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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主的身份为真,那自是再好不过,少主可以凭此一战成名,从此扶摇而上成为人上之人,他刘敬也能跟着蹭点余荫,对于李丰满的医术,刘敬有着谜一样的自信。
如果公主的身份为假,那也不必担心,少主身边的两位家仆,还有前天刚刚赶来的那些护卫,无一不是身手矫健之辈,有他们在,亦有极大的可能将他救出这片火海。
“少主,我是可把我所有的希望全都压到你的身上了,求给力啊!”
第131章 请李丰(1)()
楚钰并没有被刘敬的牛皮所迷惑,做为一个行医数十载的老医师,对于喘鸣之症,他亦有着自己的判断。
药到病除是不可能的,就是孙思邈来了也是不可能的。
刘敬之前说的那句话楚钰很认同,喘鸣之症是不治之症,一旦染上,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医好。
所以,对于刘敬后来对他那个所谓主少的吹嘘,楚钰只信了一半。
一个刘敬就已经有如此见识,那口中的那位少主也必然有着惊人的医术。
这跟楚钰之前的推断相吻合,刘敬这么年轻,在他的身后有七成可能还存在着一位或是几位医术上的前辈。
只是没想到,教导刘敬成名的前辈,竟然不是他的师傅或长辈,而是所谓的少主。
“刘医师所言当真?!”小娥激动地高声向刘敬问道。
一旁的晋阳公主脸上也焕起了明亮的光彩,目光灼灼地盯着刘敬。
刘敬傲然点头:“那是自然,刘某前段时间制作出来的那贴膏药,就是在少主的指点下研制而出,少主的医术,早已通达天际,不同凡俗。公主殿下若去求医,必然能得到您想要的结果!”
楚钰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见两个姑娘如此激动,实在不忍心打断她们心中的希望,只是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拆穿刘敬的谎话。
不管怎么说,刘敬背后有医术更高明的医师是一定的,多一个名医过来看看,有益无害。
楚钰唯一担心的就是,现在晋阳公主心中所涌现的希望越大,到时候所受的打击就会越重,若是一个不好病情再度加重,那就麻烦了。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楚钰轻声为晋阳公主打着预防针:“公主殿下,或许刘医师所说的那个李丰真是一位少有的神医,但是能不能彻底医好殿下的顽疾,还要等咱们把他请来看过才能知晓。”
“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心绪不要有太大的波动起伏,以免加重病情。”
晋阳公主轻点了点头,不过两只眼睛仍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对此,楚钰只能在心中轻叹,求生是人之本能,上至刚出生的婴孩,下至垂垂老朽,在面对生死之时,本能皆是一致。
能活着,没有人愿意去体验死亡。
“程将军!”楚钰高声向门外唤了一声,程怀弼跨步而入,先是冲着榻上的晋阳公主行了一礼,而后向楚钰拱手请示。
楚钰拱手还礼,然后出声交待道:“还要劳烦程将军再去一趟涪川县,去寻一位唤作是李丰的医者过来。”
“李丰?”程怀弼一愣,“他还是一位医师?不能吧,他不是知味轩的掌柜吗,是个厨师吧?”
医师,厨师,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功用却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两个职业怎能混为一谈?
“厨师?”楚钰直接懵逼,“莫不是程将军此去涪川,已然见过这个李丰了?”
程怀弼也不隐瞒,直接把他在知味轩的吃饭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同时还不忘夸赞李丰满两句:“说真的,知味轩的饭菜虽然贵了些,但是那味道真是没的说,等咱们到了涪川,我请公主还有楚署令去尝尝鲜!”
楚钰的嘴角微抽,现在是讨论吃东西的时候吗?
所以说,有时候他就特别不愿与这些武将打交道,满脑子的肌肉,说话根本就抓不住重点。
“这么说,那个李丰很年轻了?”
程怀弼点头:“跟某年岁相仿,尚不到而立之年。”
程怀弼本想说一下李丰的长相以及自己心中的猜测,但是看到晋阳公主的样子,话到嘴边又给他收了回去。
这个消息尚未确定,冒然说出来,难免会刺激到晋阳公主。
“刘医师!”楚钰的面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直接转身向刘敬质问道:“这些你怎么解释?竟然敢殿下推荐一下厨师来医病,你好大的胆子!”
刘敬面色不变,气势丝毫不弱地直接回怼:“谁说厨师就不能为人医病了,谁规定的?”
“我家少主医厨双修,厨艺好,医术更是高明,你们若是不愿去看,也没谁求着你们去!”
说着,刘敬反而还傲骄起来了,待价而沽,爱去不去。
楚钰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世上确实没有人规定厨师不能为人医病,也没有规定厨师不能兼职医师,但是在这个时代,厨师与医师,一个是贱职,一个却是尚业,只要脑子稍正常一些的人,都不会放着好好的医师不去做,反而去跑去开饭馆儿吧?
况且,那个李丰还那么年轻,甚至比刘敬还要小上十几岁,这样的人纵为医师,医术又能高明到哪里去?
陈挚也有些接受不了,直接出言道:“就算你说得有些道理,可是他毕竟才二十余岁的年纪,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学医,又能有多长的从医经验?”
“我劝刘医师还是要想清楚,欺瞒公主殿下亦等同于欺君,别到时候你还有那个李丰,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吹牛逼可以,但要分跟谁。
公主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君,欺瞒公主,亦是大罪,这一点陈挚并不算是在故意吓唬刘敬。
欺个毛的君!
刘敬心中鄙夷,当刘爷是吓大的啊,一帮子赝品,还真当自己当盘菜了!
“年轻怎么了?”刘敬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决心一条道走到黑,不服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乏天才,有些人生而知之,有些人天赋惊人,你们做不到的事情就别以为别人也做不到!”
“反正我家少主一定能医好公主殿下的病,你们要去就去,不去拉倒!”
卧槽!这爷们儿牛逼啊!
程怀弼被刘敬的牛气给惊到了,一个小小的民间医师,竟然敢这么跟太医署令说话。难道他不知道,太医署令虽然官职不大,但在长安城却甚受诸多朝臣的尊重么?
敢这么跟楚钰直接顶撞的人,整个长安城都找不出几位来,哪怕是程处弼自己,也不敢在楚钰的跟前肆意张扬。
程怀弼忍不住为刘敬点了个赞,同时也在心中为他默哀了几秒钟,身为一个医师,却这么彻底地得罪了掌管天下医者的太医署令,前程堪忧啊!
第132章 请李丰(2)()
“无论如何,还是劳烦将军先去把人请来再说吧!”
楚钰再次向程怀弼拱了拱手,说话很是客气。
程怀弼一个激灵,直接摇头拒绝:“这个怕是不成。”
楚钰一愣,紧接着就听程怀弼向他解释道:“不是本将不愿再跑一趟,而这个叫李丰的人不比这位刘医师,可以随意相邀,他自己若是不愿离开涪川的话,本将去了也是无用。”
刘敬人单事孤,可以直接强行请来。
但李丰却是不同,不说根福那个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傻大个,就是一直跟在李丰身边的那四个护卫,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善战之士,不易对付,强邀基本没戏。
而程怀弼,也没有那种携恩求报的习惯,虽然他曾出手帮过李丰一次,但却从未想要用这份人情去强迫别人去做自己不愿的事情,这不是他的风格。
更何况他对李丰的身份存有疑虑,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去冒这个险。否则不说圣上会如何惩罚,就他们家的老头子都绝对能把他的双腿给打断。
“这样啊……”
楚钰与陈挚对视了一眼,不再强求,连程怀弼这样小霸王一般的人物都说强请不来,他们还能说什么?
看得出,刘敬口中的这位少主,绝对不仅仅是一个酒肆掌柜那么简单。
刘敬闻言,身上的气势更盛,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感觉,不过在被程怀弼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后,瞬时就偃旗息鼓,不敢再牛皮轰轰。
昨天,就是这个人蛮横不讲理,一听说他不愿离开县城出诊,二话不说,一把就把他给扔到了门外的马背上,凶残得紧。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到涪川去登门拜访吧。”晋阳公主轻声吩咐:“反正咱们此行的目的地也在涪川,两者倒不冲突。”
正主发话,所有人全都躬身依言,绝口不再去提请李丰过来的话语。
刘敬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这群骗子给忽悠到了,只要他们敢进涪川县,待见到少主之后,他自然就能逃离苦海,小命得以保全了。
想到这里,刘敬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直接拱手向榻上的晋阳公主禀道:“公主殿下的身子还很虚弱,短时间内不宜长途跋涉,若是殿下信得过小民,小民愿意出手为殿下诊治一番,以缓解殿下此刻的胸闷之疾。”
该表现自己价值的时候,刘敬一点儿也不含糊,他很担心这些人在得知有更好的医师存在之后,就会把他杀之灭口,现在如果不表现出一点儿存在的价值来,小命危矣。
“哦?”正待退下的楚钰几人身形一顿,同时回身向刘敬看来。
“正好想要见识一下刘医师的高明手段!”
做为晋阳公主的主治医师,楚钰在接收到晋阳公主向他望来的征询目光后,主动站出身来,接过刘敬的话,道:“不知刘医师想要从何处入手?”
刘敬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袖筒中取出一方针囊,淡声道:“药石见效过缓,自然是以针灸疏引,暂行缓解公主殿下胸肺之中的苦闷之痛。”
“所定何穴?”
“鱼际、孔最、大椎、定喘,肺俞、风门、膻中、内关。”
“如何行针?”
“鱼际、孔最为先,平补平泻,余穴次之……剩下的就是我刘某人的独门手法了,不能明言,望两位太医大人见谅。”
一问一答之间,晋阳公主、小娥还有程怀弼听得云里雾里,而楚钰与陈挚则明显变了颜色,再看向刘敬的眼神中多了一分郑重。
刘敬的答案明显不全,但楚钰与陈挚皆是医道中的行家,一听就能判断得出这种行针方法是否有效。
探出虚实,确定不会危及到公主殿下的性命,楚钰这才让开了身形,伸手请刘敬出手诊治。
刘敬傲然一笑,跨步上前,先伸手为晋阳公主诊了一下脉相,而后从容施针。
楚钰从始至终都在密切注视,见刘敬的针法四平八稳,下针的位置也中规中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陈挚站在楚钰的身侧,看着刘敬施针,低声向楚钰问道:“师傅,弟子有些想不明白,鱼际、孔最、大椎、定喘,肺俞、风门、膻中这几处穴位皆有止咳定喘之功效,但是最后这个内关穴与气疾之症似乎并无太多的关联,他为何偏偏要加一个内关在其中?”
楚钰轻捋胡须,低声向陈挚讲解道:“内关穴,有宁心安神、理气止痛之效,主治失眠、腹痛及上肢麻痹相关的病症。看似与气疾无关,但却可宁神止痛,缓解殿下胸闷胸痛之症,以往殿下痛急的时候,老夫也曾在此处下过针,只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楚钰的话刚刚说完,就见晋阳公主的精神陡然好了许多,面上因为疼痛而显得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我感觉好多了,心里不闷了,胸口也不是那么疼了,呼吸顺畅了许多!”晋阳公主忍不住出声夸赞了刘敬一句:“刘医师真是名不虚传,多谢了!”
啪啪啪!
楚钰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听到自己的老脸被别人肆意摩擦摔打的声音。
他刚刚才说到内关穴对晋阳公主的病症无效,并无多大的止痛效果,结果人家马上就有了明显的好转,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师傅,他刚刚不止下了八针,我刚刚看得很清楚,殿下胸痛的好转,是在他下了第九针之后才有的突然转变。”陈挚不忍看恩师这般尴尬,忙出声为其解围。
楚钰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刘敬的最后一支针上,双眸不由一凝。
这是什么穴位?为何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不在奇经八脉,未及十二正经,《灵枢》有言,人体内有三百四十九个穴位,这些穴位的分布与功效,楚钰个个都能明记于心,不会有分毫错漏。
但是刘敬最后所扎的这一针,却是在三百四十九处穴位之外!
这是什么穴位,它有什么功效,为何《灵枢》还有《内经》上没有丝毫的记载?
楚钰的好奇心被勾起,心里面犹如百爪挠心。
“最后一处穴位是阿是穴!”
似看出了楚钰与陈挚的疑问,刘敬傲然道:“以痛为腧,位置不定,寻常医者不得其法,根本就找寻不到。嗯,这也是我家少主在不久前刚刚发现并教授于我,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效果确实很显著。”
阿是穴?
楚钰与陈挚心中一惊再惊,对于刘敬口中的少主,越发地好奇与敬畏起来。
第133章 兄妹相见(1)()
“以痛为腧,燔针劫刺。”
良久,楚钰的口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陈挚听到之后,面现恍然,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阿是穴的出处。
“师傅,这应该就是《灵枢》‘经筋’篇中所提到的那种不定穴吧?”
楚钰点头,刚才他差点儿就被刘敬给忽悠住了。
阿是穴,应该只是刘敬那位少主对不定穴的一种专称,听上去确实很唬人,但细想一下却不难发现倪端。
《灵枢》与《内经》中其实都有提到过这种不定穴的现象,只是篇幅很小,而且又过于难以理解,所以多不为人所重。否则的话,刚刚刘敬在提到以痛为腧的时候,楚钰也不至于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到“经筋”篇中的记载。
不过,无论如何,刘敬能够知道不定穴,且这么轻易地就能找准位置并成功压制住了公主殿下的病痛,就已然能够证明这个刘敬与其少主,皆有一身不俗的医术。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一位医者其实都有他最为擅长的治疗方向,有人擅医头,有人擅医脏器,有人擅医外伤,说不定刘敬与其少主就很擅长找寻不定穴或是擅医气疾呢。
这个时候,楚钰与陈挚心中也泛起了无尽的希望与好奇,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刘敬口中的少主,与他一同坐而论道,探讨医术。
不知不觉间,这两位太医已然把李丰给摆到了与他们相同的位置。那种身为太医高高在上的心态,在还没有见到李丰满之前,就已然被刘敬给彻底破坏掉。
对于楚钰二人态度的转变,刘敬却认为是理所当然,在他的心中,少主在医术上的成就,本就是天人一般的存在。
不过,楚钰与陈挚能够这么快就发现阿是穴的出处,倒是让他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两个冒牌的太医也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他们的医道根基还算牢靠。
只是知而不能用,对榻上这小姑娘的气疾毫无办法,就算懂医那多半也是庸医。
先入为主的念头,让刘敬越发认定,这两个太医也是假冒,这波人,妥妥的是一帮骗子。
以病为由,骗医,骗财,说不定还会碰瓷讹人,待见到少主之后一定要提醒少主小心为上。
“本宫现在感觉好多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感受到了刘敬的神奇医术,晋阳公主也有点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一见比刘敬医术更为高明的那个李丰。
笼罩在她头顶整整十二年的乌云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无论如何她也要把它牢牢抓住!
楚钰不太放心,看了一下晋阳公主的气色,然后又出手请脉认真诊断了一番,这才长松了口气,冲陈挚与程怀弼点了点头:“殿下现在的状态相对平衡,走路的脚程可以适当地往上提一提。”
程怀弼拱手得令,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带来的十名护卫全部由暗转明,护卫在晋阳公主的车驾两侧,只留一名斥候还藏在暗中以防不测。
刘敬因为展露了一手自己的医术,也得到了楚钰师徒二人的另眼相看,不再让他与程怀弼一帮大兵一同赶路,而是将他请到马车上,与他们二人同乘而行。
马车一路奔波,百余里路,硬是紧赶了两天才堪堪赶到涪川县。
这一路,有刘敬的医术打底,晋阳公主竟一次急喘也没复发,连楚钰这样的老太医都不得不心生感叹。
第三天早上,太阳刚刚冒头的时候,两辆马车在一队护卫的随同下缓缓进入涪川县的城门。
大早上的涪川县一如往常,人烟凋零,建筑老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穷,第二就是破,第三就是又穷又破。
晋阳公主透过窗帘看向外面的街道,待她看到这个地方竟是如此地萧条破旧之后,心里面没来由的就是一阵酸痛。
她的太子哥哥就是被发配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这让从小养尊处优并没有受过什么苦的太子哥哥如何能受得了?
吃不好,穿不暖,水土不服,再加上陡然失势,前后落差巨大,晋阳公主实在是很难想像,这半年来,她的太子哥哥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小娥,你说太子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吗?”晋阳公主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马上就能见到兄长的喜悦在这一刻变得忧心忡忡。
小娥担心地看着晋阳公主,轻声劝说道:“殿下不必担心,太子……中山郡王并不是一个人沦落至此,他的身边还有家人有忠仆,他们会照顾他的。”
小娥有些不知该怎么称呼废太子,他现在已被贬为庶民,既不是太子,亦不是什么郡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而已。
只是他的身份毕竟特殊,在公主殿下的跟前小娥也不敢直呼其名,只能以李承乾以前的爵位相称。见晋阳公主对于她于“中山郡王”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不满,小娥不由长松了口气。
“是啊,他的身边还有嫂嫂,还有几个孩子,大哥应该并不寂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