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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该你了!”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豆豆,你来背!”
“父母呼,应勿缓……亲所好,力为具。亲所恶,谨为去……”
“入则孝”是《弟子规》中的开篇,二十八个短句,一百六十八个文字,全部背诵下来,只需三五分钟。
听到外面清脆的背书声,李丰满不由又从里屋走了出来,没想到三个孩子年纪不大,记性却这么好,才几天的功夫,竟然已经把《弟子规》给诵读到了这种程度。
“很好!很不错!”在豆豆也熟练地把“入则孝”全部背诵出来之后,李丰满忍不住出声夸奖。
“不过,仅是会背并非我教你们这篇《弟子规》的初衷,重要的是要理解其中的意思,明白其中的道理。”李丰满看着三个孩子,道:“你们谁来跟我讲讲,什么叫‘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
“还有,‘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又是什么意思?”
三个小家伙全都低着小脑袋,不敢抬头看李丰满,尤其是豆豆,眼圈儿一红,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弟子规》的意思浅显直白,通俗易懂,就算是不识字的人听到其中的内容也能够明白其中大致的意思。
三个孩子聪明伶俐,又有轻寒为她们讲解,自然不会不知道‘入则孝’的意思。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能够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面对着李丰满的质问,她们似乎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好了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丰满展颜一笑,心中的怨气全消,抬手招呼道:“全都进屋吧,菜要趁热才好吃!”
“谢谢阿爹!”
“谢谢阿爹!”
三个小家伙全都规规矩矩地欠身一礼,之后才先后有序地进了屋里。
“阿爹你看,妹妹们其实还是很乖的。”李轻寒走到李丰满的身边,亲昵地拉着他的胳膊道:“阿爹就别再生她们的气了,以后我会好好地管教她们。”
李丰满轻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会真的跟小孩子呕气,他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宠溺将来会惯坏孩子,到时候反而是害了她们。
教育孩子这个问题,从来都不是小事,读书是一方面,做人又是另外一个方面,有才无德或是有德无才,都不是李丰满想要看到的局面。
“行了,先去吃饭吧!”
李丰满不再去多想,教书育人不是一天一时就能成功,孩子们还小,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培养去改变。
前宅,老富贵儿小声地向根福打听道:“今天的生意如何,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上门?”
“谁说的?”根福傲娇地拍了拍自己的腰带,道:“今天我跟少爷赚了十几贯呢,要不了两天,所有的本钱就全都回来了!”
“十几贯?!”老富贵儿惊声到:“怎么可能,如意酒家生意那么好一日也不过才只有八百文的收入,知味轩才不过刚刚开业,半点儿名声皆无,怎么可能会赚取这么多钱?”
这很不合常理有木有?
根福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大灯笼,道:“看到这两个大灯笼了吗,靠着它们,只用了一个上午,咱们的知味轩就已然名誉整个涪川县,今日涪川县城至少有一半的居民都知道了知味轩的存在。”
老富贵儿若有所思,弄两个这么醒目的孔明灯挂在店门处,确实能够吸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这个主意不错,肯定是老爷的奇思妙想。
可即便是这样,半天就赚了十几贯也还是太过夸张了些,很难让人相信。
“还有,少爷的菜可不便宜。”根福继续说道:“仅一盘红烧肉就能卖到七百文的高价,一碗羊排煲更是卖到了一贯钱!”
“十几贯看上去虽多,可细算下来,也不过才就是几桌饭菜而已。”
根福轻声感叹道:“以前就算是少爷在长安城风光无限的时候,我也从来都没有见少爷敢这么挥金如土过,一顿饭六道菜,三贯四百文钱,没想到在涪川这种毫不起眼的小县城,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有钱人,几贯钱扔出来,连眼都不带眨的。”
老富贵儿也被惊住了,不是因为李丰满卖得菜太贵,而是因为这么贵的菜竟然也有人吃,脑袋秀逗了吗?这不是在明目张胆地助涨他们家老爷以后做生意的决心吗,真是岂有此理!
第95章 壕气()
在老富贵儿的脑子里,李丰满是老爷,菜价想要标多高那都是他的自由,哪怕是标上一百贯一道也没有一点儿不合适的地方。
菜价越高,酒肆倒闭得越快,李丰满也就能越早打消做生意的念想,一切又能回到正轨,这才是老富贵儿所期望看到的场面。
所以,他并不惊奇于李丰满的胡闹,反倒是那些瞎了眼来吃饭的客人遭了他的嫌弃。
钱多嫌烧得慌是吗?
这么高的菜价脑子稍稍正常一些的人都不会点的吧,这不是在坏他们家老爷的前程吗?真是岂有此理!
“知道都是谁来捧场吗,抽空的时候老夫要专门去拜访他们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钱没地儿花了!”老富贵儿阴沉着脸轻声向根福逼问。
根福警惕地看着老富贵儿:“老头儿,你想干什么?你若是敢私自破坏少爷的生意,我一定会告密!”
“我……”老富贵儿胸口一闷,肝儿好疼,这特么还是他亲儿子吗?
“老爷的身份你我最清楚,让他出头露面做生意,而且还是当厨子去伺候那些普通人,你觉得合适吗?难道你就不替老爷感到委屈?”
“若是让长安的那位知道了,他会怎么看老爷,又会怎么责罚咱们父子?还有,老爷现在是失忆了,万一以后他再恢复了记忆,你觉得他会不会怪咱们当初没有阻止他?”
“这此间种种,诸多牵扯,你想过吗小兔崽子?!”
老富贵儿压低声音,神色肃穆。
根福却不为所动,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底线:“我才不管那些,我只知道少爷现在很喜欢他的酒肆,绝不允许有人故意捣乱破坏,就算你是我爹也不行!”
根福的倔脾气上来了,就是这么轴。
“少爷曾经说过,只要他还活着,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能重返长安了,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在乎长安那些人的反应,难道他们还能追到这涪川县来不成?”
“我的主人永远都是少爷,别的什么人,不管用!”根福拧着脖子与老富贵儿对视,“爹,你不会已经生了二心了吧?”
说话的时候,根福双手握着拳头,一脸的跃跃欲试。
“莫要胡言!”老富贵儿一阵肝颤,扬声道:“老子的命都是老爷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背叛老爷,你小兔崽子可莫要给我胡乱扣帽子,让老爷听到了不好。”
“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老爷自甘坠落,平白辱没了他尊贵的身份,我也是在为老爷着想,绝无二心!”
老富贵儿赌咒发誓表忠心,被亲儿子给逼到这个地步,他免不了又是一阵肝儿疼。
可是他又不得不把话跟根福讲明白,否则以这小兔崽子的尿性,为了老爷,哪怕是他的亲老子,他也敢揍。
别看平时老富贵儿揍根福跟揍孙子一样,那是根福根本就没敢跟他动手,否则的话,老富贵儿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还真不一定能干得过他。
“哦。”根福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算你说得有理,你还是我爹。”
危机解除,老富贵儿一个巴掌就拍了出来,把根福的脑袋敲得啪啪响:“废话,老子永远是你爹!”
“不过嘛,你刚刚的做法是对的,老夫很欣慰。”敲打完,老富贵儿又满意点头:“所谓忠臣不侍二主,对老爷忠心永远都不会错,这些年老夫算是没有白教导你!”
老富贵儿少有的对根福夸赞了起来,搞得根福还很不好意思,脸都羞红了,“爹这几句话说得真中听,再多说几句呗!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我保证把爹打得满地找牙。”
老富贵儿老脸一黑,差点儿就一口气没有倒上来,肝儿疼。
这个不肖子,真是越来越浑越来越难管教了。
西城,知味轩门前。
啪啪啪!
啪啪啪!
“开门开门,里面有人吧,快来开门!”
有人在不停地拍打着店门,正在店里睡午觉的魏元忠一脸不耐地从他临时搭建好的小床上下来,骂骂咧咧地到前面去开门。
“敲什么敲,敲什么敲?牌子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现在是歇业时间,不接客!”
房门打开,还没看清来人,魏元忠就出声地报怨驱赶:“散了散了,想要吃饭,明日午时再来,过期不候!”
“小子,你怎么在这,李掌柜呢?”看到出来的人竟然是魏元忠,一直在拍门叫门的范二不由一愣,转而向其询问。
范二的身后,范同还有一众华服公子也全都刷刷地看着他,魏元忠甩了甩头,目光逐渐变得清明,“咦,这不是一掷千金的范同范公子嘛,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刚刚才吃完饭吗?”
“你管我,小爷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范同轻蔑地瞥了魏元忠一眼,轻声质问道:“倒是你小子怎么会在这,不会是吃饭没给钱,被李掌柜给扣留了吧?”
魏元忠小脸一黑,这个混帐的嘴开过光吗,怎么能说得这么准?
“哈哈哈!让我给说着了对不对?!”
看到魏元忠一脸不爽的表情,范同顿时高兴起来,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这里不是你们这些穷鬼该来的地方,吃不起还充大头,现在遭报应了吧?”
“少爷英明,慧眼如炬!”
范二适时地送上马屁,拍得范同那叫一个舒服,转身投给了范二一个赞赏的眼神,范二骄傲得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昂着脑袋,神奇活现。
“说完了吗?”魏元忠长吸了口气,黑着脸向范同二人说道:“说完了就哪来的回哪去,现在是歇业时间,概不接客!”
说完,作势欲要关门,范二忙伸手拦住:“等等,我家公子话还没说完呢,急什么急,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范同上前一步,看了魏元忠一眼,然后抬手指着门前贴着的告示,道:“这里不是说可以提前预约吗,明天的十桌,小爷我全包了!”
魏元忠身形一震,再看向范同的时候发觉这厮的身上仿佛有万道金光在不停地闪烁,四个镏金大字在无尽的光芒中若隐若现——人傻钱多!
难道这就是东家之前常挂在嘴边的所谓壕气?
这么豪爽的客人,哪个店家会不喜欢,现在就连魏元忠都开始有点儿喜欢这个人傻钱多的壕爷了。
第96章 预定()
“范兄这么做未免有些不厚道吧?你把十桌全都预订了,让我等该如何是好,难道今天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范同想吃独食,后面的一干人等就不乐意了,当时就有人站出来提出了异议。
“我等携兴而来,岂能败兴而归?”
“这一贯钱一道的珍馐,我等也有兴趣试上一试,而且是急不可待,断然不能等到第二天!”
范同一瞪眼,没好气地看了出头的人一眼,“赵桐舒,怎么哪都有你?若不是某好心告知,你会知道这里藏有美味珍馐?边儿去,别打搅小爷的好事!”
赵桐舒一挺身,半点儿也不领情:“酒香不怕巷子深,就算没有你来通知,赵某迟早也会知道。涪川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什么好吃好喝的能逃得过赵某的法眼?”
“今天既然我跟来了,那这十桌席面儿,必然要分某一桌!”
虽然没有吃过这“知味轩”的饭菜,不过看范同的表现就知道,这里面的菜色绝对非同一般,否则的话范同这厮也不会在知晓这里每日只售十桌的消息后,直接就想吃独食了。
吃相这么难看,竟一点儿也不顾忌身后这一众被他邀请来的朋友兄弟,在范同这个吃货身上还是第一次见到。
愈是如此,愈是勾起了赵桐舒强烈的好奇心,无论如何,明日的十桌之中他也要抢得一席。
“就是就是,范兄此次可有些不够意思,我等应邀前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摆阔气的,没有传说中的美食下酒,我等可不情愿!”
除了赵桐舒之外,又有人站出来出声质疑。
能够跟范同一起厮混的主儿,彼此的身份都相差不大,根本就不存在谁会忌惮谁的问题,他们若是不给面子,范同也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范同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早知道“知味轩”还有限量这一招,他说什么也不会在朋友面前显摆,甚至还把他们全都给邀到了一处想要共同享用美食。
真是好心没好报,看来明日的十桌预定,他指定是不能全部拿下了。
“这样好了,十桌全部归我,不过我会拿一桌出来单独宴请诸位仁兄,如此我能如愿,诸位也能尝得美食,何乐而不为?”
范同道:“不要忘了,今日我是主场,若是没有我范某相邀,你们肯定不会这么早知道‘知味轩’的妙处!就当是给某一个面子如何?”
“这还差不多!”
“范兄仁义,如此最好不过!”
范同话音一落,就搏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只有赵桐舒硬着一条筋,死活不同意,“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反正今天我一定要单独预定一桌!”
魏元忠看着眼前这群公子哥为了一顿钱争来争去,没有一人把三贯钱一桌的饭菜给放在心上,每个人的头上仿佛都写着“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好想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只要钱多,人傻一点儿有又什么所谓?
至少每天都能吃到李丰精心烹制的美食,而不必担心钱够不够的问题。
魏元忠很没有骨气地在心中臆想,可惜,魏家虽然不缺钱,但绝不会让他像眼前这些纨绔一样胡乱挥霍,他每月可支配的例钱才不过区区五百文而已,在“知味轩”甚至连一道荤菜都吃不上。
“提醒一下诸位,想要预约的话每桌至少要收一贯钱的预约费用,明日午时准时前来用餐的话,这一贯钱可抵饭资的差额。如果明日错过午时,预约金直接没收,概不退还!”
魏元忠的目光在一群公子哥的身上扫过,道:“所以,诸位客官,如果你们身上所带的现银不够的话我们这里可是不接受任何赊欠的。”
果然,魏元忠的话音一落,在场的很多人都变了脸色,不过一贯钱而已,他们谁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银的话,他们身上还真没有那么多。
毕竟一贯钱八斤重的份量,谁没事儿出门逛个街,腰里会揣个十斤八斤的东西?
以往他们买东西,凡是超过五百文的物件,大多都是报一下府中的名号,留个字句,店家派人上门去取就好,谁也不会随身带那么多的现银。
一直叫嚷着非要定一桌的赵桐舒,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不就是一贯钱么,你派人满大街去打听打听,我赵府何曾会因为一贯钱而失信于人?”
言外之意,他的身上并没有一贯的现钱。
“哈哈哈!”范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拍了拍范二的肩膀,高声道:“赵老二,傻眼了吧,让你以前还笑某出门总是背着钱袋,还说某一身铜臭,怎么,今天知道带现钱出门的好处了吧?”
“范二,给钱!十桌,小爷全要了!”转身向范二吩咐了一句,范同得瑟道:“不就是十贯现银么,还难不倒小爷!”
“是,少爷!”范二应了一声,把一直挂在肩上的褡裢取了下来,里面有近一百斤的铜钱,随时供范同支配使用。
整个涪川县,也就只有范同有这样独特的嗜好,喜欢拿现钱来砸人。
见范二把褡裢递了过来,魏元忠习惯性地伸手去接,接过之后,范二一松手,魏元忠就觉得双臂一沉,然后整个身子都被坠得弯了下去。
“扑通!”
褡裢掉到地上,一百余斤的分量,魏元忠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没闪到老腰,面色也变得很不好看,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哈哈哈!”
看到魏元忠的窘态,范同抬手指着他肆意大笑,这正是他喜欢带现钱的乐趣所在,他就喜欢看到别人被钱给压趴下去的样子。
整个涪川县,有不少店家都被他给这么整过,可是他却仍是乐此不疲。
“不好意思,范公子。”
魏元忠直起身子,没有再去捡掉在地上的褡裢,声音平淡道:“某刚刚才想起来,东家好像说过,预定的话,每人每天最多只能预定一桌,所以范公子,您只需要给某一贯钱就好,谢谢!”
范同瞬时傻眼儿,这是什么鬼规定,玩儿我那?
第97章 国子监生()
“哈哈哈,小饭桶,傻眼了吧,让你在这得瑟,现钱带得多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预订一桌?!”
赵桐舒哈哈大笑,“你们在这等着,某这就回去提钱过来,不就一贯钱么,谁会在意?”
说完,赵桐舒大跨步离开。
在赵桐舒之后,剩余的几人也陆续离开,全都回家拿钱去了。
还是那句话,多少钱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能够让范同如此争抢的席面儿,他们又岂有不抢的道理?
刚刚为了顾全范同的颜面他们大多都没好意思太过争抢,现在有了这么合适的借口,岂能错过?
没一会儿功夫,范同带来的十二个人直接就走掉了十一个,只有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公子还留在原处。
范同一看,不由欣慰地抬手拍了拍此人的肩膀:“顾章贤弟,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到头来还是你最够意思。不像那些白眼狼,全都忘恩负义,不讲一点儿道义!”
说着,范同一搂顾章的肩膀,小声道:“这样,由我出钱,劳烦贤弟出面替我再预定一桌,可好?”
顾章羞赧一笑,轻轻推开范同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歉声道:“不好意思了范兄,小弟其实也想要单独订一桌呢。今日来的时候,小弟身上正好带了一贯钱,所以不必再折返回去。”
说完,顾章伸手入怀,直接掏出了一贯钱递到了魏元忠的身前,定声道:“劳烦,顾府,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