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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候也很想知道,孙大人为何要故意针对我安平候府,不防详细说说,也好让本候做个明白鬼。”
孙亦然心中慌得一批,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实在是慢不起啊。
“下官与安平候无怨无仇,自然不会刻意找寻安平候的麻烦。这些事情全都是属下人不懂事,冒犯了县候大人,下官在此替他们向县候大人赔罪!”
孙亦然一躬到底,高声道:“下官已经查实,此事皆是由三原朱氏而起,是朱宏彦嫉恨县候大人,故而才处处针对,甚至还不惜重金贿赂了捕头赵锐,这才有了上午雍州府差役与贵府冲突一事。”
“县候大人放心,回头下官就派人去拿了朱宏彦,封了他们三原朱家,为县候大人出了这口恶气!”
这个时候,孙亦然已经顾不得什么赵国公府的脸面,一下就将朱宏彦给出卖了个彻底。
死道友不死贫道,朱宏彦倒霉总好过他孙亦然倒霉。
“是吗?”李丰满颇为意外地抬头看了孙亦然一眼,“可是我听说这个朱宏彦好像是赵国公家的一个表亲,深得赵国公的喜爱与器重。孙大人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会引火烧身惹来赵国公的不喜吗?”
“县候大人此言差矣!”孙亦然正色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下官办案只看证据,不看身世。哪怕那朱宏彦真是赵国公的表亲,只要他犯了王法,下官一样会秉公直断,决不姑息!”
第343章 你们不能这样做!()
孙亦然的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辞言,听得李丰满都差点儿被他给感动了。
如果不是提前就已经知道了孙亦然与朱宏彦勾结的真相,李丰满说不定还真以为自己遇到了唐代的包青天。
“啪啪啪!”
表演得太好了,表情,神色,甚至连喷涌而出的吐沫星子都很入戏,李丰满忍不住为孙亦然鼓起掌来。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孙大人亲自去走一趟,把朱宏彦这个罪魁祸首给抓来对质严惩,如何?”李丰满神色和善地与孙亦然商量道。
孙亦然神色微变,没有多作思量,当即立断道:“没有问题!就是安平候不说,下官也不会放过朱宏彦这种妄顾法度的小人!”
说完,孙亦然很立落地冲李丰满一拱手,道:“安平候稍后,下官这就带人去将朱宏彦擒来交由李县候发落!”
李丰满轻轻摇头,“孙大人说错了,怎么能是交给本候呢?本候无官无职,没有审理之权。有人在长安城触范了律法,自然是要交给雍州府去审理。”
“下官明白,刚才是下官失言了!”孙亦然很自然地改口,道:“应该是请朱宏彦过来与李县候对质!”
李丰满冲其拱手道:“那就有劳孙长史了!”
孙亦然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甚至连为躺在门外的属下求情的话都没有一句。
“就这么让他走了?”
王朝探声向李丰满问道:“要不要派人暗中跟着,万一这老小子是借故脱身可就不好办了。”
“不用!”
李丰满直接摆手,道:“他既然敢只身进府,那就说明他比谁都渴望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而且此事是因朱宏彦而起,这位孙长史现在肯定要比咱们还更恨朱宏彦。”
“那王志衡那边怎么办?他若知晓孙亦然并未被咱们给囚禁在候府,会不会心生疑窦?”
“那就让他尽管去生疑好了!”李丰满不以为意道:“反正也只是一步闲棋。说不定他在得到了消息之后,反而会更加地心急呢。”
孙亦然正值壮年,而且已然在雍州长史的位置上呆了五年未动。王志衡若想更进一步,除了盼着孙亦然高升之外,也就只有落井下石在关键的时候背后捅孙亦然一刀。
不过这些都只是李丰满随手布置的一处闲棋,能起作用更好,纵是王志衡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就是多费些周折而已。
无论如何,都能让王志衡通过这件事情认识到安平候府的实力,只有这样,日后他坐上了雍州府长史的位置上,才不会再像今日的孙亦然这般,处处针对。
这就叫做是敲山震虎,日后李丰满想要在长安城过安稳日子,这一战或迟或早,都无可避免。
只是朱宏彦与雍州府不走运,非要做这个出头鸟最先来寻安平候府的麻烦,是以李丰满动起手来,一丝也不曾客气。
见李丰满已然有了计较,王朝与老富贵儿皆不再多言。反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雍州长史而已,就算是之后出了什么漏子,他们也兜得住。
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孙亦然就去而复返,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被人缚了双手的朱宏彦。
没想到孙亦然做起事来竟然如此麻利,竟然这么快就将朱宏彦给逮了个正着。
“跪下!”
书房里,孙亦然毫不客气地朝着朱宏彦的腿弯处踹了一脚,一下将朱宏彦踹倒在地。
朱宏彦拧着脖子,回头死瞪着孙亦然,狠声言道:“姓孙的,你安敢如此对我?!莫要忘了,我可是赵国公的妻弟,你如此羞辱于我,我姐夫定不会饶过尔等!”
最后一句话不止是威胁孙亦然,他扭头朝着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看了一眼,尤其是李丰满,还被他给重点关注了一下。
李丰满的长相与之前的废太子李承乾有八分相像,并不难辨认,从一进门,朱宏彦就已然瞧出了李丰满现在的身份。
“李丰,不过是一个冒牌货而已,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圣上看中而册封了一个二等县候,这就你就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是吗?”
“我告诉你,跟我姐夫一比,你这个县候就是一个屁!你们敢如此欺我,我姐夫知道后,必不会轻饶!”
朱宏彦不知道为何孙亦然会突然发疯,像疯狗一样地冲进汇通邸店将他捉来安平候府。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他是长孙无忌的小舅子,在场的这些人,不管是孙亦然也好,是安平候也罢,他们都不敢拿他如何。
除非,这些人都不想在长安城立足了。
朱宏彦昂着头,哪怕此刻他趴在地上一进难以起来,也不能弱了气势,老子有后台,老子就是牛逼,你们能奈我何?
这个时候绝不能软,朱宏彦心中有着无尽的底气。
“王朝,掌嘴!”
李丰满低头看了朱宏彦一眼,分毫没有将他的威胁给放在心上,面无表情地向王朝发出了第一道指令。
“得令!”
王朝嘴角一翘,欢喜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兴冲冲地向朱宏彦走来。
打脸这种活儿,他很喜欢。
朱宏彦面色一变,身子不停地往后俑动,同时嘴里嚷嚷着:“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赵国公的……啊!”
“啪!”“啪!”“啪!”
耳光三重奏。
王朝使足了力气,狠狠地给朱宏彦来了三个大嘴巴,直接就将朱宏彦打得口不能言,烦人的啰嗦与叫嚷,终于彻底消停下来。
“孙大人。”李丰满扭头向孙亦然看来,“竟然有人敢在外面冒充赵国公的亲眷,污蔑赵国公的名声,你说应该怎么处置?”
孙亦然一哆嗦,恭声回道:“依律,当杖责二十,收监三日,以儆效尤。”
李丰满耸了耸肩:“那咱们还在等什么?孙大人,请吧!”
孙亦然一咬牙,直接向身后的差役吩咐道:“来人那,将朱宏彦拖到院中,杖责二十!”
孙亦然现在越发认定李丰满是个疯子,得罪了他们雍州府不说,现在竟然连赵国公都不给放在眼里,长孙无忌的小舅子竟然也是说打就打,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孙亦然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解决这场闹剧,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离安平候府的人远远的。
他并不担心打了朱宏彦会引来长孙无忌的怪罪,反正这是在安平候府,就算是把朱宏彦给打残了,他也可以推脱是李丰在胁迫他如此。
反正今日之事,已然惹急了安平候,总得有人出来顶罪给个说法,而朱宏彦这个罪魁祸首,无疑就是最好的出气对象,不把他拉出来,难道还要让他孙某人出来顶缸不成?
很快,朱宏彦就被差役给抬着出了书房,就在当院,将其扣在一张长凳之上,抡起两根执火杖,埋头就打。
李丰满满意点头,同时挥手将老富贵儿示意了一下,令老富贵儿去前院儿将朱良几人带到后院来,一同观赏朱宏彦受刑。
“家主!”
“家主!”
“家主!”
看到朱宏彦竟然也在院中,还被人给死死地按在了长凳之上用木棍捶打着屁股,朱良、朱聪、朱亮三人几乎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哪怕被人给敲断了双腿,打折了两条臂膀,三个人的脸上也没有显现过现在这般绝望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家主可是赵国公的人,背景浓厚,素来都只有他惩治别人的份儿,他们何曾见过朱宏彦如此落魄的场面。
心上的信仰在崩塌,原本胸中憋着的那口气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泄了个干净。他们原还等着家主大发神威带人冲过来救他们于水火,更想着事后也要将安平候还有候府中这些帮凶的四肢全部打断。
现在,梦碎了。
三个人面若死灰,身子瘫软,犹如一摊烂泥。
“啪!”
“啪!”
“啪!”
执火棍一替一下地敲打在朱宏彦的屁股上,声声入肉,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打人的差役是下了狠手。
朱宏彦也算硬气,别看他之前咋呼嚷嚷得厉害,真正挨打的时候,他反而安静了下来,死命地咬着牙,哪怕脸上痛得都渗出了细汗,却也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来。
随后,那些跟安平候府签订好契约的佃农也陆续被候府的下人给带了过来,毫无意外,全都亲眼目睹了朱宏彦被雍州府差役给痛揍的场面。
“咦?挨打的那个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我去!那不是朱家的家主朱宏彦吗!他竟然也被抓来了!”
原本,这些佃农中有绝大多数都不认得朱宏彦,不过,当候府的下人特意向他们提起,以及个别曾见过朱宏彦面容的佃农在一声声惊呼之后,所有的人也全都如朱良他们三个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院中正在受刑的那个人。
“朱氏的家主都被严惩了,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他们朱家背后有很大的靠山吗,现在不是也一样吃憋受罚?”
“还是东家最有本事,朱家再怎么嚣张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被东家给收拾得屁滚尿流?”
“……”
二十余佃农议论纷纷,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竟一下就安稳了下来,一个个昂着脑袋,面上与有荣焉。
他们这个新东家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软弱可欺,跟着这样的东家干活,定然不会受别家的欺负!
三原朱家那么牛逼都得服软,看以后谁还敢再来威胁他们!
很多似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就是这样,喜欢依附强者,主家强,他们跟着也脸上有光,哪怕他们自己的身份地位都没怎么改变,但是在心态上,一种无形的优越感就已悄然上身。
这就是李丰满想要效果。
只要破除了三原朱家在这些佃农心中的威慑,让他们亲眼看到安平候府打朱家家主如打孙子一般,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有怯意。
威逼、胁迫,永远都不如心甘情愿,李丰满就是要让这些佃农真正归心,轻易地不敢生出叛变之心。
而且,李丰满也需要借这些佃农的眼睛与嘴巴,将今日之事传回到三原去,在剩下那些佃农的心中重新竖立安平候府的威严,到时不用老富贵儿再去刻意征召,余下的那些佃农就会主动过来投靠。
眼下看来,效果似乎还不错。
李丰满轻声向王朝吩咐了一句:“挨打就要有挨打的样子,不出声怎么能行?”
王朝瞬间会意,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新东家了,真特么坏!
弯身从旁边的花坛里拣了块小石子,手指动力,照着朱宏彦的下巴使劲一弹,小石子带着劲风,“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啊!”
骤然受袭,咬紧的牙关松动,瞬时便有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从朱宏彦的喉咙里破嗓而出,把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佃农们无有鄙夷地看向朱宏彦,这点儿痛都受不了,这个朱家主也不怎么样嘛。
“到底是大家户的人,这细皮嫩肉的,怕疼一点儿也不奇怪,说实话,老子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老爷被揍呢,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
有人幸灾乐祸,看到朱宏彦这样平日里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大人物受刑惨叫,心中倍感痛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朱家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也有倒霉的时候?
二十棍很快打完,李丰满挥手让人将佃农带走,在孙亦然的陪同下,施然走到了朱宏彦的跟前。
“说说吧,你我本无仇怨,为何无故来寻我安平候府的麻烦?”
朱宏彦抬头怒视着李丰满,狠声道:“自然是受我姐夫赵国公的指使,有本事你去找他的麻烦去啊,你敢吗?!”
“冥顽不灵!”李丰满怜悯地看了朱宏彦一眼,“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往赵国公的身上泼脏水,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傻呢?”
“孙大人!”李丰满直起身来,转身看向孙亦然:“三原朱氏一族欺行霸市,嚣张枉法,搅得当地民怨沸腾,也是时候该好好的整治一下了,你说对吗?”
孙亦然也同样怜悯地看了朱宏彦一眼,决然道:“李县候说得不错,下官也早有此意!”
听到二人的对话,朱宏彦瞬时慌得一批,惊声高呼:“不!你们不能这样做!”
第344章 尘埃落定()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
吴守仁一脸地愤恨,怒视着站在他面前的西市行首,高声道:“这处商铺是我吴家的祖业,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田圆眯着眼睛看着吴守仁,心平气和地劝说道:“吴老哥,我们有没有权利不是你说了算,反正你这‘一品书斋’也是生意冷清,几乎每天都在赔钱,这又是何必呢?”
“听田某一句劝,拿着朝廷的补助就此离开,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的话我田某人固然会被上官怪罪,而你吴老哥也一样不会好过,到最后不但要将商铺交出,可能连说好的赔偿都会被克扣大半。”
“二十万贯,不少了,已然高出了市价的半成之多,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做人,要学会见好就收,要知足。”
田圆一番话下来,威逼加利诱,搁在平时,面对田圆的这般胁迫,吴守仁早就妥协了,毕竟田圆是西市的行首,背后代表着官府的意志,不敢过于得罪。
但是这一次,吴守仁却死拧着脖子,高声道:“不成就是不成!二十万贯就想要收了我家的老宅,门儿都没有!”
“田行首,老朽也不怕告诉你,就在今日上午,曾有人出价一百万贯想要收购这处商铺老朽都没有同意,现在你想要二十万贯就将它取走,你觉得老夫可能会同意吗?”
一想起早上过来的那个瘦瘦的年青公子,吴守仁就是一阵心痛。
一百万贯啊,这辈子他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你说他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要想着更多呢?
若是早上他就一口同意,直接得了一百万贯,也就不会再有现在这种操蛋的事情了。
前面有了一百万贯的引子,吴守仁还怎么可能再瞧得上区区二十万贯?
“一百万贯?!”田圆忍不住乐了,傻子一样地看着吴守仁,“吴守仁啊吴守仁,你不会是每天读书读傻了吧?就你这破店,还有人会傻到出一百万贯来求购?”
“你觉得我田某人也是傻子吗?”田圆的面色骤然一冷,厉声质问道:“讹人都讹到了官府的头上,谁给你的胆子?!”
吴守仁不依道:“老夫所言句句属实,确实有人出到了一百万贯,田行首若是不信,可以再等几日,他们必然会再次上门!”
“够了!”田圆的面色发黑,丝毫也不相信吴守仁的胡言乱语,“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你这处商铺地处偏僻,能卖到二十万贯就已然是天价。也别说我田某人欺负你,识相的就拿着这些钱另谋出路,否则就别怪我田某不讲规矩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一百万贯他也敢想!
真要有一百万贯的话,整个西市的商铺都能随便挑选,谁还会看上吴守仁的处死角?
田圆直觉得吴守仁这是想钱想疯了,根本就是在讹诈。
敬酒不吃吃罚酒,简直就是在找死!
对视着田圆投射来的狠厉目光,吴守仁一个激灵,瞬间就意识到眼前这个田行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今天这件事情他要是不同意,很有可能会引来田圆的强烈的报复,一个弄不好,那就是店财两空的局面。
“田行首,你不能这样!”吴守仁怯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这店面真的值一百万贯,上许明明就有人……”
“我说够了!”田圆真是疯了,这个吴老头儿是铁了心要与他做对吗?
“你这话,别说我不信,你出去问问其他人,左邻右舍的随便问,看看有谁愿意出一百万贯来买你这家破店?!”
田圆也懒得再跟他墨迹:“现在田某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配合,拿着官府的赔偿自己离开。要么到雍州府的牢房里去住几天,然后再拿着官府的赔偿被驱逐出去!”
反正就是不管怎么说,吴守仁的这座一品书斋,怎么也开不下去了。
吴守仁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瞬时变得失魂落魄起来,“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明明我可以轻松得到一百万贯甚至于更多,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吴守仁心中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当时还不如直接就一口应下那位李公子的请求,直接以一百万贯的价格将书斋转售出去。
整整五倍的差距啊,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了,悔不当初!
“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