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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却是,赵德全与程咬金已经打过两次,而且每次都是在宫门外,每次都是以他头破血流程咬金却只受了轻伤而告终。
没办法,每次打架的时候,赵德全的内心都是拒绝的,可是每次看到程咬金主动抡着拳头往他脸上以及下阴去招呼的时候,他能怎么办?除了被动招架挨打屁的办法也没有!
眼下,他们似乎马上就要有了第三次约架,赵德全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这一次他是占了理的,他是受了委屈的,他要一雪前耻!
“啪!”
程咬金飞起一脚就踹在赵德全的屁股蛋子上,赵德全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直接摔倒在地。
“程知节!你干什么?!”
赵德全觉得很羞耻,明明是他想要先下手为强的,不想最后还是让程老匹夫得了先机。
而更加离谱的是,直到现在,他甚至还在开口质问人家要干什么,而不是直接出手反击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这说明直到现在,他都还在惧怕程咬金,在忌惮程咬金背后的实力,在计算他要是真揍了程咬金后所要承担的各种不良后果。
而程咬金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忌,直接扑身上来,对着赵德全的老脸就是一拳,然后便张牙舞爪地四处抓挠,没有半点儿帝国武将该有的风范气度。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刚刚竟然还敢瞪我,我让你瞪!我让你瞪!”
赵德全抬手招架,不停地后退,“老匹夫,你过份了啊!你真当老子打不过你,你若是再不住手,老子可真要还手啦!”
赵德全出声威胁,拳打少壮,老不以筋骨为能,他今年才四十二岁,正值壮年。而程咬金,却已是年近花甲,气衰血枯,根本就不能久战。
如果赵德全真要认真起来,就算是单耗体力也能把程咬金给耗死。
“你个小崽崽,还给你长脸了是吧?你动老夫一个试试?”
“老夫的官阶比你大,资历比你老,老夫是开国大将,手下有十万精兵。老夫有三个儿子,个个都是将军。”
“还有,老夫还有病,头疼、胸口疼、肚子疼,你还手一个试试看看,你若敢还手,老夫立马倒地装死,让人抬着堵你家门口去……”
赵德全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一阵懵圈。
前面的几个威胁他还能理解,毕竟上两次打架的时候程咬金已经用过,不新鲜,赵德全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刚才他甚至还打算着,这一次就算是拼着以下犯上,拼着事后被程处默他们兄弟胖揍,他今日也要出了这口恶气,好好的给程老匹夫长一下教训,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的跟前嚣张跋扈。
但是这个“老夫还有病”是什么鬼套路?以前也没见老匹夫用过啊?
想到了某种可能,赵德全又一个激灵,好不容易才鼓动起来的勇气瞬时就给宣泄一空。
这是在碰瓷吧?
还脑袋疼,胸口疼,肚子疼,你咋不说自己鸡鸡也疼呢?!
还要不要一点儿碧脸了,你特么可是当朝的国公爷,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排头几位!
现在竟然为了欺负一个后辈,连碰瓷讹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这脸皮得厚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这种话是出自别的国公将军口中,哪怕是脾气最为暴躁的尉迟敬德,赵德全都会撇嘴一笑,连考虑都不带考虑的,直接挥着拳头就揍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但凡有一点儿节操的人都不会这么下作,挨了打却要讹人,他们丢不起这人。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程咬金,整个大唐朝唯一一个敢在朝堂上耍流氓的混世老魔王,那脸皮的厚度,一刀砍下去指定都看不到血肉。
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不用考虑也能知道,他特么可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于是,跟前两次一样,赵德全再一次心生怯意,退缩了,刚刚握起的拳头,再一次变成了无奈的阻拦格档,心里憋屈郁闷得想要吐血。
这时候,两仪殿内,刘英收到消息轻步进来向李世民禀报:“圣上,宫门处的侍卫传来消息,说是卢国公与赵统领又在宫门外打起来了。”
“又打起来了?”李世民眉头一挑:“谁先动的手,赵德全吗?”
刘英回道:“不是赵统领,说是卢国公先出的手,背后袭击,一脚踹在了赵统领的后腰上,直到现在,也都是卢国公在压着赵统领打,赵统领好像是不敢还手。”
“朕一猜就是这么回事儿!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是这么不消停!”
李世民嘴上训斥,脸上的神色却明显放松了许多,随声向刘英吩咐道:“你这就去走一趟,告诉他们,要打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去,别在朕的宫门前丢人现眼!”
刘英应了一声,快步而出。
李世民轻摇了摇头,又继续拿起桌案上的书信,认真翻看起来。
第198章 晋阳公主的礼物()
两封书信,一封密报。
说的内容其实都大同小异,只有细节上有一些描述上的出入。
相对而言,李世民还是更相信晋阳公主信中的描述,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宝贝女儿。
现在没有了外人的打扰,李世民能够更静心地坐下来细细品读小兕子的书信。
“父皇容禀:兕子在大哥这里一切都好,在大哥的悉心照料下,兕子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好转,现在都能下地跑动玩闹了,每日里跟几个小侄女儿读书游戏,很是开心。”
“轻寒她们跟儿臣很亲近,每天早上起床都会跑来向我问安,陪我说话吃饭,她们还说都很想皇爷爷呢,她们让儿臣代她们向您问好。”
每次看到这里,李世民的脸上都会忍不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脑子里面也不由回想起李轻寒、李思语、李思琪及豆豆那四个丫头。
记得太子还没有被废的时候,这几个丫头就老是喜欢围在他这个皇爷爷的身边,问东问西,调皮捣蛋,跟他的关系可要比那几个皇孙亲近多了。
现在大半年没有见到几个孩子的身影,李世民心里还真是有些想念。
“大哥现在很会做饭,他还在涪川县城开了一家叫做知味轩酒店,听说生意很好,每天想要在店里吃饭的客人排得满条街都是。大哥也因此赚了好多钱,生活再不似一个月前那么拮据。
不过,在涪川半年,大哥的身形暴瘦,现在的体重甚至还不及他在长安时的一半,脸上胳膊上,除了皮就全是骨头了,看得兕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疼得厉害。
父皇,大哥失忆了,以前的人和事全都不大记得了,兕子觉得这是好事。只有忘记过去,大哥才能得到真正地解脱,否则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从之前的惨痛经历中挣脱出来。
老富贵与轻寒丫头都说,大哥就在失忆之后才开始重新振作,开了酒店,办了茶庄,开始像个真正地男人一样担起了家中养家糊口的重担。
他们都不希望大哥再记起以前的事情,害怕大哥再像刚到涪川的那几个月一般,自暴自弃,每日都以酗酒度日,就连小弈生病,都没有半文钱去请医师。”
看到这里,李世民的心中一酸,小弈应该就是刚出生不久的那个小孙子,随那个逆子一同发配到涪川的时候,甚至都还不会走路。这么小的年纪就随着其父吃了这么多的苦,真是让人心疼得紧。
他们可都是皇家的血脉,不应该承受这一份苦难!
李承乾酗酒与身形暴瘦的消息,李世民在王朝以前的奏报中看到过,当时心中气愤,恨其不争,甚至还曾出言喝骂,这么轻易地就自暴自弃,还不如早早地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现在又听兕子这般提起,而且还说得这般凄惨、详尽,仿佛李承乾的惨相就在他的眼前,李世民不由心有戚戚,真的瘦了那么多吗?这半年以来,那孩子在涪川的日子,竟是如此地艰难吗?
可恨王朝那个混帐,每次提起废太子,都是简单地一笔带过,什么整日醉酒,夜不归宿,身形略显削减,完全没有晋阳公主描述得这么详尽。
也从来没有人跟李世民说过,李承乾的体重竟然在半年内消减了近半,更没人跟他提过,李承乾一家竟然穷得每餐只吃窝头,甚至连给孩子看病都没有一文钱。
若不是晋阳公主在信中提到过,王朝曾在关键的时候借给了李府两百文钱让他们渡过难关,李世民甚至连想要宰掉王朝的心思都有了。
当初为了李承乾的安全,同时也为了暗卫的隐秘性,李世民曾经吩咐过不让暗卫干涉李承乾的生活,只要不是来自外界的种种意外伤害,都让他们莫要轻举妄动。
可是李世民也没有想到,王朝他们竟然把这份命令执行得这么彻底,竟然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废太子穷困潦倒,生活落魄,甚至都有了要饿死病死的征兆。
晋阳公主在信中提到了李承乾落水失忆的事情,说那是一次醉酒之后的意外状况。
可是李世民却很清楚,那绝不是一桩单纯的醉酒落水。
一个半月以前,在王朝发往长安的信件之中,就曾向李世民专门禀报过,说李承乾的落水其实是一次故意而为的自杀行为。王朝很清楚地看到,在落水之前,废太子的神情是清醒的,他知道纵身一跃之后他将要面临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那不是失足,而是自溺!
王朝没有说他当时有没有想过要露面救人,他只是大致地描述了一下李承乾投水自溺,以及被老富贵儿他们给救起之后并失去记忆的经过。
当时,李世民在揪心的同时,亦是对废太子的懦弱感到无比的气愤。这样的软蛋,这样的懦夫,不配做他李世民的儿子!
自那之后,李世民就极少再关注涪川那边的消息。
没想到,废太子的蜕变,正好是从那次落水之后才开始渐渐显现。想来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被那些幕后真凶给盯上的。
因为,从涪川来的讯息,大约也就是在一个半月以前才开始被人有意截留,只是因为信件不多,且又不怎么受人重视,所以才迟迟没有察觉。
这一次,若不是晋阳公主入了涪川,以及张柬之前两日对《三字经》、《弟子规》及黑板、粉笔的进献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李世民也不会这么早就提前警觉。
否则的话,若是一直苦等到今日,等到王朝与程怀弼他们的隐秘消息再度传来时,那些参与信件截留的暗卫与普通官员,可能早就已经不见踪影。到时别说是追查,可能连半个尸体都得不到。
“大哥极擅药膳,他烹制出来的药膳,不仅美味可口,而且功效也很好,就连楚太医署令都对他赞不绝口,再也不逼着儿臣喝那些苦苦的汤药了。”
“大哥说只要儿臣坚持服用他烹制的药膳,儿臣的气疾有望被彻底压制,日后儿臣也能像普通人那样,嬉戏玩闹,结婚生子,儿臣听了很高兴,想来父皇听了也会替儿臣高兴。”
李世民面上再度露笑,继续低头观看。
“……那些刺客很可恶,趁着儿臣与大哥赏雨的时候一涌而上,十几个人同时围杀,刀剑击起了火花,鲜血四溅,儿臣当时很害怕,吓得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最后气疾复发,直接就晕倒了。
若不是后来大哥与根福拼死相护,儿臣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父皇,儿臣求您一定要为兕子还有大哥做主,一定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否则的话,儿臣可能真的就要把小命留在涪川这里了,儿臣还不想死,儿臣还想着长大了要孝顺父皇呢……”
李世民的心里一阵揪揪,我的小乖乖,真是让你受苦了,你放心,父皇一定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父皇都绝对不会放过!
“另外,大哥这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据说都是大哥亲自发明制作的,儿臣专门向大哥讨了制作方子还有几样实物,一并送给父皇。
里面有牙刷,有凉鞋,有黑板,有粉笔,还有两本看上去很不错的蒙学文章,也是大哥亲笔所书,父皇见了一定会很喜欢!
哦,还有,儿臣还偷偷地抄写了一些大哥做菜的菜谱,父皇一定要找人来烹饪试试,真的很好吃哦!儿臣保证,只要父皇吃过一次,就一定会彻底喜欢上它们!”
这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给他寄东西,还想着抄写菜谱,真是有孝心!同时也说明,她的身体当是真的有了极大的好转,这是喜事!
李世民心里边很是高兴,脸上的笑容也再度泛起。
只是,东西呢?
李世民目光朝旧案上扫了扫,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时他才突然想到,之前程咬金进殿来向他呈献书信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句,说是程怀弼在传信的时候似乎还顺带给他老程捎了点儿东西,都是一些古怪的玩意儿,不知有什么作用,回去后要拆开好好研究研究。
瞬时,李世民拍案而起,目露凶光:“好你个程知节,连朕的东西你也敢截胡,还反了你了!”
“刘英!你这就去一趟卢国公府,告诉他,让他速速归还涪川送来的那些东西!那是晋阳公主专程寄给朕的礼物,他多的是哪门子的情?”
第199章 李丰满的谢礼()
涪川,李府。
认真为晋阳公主诊过脉后,孙思邈不动声色,看着正眼巴巴看着他的晋阳公主,淡声道:“殿下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殿下气色、气力都有了这么大的好转,不得不说,这是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便是贫道亲自出手,也不见得能有如此显著的功效。”
这句话并不是刻意的恭维,而是孙思邈真的就是这么认为。
如果李丰满与楚钰没有骗他的话,按照楚钰之前对晋阳公主病情的描述,再参照晋阳公主现在体内所存留着的那些药毒残留,无一不说明在半个月以前,还未赶到涪川的晋阳公主,确实已经处于病入膏肓的状态。
楚钰所说的半年之期,也并不是虚言。
所以,孙思邈才会对李丰满的药膳给出了如此高的赞誉,将之称之为奇迹。
晋阳公主面色一喜:“这么说,本宫的病已然无碍了?!”
“不是无碍,只是有了极大的好转,暂时不会再有性命之忧。”孙思邈轻摇了摇头,道:“公主殿下还需继续服食药膳,继续锻炼身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公主殿下要做好心理准备。”
行医这么多年,孙思邈心里很清楚,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任何病症的医治,它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晋阳公主的身体确实有了明显的好转,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她病入膏肓时的危机状态而言。相比于同龄的孩子,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仍然差了许多。
“嗯,本宫知道!”晋阳公主用力点头,这些话李丰满与楚钰还有刘敬已经不止一次地跟她说过,她并没有想要一步登天。
“多运动,同时也要多休息。殿下已然劳累了一个上午,身心皆疲,现在该去休息了。”孙思邈出声建议。
“孙道长说得不错,小妹你确实该去休息一下了,从山上下来之后你的气息就有些不稳,快去休息吧!”李丰满出声催促,同时向小娥使着眼色。
最终,在小娥与李丰满的劝说下,晋阳公主这才起身告罪,与小娥一起回房休息。
待她们主仆走远,李丰满这才切声向孙思邈询问:“怎么样,孙道长,舍妹体内存留的那些药毒,道长可有祛除之法?”
这才是李丰满迫切地想要把孙思邈给请回府里的最重要原因。
这个时代如果真有什么人能够医好晋阳公主受损的脏器,排除聚积在她体内的经年丹毒,估计也就只有孙思邈这个药王了。
孙思邈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下巴上没毛,可是他却仍然不停地揪来揪去,做深思状。
良久,才开口道:“晋阳公主殿下身上的问题很难缠,这并不是个例,贫道以往遇到的很多长年服药的病人,有很大一部分实际上都不是因为自身主要的疾病而亡故,而是因为数十年如一日地喝汤咽药,丹毒在他们体内日益聚积而无从排泄,最终导致毒发而亡。”
“晋阳公主殿下还算年轻,她的年岁尚幼,而且服用汤药的时间也才不过十年左右,丹毒虽有,却还不足以威胁到她的性命,只是损了根基,有伤寿元。”
说着,孙思邈抬头看了楚钰一眼,道:“楚钰居士之前的论断不错,晋阳公主体内的丹毒就算是要暴发,估计也会是在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之后,待晋阳公主长大成人,气血由盛而衰、筋骨由强而弱的时候,李居士不必太过着急。”
能不能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李丰满挑了挑眉,有些不太习惯孙思邈这种迂回的说话方式。
“孙道长,晚生的意思是,您有没有办法为舍妹根除这种丹毒?”李丰满直接询问:“不管它是不是还有几十年的潜伏时间,晚生只知道它对舍妹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威胁,越早祛除越好!”
“李居士不要着急嘛,听贫道慢慢道来。”孙思邈呵呵一笑,右手继续在下巴上揪啊揪。
“贫道刚刚说了,晋阳公主殿下她胜在年轻,才一十二岁,尚未成人,体内的脏器也还有极大的成长空间,而这些,就是晋阳公主殿下的生机所在。”
“你没有听错,贫道有把握在公主殿下成年之前,帮她把体内的丹毒排出体外,让她不至于人到中年之时就因丹毒爆发而意外辞世。”
楚钰一喜,忍不住出声恭维道:“只需三年时间,道长就能将公主殿下体内的丹毒全部排出,道长的医术果然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晚辈佩服!”
三年?
李丰满一愣,楚钰这是哪门子的算术,三年后小妹才不过十五岁而已,距离成人还早着呢好吧?
“楚居士过誉了。”孙思邈淡声道:“贫道一直都是闲云野鹤,喜欢四处云游,并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三年的时光对于贫道来说,已经是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了。”
竟然真的是三年!
李丰满不由睁大双眼,瞬间想到,这个时代人们口中的成年与后世的成年似乎存在着很多认知上的差异。
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