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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兆阳被几人看得心烦,直接起身走到门外,冲着吃得正香的小厮叫嚷指使道:“喂,就你,去给小爷们也弄点饭菜过来!”
小厮一愣,连忙又扒拉了两口,这才将手中的菜碗还有馒头放下,边嚼边出声回道:“尊客见谅,候府新迁,诸事繁忙,所以晚上就只煮了一些粗食供我们这些下人食用。几位客人身份尊贵,恐吃不得这些粗食,所以请恕小人难以从命,尊客还是且回厅内静候吧!”
说完,小厮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抱着大海碗,一口菜汤一口馒头,当着卢兆阳的面,大口吃喝。
卢兆阳瞥了一眼碗中的菜色,正如小厮所言,萝卜白菜外加一点儿红肥相间的豚肉,确实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菜品,搁在往常,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是吃了。
但是他们碗里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杂烩,闻起来却是真的很香,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佳肴都要浓郁。
可这毕竟是粗鄙之人的饮食,纵使烹得再香,他也不屑食之!
“粗鄙!”
卢兆阳气愤地一甩衣袖,又抬步返回了厅里。
“要不,我让人去附近的酒楼带些酒菜过来?”进了屋,卢兆阳轻声向其余几人征询,却惹来无数白眼。
还嫌丢人丢得不够么,若是让外人知晓了此事,他们的脸还要不要?
所幸这次跟他们一同过来的都是各自的心腹,不敢乱嚼舌根,否则今天在李府的这些遭遇,必落人笑柄。
以后再也不能跟这姓卢的一同共事了,纯粹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智商都特么被他给拉低了。
“老爷回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呼,崔志七人精神一振,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人给等回来了。
几人都没有起身去迎,就连正站在厅中的卢兆阳,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小小的安平候,还值不得他们去起身迎接。他们就坐在这里,等着李丰亲自过来拜见。
外面一阵喧闹,不过很快就沉寂了下来,七人坐好身姿,心里估摸着李丰满过来的时间。
结果,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人来。
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七个人的脸色显得愈发难看,这是完全不将他们七家给放在眼里啊,李丰回府,府里面甚至连派人过来知会一声都没有,这是赤果果的蔑视!
“卢万!”卢兆阳冷声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管家吩咐道:“你这就去前院看看,那李丰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卢万躬身应是,向另外几位公子拱手告罪一声,抬脚出门。
刚出院子,就被暗中守着的护卫给拦了下来,“老管家有令,候府重地,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尊客若有什么需求,只管开口吩咐,我等会尽力为您办妥。”
竟然被人监视了!
卢万面色一沉,不过并没有直接发作,而是轻声问道:“听闻安平候已然归府,可是确有其事?”
护卫正待开口,却见老富贵儿匆匆从后院走来,连忙上前拱手见礼。
老富贵儿冲他摆了摆手,将他打发下去,然后拱手向卢万迎来:“卢管家恕罪,我家老爷在宫中出了些意外,耽搁了,老朽这就代我家老爷去向几位尊客赔罪!”
卢万道:“刚才依稀听到安平候已然回府,怎么不见安平候?”
“我家老爷受了重伤,刚才是被宫里的侍卫给抬着回来的,一直昏迷未醒,实在是不便接待外客,还望卢管家见谅!”
说着,老富贵儿与卢万一同又回了偏厅,见到崔志七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解了一遍,道:“事实就是如此,几位贵客还是请回吧,我家老实这几日都不便待客。待日后伤势痊愈,再登门向各位赔罪,今日就不再多留诸位了。”
老富贵儿直接就下了逐客令,崔志几人有点儿懵逼,合着这几个时辰他们算是白等了?
一句昏迷不醒就想要把他们给打发了,真当他们几人这般好糊弄,这么明显的托辞都看不出来?
“安平候重伤,我等就更不能轻易离开了,不去探视一番,岂不显得我等没有礼数?”
崔志挺着他的大肚子,向老富贵儿拱手道:“还请老管家带路,今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见安平候一面!”
第324章 花钱买平安()
书房里,李丰满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烛火之前,静心练字。
经过几个月的练习,李丰满的字已经有了几分气韵,写出的字形态饱满,风骨内蕴,已然自成一脉。
毕竟有二十几年钢笔字的功底在,只要熟悉了软笔的习性,想要写出一手个性十足的好字来,根本就不在话下。
“老爷!”老富贵儿匆匆从外面进来,躬身见礼,“到府的客人都已经被送走了。”
李丰满没有抬头,手中的笔墨未停,嘴里轻声问道:“没闹腾起来吧?”
“都是一些缺少历练的少年公子,闹不起来。依着老爷的吩咐,让他们明日再过来叙话,他们虽然心中不喜,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失礼的举动。”
“如此甚好。”李丰满道:“五姓七宗势力庞大,能不撕破脸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这一次咱们占了他们那么大一个便宜,纵是让他们发发牢骚,也是应当的。”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老富贵儿趁机出声问道:“这些人怎么突然间就翻了脸,一到府上来就阴阳怪气的没有好脸色。莫不是老爷与他们的交易出了什么纰漏?”
“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李丰满不以为意道:“他们心中再不满,也得捏着鼻子认了,毕竟当初的约定就是如此,那五百万贯钱,他们一文也别想要回去!”
“对了,这长安城中的治安如何?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老富贵儿定声道:“老爷放心,长安城乃是天子脚下,咱们所在的白虎街又是朝廷勋贵的聚集之地,周围有专门的兵丁巡夜守卫,安全得很。”
见桌子上的茶杯已空,老富贵儿提起旁边的茶壶躬身上又给续满,同时切声向李丰满问道:“老爷,皇上可有说咱们安平候府的封地在何处,实邑有多少户?这些可都是咱们候府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可不能马虎。”
从下午得了消息之后,老富贵儿心里就一直在盘算计较着这个问题,也不知老爷的这个候爵是不是虚邑还是实邑,封地有多少亩,能不能养得活他们这一府老少。
虽然现在宅子里面已经堆了数不尽的钱山,但是老富贵儿还是期盼着他们能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土地,有了地,有了人,这心里面才算是真正地踏实。
钱财再多,也终有会花完用尽的一天,但是封地不同,只要有人耕作,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与进项,是活财,能长久。
对于土地田产,老富贵儿一直都有着一种天然的热忱,只要有了钱,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置地,只有有了田地,他的心才安稳。
“食邑千户,地一千四百亩。”李丰满道:“实邑的话,应该是三百户,封地的位置就在城北的三原县,明日你就可到户部去领文书把事情定下来。”
“另外还有一个五十亩地的庄园,亦在北郊,明日也派人去接收打理一下。”
老富贵儿的血在燃烧心在跳,整个人都在飘飘然。
一千四百亩地,实邑三百户,确实是县候的封邑没错,但是能够真正落到实处那可就是真正的难得了,这是要发啊!
放在以前,李承乾还是东宫太子的时候,整个天下几乎都是他们东宫的,老富贵儿自然不会在意这区区一个县候的封地。但是现在,这一千四百亩地在他的眼中,那就是活脱脱一座怎么也吃不尽的金山。
还有城北的庄园,那是一片皇家园林,一般只赏赐给一些立过战功的将军或是朝中大员,像是程咬金、李绩还有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这些人,也都被赏赐过。
老富贵儿没有想到,皇上这次竟然会这么大方,一下赐下了五十亩的园林,这些土地,代表着圣上的恩宠与肯定,可是有钱也买到的无上荣耀。
“太好了!”老富贵儿欣喜地搓动着手掌,激动道:“有了这些地,有了这片园林,咱们李府可就算是在长安城中彻底站稳了脚跟!这些东西,可要比后院厢房里堆放的那些财物要值钱多了!”
“老爷你放心,明日老奴就亲自去户部把一切都交接妥当,这里面的门道老奴最为清楚,保证不会有任何意外!”
老富贵儿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封地指定,庄园交接这样的小事,自然用不着老爷去操心,他对里面的门道门儿清,明天带着几个人,一天就能把所有的事情搞定。
“可惜啊,咱们来得晚了点儿,地里的庄稼早在月前就已经全都收割了,否则皇上赐下的这些封地里的庄稼也全是咱们候府的,一千四百亩地,那可有不少粮食呢!”
老富贵儿巴咂着嘴,一脸地懊恼与可惜。
现在已是十月底,田地里空当当一粒粮食也木有了。要是他们能在九月份过来长安那就好了。
李丰满摇头轻笑,这算不算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家里有三千五百万贯现银存着,还在乎那么一点儿粮食做什么?
“还有一事。”李丰满道:“今日在宫门处与莒国公府上的两位公子起了一点儿冲突,伤了人,稍后你带上一些礼物,再支一万贯钱给莒国公府送去,算是赔礼道歉。”
“莒国公唐俭?”老富贵儿眉头一皱,诧声问道:“老爷,那位唐老爷子可不是好惹的主儿,您怎么会跟他的公子起了冲突?”
开始的时候老富贵儿还以为李丰满佯装重伤回来就是为了应付七宗世族,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的好不夸张。
现在看来,老爷想要忽悠的人好像不止是七宗世族的那些人啊。一张口就是一万贯做为赔礼,看样子是把人给伤得不轻啊。
老富贵儿的心不由提了起来,他们初到长安,实在是不宜去招惹像是唐俭这样的实权人物。
李丰满没有急着回答老富贵儿,而是淡声向其询问:“怎么,这个唐俭很厉害?”
“那是自然。”老富贵儿道:“莒国公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先后在朝中做过礼部尚书、吏部尚书、户部尚书,这满朝的文武之中,能够历任三尚书之职的大臣拢共也就这么一位,您说他厉害不厉害?”
李丰满眉头微挑,这么牛批,为何之前很少听闻过此人的事迹?
同样都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程咬金、长孙无忌还有房玄龄他们可要比这个唐俭要有名得多。如果不是今日与唐授衣起了冲突,他甚至都不知道初唐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老爷,不知你伤的是唐府的那一位公子?”
“六公子唐授衣。”
老富贵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唐蒙也不是唐观,这二人才是莒国公最喜爱的子嗣,只要不是伤了他们,一切都好说。”
“只是这伤势如何,没有落下残疾或是危及性命吧?”
李丰满嘴角一抽,什么残疾或是危及性命,本老爷有这么凶残吗?
“没有那么严重,事情是这样的……”李丰满微微摇头,三言两语把发生在宫中的那些事情跟老富贵儿叙述了一遍。
老富贵儿听完,神情微怔:“就这?”
李丰满点头,就这。
“只是打了几个耳光,活动了一下关节,老爷你就要赔他们一万贯钱?!”老富贵儿的声音逐级提高,一副看败家子的眼神盯看着李丰满。
“老爷,咱们府里的这些钱虽然得来得有些容易,可那也是你冒着得罪了七宗士族的风险才堪堪得来,可不能这么随意挥霍。只是一个皮外伤,根本就用不了一万贯那么多,依老奴看,派人送去十贯钱也就足够了。”
十贯?
李丰满身子一个趔趄,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富贵儿,知道你抠,但是抠到这个地步也真是难为你了。
“十贯是不是少了点儿?”李丰满道:“你方才不是还说莒国公不好惹,咱们现在要与人为善吗?”
送十贯钱过去,这不是道歉,这是妥妥地在打脸。
“都是要脸的人,打都已经打了,送再多的钱过去,这个仇也难解开,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再便宜了他们?”老富贵儿言之凿凿,很有理。
你这是在心疼那一万贯钱吧?
平时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一牵扯到钱上就变得糊涂了起来?
“老富贵儿,咱们现在不差钱儿,别那么小气。你给我记着,凡是能用钱来解决的事情,对于咱们来说那都不叫事儿!”李丰满一拍桌子,定声道:“什么也别说了,就送一万贯,你亲自过去代我道歉,这样更显诚意!”
财大气粗的感觉,真好。
“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的话最好,如果不能也不必在意,小钱而已,咱花得起。”
花钱买个心安,就当是今日利用了唐家兄弟所要付出的代价。
老富贵儿一脸心疼:“老爷,一万贯可不是小钱,搁在涪川,足够咱们用度十年以上了。”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照这样的败法,哪怕是三千五百万贯,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三千五百万贯了,昨夜给卢国公府送了十万贯,现在又要支出一万贯给人做汤药费,一天一夜之间,十一万贯就这么没了,三千五百万贯也就只剩下三千四百八十九万贯了。
李丰满就当没听到老富贵儿的啰嗦,提起笔在一张折纸刷刷写了几行字,轻声向老富贵儿问道:“跟咱们一起回来的那十个玄甲兵还在吧?”
老富贵儿道:“在呢,全都在西厢候着,老爷要见他们吗,老奴这就去把他们叫来!”
“不用!”李丰满摆了摆手,把写好字的纸张拿起来吹了一下,然后递给老富贵,道:“这是我写给曹斌都尉的书信,回头让他们给捎带回去。顺便,再出百万贯钱充作军资赠给玄甲军,就当是本老爷的一点儿心意。”
老富贵儿身子一抖,一百万贯?!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老爷这败家的速度实在是让他有点儿接受不了,头好晕,胸好闷,让我死!
这会儿,老富贵儿特别想抽根福,往死里抽!
“老爷,玄甲军深受皇上器重,从来都不曾短缺过军费。您这么做虽是一片好心,但是如果让皇上知道了,难免会心生猜忌……”
下这么大的本钱收买玄甲军,你是何居心?
这可是能要人命的买卖啊。
“不会的。”李丰满老神在在,淡声道:“我准备往国库也捐一些,你说,五百万贯会不会少了些?”
五百万贯?!
老富贵儿感觉要疯,割肉一般的疼,让我去死,谁也别拦我!
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六百万贯要支出,照这个速度下去,他们安平候府很快就又要变成穷光蛋了。
“老爷,你这是何必呢,这满朝的文武之中,有钱人多了去了,三千五百万贯在咱们这里或许是一笔巨款,但是在那些世家勋贵的眼中,也就只是一笔小钱而已,没有人会眼红嫉妒,老爷没有必要这么自散家财。”
老富贵儿很快就明白了李丰满的用意,苦口婆心地出声劝说,“您现在已经是安平候,有封地有实邑,衬得住这三千五百万贯的家财!”
李丰满摇头道:“你不懂,皇上已经知晓了我与七宗士族之间的这场交易,如果不出点儿血,不给朝廷分一杯羹,这些钱放在咱们手里,烫手。指不定哪天就成了一颗定时炸弹,轰的一下,就把咱们整个安平候府给夷成了平地。”
老富贵儿一下就不说话了。
定时炸弹是什么玩意儿他不知道,但是夷成平地他却是听了个明白。
李世民对五姓七宗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敌视、削弱、无可奈何,反正就是看他们很不爽,一直都想要将他们在大唐的影响无限制地削弱下去。
现在,他家老爷竟然在皇上的眼皮底下与七宗士族勾结到了一起,皇上没有直接雷霆震怒把所有的钱款全都收缴就已经是万幸了。
“也对,是老奴太过想当然了。”老富贵儿轻叹一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瞒得过皇上,说不得咱们还未到长安,皇上就已经知晓了一切。”
这件事情本就不甚隐密,玄甲军、程咬金、程怀弼还有汇通邸店长孙无忌,他们全都知道一些,李世民自然也能有所察觉。
想到此处,老富贵儿一咬牙,一跺脚,狠狠说道:“五百万贯确实少了点儿,要不还是直接献出一千万贯好了!就当是咱们花钱买了个县候回来,不亏!”
关键时刻,老富贵儿也能豁得出去,魄力十足。
第325章 这孩子还是蛮懂事的嘛()
莒国公府。
唐俭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跟前的两个儿子,目光在唐授衣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六儿,从明日起,你就不要再去宫中当值了。”唐俭没有听从两人的报怨与怂恿,淡声向唐授衣交待了一句。
唐授衣一愣:“为什么啊,爹,这次错不在孩儿,是那李丰故意找茬儿,儿子不服!”
入宫当值金吾卫,是他们这些官宦子弟镀金搏前程的一条明路,运气好的话能得皇上看重,更是能一步登天,平白省去十数年的奋斗。
唐授衣当初为了求得这一禁卫名额,可是在唐俭的跟前求了好久,现在只因一个小小的安平候就让他离开皇宫,这算什么?
如果是他自己的过错也就罢了,可这一次,明明是他占理啊!
唐授衣有点儿崩溃,连自己的亲爹都不给自己做主了,他还能依靠谁?
唐俭没有理他,扭头又看向唐嘉会,继续道:“还有你,明日亲自到安平候府,去给安平候道歉赔罪。不管安平候重伤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总是因你而起,也当由你去平息。”
唐嘉会面色充血,拧着脖子抬头与唐俭对视:“爹,我也不服!那李丰,就是一个十足的无赖,儿子的属下根本就没施重手,只是轻碰了他一下,他就吐血装昏,无耻之极!让我跟这样的人低头,不可能!”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