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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医术这么高明的同道中人,孙思邈忍不住想要去见识拜会一番。
不等楚钰出言介绍,李丰满这时挺身而出,施施然向孙思邈拱了拱手,道:“让孙道长见笑了,楚太医口中的那位大公子,正是不才在下!”
孙思邈面露惊奇:“不想竟是李丰居士,居士年纪轻轻就能拥有如此医术,真是让人钦佩!”
说话的同时,孙思邈不由再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青年公子来。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年青人竟然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让他连着惊讶侧目了两次。
先是养生之气,现在又是一身高明的医术,这可真是应照了那句古话:人不可貌相,长得丑的人总是会特别地多才。
这位李丰居士无疑就是其中最坚实的代表。
很显然,孙思邈虽然是方外之人,他的审美观也深深受到了整个时代以胖为美风气的侵蚀。
李丰满若是知道这老道此刻心中所想,知道自己竟然被人给规划到长得特别丑的那一类人中,想来他一定会疯掉,他的这张小白脸,明明很帅的好不好?
只可惜他并不会读心术,听到孙思邈对他的夸赞,李丰满含笑谦虚道:“孙道长您过奖了,小子可不懂什么医术,能够让舍妹的病情有所好转,纯粹是误打误撞。若论医术,整个大唐境内,又有谁能及得上道长您?”
孙思邈摇头轻笑:“李居士过谦了,误打误撞,可治不好喘鸣之症。能告诉岔道,居士为晋阳公主殿下开了什么方子吗?”
这是孙思邈的职业病,对药言药理特别的敏感,每遇到一位名医,他都会忍不住与之探讨。
“道长误会了,李公子并没有为公主殿下开任何汤剂。”楚钰插声向孙思邈解释道:“因为之前晋阳公主就已因用药过量而致内腑烧灼,所以李公子就强行中止了所有的汤剂喂服,而是改用性子更为温和的药膳来进行食疗医治。”
“食疗医治?!这倒是与贫道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孙思邈再次抬高了些许声音,“是药都有三分毒,药补不如食补,食疗若是运用得当,倒也不失为一条稳妥的医病捷径。”
又抬头朝大殿里看了一眼,孙思邈轻声叹道:“看样子,李居士的食疗效果不错,有机会咱们不妨坐在一起探讨一二。”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丰满直接揪住话头开始相邀:“不若一会儿道长就随小子一起下山,小子的府上可是有许多世所难见的医书典籍,想来道长一定会感兴趣。”
梦钰也在旁边助攻:“这个晚辈可以做证,李公子的书房之中,确实有很多新奇的医学著作,晚辈观之,也是欲罢不能,每每都能深受启发。”
李丰满与楚钰这一唱一喝之间,算是挠到了孙思邈了痒处,就好像是一个经年酒鬼乍然间看到了一壶泛着香气的绝世佳酿,怎么还能迈得动腿脚?
“也好,只要李居士不嫌贫道是恶客临门,贫道稍后就到贵府去叨扰一二!”
孙思邈果然没有拒绝,李丰满与楚钰的脸上皆露出一丝如愿以偿的喜色。
第193章 死掉的刺客()
时至正午的时候,一直阴沉沉的天空再度有雨水开始飘落。
涪川县城的东南方向,一座毫不起眼的偏僻庄园之中,赵子虎手拿着一块碎布正缓缓地擦拭着手中长剑上的残血。
在他的脚下,五个姿态各异的尸体静静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地面,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变淡。
不远处不时还有打斗之声传来,不过很快,整座庄园都归于平静。
“虎爷,完事儿了,一个不留!”
这时有一个跟王朝一样留着一颗大光头的汉子从外间走来,躬身向赵子虎禀报。
赵子虎把手中的碎布随手一扔,长剑归鞘,淡声问道:“人数可已经清点过,齐吗?”
光头汉子回道:“一共是三十二人,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全都了帐!”
“咱们的人呢?伤亡如何中?”
“虎爷放心,兄弟们全都好着呢,只有顺子受了点儿皮肉伤,其余全都完好无损!”
“那就好。”赵子虎满意点头,“告诉兄弟们,把这些尸体归整一下,连同这个园子,一起烧了吧!”
片刻之后,一场冲天的焰火在蒙蒙的雨中冲天而起,赵子虎则带着十余名手下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之下悄悄离去,不留一点儿痕迹。
范征闻信带人赶来的时候,整个庄园都已经烧成了一片灰烬,当差役们在灰烬中扒出了近三十具尸体并向范征这位县丞禀报的时候,范征的脸上瞬时煞白一片。
竟然又特么死人了!
而且还一下死了这么多,这是要搞什么,一天都不得消停,是老天爷在故意整他们涪川县吗?
停尸房里直到现在都还有十五具尸体没有处理完毕,现在又一下多了三十余具,怕是连放都放不下了吧?
“认真做一下统计,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了这场大火之中,弄清他们的具体身份。”范征切声向手下的差役吩咐道:“还有,尽快查清楚起火原因,我要知道这场大火是意外还是有人在故意蓄火?”
赵宣不在,县里的大小事务全交给范征负责,现在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下死了三十余人,范征身上的压力陡增。
“范大人,这些人的身份刚刚小人就已经打听清楚。”刚刚去火灾现场走了一圈的老差役轻声向范征禀道:“不是本地人,据说全是从外地赶来的客商,这座庄园是他们新近租用,才住进来不到三日!”
范征一怔:“全是外地人?知道是从哪来的吗?”
老差役回道:“听这个庄子的原主人回忆,这些人很少讲话,偶尔一句也是雅言官话,像是从北边过来的。”
“说官话的北人?”范征轻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暂时应该并没有苦主了?”
老差役顿时就明白了县丞老爷的意思,连连点头道:“大人说得是,本就是一群不明身份的外地人,现在又都被烧得面目全非,更是无从辨认,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苦主寻来。”
没有苦主的案子,虽然不会就此不了了之,但是相对的官府身上的压力就会轻减许多。若是碰上一些嫌麻烦的官老爷,可能会连调查都懒得调查,直接以意外走水结案。
这时,又有两个差役抬着一个大木箱匆匆赶来,躬身向范征禀报:“范大人,我们在园子里的地窖中找到了这个,您过目!”
吱哑!
箱子打开,范征低头一看,顿时被箱子里的东西给亮瞎了双眼,一句mmp不禁脱口而出。
兵器!箱子里藏着的竟然是一把把崭新亮丽的兵器!
刀,剑,枪,甚至还有两把长弓与数十支箭矢!
藏了这么多违禁武器在家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想要做什么?
老差役随意取了一把长刀拿在手中细细观看,良久才向范征禀道:“大人,这些刀剑,与前两日袭击李丰公子的那批刺客手中的刀剑,应该是同一批次!”
范征的眉头一挑,不由深看了眼前这个老差役一眼。
他原本只是想要做一笔糊涂仗,把这个案子推一推拖一拖,反正死的都是外地人,时间久了无人问津,必然会不了了之,能为他们省去不小的麻烦。
可是没想到这个老王头儿更狠,仅凭着一些崭新的兵器,就直接给人家贴上了刺客的标签。
这是要做什么,拿这些死人去销晋阳公主被刺的案子?去平息废太子心中的怒火?
还有没有一点儿朝廷官差该有的职业操守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么说这些人全都是刺客的同伙了?老王,你看准了吗?”
范征的声音一扬,不由得朝老差役投去了一个极为赞赏的眼神。
果然,妾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这么绝妙的主意,他刚刚怎么就没能想到呢?
府君大人这两日正在为刺客的事情着急上火,一直都在想该怎么才能给废太子与晋阳公主一个交待,急得嘴上都起了虚泡。
眼下这些人死得倒正是时候!
老王定声道:“大人放心,这点儿眼力小人还是有的,绝对不会看错!这些人跟那批刺客,肯定是同一伙人!”
这时,负责验尸的仵作也凑了过来,拱手禀报道:“范大人,经过初步验证,这些人并非是死于大火之中,他们是先被人用利器所杀,而后才被投入火中焚烧。”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这桩案子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行了,所有的尸体及可疑之物全都运回,今日所探查到的一切,严禁向外宣扬!”范征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命令以:“对外就说这只是一次意外走水,莫要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几个差役还有仵作齐声应是。
这个地方处于城郊,位置偏僻,平常也少有人来,倒是极大地方便了他们对消息的封锁。
与此同时,长安城,暗卫的专属地牢之中。
赵德全正冷着脸审视着他亲自挑选并培养出来的这一批暗卫,之前正是他们负责收集并接收来自涪川的各路消息。
可是此刻,他们全都成了阶下之囚,身上带着沉重地铁镣,面无血色,一个个全都死气沉沉。
专门负责王朝那一条线路的那个暗卫在事发的第一天,就已然服毒自尽,赵德全除了得到一具尸体,屁也没有查到一个,至于被截留的信息是什么内容,更是没有半点儿头绪。
刚刚才从圣上那里挨了一顿臭骂回来,此刻他胸中的火气正盛。
“说吧,平素里谁与小六最为交好,你们之中还有谁是他的同谋?”
赵德全目光一一在下面的七人之中扫视,“你们若是肯自己站出来的话,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诛罪首,不涉亲朋。否则,咱们暗卫的规矩你们当都清楚。”
赵德全的声音阴冷,说出的话来字字都带着寒气:“想来你们也都听说了,小六虽然死了个痛快,但是他还有家人,有孩子,他倒是得了一个解脱,但是他的家眷族人也能彻底解脱吗?”
“背叛了暗卫,就是背叛了圣上,诛九族都是轻的!
我不知道背后那个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又或者是捏住了你们什么短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们,现在事情已然败露,连圣上都已经开始在亲自过问此事,你们觉得你们的那点儿小秘密小心思,还能瞒得住吗?”
“现在说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更不会连累你们的家人孩子。可是你们若是不说,那就不要怪我赵某人心狠手辣,你们的家人朋友,我都会一一前去问候!”
底下的七名暗卫齐齐打了个哆嗦,全都噤若寒蝉。
“来人!”赵德全一声高呼,地牢外面守着的护卫跨步进来,赵德全冲他们吩咐道:“把他们七个分开关押,严刑拷问,今天一定要把他们的嘴给我撬开!”
第194章 涪川来信!()
“不要再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丙字号牢记里,还未上刑,孙福就最先开口招认。
“我没有背叛暗卫,真的不是我截留了王副统领的消息。别……别打!我说的是真的,真的不是我!”
“不过我知道谁跟赵小六是同伙,王英,一定是他,整个秘枢处就只有他们两个关系最好,前两天我还看到王英与赵小六一同吃酒。如果说赵小六在秘枢处还有同伙的话,一定是王英无疑!”
赵小六身死,家眷被抓,亲族皆被牵连,着实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面对着刚刚赵德全的威胁,他们惧了,怕了,知道如果再不说点儿什么,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在暗卫营中,哪怕是被怀疑,都有很大的机率会被灭口,更何况这一次问题就出在他们八个人的身上,如果不想办法自辩清白,他们的下场一定不会比赵小六好到哪去。
“我招!我什么都说!”
“是孙福!大约十日前,我亲眼看到孙福与赵小六一起鬼鬼祟祟去钱庄取了一大笔钱,足足有五百两黄金!”
“他们的俸禄每月只有一贯,五百两黄金他们就算是不吃不喝攒上一百年也攒不够!如果不是有人出钱收买了他们,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相同的口供在乙号牢房、两号牢房还有剩下的几个牢房之中分别上演。
在巨大的生死危机之中,七个人不堪压力,终于开始相互攀咬。
平常人缘不好的孙福,以及与赵小六关系最好的王英被人出卖的次数最多,最后自然也就成了赵德全的重点关注象。
信件截留的案子,其实并不难查,因为负责接收信件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只要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找到主使之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随着赵小六的死亡,这件案子就好像是一下子断了所有的源头与线索,赵德全根本就无从查起,只能从赵小六身边的亲戚朋友中一点点地逼问详查。
“老大,再审下去的话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牢头轻声向赵德全禀报,“这七个人的底子属下已经带人摸了不下十遍,除了王英与孙福两个,其余五人都还算干净,赵小六的事情可能跟他们真的没什么关系。”
赵德全轻瞥了牢头一眼,“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全都放了?”
“小人哪敢有什么意思,”牢头一宿脖子,道:“主要还是要看老大您的意思。”
“既然要看我的意思,那就把王英与孙福他们两个都给我放了!”赵德全冲牢头摆了摆头,吩咐道:“剩下的那五个,给我接着审,全都往死里打,越是表面看上去与赵小六没有什么关系的越要重点照顾一下!”
牢头一怔,不由开始迷糊起来:“老大,这我就有点儿搞不明白了,明明王英与孙福二人的嫌疑最大,你为何……”
赵德全定声道:“你不需要搞明白,你只需要照着我的吩咐去做就够了!”
“是是是,卑下这就去办!”牢头连连点头,目露凶光转身而去。
“小白,一会儿王英、孙福二人被放出之后,你带人暗中跟着点儿,看看都有什么人与他们接触,又或者他们自己有什么异动。若是察觉不对,即刻来报!”
牢头走后,赵德全又轻声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吩咐了一句,小白躬身领命,随即也抬步出了牢房。
不一会儿,牢房里又传来了剩下五人的惨叫,赵德全面色冷峻,对此充耳不闻。
“这都已经三天了,案子没有一点儿头绪,涪川那边也再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赵德全喃声自语:“王朝啊王朝,平时你不是一直自谕头脑聪明智赛诸葛,怎么关键的时候你却连屁都不放一个,你倒是再给老子来封信啊?!”
“涪川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人甘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截留涪川那边的一切消息,他们到底是谋划着什么?”
不止是暗卫,同样的事情在中书省、秘书省、殿中省以及内侍省中皆有发生。
负责信息接收的官员或是小吏,几乎是在李世民传唤赵德全与程咬金的同一天,同时服毒身亡,首尾也都处理得很干净,根本就无从追究详查。
这几日,不止赵德全这个暗卫统领心烦意乱,朝中的官员亦是议论纷纷,人人自危,唯恐这把火会烧到他们的身上。
“统领大人!涪川来信了!”
在赵德全还在为叛徒的事情烦心不已的时候,秘枢处的大总管小跑着冲到了地牢里,看到赵德全之后不由高举着手中的书信出声报喜。
他知道,赵德全等这封信已经等了太久,几乎已是心急如焚了。
“谁写的?快拿来我看!”
赵德全的精神一下就变得抖擞了起来,连忙伸手向大总管讨要。
大总管疾走两步,双手把书信奉上,同时轻声回道:“是王朝副统领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绝密消息,属下知道统领等得急,所以还未拆封就马上给大人您送来了。”
赵德全接过书信看了一眼,信封虽然已经被折得皱皱巴巴,但是上面的火漆印迹未解,确实不普拆封。
这个周通倒是机警,知道这个时候关于涪川的信件风声正紧,为了避嫌,甚至连王朝的信件都不敢折了。
“好!周总管做得不错,这段时间要时刻留意涪川来的任何讯息,半点也不能怠慢!”
夸赞了周通两句,赵德全可没有什么顾忌,直接伸手扯开漆印,掏出信封中的书信认真观看起来。
这不是王朝的手书,王朝那个老东西写不出这么漂亮的文字。
看字迹,工整有序,骨露锋芒,措辞也相当地正规客气,没有一点儿王朝那种口无遮拦的胡闹劲头儿,不用问,这当是胡莱那小子代笔所书。
只看了一眼,赵德全就确定了这封书信的真实性,胡莱的字迹他认识,而且书信的开篇也留有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语,错不了。
只是这书信上的内容,让赵德越看越是心惊,越品越是害怕,没一会儿的功夫头上就开始见汗,最终信还没看完,他便已经惊得直接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事关重大,他要赶紧去向圣上禀报!
若是信上所写都是真的,那这长安城的天,可能真的要大变了。
第195章 李世民的震怒()
赵德全火烧火燎地赶到两仪殿的时候,赫然发现,卢国公竟然也在殿外相候。
赵德全躬身上前与卢国公见礼。
程咬金坐在那里瞥了他一眼,连起身都没有,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算是还礼。
赵德全对此不以为意,程咬金的臭脸他看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日里见到有程咬金在的地方他都会退避三舍,避免与之交集。只是今日手中的信件实在是太过重要,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与程咬金呆在一处,共同等候圣上的传唤。
两个人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谁也不言语,场面一度尴尬。
两个人一个是暗卫统领,算是皇帝的贴身护卫,整日里都驻守在宫中,活动范围了在李世民的周边,忠心耿耿。
另一个则是大唐的国公,统率长安城周边近一半的兵马,就连守护皇宫的禁卫都是程咬金的三子在把守,足见这老爷子深得皇帝的信任与器重,称得上是帝国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