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留,废太子这里现在就是一处祸源,在他的身边呆得久了,难免会受其牵累。”
楚钰并没有责备陈挚,趋利避害,这是人之常情。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是万万不愿继续留在这片是非之地。
正如陈挚所言,为了一个废太子,不值得。
只是晋阳公主身上的顽疾,现在似乎只有这位废太子才能医治,哪怕是为了晋阳公主殿下,楚钰也不得不以身犯险,继续留在此处。
“既如此,稍后待公主殿下醒来,我就向殿下请示,以你家中高堂病重为由,让你返回长安,远离这个是非圈。同时我也会修书一封,亲自向圣上解释,让圣上不至于会怪罪于你。”
陈挚心中一喜,不过并没有急于表现出来,而是探声向楚钰问道:“那恩师您呢,继续留在这里,怕是会……”
“至于为师,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想再奔什么前程,也不怕惹得谁的猜忌。”
楚钰淡声道:“我会继续留在这里陪同公主殿下,直至殿下的病情完全好转。”
陈挚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向楚钰鞠了一躬,面上显出一片愧色。
虽然楚钰并没有责备于他,但是陈挚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于自己的选择,恩师心中甚为失望,只是并没有言明罢了。
“行了,你且退下吧!”楚钰冲陈挚摆了摆手,“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日一早就出发吧,到时候为师就不送你了。”
“多谢恩师!学生告退!”
陈挚再次躬身一礼,然后恭敬退出。
不管恩师心中再怎么不悦,陈挚还是决定要走,他不想让自己的前程跟一个废大子绑在一起,留在此处,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他必须要走!
本来这次出来他就是一个陪衬,到了涪川之后,有了废太子的药膳,有了刘敬的针灸,他堂堂一个太医署的医学博士,甚至连陪衬都算不上,直接就成了打下手的小厮,如果不是一直没有好的理由,他早就想要出去单飞了。
这次行刺倒是间接地帮了他一个大忙,过了今日,他终于可以摆脱眼前的一切。
“唉!”看着陈挚离去的身影,楚钰不由一声长叹,“天赋虽佳,但是心性不足,这次放你走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对你好,总之,好自为之吧。”
这时,小娥端着一些膳食进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闻讯而来的刘敬。
进了屋,刘敬躬向与楚钰见礼,诧声问道:“楚老,刚刚看到陈医师匆匆而去,可是殿下的病症出了什么变故?”
楚钰摇头,淡声回道:“昨日长安来信,说是其府中高堂病危,心中忧虑,故而神色异常。”
“稍后我会向四小姐进言,请求允他回乡探病。以后四小姐的病症,就要全赖刘医师费心了。”
“不敢不敢!”刘敬连忙摆手,“楚老您的医术胜我千倍,有您老在,我在旁边打个下手就心满意足了!”
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刘敬已然彻底了解了楚钰的为人,对这位老太医的医术与人品亦是钦佩有加,已再不复初见面时那般针锋相对。
而且李丰满也曾对他有过指示,让他趁此机会多向楚钰请教,能得当朝太医署令的亲自指点,可是许多医者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好事。
先进的医术理念,再加上夯实的中医基础,刘敬如果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将来定然能够一飞冲天。
第175章 报官(2)()
县衙。
吃过午饭,大部份差役全都躲到了旁边的配房中打盹儿,只留下两个年纪最小的后补差役守着大门。
现在是正午时分,而且外面又是大雨滂沱,衙门前空旷无人,县里的领导也在午后小憩,正是他们这些路腿的差役可以偷懒的大好机会,很多人或躺或趴,呼呼大睡。
哗啦啦啦,外间的雨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这是雨季来临的第一天,雨水下得很是欢快,才半天的功夫,地面上都已经开始出现了很深的积水。
“唉唉唉,醒醒!醒醒!你看那是什么,像不像是一群人?”
恍惚间,看到县衙门前大约百米之外有一些黑乎乎的身影在晃动,小差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同伴。
一个,两个,三个……竟然有十余人在缓缓地向他们这里汇聚,这么大的雨,这些人不在家里好好歇着,跑到县衙来做什么,不会是上次围剿的那帮山贼要趁机报复吧?
“如果只是报案的话,怎么也用不着这么多人一起来吧?”
小差役很警醒,忙对身边的同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人!把屋里的那些老捕快全都叫出来,记得带上兵器!”
另外一个小差役应声急走,他也看出外面的那帮人似乎来者不善。虽然围攻县衙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得不防不是?
“嚷嚷什么,真是大惊小怪,这里可是涪川县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大白天地来这里闹事?”
总捕头赵得柱一出来就没好气的骂骂咧咧,他才刚刚入睡就被人吵醒,一脸地起床气,伺机找人发泄。
两个小差役小心翼翼地抬手指了指已经距离他们很近的那群可疑份子,没有说话,一切全由这些老捕快们自己判断。
赵得柱打眼观瞧,神色不由一正,“还真是有这么多人,这倒是稀奇了,我赵某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组团来县衙告状。”
“聚众闹事”四个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袋里面,不过赵得柱并不紧张,他的手下一班差役,又有兵器在手,岂会怕几个乱民?
人影还在继续移动,虽然已经距离很近,但是因为雨水蒙蒙的缘故,根本就看不清人脸。
赵得柱虽然心中不惧,此刻却也不得不小心谨慎,手中的钢刀一紧,高声向走在最前的人影喝问:“来者何人?这里可是涪川府衙,尔等聚众一处,有何贵干?!”
听到赵得柱的喝问,人影止步,为首者有人踏步而出,及到县衙正门前,看到一众差役围拢在一处正警惕地看着他们,遂高声解释:“各位差官莫要紧张,我等皆是城西李丰少爷府上的护卫,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奉少爷之命,前来报官!”
李丰?
赵得柱神色一松,暗道了一句晦气,整个涪川县,他现在最不愿意招惹的就是这个李丰,没想到今天竟还被人给主动找上门来了。
上次有人当街行刺并火烧知味轩的案子还没了结,县令还有县丞大人已经不止一次指着他这个总捕头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废物、无能、吃白饭,各种地不受待见,让赵得柱这段时间的日子极不好过。
凶手抓不住,案子毫无头绪,每天他们都要顶着太阳挨家寻访,累得跟死狗一样,一刻也不得消停。
今天好不容易盼来了一场大雨,大家才有机会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好嘛,这才刚刚睡着,就又被李丰家的护卫给吵醒了,真是倒霉透顶。
“报什么案,你们李家又怎么了?”
赵得柱的语气有些不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鄙人李壶,想来这位就是赵捕头了吧?李某这里有礼了!”
李壶冲着赵得柱轻拱了拱手,道:“如果无事,我等也不想冒着这么大的风雨过来叨扰赵捕头,赵捕头请看!”
李壶冲着后面的属下轻摆了摆手,一辆木制的独轮架子车被人推到了赵得柱的眼前。
“这是……”
赵得柱双目一阵收缩,身子也不由紧张地后退了一步,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家竟然推了一车死人来到县衙。看尸体伤口上的状态,这些人明显是刚死不久,独轮车的木板上甚至还有液态的鲜血在流淌。
连血液都还没有凝固,这些人死亡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刻钟!
一、二、三、四、五,车子上一共是五具尸体,新鲜出炉,哪怕是浸着雨水,赵得柱还是能够闻到其中所散发出来的浓厚血腥气。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府怎么又死了这么多人?!
赵得柱不由又往后扫了一眼,李府这次一下过来了十余人,带来的架子车也不止一辆,在李壶的身后,还有两辆架子车没有推过来。
赵得柱不由长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黑得一批。
一共三辆独轮车,如果每辆车子上面上的尸体都跟第一辆相仿,一共十几具尸首,夭寿啦,这可是个天大的麻烦!
赵得柱甚至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这才隔了多少天,十天有木有,竟然又死了这么多人,李丰这个鸟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多人想要行刺他?
旧案未结,又添新案,赵得柱感觉他这个总捕头的位置可能要做不长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贵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赵得柱明知故问,李壶正色回复:“跟上次一样,刺客行凶,欲行刺我家少爷,我等护卫拼死相护,少爷的安危才得以保全。”
李壶抬手一指车上的尸体,道:“这些人,全都是参与此次刺杀的贼人,我家少爷特令我等第一时间前来报案,请府君大人替李府主持公道,查出真凶!”
赵得柱:“……”
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赵德柱一个小小的捕头肯定是兜不住的,向李壶告罪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小跑着就进了内衙。
先向县丞禀报,而后再去知会府君,赵宣与范征全都被赵德柱从梦中惊醒,难道的午觉时光就这么泡汤了,两位大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在得知了事情的原由之后,这两位涪川县的一把手二把手全都一个激灵,他们的感觉与刚才的赵得柱一样,有一种乌云罩顶,大祸临头的感觉。
又被人给行刺了?!
还特么有完没完了?!
第176章 官腔()
赵宣与范征疾步从内衙出来。
衙门口处,李壶已经命人将车子上的十五具尸体全都搬了下来,就那样大刺刺地摆在衙门的正门前。
十五个人,堆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尸山,殷红的血迹,将地面上的积水都浸成了一片血红,血腥之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守在门前的差役一个个面色凝重,几个年轻些的甚至都在弯身呕吐。
身为差役,尸体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事实上他们在正式成为一名差役之后的第一堂课,就是在停尸房单独跟尸体呆上半天,锤炼胆气。
但是现在,看到眼前这十几具新鲜出炉的尸体,他们甚至觉得停尸房那些被药水腌制过的干尸,简直就是天使一般的身姿。
十五具尸体,竟然只有七人尸首算是完整。
剩下的那些,有被腰斩的,内脏不知所踪。
有被斩首的,头颅像个皮球一样在尸堆的边缘任由雨水冲刷,脖子下面的伤口不似刀剑所伤那般齐整,反倒像是被人有钝器一遍又一遍地捶打所致,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还有几个,要么缺了胳膊,要么缺了腿,场面极其惨烈,就跟进了屠宰场一般。
赵宣与范征一前一后从内衙出来,看到衙门口这么壮观的场面,一由一阵心惊肉跳,这么多死人堆在一起,让赵宣与范征这两个从来都没有见过太多血腥的贵家子弟一阵头晕目眩。
心惊胆颤之余,一股无名之火也不由从心底窜起。
这是什么意思,拿尸体来堵门,而且堵得还是他们治下的衙门,这是在打他们的脸,在挑衅朝廷的威严!
“赵得柱,还愣着做什么,这么多尸首摆在这里很好看吗?”赵宣没有开口,范征黑着脸高声向赵得柱喝斥道:“还不快带人把这些尸体放到停尸房去?!”
赵得柱一个激灵,心里骂了句你妈批,然后同样向身旁还在围观尸体的差役喝骂了两句。
众衙役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可是衙门口,是他们涪川府衙的脸面,现在这么尸体被人摆在这里,成什么体统,简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所有人全都目光不善地盯着李壶,没想到这小子刚来的时候看上去彬彬有礼很和善的样子,做起事来却这么不讲究。
不吭一声把尸体卸到衙门口倒也罢了,你特么倒是把独轮车也留下一辆啊,现在府尊让他们转移尸体,没有器具拿什么转移,一具一具地背抬到停尸房吗?
府君与县丞全都在黑着脸注视着他们,众差役被逼无奈,一咬牙一跺脚,纷纷冲入雨中,几个手脚快的抢到几具完整的尸首,抬起就走。手脚慢的人顿时欲哭无泪,无数句mmp在他们的心中涌出,通通送给了李壶还有他背后的李丰满。
停尸房属于特殊设施,又有异味,也遭忌讳,所以并没有直接座落在府衙之中。
没有车马器具,背着尸体冒雨徒步而行,至少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差役们心中叫苦连天,全都累成了死狗。
片刻之后,尸山在衙门前消失无踪,赵宣与范征的面色这才算是好看了少许。
所幸的是今日大雨倾盆,街上几乎没有一个行人,这么多尸体被堆在衙门前并无外人看到,总也算是保留了一些脸面。
李壶与钱小贵二人,一直都很恭顺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县里的差役们手忙脚乱地移动尸体,面上无喜无悲,十分淡定。
“你们二人便是李府内的护卫?”赵宣神色不善地向李壶二人看来,同时出声询问。
二人齐齐躬身:“小人李壶(钱小贵),见过府君大人!”
“贵府发生的事情,本府闻之也甚为震惊,你们放心,治下发生了这么恶劣的刺杀事件,本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三班差役马上就会顺着这些尸首一路追查下去,不管最终查到谁的头上,本府都决不轻饶!”
赵宣端着架子,打着官腔,摆出了一副势要与那些恶势力斗争到底的样子。
“呵呵!”李壶轻声一笑,弯身冲赵宣拱了拱手,道:“赵大人,小公爷,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家少主虽然失忆,但他的身份却永远也不会改变,这些刺客的来历,小公爷心中当是已有明断。”
赵宣的面色微变,没想到李壶一上来就把问题摆到了明面上。
“赵得柱,你带人守在四围,本府有话要与李护卫详谈。”
赵宣冲赵得柱摆手吩咐了一句,剩下的差役迅速离去,一时间,衙门前就只剩下李壶、钱小贵,还有赵宣与范征四人。
赵宣审视地看着李壶,良久才淡声道:“你家少主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有人不想让他活下去,你觉得我一个小小的涪川县令,能阻止得了?”
“本府也不瞒你,自上次刺杀事发之后,本府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向郡守禀报,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半分消息传回,本府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能派人到长安去调查拿人?”
为了一个废太子,谁会这么费尽心力地去折腾,吃力不讨好,一个搞不好还会把自己也给搁进去。
得不偿失。
赵宣不是圣人,废太子遇刺,他可以同情,可以怜悯,却唯独不可以参与其中,手伸得太长,会折。
李壶哂然一笑:“果然是人走茶凉,太子殿下刚刚被贬,就有这么多人开始落井下石。”
“赵大人,你可莫要忘了,我家少主可是在你的辖地服役,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圣上追究下来,你肯定是第一个被问责,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赵宣神色不变,出声提醒了李壶一句:“李护卫的忠心本官可以理解,但是你家少主现在已然不是太子殿下,你若是再这么继续称呼下去的话,怕是会惹火烧身。仅凭这么一个称呼,你知道会为你家主子惹来多少麻烦吗?”
李壶沉着脸没有应言,刚刚确实是他失言了。
钱小贵这时出声插言:“赵大人所言极是,我家少主毕竟已然失势,受人欺凌,不为人所重,也是人之常情,确实也怪不得赵大人。”
“赵大人的难处我们可以理解,不过这一次,跟上一次在知味轩门前的刺杀可有些不大一样。”钱小贵慢悠悠地说道:“刺客行刺的时候,晋阳公主殿下也在我家少主的身侧,而且还受了不小的惊吓。”
“什……什么?!晋阳公主也在?!”
赵宣顿时就不淡定了,丢雷老姆的,为毛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晋阳公主竟然也在废太子的府中?
完了,晋阳公主在他的辖区被刺,他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第177章 轻敌()
“啪!”
一把崭新的茶壶被王朝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赵子虎与小年轻胡莱缩着脖子,低着脑袋,任由四溅的茶壶碎屑拍打在他们的衣摆之上。
“你们都是猪吗?竟然被一帮小瘪三给耍得团团转!”
王朝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你们是猪都有点抬举你们了,老子的手底下怎么会……怎么会有你们这帮子废物?!”
“还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让老子把心放进肚子里?”
“赵子虎!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切尽在掌控?”
“跟着几个小毛贼转了半天的圈子,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也就罢了,结果连几个毛贼你们也跟丢了,老子的这张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以前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暗卫的存在倒也罢了,护卫失利,丢脸也只是在他们自己圈子里丢。
但是现在,程怀弼那小东西可都是一旁看着呢,这么大的失误,怎么可能会藏得住?现在那小崽子指不定躲在什么地言在暗中看他们笑话呢!
更紧要的是,这次的刺客事件,因为有了晋阳公主的参与,是无论如何也隐瞒不住了,圣上一定会知道他们再次护卫失利的事情,一旦责问下来,让他的老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再有脸张口向圣上讨要经费?
“王头儿,这次真的是怨不得赵叔,今日这么大的雨水,三米之内都看不清人影,那些贼人哪怕是随便往哪个旮旯里一猫,便是再好的猎人也找不到他们……”
胡莱小声地争辩了两句,看到王朝的老脸越来越黑,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终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憋屈得厉害,本来人手就不足,又赶上了这满天的倾盆大雨,这样的天气,视线模糊,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