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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胸豁达,随遇而安,遇事不通则放,不钻牛角尖,这李丰满另外一个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也是他在失恋了那么多次之后还能对生活对爱情充满期待向往的原因所在。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李轻寒就将《弟子规》全篇一字不落地全都写了出来,字迹工整,隽秀之中有凌云之势,看得李丰满连连点头,一个劲儿地夸赞,夸得大丫头即骄傲又害羞,脸都红了。
这不怪李轻寒面皮薄,而是李丰之前很少有夸赞她的时候,且古人对于感情的表露,一般都是含而不露,断没有像李丰满这样简单直接地夸赞。
“哇,小寒你写得好棒,都快赶上王右军的书法了!”
“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认得这么多字,小寒,你果然是个天才!”
“小寒加油,以后你一定会成为一位伟大的女文豪,到时候阿爹都会为你骄傲!”
“……”
在孩子的面前,李丰满的话唠属性全面打开,夸起孩子来更是不遗余力。
他一直都相信,好孩子不是被训出来的,而是被夸出来的,尤其是像李轻寒这样聪慧且骄傲的小丫头,只要给了她足够的信心与支持,将来大唐的历史上说不定真的会多出一个像是蔡琰、李清照一样的女才子。
“阿爹过奖了,轻寒还没您说的那么好……”小丫头害羞了。
“哈哈哈!”李丰满畅声大笑,抬手摸了摸李轻寒的小脑袋,道:“在阿爹的眼中,你永远都是最棒的!小寒,阿爹为你骄傲,继续努力!”
“谢谢阿爹,我会努力的!”小丫头用力握紧拳头,感动之余,亦是干劲儿十足,信心满满。
把写好的教材整理好,父女两个一同走出书房。
书房外面,老富贵儿与刘敬已经恭候多时,刘敬这时已经换上了跟老富贵儿与根福一个样式的衣服,说明换籍之事已毕,他们李府又添了一个新的下人。
见李丰满有正事要处理,李轻寒懂事地轻声告退,去找弟弟妹妹们玩去了。
李丰满看了老富贵儿一眼,老富贵儿会意,上前两步,将手中一份盖有印章与手印的书册递上,同时出声禀报:“老爷,这是刘敬的换籍文书,县丞老爷那里已经做了鉴证,从今往后,刘敬的一切,皆属于李府。”
李丰满点头表示认可,同时扭头向刘敬看来。
“小人刘敬,见过老爷!”刘敬先是躬身一礼,明确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向李丰满问道:“老爷,现在小人已然正式归纳入府,不知老爷之前所说的那些良方什么时候可以……”
“放肆!”老富贵儿一声厉喝,神色不愉地冲着刘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怎么跟老爷说话呢,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老爷的东西,给你了,那是恩赐,不给你,亦是恩德,似你般开口讨要成何体统,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了?!”
刘敬直接傻眼儿,不由抬头向李丰满看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第38章 敲打()
老富贵儿前后态度的变化,让刘敬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
早上他过来时,老富贵儿还忙前忙后的照应,一口一个刘郎中,显得很是恭敬和善,刘敬对这个老管家的印象也是不错。
而现在,才是下午,天都还没黑,老富贵儿的脸却已经变得刘敬不敢相认。
只是变更了一个身份,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由自主地,刘敬就把目光瞄向了李丰满,现在的他已然意识到,木已成舟,如果李丰满突然反悔把之前的约定作废,那他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太冲动了!
现在的他已然没了话语权,成了李府砧板上的鱼肉,随他们怎么切都不能自主。
“是我赌输了吗?”见李丰满并没有阻止老富贵儿训斥自己的意思,刘敬心下一沉,面色灰败如土,“果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与信义之上,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情,我刘三蛰不止天赋低微,就连看人的眼光也是差得出奇。”
刘敬的神色变化,李丰满全都看在眼里。没有出言阻止老富贵儿,亦是他在故意为之,老富贵儿是李府的大管家,出言训斥新进的下人,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真正有毛病的是正在挨训的刘敬,好好的太夫不去做,非要跑到别人家里来做奴才,不管是为了什么,这都是脑袋有病的表现,需要有人在恰当的时候来给他提提神醒醒恼,让他能够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而老富贵儿这个把主仆之间的尊卑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老顽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刘敬,你看看你,这是何苦来哉?好好的郎中不去做,偏偏要自降身份来受人驱使,啧啧啧!”
李丰满低头看着被老富贵儿训得已然有些抬不起头的刘敬,悠然开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哎呀,不好意思,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我突然之间反悔了,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你会怎么想?”
“是不是特别的懊恼,感叹自己遇人不淑,识人不明,有一种想要扑上来掐死我的冲动?”
李丰满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像是一个大反派,邪邪一笑,轻蔑地看着刘敬:“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已是贱籍,已经没有了可以与本老爷平等对话的权利,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要东要西?”
李丰满的声音骤转冷:“到现在你都还没有认清你自己的身份,看来本老爷有必要来发发善心,好好的敲打敲打你,让你知道一下,身为一个卑贱的奴才,该怎么好好的跟自己的主人说话!”
“老富贵儿,柴房里不是还有一批受了潮的木柴没劈吗?就让这位刘郎中去吧,劈不完的话,别给他饭吃,还有,今晚就让他睡在柴房好了。”
说完,李丰满转身回了书房,再没有看刘敬一眼。刘敬瞬时心灰意冷,气得浑身直哆嗦。
老富贵儿忠实地执行着李丰满的命令,毫不客气地把刘敬给赶到了后院西宅的柴房之中,并亲自守在那里,冷着脸监督着刘敬一斧头一斧头地劈着木柴。
回到书房,李丰满又把李轻寒之前誊写出来的《弟子规》认真看了一遍,把上面一些常见的繁体字用心记在心里。
提笔临摹,把李轻寒写的《弟子规》整个再抄写一遍,因为用的是毛笔,笔尖柔软,发力不匀,故而李丰满写出来的字每一个都像是一幅抽像画,曲里拐弯,不知所云。
一遍,两遍,三遍……
半个时辰内,李丰满整整抄写了十遍,字体勉强能看,已经达到了类似于硬笔字小学生级别的水准。
李丰满一脸苦逼,不过却并不气馁。
当年为了能够用一手漂亮的钢笔字来写情书,提高恋爱的成功率,他硬是拿着《庞中华字贴》练了整整两年,写出来的硬笔字最后硬是比庞中华还要庞中华,不知羡慕死了多少单身狗。
现在不过是硬笔换成了软笔,怎么可能会难得倒他?毕竟每种字型笔画的写法,其实都是相通的,只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熟悉了毛笔的发力技巧,分分钟就能秒杀一切书法大家!
又写了两遍,手酸停笔,李丰满站起身活动放松了片刻,,之后又在书房里翻腾了一阵,找到了一本《说文解字》,也就是类似于后世字典一样的东西,然后再次趴在桌子上一点儿一点儿地重新学习认字、写字。
好在,简体字亦是脱胎于繁体字,很多字的字形都极为相似,辨认出来难度不大,李丰满勉强可以做到无障阅读,但是若让他下手去写的话,他有很多字都不知该怎么下笔。
又过了半个时辰,夕阳西坠,天光变暗。
书房里的采光不是很好,再看下去已然有些吃力,所以李丰满就稍稍收拾一下,合上书,收起笔,拿着几页他刚刚写出来的作品走了出来。
穿门过院,直奔西宅柴房。
刘敬还在那里举着斧头劈着木柴,老富贵儿也不嫌无聊,就这样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刘敬劈了一块又一块。
见李丰满过来,老富贵儿慌忙起身,上前与李丰满见礼,而刘敬却浑然未觉,仍然抡着斧头,一刻不停。
老富贵儿眉头一皱,又要上前训斥,却被李丰满抬手给拦了下来。
“他的表现如何?”看了刘敬一眼,李丰满轻声向老富贵儿问道:“可有要走极端的迹象?”
老富贵儿恭声回道:“老爷放心,有老奴在这看着,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魄力。没有自杀的迹象,也没有要捅人拼命的征兆,好像是已经认命了。”
“嗯,倒是沉稳了不少,还算有救。”李丰满满意点头,而后冲老富贵儿招了招手,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背对着刘敬的目光,把手中的两页书稿递给老富贵儿,并轻声交待道:“一会儿放他回去的时候,把这两页医方交给他。”
“是,老爷。”老富贵儿双手接过书稿,继而探声问道:“不知他的奴籍是不是也一并给他……”
“不必。”李丰满果断摇头:“等过个十年八年,确定他确实值得依赖之后再给他也是不迟。没有把柄在手,本老爷我如何能放心地去培养他,万一养出一个白眼狼来,本老爷岂不是亏大了?”
“老爷睿智!”
老富贵儿一记马屁拍上,李丰满得意离开。
第39章 《千金要方》()
晚饭,李丰满没有再像中午时那么大张旗鼓,只是简单地煮了一锅白米粥,炒了一大份的红烧豆腐。
他担心如果不加节制放任几个孩子这么胡吃海喝,要不了多久,四个原本很清秀的小女孩,全都得变成小肥妞。
那种场面,李丰满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怕。
以肥为美的观念,李丰满打死都不会接受,哪怕以前李爷李奶李爸李妈全都盼着他能吃得胖点儿,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他的体重超标太多。
毕竟李爷李爸两个人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两个肥胖得有点儿过份的老头儿,一水儿的高血压、高血糖外加高血脂,走几步路就踹得厉害。
医生曾不止一次地建议过他们减肥,但这一身膘吃上去容易,想要瘦下来却是难得离谱。
在李丰满穿越过来之前的那几年,两个老头儿每天都在节食,每到吃饭的时候都眼巴巴地看着家里其他人痛快吃喝,而他们的碗里,永远都是清汤寡水,连口肉腥都不让沾,可怜兮兮。
所以,李丰满绝不能让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子们也步入李爷李爸他们的后尘。
出乎李丰满意料之外的是,中午吃了那么丰盛的一顿午饭之后,晚上几个孩子在看到晚饭竟然只米粥与红烧豆腐的时候,非但没有一点儿不满,反而个赛个的吃得开心愉快。
细问之下,李丰满才从李轻寒的口中得到答案。
“相比于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吃的那些窝头而言,阿爹现在做的这些饭菜,简直就是琼浆玉食,我们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而且,我们都知道咱们家里已经没有多少余钱了,这一次跟阿爹还有小弟看病的情都是老富贵儿从隔壁借来的,我们不想让阿爹为难。现在能有这么可口的粥饭,我们就已经很知足了。”
李丰满再次被感动得无以复加。这四个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酸心疼。
原本应该无忧无虑、不必为生计忧心的孩子们,就因为摊上了一个极不靠谱的酒鬼败家老爹,日子竟然过得这么清苦,才几岁大的孩子就已经被现实逼迫得要去学会精打细算了。
昨天李丰满从刘敬那里得了三贯钱的事情,仅限于老富贵儿与根福几个大人知道,李轻寒他们姐弟并不知详情,所以他们的认知大半还停留在李丰满穿越过来之前那个阶段。
正因如此,才更加显示出了孩子们的懂事与乖巧,这辈子能够拥有四个这么懂事女儿,还有什么不能知足的?
饭吃到一半,老富贵儿从外间走来,站在门口向里探望,看到李丰满已然注意到他并朝门外看来,遂躬身施了一礼。
李丰满会意,跟孩子们轻声交待了一句,便放下碗筷从厅里走出,“人可是已经送走了?”
老福贵恭声道:“刘郎中刚刚离去,他让我代他向老爷问好,说是日后老爷但有所需,他必将地竭尽全力以报此德。”
李丰满眉头一挑,颇有些意外:“他真是这么说的,这次被咱们坑得这么惨,他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怨言?”
虽然最终还是兑现了承诺,而且还给了刘敬一定程度的尊重与自由,但是之前为了李丰满与老富贵儿的所作所为,一会儿天一会儿地,对刘敬本人从身到心都可谓是极尽了羞辱之能,正常人心中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儿怨气?
李丰满可还清楚的记得,下午当听到他要反悔不再兑现之前定好的承诺时,刘敬双目之中所涌现出来的一缕寒意与彻骨的绝望。
否则事到临头时,李丰满也不会特意嘱咐老富贵儿一定要时刻跟在刘敬的身边,防的就是刘敬在极度的绝望与愤怒之中会走极端,要么心生戾气疯狂报复,要么内心崩溃自我了结,而这些,都不是李丰满愿意看到的场面。
“老爷您多虑了。”老富贵儿正色道:“我观他非但没有丝毫怨愤之色,对老爷您,反而是感恩戴德更多一些。”
“尤其是在看到老爷让老奴交给他的那两页医方之后,老奴亲眼看到刘郎中激动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一个劲儿地向老爷道谢。刚才如果不是老奴拦着,他还非要亲自过来与老爷见礼呢。”
李丰满恍然。
他刚才倒是忘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个刘敬已经算不得是正常人的范畴了,在追求医术造诣的道路上,他已经有点儿走火入魔了。
看到李丰满特意为他准备的医方之后,怕是整个人又要魔障了。
那可是药王孙思邈的《千金要方》,按照正常的时间节奏,要等到十几年之后才会正式成书,现在被李丰满提前拿了出来,虽然不是全书,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以让刘敬这样的正统医师为之痴狂了。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呢。”李丰满轻声感叹。
李丰满出生时先天不足,自幼体弱,所以在三到十岁之间,他时常都会寄居在当初那个在他刚出生时就救了他一命的老中医家里,受了几年熏陶,再加上老中医的刻意教授,所以李丰满在中医上颇有几分基础。
医书背了不少,草药也能识得一些,虽说从未真正与人看过病,但是有关于中医的基础理论,他却是甚为理解。
正是因为这些经历与基础,所以他在长大之后才更为精通药膳的烹制。
之前在书房书写《弟子规》的时候,李丰满脑子的记忆仿佛又重新回溯了一遍,以前看过的书,做过的事,又一次极为清晰地在脑海之中浮现,这其中,就有他小时候背诵过的那些医书。
《千金要方》只是其中的一部,此外还有《外台秘要》、《活人书》、《济生方》、《伤寒明理论》等等等等,都是中医著作中的经典。
这些医书,随便拿出来一部,都足以在这个时代翻起滔天巨浪,让现世所有的医者趋之若鹜。
刘敬是这个时代第一个看到《千金要方》的人,再加上他对医道的痴迷程度已近癫狂,他的激动,可以理解。
“在老奴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之事。”老富贵儿道:“老爷莫要忘了,他现在已是奴籍。”
“之前老爷让老奴对他所做的一切,虽然举止激烈了一些,言语毒辣了一些,但是效果却也极为明显,已然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地认清了他自己的奴才身份。”
“主尊奴卑,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谁也不能逾越!”
老富贵儿轻声向李丰满解释道:“身为一个低贱的奴仆,老爷不止将他奉为门客,给他自由,而且还将他梦寐以求的医道良方慷慨相赠,他有什么理由不对老爷感恩戴德?”
第40章 唐时的茶叶()
在老富贵儿的观念里,主人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尊贵存在,身为奴仆,别说只是对你言语羞辱,就算是直接把你赐死,你也得躬然受领而不得有半点怨言。
李丰满对刘敬的那点儿折磨,在老富贵儿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反而是后来给他的那些善待与福利让老富贵儿觉得有些太过仁厚了。
如果换作是老富贵儿来敲打调教,绝对会比现在严厉十倍,劈几个时辰的柴算什么,掏茅房,倒夜香,挨板子上家法,老富贵儿有足够的手段让他屈服。
想要收一个小郎中归心,实在是没有必要给他这么优厚的条件待遇。
把一个低贱的奴仆尊奉为府上的门客,有些坏了规矩了。
不过李丰满是老爷,他的决定老富贵儿不敢置喙。唯一让老富贵儿觉得不错的是,李丰满决定以后刘敬还是归他这个老管家来管辖,这就让老富贵儿有了不少可以发挥的余地。
作为李府最忠心的老管家,老富贵儿觉得他有责任把刘敬调教得服服贴贴,以便日后能够更好的为老爷及小姐们所用。
“行了,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先下去吃饭吧。”李丰满不置可否地冲老富贵儿摆了摆手,对于刘敬是否真正顺服感恩,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观察。
不服的话,接着再驯也就是了,反奴籍与秘籍全都在手,刘敬这个对医术痴迷到不行的小郎中,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老富贵儿依言告退,去偏厅用饭。
结果刚进偏厅没两分钟,李丰满就在外面听到了老富贵儿怒声训斥:
“你个小兔崽子,每天就知道吃吃吃,菜呢?怎么全都吃完了,连菜汤都不剩一点儿,你个不肖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爹,爹!这真的不怪我,是少爷他做得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就多吃了点儿,真不是有心的!”根福急声解释,声音飘忽,像是在左躲右闪。
“你还有理了是吧?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听到里面的动静,李丰满不由摇头轻笑,不过并没有要过去劝阻的意思,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而且根福这个傻大个,也确实欠收拾。
转身回屋,孩子们吃得正香,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