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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知味轩。
门前的街道上虽人来人往,但是知味轩内却是冷清一片,连一人客人也没有。
西市是寻常的生活用品坊市,卖的多是一些柴米油盐之类的生活物资,来往的人也多是一些寻常百姓,纵是有人偶尔踏入知味轩的店内,一看到墙壁上挂着的菜单,最便宜的一道菜都需要几十上百文之多,还以为是遇到了黑店,仓皇而走。
从开门到现在,整整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店里面却连最简单的一道家常小炒都没有卖出。
赵大有些着急,忍不住向李丰满言道:“老爷,听说当初在涪川的时候,知味轩头一天开业,您特意准备了一些飞天的大灯笼,一下就引来了全城居民的围观,之后许多人争相效仿,风靡一时,不若现在咱们也试试……”
李丰满老神在在的坐在柜台的长椅上,微微摇头,道:“没有那个必要,酒香不怕巷子深,你要对咱们知味轩的菜品有信心。”
现在跟当初在涪川时不一样,在涪川时李府上下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所谓穷则变变则通,为了能多赚点儿钱,能让几个孩子顿顿有肉吃,没有办法李丰满才会另辟蹊径,想到了用孔明灯来做广告。
效果当然很好,知味轩的名气一下就打了出去,生意亦是如火如潮,忙得几乎是脚不粘地。
但是现在,他们还用得着再如此吗?
李府现在已经不再缺钱,李丰满有足够的时间去好好的经营知味轩的名气。像是孔明灯这种已然烂大街的街头广告,李丰满已经瞧不上了。
是的,孔明灯的广告方式已经烂大街了。
自李丰满开始,历经三月时光,这种新颖的广告方式早就已经从黔州那样的偏远州郡流传到了长安这座京畿都城,只要是有新的店铺开业,店家十有都会选择用一只或是数只巨大的孔明灯悬空来吸引客人。
刚才在来店里的路上,李丰满就亲眼目睹了不下三家商铺的门口有孔明灯在高高飘浮,横幅上的广告词一个比一个夸张,极尽吸睛之能。
这样的情况让李丰满很无语。
同样的广告,第一次用是标新立异,第二次用是拾人牙慧,第三次用是效仿跟风,第四次第五次再用,那就是落入俗套且俗不可耐。
在这种情况下,李丰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去用这种方法来宣扬他的知味轩,那样只会拉低他们知味轩的品位。
赵大切声道:“属下对老爷的厨艺信心百倍,也竖信咱们知味轩在不久之后必然能扬名长安城。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属下着实有些着急。”
后厨里准备了这么多菜,他与赵二全都铆足了劲儿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店里却没有一个食客用餐,他们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李丰满道:“不必着急,现在还没到饭点儿,冷清些并不奇怪。”
李丰满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大好,此刻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当是有九点多钟的样子。
这个时间点,那些事业有成的权贵商贾都在忙着自己各自的事情,那些闲着没事儿的二世祖甚至都还没有起床,这些有钱的金主不出来,他们店里的生意自然是要差上一些。
知味轩走的是高端路线,赚的就是这些不差钱的金主手中的银钱,断是不能心急。
“昨天我让人送了一些请帖出去,想到过了正午就会有客人陆续过来,你们只需安心等待即可。”
赵大赵二同时应声:“是,老爷。”
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吹吹打打的鼓乐之声,而且越走越近,似乎是正在向他们知味轩这边走来。
李丰满抬头向门外观瞧,正好看到一队马车在店门前停下,马车的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闪现而出。
“这不是李砾吗,他怎么来了?”
李丰满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下好奇,目光不由又落到了李砾身边的马车上。
此时,赶车的车夫将落马凳放好,掀开车帘,恭请车厢内的主人下车。
房遗爱率先探出头来,提摆踏着落马凳走下马车,然后伸手将抱着孩子的高阳公主也给接扶了下来。
竟然是这对奸夫。
李丰满不动声色地挥手将赵大赵二打发到后厨,然后从长椅上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带着根福从里面迎接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公主驸马,身份尊贵,哪怕昨天在幼儿园闹得不可开交,这面子上的礼节却还是要有的。
而且看二人面上的神情,明显不是来找麻烦的,过门都是客,知味轩开门做生意,自然没有将进来的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第388章 暖桌()
看到李丰满身边的根福,房遗爱眼中闪过一丝羞愤。
昨天根福一把将他甩出五米开外,现在他的屁股都还有些隐隐作痛。
这个傻大个,迟早要收拾他一顿!
扭过头,就当没有看到,房遗爱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拱手与李丰满见礼。
高阳也是一样,抱着孩子,眯着一双丹凤眼,饱含情谊地看着李丰满:“安平候昨日不计前嫌施以援手,本宫心中甚是感激,现特意前来道谢!”
李丰满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高阳怀中的小房汐:“怎么,昨夜小殿下又受惊了?”
高阳与房遗爱现在这般态度,唯一的解释就是小房汐并没有被楚钰及辩机给医好,否则的话,这夫妇二人没有道理过来谢他。
这么说,他们真的照着药方上的方法去为房汐叫魂了,而且似乎效果还不错。
这倒是多少有些出乎李丰满的意料,毕竟小儿受惊并不只有叫魂一种方法可以医治,楚钰的医术不错,应该不会失手才对。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楚钰似乎并没有及时安抚住小房汐。
应该是白天他为小房汐按摩的那几下舒缓的症状,让楚钰有所误判了吧,否则的话依着楚钰的手段,不至于连小儿夜啼都缓解不了。
看到李丰满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高阳公主的俏脸一阵羞红。
昨日她还嘲笑药方上写的内容太过荒诞,结果才过了一夜就自己打脸,好丢脸。
“李县候开的方子确有奇效,之前是本宫目光太过浅显,还望安平候不要见怪。”
高阳公主说了软话,算是为昨日的无礼向李丰满道歉。
李丰满客气道:“公主殿下言重了,微臣不敢。”
房遗爱朝着店里打量了一下,插声道:“听闻安平候的酒肆今日开业,我与殿下便想着过来看看,怎么,李县候不准备请我们进去坐坐?”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丰满笑着侧身让开通道,伸手请道:“公主殿下,房大人,里面请!”
大厅里面空荡荡没有一个食客,房遗爱与高阳公主面面相觑,他们该不会是头一波过来吃饭的食客吧,头一天开业就这么冷清,这样的生意还能做得下去吗?
李丰满神色如常,将高阳公主夫妇引到里面一处靠窗且朝阳的雅座,亲自作陪。
因为是冬日,天寒地冻,所以李丰满就着人在知味轩的每张桌子低下都放置了一只小火炉,烟道埋在地下,热气烘托着整个桌面,坐在桌子的周围,暖意融融。
初一坐下,高阳公主就觉双腿一暖,然后就是整个腰身,双臂,温暖如春,好不惬意。
小房汐也是一样,原本因为天气寒冷而有些倦缩的身体,在这里一下舒展开来,小脸上的精神也提升了许多,在高阳公主的怀里,兴奋地东瞅瞅西看看,一脸好奇。
“这桌子竟是暖的,倒是很新奇。坐在这里吃饭,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寒冷,取暖的效果要比单纯的炭火好得多。”
高阳公主轻声向李丰满问道:“不知这是哪位能工巧匠打制,如果方便的话,能否替本宫也打造几张?”
高阳公主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房遗爱也在一旁边点头言道:“是极是极,隆冬将至,这暖桌出现的正是时候。有了它,日后在家中无论是用餐还是宴请宾朋,都是极为方便舒适。”
“父皇有腿疾,一到冬日就冻冷透骨,有了这种可以直接取暖的桌子,以后再熬夜批阅奏折的时候也不至于会再手脚冰凉了。”
高阳公主很快又想到了暖桌的另外一种作用,不由有些激动,这可是讨好父皇表现孝心的大好机会,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这种暖桌给弄到手。
李丰满微微一笑,这种情况他已是早有预料,早在他找人订制这种暖桌的时候就已经预想过它定会受到这个时代达官贵人的青睐。
煤炉,加上特制的圆桌,组合起来的取暖效果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前沿的取暖方式。
“这是微臣闲着无事时随意捣鼓出来的玩乐之物,后来觉着还算有些作用,坐在旁边吃饭,不仅人会暖和一些,便是桌上的饭菜也不会凉得太快,所以就拿来这酒肆之中试用。”
李丰满道:“此刻府里面倒是还有几张备用的桌子,殿下与驸马若是不嫌弃的话,稍后可派人去取。具体的使用方法,可向老富贵儿打听。”
李丰满答应得很痛快,通过高阳公主将这种暖桌推广出去,只要名气打响,不愁赚不到钱。
事实上,暖桌之后,李丰满还准备了暖炕,暖炉,不怕浪费和麻烦的话,他甚至连人工地暖都有计划,不外乎就是多花些钱,多浪费些人力罢了。
“好,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高阳公主面色一喜,直接回头向一直跟在身边的内侍吩咐道:“奚明,你这就去一趟安平候府,去向富贵总管请教一下,然后把这种暖桌运回府上。”
“嗯,”高阳公主稍一犹豫,继续道:“回府之后,你自己试着使用几次,确认无误后,送一张到太极殿给父皇使用,再送一张到梁国公府给阿翁使用。”
本来高阳是想要自己亲自送入宫中,这样方显得更有诚意,也更能讨得李世民的欢心。
只是她现在无暇分身,而这种事情又是赶早不赶晚,万一有人先她一步将暖桌献上,那她就只剩吃灰的份儿了。
毕竟这暖桌已然出现在知味轩中,已算不得是什么隐秘,保不齐就会有人起着跟她一样的心思。
“是,殿下!”奚明领命,转身离去。
房遗爱在旁边听到这暖桌竟还有他爹的一份,心头不由一暖,看向高阳公主的目光都酥了。
事实证明,高阳还是很懂事的,能娶到这么有孝心的媳妇儿,他实在是太幸福了。
李丰满也颇有些意外地看了高阳公主一眼,这个女子能够得到李世民的宠爱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很清楚怎么做才能讨得老人的欢心。
这小马屁拍的,如果我是她爹,我也会忍不住想要多给她留一些遗产。
第389章 美食的诱惑(1)()
很快,几道凉菜上桌。
蒜泥白肉,凉拌耳丝,醋溜蒜苗,皮蛋豆腐。
两荤两素,色香艳丽。
因为是围着暖桌,众人浑身上下全都暖意盎然,食用凉菜非但不会觉得冰冷难以入口,反而因为这一点儿凉意入腹,使身上的躁热微降,身心都是一阵通透。
那感觉就像是三伏天吃了一根冰棍,冰得恰到好处,冰得身心皆宜。
“嗯嗯,味道不错!”高阳公主诚心夸赞,仅是头菜就如此地美味勾人,她越发期待后面的菜肴了。
房遗爱连着吃了三口醮了酱料的白肉,忍不住出声向李丰满问道:“李兄,这是何肉?肥而不腻,满口留香,这味道,某还是头一次吃到,简直是绝了!”
“还有这耳丝,细如丝竹,脆若软骨,嚼之清脆又极有劲道,口味甚至比这盘白肉还要特别,是哪种牲畜的耳朵所烹,某竟全然尝不出来!”
房遗爱说他竟然没有吃过猪肉,李丰满并不觉着奇怪。
猪肉在这个时代是贱肉,只有那些平民或是罪奴才吃得起才愿意去吃,像是房遗爱这种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官二代,也就只是在耳朵里听说过而已。
不止是房遗爱,高阳公主亦是如此,她同样期待地看着李丰满,等待着李丰满给出的答案。
李丰满道:“不瞒殿下与驸马,这两道菜皆是取自于豚身,这盘白肉,是由豚肋处的三层五花所烹。这般耳丝,就是豚的双耳,细片切丝而制。”
“豚?!”
高阳公主与房遗爱的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嫌恶。
虽然确实很美味,可是它们却是自出豚身,污秽不堪,如何能够入口?李丰如此糊弄,莫不在故意折辱他们夫妻?
“怎么,二位可是觉得豚肉污秽,在怪我没有事先言明吗?”看到二人脸上的表情似有不愉,李丰满轻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微臣在这里给殿下还有驸马赔罪了。”
“微臣并不是有意欺瞒,只是觉得连皇上他老人家都赞不绝口的豚肉,公主殿下与驸马应该也会很喜欢才对,看来是微臣一厢情愿了,二位恕罪!”
高阳夫妇神色一变,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父皇也曾吃过豚肉,而且还对其赞不绝口?”
李丰满坦然道:“就在三日前,微臣入宫为晋阳公主殿看诊时,顺道带了几盘小菜过去,有幸得遇圣上,更有幸得到圣上青睐,亲口品尝了微臣带着的几道菜品,甚是喜爱。”
“这其中,就有一盘用豚的后臂尖所烹制的东坡肉。这道菜稍后灶房也有准备,殿下与驸马可以尝尝看。”
高阳公主与房遗爱面面相觑,李丰竟然敢拿豚肉给皇上吃,这胆子已经足以去包天了。
更离谱的是,皇上不但吃了,而且还对其赞不绝口,这其中,那道东坡肉的味道可能确实是极美味,但是皇上对李丰的恩宠也算得上是极厚极重了。
否则,同样的事情换成另外一个人去做,恐怕东坡肉都还未入口,人就已经被宫里的侍卫给拉出去打板子了。
“也好。”房遗爱不得不咽下心中的不快,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某也想尝尝是怎样的一道佳肴,竟能让父皇也如此夸赞。”
开玩笑,连皇上都吃得的东西,他们两个自然也能吃得,否则若是传出说,岂不是说他们两个竟比皇上还要高贵?
“这蒜苗也不错,翠绿可人,酸甜适宜。还有这豆腐,滑嫩可口,再配上这种……这种……”
高阳公主指着豆腐的皮蛋,一时叫不出名字,李丰满适时接口:“这是皮蛋,是用鸡蛋经过特殊的工艺腌制而成。”
高阳公主道:“对,就是皮蛋,口味怪异却藏有异香,越品越有滋味。你看,小汐就极爱吃这道菜!”
四道菜中,就数皮蛋豆腐最宜入口,纵是没有牙齿的老人也能吃得。
小房汐的牙齿不齐,吃肉有些勉强,吃蒜苗亦是难以咀嚼,只有这皮蛋豆腐深得她的喜爱,从吃了第一口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一盘豆腐有半盘都入了她的小肚子。
接下来,高阳公主与房遗爱把主要的精力全都放在了蒜苗与皮蛋豆腐这两道素菜上,蒜泥白肉与凉拌耳丝却是再末碰一筷。
他们嘴上虽然说不介意,说能吃得,但是心里面却还是有些嫌恶,哪怕这两道菜吃起来确实很不错。
李丰满微摇了摇头,并不点破,猪肉是贱食的观念在他们这些主流的贵族阶层流传了数百年的时间,他们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些人活得实在是太累,明明很好吃也很想吃,可是却因为一点儿面子而强忍着不去吃。
这一点儿,他们就没有李世民做得洒脱,管他什么贱肉贵肉,都是吃食,只要好吃,那就不作姿态,直接表现出来。
吃东坡肉的时候,李世民脸上陶醉幸福的表情可不是惺惺作态,那是真的很喜欢。
不管这两个表里不一的人,李丰满提起筷子,夹了一筷猪耳丝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吃得不亦乐乎。
高阳公主时不时地偷眼瞥看李丰满一眼,感觉她的太子哥哥真的是变了,以前那么讲究高贵的一个人,现在却连豚肉都能吃得这般香甜。
可悲,可叹,又可怜。
不过,那白肉和耳丝,真的很好吃啊,好想再吃一口。
房遗爱亦是如此,一会鄙夷地看李丰满一眼,一会又纠结地看桌上的白肉与耳丝一眼,眼见着两盘菜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几乎全都进了李丰满的肚子,房遗爱有些急了,吃那么快做什么,你倒是给我也留点儿啊!
“哈哈哈,就是这了,我都已经闻到香味了!”
这时候,知味轩的店门前,程怀弼独特的大嗓门突然响起,“二哥二嫂,咱们快进去吧,一闻到那红烧肉的味道,小弟这肚子都开始咕咕乱叫了!”
显然,程怀弼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听这话意,似乎程怀亮与清河公主也一同过来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李丰满拱手向高阳公主与房遗爱告罪一声,然后起身出来迎接。
与高阳公主与房遗爱的意外到来不同,程怀弼可是李丰满正儿八经送过请贴邀请过来的,礼数不能有失。
“殿下,是程家兄弟和清河公主殿下过来了,不若咱们也出去看看吧?”房遗爱出声提议。
高阳公主点头应允,都不是生人,遇到了没有道理不去招呼一声。
三人一同出了雅室,一出厅堂,正好看到程怀弼正领着程怀亮、清河公主及小程琳一同进来。
彼此招呼一声,最后由高阳公主开口,邀请程氏兄弟一同到先前的雅室共同进餐。
李丰满吩咐伙计将刚刚吃剩的残羹撤走,又添了几道新菜送上。
暖桌前,房遗爱、程怀亮、程怀弼与李丰满几个男人坐在一处,高阳公主与清河公主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一处。
清河公主伸手逗弄着小房汐,想起昨日在承德幼儿园受了惊吓,遂轻声向高阳公主问道:“小汐昨夜可睡得安稳,没有啼闹不安吧?”
“怎么没闹,昨夜子时,哭闹不停,怎么哄都没用,把本宫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还好最后有安平候给的方子……”
高阳公主小声地跟清河公主讲述着昨夜府里发生的状况,清河公主听得连声咐和,感同深受,毕竟程琳上次受惊的时日刚过不久,至今回想起来她仍是心有余悸。
“那个叫魂的方法竟真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