯开口,他们府里现在所面临的危机立马就能解除,刺客的问题也能从源头上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希望是如此。”李丰满也一直在等着长安来的消息,这样小命整日被人惦记着日子,他也是过够了。
“走,随我一同过去看看,是死是活,就看父皇他老人家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老富贵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轻声宽慰道:“老爷多虑了,虎毒尚不食子,圣上他又怎么可能会不顾念老爷的生死呢。当初老爷犯了那么大的过错圣上都不舍得将您赐死,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主仆二人各自撑了一把油纸伞,疾步来到了程咬金所在的院落。
第207章 稳了!()
“信已送到,末将不便在此久留,先告辞了!”
程怀弼拿到信的那一刻,罗川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他不想在这里多呆,准备连夜赶回。
程怀弼出言挽留:“今日夜色已深,如果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不妨在此休整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不必了,都尉还等着末将回去复命,耽误不得。”罗川直接摇头拒绝,道:“还有,过来之前,都尉大人曾言,听说晋阳公主殿下在涪川曾遭行刺,十分担忧。若是程将军觉得人手不够的话,可随时知会一声,半个时辰之内,我折冲府便会有精兵赶来支援!”
程怀弼冲其拱了拱手:“替我谢过马都尉的好意,若有所需,程某必不会与他客气。”
说完,程怀弼扭头向程迁儿吩咐道:“程迁儿,你去代我送送罗校尉!”
程迁儿应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人先后出了房门。
程怀弼再次抬起书信,凑到桌前的烛火之下,细细观看书信上的内容。
啪啪啪!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程怀弼一抬头,发现门口站着的竟是李丰满与老富贵儿二人。
刚刚程迁儿出去的时候并没有随手把门关上,李丰满二人站在门口处,屋内的情形一览无遗。
“程将军,现在方便进来吗?”
李丰满一只脚已经迈到了屋里,同时出声向程怀弼探问,一副在征求程怀弼意思的架式。
程怀弼嘴角一抽,你特么都进来了还问个毛?
虚伪!
心里面鄙视了李丰满一番,程怀弼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书信放在桌案上,淡声问道:“没有什么不方便,不知李兄深夜来寻小弟,有何贵干?”
李丰满一屁股坐在程怀弼的对面,目光往桌案上的书信扫了一眼,直声道:“我来做什么,程兄心中会不清楚?一句话,能不能看?”
程怀弼没想到李丰满竟然会如此直接,还以为他会按照惯例,喝两口茶,说两句不关痛痒的废话,然后再迂回地打探一下这次来的消息。
这么简单直接的做事风格,很不符合废太子以前的行为做派,不过却很合程怀弼的脾气。
想说就说,想做就做,大丈夫就当如此爽利。
碰到那些做事墨墨迹迹,说话遮遮掩掩的人,程怀弼看着就烦,爷的时间富贵着那,哪有时间陪你们玩猜谜游戏?
“好!够爽快!”程怀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抬手猛拍了一下李丰满的肩膀以示赞扬。
“不过,国有国法,军有军规。”笑声一止,程怀弼的神色骤然变得严厉了起来,抬手拍了拍桌上的书信,道:“这是军中秘信,中山郡王现在一介白身,怕是没有资格品阅。”
别说李丰满现在只是白身,便是他仍是帝国的太子,没有圣上的允许,他也不能随意浏览军中秘信。
“这么说,是没得商量了?”李丰满问道。
程怀弼肯定点头:“这是军中的规矩,还望李兄莫让小弟为难。”
“既如此,那某就不多打扰了。”李丰满倒也爽快,一见事不可为,起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得他低声向老富贵儿轻叹道:“原本还想要跟程兄弟交流一下鹿戏的心得,助他早日摆脱四肢行走的窘态,没想到啊,我本将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程怀弼的耳朵一支楞,“鹿戏”,“四肢行走”之类的关键字瞬间入耳,眼眸一亮,连忙抬手制止:“慢着!李兄止步!”
程怀弼想要站起身来,结果刚一起身,前面的两条手臂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趴到地上,鹿戏的副作用之强大,让程怀弼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反抗能力。
起身一半,程怀弼又不得不重新坐回原位,高声向李丰满招呼道:“李兄请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凡事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真的?”李丰满顺势回转,老神在在道:“不会太勉强吧?如果太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我不强求。”
李丰满好似在替程怀弼着想,继续劝说道:“而且鹿戏的副作用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严重,根福当初不是也在地上爬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不药而愈了吗,相信程兄弟也是一样,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在地上爬着爬着就习惯了。程兄弟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丧失了自己的原则。”
一个月?
程怀弼顿时面如屎色,李丰满说得这些他都知道,鹿戏的副作用虽强,但是却不会真的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伤,相反还会促进他对自己身体的撑控力,待他将鹿戏的精髓领悟,这些副作用自然会自动消失。
只是他不敢想像自己要是连着一个月的时间都像是一条狗一样地趴在地上走路,会被别人笑掉大牙也就罢了,将来若是传到长安城,以前的那帮狐朋狗友肯定会以此为柄让他出丑,到时候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程怀弼不是根福,根福性子憨傻,每天都傻呵呵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况且也没有谁会与一个性子憨傻的人太过较真儿。
但是他程怀弼不一样,卢国公府上的三公子,统领禁军的右金吾将军,长安众多纨绔子弟中的领头羊,他是一个正经八百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是个要脸的人。
“咳咳!”轻咳了一下,程怀弼尴尬开言:“李兄说得不错,规矩就是规矩,死也不能破,兄弟久在军中,一直都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断是不会知法犯法。”
“这封信是秘信原则上来讲,只有我一个人能看,给你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程怀弼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一拍巴掌,作恍然大悟状:“但是,我可以念给你听啊,对不对?既不坏规矩,又全了你我的兄弟情谊,简直就是两全其美有木有?”
李丰满一阵无语,老富贵儿也不由投给了程怀弼一个极为鄙视的眼神。
此时,隔壁老王家。
本已睡下的老王听到外面紧凑的敲门声,直接翻身而起,身若灵猫,一跃就到了门前,“谁?”
“属下胡莱!”
吱哑!
房门打开,胡莱闪身而入,话不多说,直接把手中的一支只有小拇指大小的圆形竹筒递上。
看到竹筒,王朝双眸一缩,切声道:“赵统领回消息了?!”
与军部托管粗细的大传竹筒不同,胡莱手上拿着的这只小竹筒是他们暗卫专用,借助训练好的信鸽或是猎鹰来回传递。
胡莱点头:“一刻钟前刚到,上面有赵统领特有的标记。”
王朝按过信筒,轻轻一拧将竹盖打开,然后把竹筒里面卷成一团的信纸抽出。
信纸上面的内容不多,只有寥寥两句:
圣上有令,让尔等务必确保废太子与晋阳公主的安危!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入驻到废太子的府上,贴身护卫!
再有,密切关注刺客的行踪,彻查幕后之人!
王朝看后,随手把信纸递给了胡莱,胡莱看了一眼,轻步走到烛火前将信纸付之一炬。
“王头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胡莱轻声向王朝询问。
王朝轻耸了耸肩,打着哈欠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屋睡觉了!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胡莱一阵懵圈,“可是圣上的圣谕不是说让咱们……”
“保护废太子与晋阳公主,彻查刺客的幕后真凶对吗?”王朝一撇嘴,“你到底还是年轻,保护废太子与晋阳公主也就罢了,彻查真凶的事情也是咱们该操心的事情吗?”
“那是老赵该去头疼的问题,关咱们鸟事?咱们只要确保废太子与晋阳公主不会再有危险也就够了!”
留在涪川的刺客都已被清除,现在当地官府也开始正式插手李府的防务,可谓是人多势众,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必再忧心什么刺客的安全问题,所谓的贴身保护,完全没必要。
长安那边,既然圣上已经得到了消息,决定要彻查此事,那么一切自然也就尘埃落定,不管最终有没有查到所谓的幕后真凶,至少后续的刺客有九成的可能不会再出现。
除非,那些人惟恐天下不乱,真的想要把天给捅出个大窟窿。
当然,王朝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整个大唐朝堂,没有人敢这般去招惹暴怒中的李老二,那种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王朝现在的心情很好,甚至都已经在开始打算着,等过两天局势稳定,根福那小子又学有所成实力大进之后,他就可以正式退休,去追求他的第二春,跟城东的张寡妇好好过日子去了。
“行了,别再墨迹了,把心放回肚子里,回去歇着吧!”
王朝伸了个懒腰,无趣地冲胡莱摆了摆手,将他打发了下去。
胡莱无语退出。
这天底下,接到圣谕之后还能这么淡定甚至不把圣谕给当一回事儿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他们王朝老大了。
果然,王副统领才年过四旬就混到了要退休养老的地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208章 仇人有点儿多()
李丰满静静地坐在那里,细细地聆听着程怀弼声情并茂的诵读声。
“……圣上闻之震怒,已令赵德全彻查此案。小兔崽……嗯,你在那边可要悠着点儿,一定要确保废太子还有晋阳公主的安全,他们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圣上不处罚你,老子也会大耳瓜子……咳咳……此处略去三百字……”
程怀弼很羞涩,哪怕是在书信之中,他也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他们家老爷子蛮不讲理的无赖气息。
摊上这样一个说话不着边际动不动就大耳瓜子抽人的老子,真不知道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听说废太子那个废物去了黔州之后变化挺大,甚至比他在长安里蹦得还欢,这是在作死,也难怪别人会惦记上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他不蹦哒,估计也是早死的命,趁现在还能蹦就让他可劲儿地蹦好了,说不定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丰满的额前冒起了数道黑线,程咬金这厮,果然名不虚传,就凭他信中这种说话的语气,李丰满就有一种眼前正站着一个面貌凶恶的老头子在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的即视感。
“……小兔……咳咳……,你个不孝子,晋阳公主写信之余还知道给圣上捎回来一些涪川的特产,你特么竟然毛也没有给老子捎回来一根,听着,那个什么‘承德茶’老子喝着很不错,记得给我整个十斤八斤的回来……”
朗读之声还在继续,程迁儿在旁边听得亦是一阵尴尬。
送完人后程迁儿就立即折返回来,看到李丰满与老富贵儿都在屋内时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罗川刚来的时候就是老富贵儿给他开的大门。
老富贵儿在太子还没有被废的时候就是李承乾麾下最忠实的幕僚与管事,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能够猜出罗川此行的目的一点儿也不奇怪。
只是让程迁儿感到无比懵逼的是,他们家程将军这是在搞什么东东?
那可是军部的秘信,你这么当着外人的面大声地朗读出来真的好么?
这件事情若是传到军中,尤其是被卢国公他老人家知道了,不把他的屁股打得开花才怪!
数分钟之后,程怀弼的声音一止,把手中的书信再度拍放到桌案之上:“好了,信里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李兄当是已经明了了吧?”
李丰满轻点了点头,道:“程兄弟放心,茶叶我这里有的是,既然卢国公喜欢,回头儿就让老富贵儿给你送来。”
程怀弼老脸一黑,这个时候你给我提什么茶叶,老子是这个意思吗?
早知道刚才就把这一段儿给略过去了,感觉好丢人。
程怀弼不搭这个话茬儿,直声道:“总之,这里的事情圣上已然知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有了必要的反制措施,所以,接下来李兄就不必再担心还会有刺客过来找死了。”
“借你吉言!”李丰满冲其拱了拱手,心情大好,尽管这咱结果他早有预料,但是真的得到确切的消息,还是让他稍稍激动了一丢丢。
总算是安全了。
这段时间一直都面临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刺杀,李丰满不胜其烦,每天都提着心吊着胆,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一下李兄。”程怀弼道:“刺客虽然不大可能会再出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没有任何麻烦了。”
李丰满一怔,不由抬头看向程怀弼:“还请程兄弟不吝赐教!”
“豪门世家,想要对付一个人,手段有千万种,而刺杀只是其中最极端也最冒险的一种手段,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轻易走这一步。这一次应该是你的某此作为触动了他们,所以才让他们有了如此猛烈且不计后果的行刺动作。”
程怀弼道:“现在圣上既然已经有所察觉,刺杀的手段应该会告以段落,但是仅凭现在的一些证据,却未必就真的能够揪出那个幕后真凶,所以李兄的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
上层社会的博弈规则程怀弼很清楚,哪怕李世民知道了涪川发生的这些事情,只要不有拿下十足的证据,就算是心中有了猜疑的对像,只要一天不落实锤,纵是皇帝,也不会轻易下令拿人。
朝中的那些谏臣可都不是摆设,个个都是敢与皇帝硬杠的狠角色,为了公理正义,命都可以不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