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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么的!还有完没完了?!”
程咬金忍不住破口大骂,同时忍不住狠瞪了李丰满一眼,李丰满一脸无辜,瞪什么瞪,这跟我有毛的关系?
曹斌向斥候问道:“多少人马,几时会与我军相遇?”
“回禀都尉,”斥候躬身禀报:“约有百人,敌我不明,不过看上去皆是擅骑擅战之士,距此不足五里,转瞬即至!”
“再探!查明身份再报!”
斥候策马而去,曹斌低声向程咬金请示了一句,而后单举右手,高声喝道:“停!后阵变前阵,戒备!”
所有的玄甲军令行禁止,全都立马而止,阵形变换之间,不见丝毫紊乱。
“走吧,咱们去看看,这次来的是何方神圣!”
程咬金的神情不愉,之前一直都是有人在前面拦路,现在特么都开始从屁股后面往前追了。
一百多人的队伍,可不是一个小数,而且全都是骑马前行,定不是什么民间散勇,不用猜也能知道,来的人定是官方背景,否则,便是七大世家的人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集结这么骑兵在官道上疾驰。
曹斌与李丰满跟在后面,很快就来到了队伍的最后,站在阵列之前,静候着来人。
只等了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就看到不远处烟尘阵阵,很快便有一阵急促而紧凑的马蹄声传来,眨眼的功夫,一队身穿轻甲的骑兵就赶到了近前。
为首的一人身穿红袍,跨骑高马,面容优雅俊秀,看上去不似将军,倒像极了一个少有锻炼的文弱书生。
李丰满自然是不认识,不过程咬金与曹斌的面色则显得有些意外。
“原来是魏王。”程咬金一口叫破来人的身份,似想起了什么,又摇头道:“不对,现在应该是顺阳王了。”
贞观十七年,也就是李承乾发动宫变的那一年,李世民唯恐生变,直接把李恪与李泰全都赶出了长安,李恪的封号不变,李泰则被改封为顺阳王,徙居均州。
前段时间,杨妃身子有恙,李恪奉旨回京侍奉,至今未归封地。而李泰,则一直都在均州不曾离去。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程咬金面露不解之色:“前天咱们路经均州的时候他不出来,现在咱们远离均州上百里,他却巴巴地又追了出来,闲的?”
原来是皇四子李泰啊,李丰满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名义上的亲兄弟。
从血脉上来讲,他与李泰都是长孙皇后所出,是嫡亲兄弟,不过为了争权夺嫡,这小子与李承乾的关系可是一直都不怎么好。
“或许是得到消息的时间晚了些。”李丰满淡声道:“看来这位顺阳王较之吴王可是差了不少啊。”
程咬金轻点了点头,或许真是如此。
倒不是李泰不如李恪,实则是近水楼台,谁让李恪现在就在长安,消息自然要比远在均州的李泰更灵通些。
“莫要小看了顺阳王,顺阳王自幼聪敏绝伦,深得皇上宠爱,这些年若不是他,废太子也不至于会落得一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程咬金轻声提醒了李丰满一句,李泰表面和蔼大度,暗地却阴狠毒辣,对自己的嫡生兄长都毫不留情,更别说是无甚关系的外人了。
程咬金素来都不喜与这个皇四子打交道,感觉此人就是一条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照着你的脖子来一口。
李丰满轻轻点头,知道老程这是在暗示他莫要被人给认出了真身。其实不用程咬金提醒,李丰满也明白,皇家的子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说话间,李泰已经纵马来到近前,勒紧缰绳将马止住,然后一抬右手,身后的骑兵也令行禁止,停在了原地。
翻身下马,李泰轻步走上前来。
程咬金与曹斌不敢托大,也赶紧下得马来,拱手上前相迎,李丰满亦是一样,跟在两位大佬的屁股后面,凑个数。
“不知是顺阳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程咬金走上前与李泰见礼。
李泰连忙上前抬手虚扶,没敢让程咬金真个拜下来,笑道:“程伯伯这可折煞小侄了,是小侄不请自来,做了恶客,还望程伯伯不要怪罪!”
见过礼后,李泰又很自然地与曹斌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落在李丰满的脸上,一愣神,突然激动上前两步,一把拉起李丰满的双手,眼中含着泪水切声道:“大哥,原来你还活着!真是侥天之幸,竟还能让我再次见到大哥!”
第296章 拒绝()
一句大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听得李丰满都有点儿感动了。
如果是一个不知内情的人一定还会以为这兄弟两个是多么地兄弟情深,还以为李泰是多么地思念他的兄长。
李丰满呆愣愣地看着李泰,不着痕迹地挣脱了他双手的拉扯,淡声道:“顺阳王殿下,您认错人了,下官是李丰李承德,并非是废太子。真正的废太子早在月前就已经入葬到昭陵去了!”
“不可能!”李泰紧盯着李丰满,极为肯定道:“本王不可能会认错!”
“大哥,皇兄,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是一母同胞,彼此都极为熟悉,不管你这半年来的变化再大,泰也不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兄长!”
程咬金的目光微微一缩,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血脉之间的感应并不是那么容易欺骗,李丰的这个身份,多半是暴露了。
顺阳王李泰,果然名不虚传!
曹斌则是有点儿懵逼,傻愣愣地看着李泰与李丰满二人,有点儿找不着北。感觉顺阳王该不是疯了吧,他李丰兄弟最多也就与废太子有七分相像罢了,怎么能认错呢?
废太子之前也曾不止一次去了玄甲军中,对于此人,曹斌多有印象,软不拉面不唧而且还是一个跛脚,很是让军中的许多汉子瞧不上眼。
而眼前这个李丰,虽然瘦不拉唧没有一点儿男人该有的雄壮体魄,但是脾气秉性却是很爷们儿,很合曹斌的脾气,否则的话他曹某人哪有那么容易就与别人称兄道弟?
所以在曹斌的眼里,废太子与李丰,除了长相极为相似外,完全就是两个根本就不相干的人,顺阳王就这眼神儿,还敢口口声声说什么嫡亲血脉,虚伪!
李丰满苦笑一声:“顺阳王殿下肯定是思兄过甚,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实不相瞒,下官正是因为与废太子长得极为相似,所以才会被老富贵儿还有轻寒他们找来冒名顶替废太子,用以安慰府中的向个孩子。严格说起来,下官现在还是待罪之身,还要到皇城去向皇上请罪!”
“真的?”李泰的眼睛当即一收,面色恢复常态,深深地打量了李丰满一番,遂不好意思地轻声道歉:“让兄台见笑了,泰思兄心切,一时不察,竟然误将兄台认作兄长,兄台见谅!”
这么快就变了脸,之前的言之凿凿的肯定态度全都让狗给吃了?
程咬金静看着李泰的表演,心情很不美丽,刚刚他竟然被李泰的深情表演给蒙蔽了,真是岂有此理!
“人之常情!”李丰满很是理解地轻点了点头:“怪只怪下官的这张脸,竟有七分像废太子,难免会被人误会!”
说完,李丰满一侧身,让开了通往车队里面的道路,轻声开口道:“晋阳公主殿下就在里面相候,顺阳王殿下请!”
“不急,不急!”李泰轻摆了摆手,目光仍是一直盯在李丰满的身上,道:“其实本王这次过来,除了是为了探望明达之外,更是为了你李承德而来!”
身份确定了之后,李泰立马就端起了架子,昂首挺胸,想要低头俯视李丰满,结果却发现,李丰满的个子竟比他还高半个脑袋,一番俯视下来就只能看到人家的脖子,好好的俯视直接就变成了仰视。
这种感觉很不好,一下就让李泰又回想起了以往一段很不好的回忆。眼前这个混蛋与他那废物皇兄长得像也就罢了,没想到就连个头也是如此相仿,他讨厌这种抬着头看人的感觉,尤其是抬头看着这样一张脸。
李丰满佯装不解,惑声问道:“不知殿下寻下官所为何事?”
“下官?”李泰终于留意起了李丰满的自称,上下打量了李丰满一眼,问道:“你不是待罪之身么,何时又谋了官职?”
李丰满目光往曹斌身上一扫,曹斌会意,站出来为李丰满打call:“回禀顺阳王殿下,就在前几日,李校尉已经加入我玄甲军,现在是我玄甲军中的一名监军校尉!”
李泰眉头一皱,不由出声喝责:“玄甲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没有规矩了,李承德身上的罪责未清,此刻还是一名重犯,如何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成为军中校尉?!”
玄甲军的重要性李泰自然是极为清楚,他之前曾数次想要安排心腹进驻玄甲军,结果全都被人给打发了回来,无一成功。
这个李丰,只不过是一个冒充皇室血脉的罪人而已,何德何能,竟然只两三日的功夫就入了玄甲军,而且还得了一个校尉之职!
莫不成,李丰的身份真有问题?
李泰的心中起疑,目光不由自主地便瞟到了程咬金的身上,一千玄甲军中,只有程咬金的官阶最高威望更重,如果不是他发话,谁敢如此这般肆无忌惮地召收一名罪人入军?
“看老夫做什么,这事跟老夫没关系!”程咬金一瞪眼,一推二六五,抬手指着曹斌:“这是曹斌一人的主意,老夫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插手玄甲军的军务!”
李泰轻轻点头,玄甲军不同于一般的府军,直接受命于皇帝,程咬金虽然在军中的地位不俗,但是他还真干涉不了玄甲军中的内部军职任命。
曹斌一挺胸,直接承认:“不错,李丰校尉是末将亲自引荐并亲自批准才加入我玄甲军。此事待回到长安之后,末将自会亲自去向尉迟将军解释!”
言外之意,这是我们玄甲军内部的军务,你顺阳王无权置喙。
哪怕是面对着一个皇子王爷,曹斌也是高傲得一批。
玄甲军中的果毅都尉,就是这么牛逼!
李泰被噎得面色一红,长吸了口气,掩去目中的火光,面上又换上了和善的笑意:“这是玄甲军自己的军务,本王确实无权过问,方才只是一时心急,失言了,望曹都尉莫要见怪!”
“末将不敢!”曹斌微微弯身低头,“殿下也是为了我玄甲军着想,末将心中感激涕零!”
并没有从曹斌的脸上看到半分感激涕零的神色,李泰干笑一声不再理他,军部的人都是这个臭德行,习惯就好。
目光从曹斌身上移开,李泰又抬头向李丰满看来:“李校尉莫要见怪,本王素来都是如此,有什么说什么。若是因此让李校尉心中不快,本王在此向李校尉赔个不是!”
李丰满连忙摆手:“殿下言重了,下官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像殿下这般大公无私的人。下官确实是身犯重罪,被人质疑也是理所应当,断不敢怪罪殿下。”
又是一番毫无诚意地恭维,李泰感觉有点儿心塞,眼前这三个人全特么一副德行,怪不得能够臭味相投地呆在一起。
“李校尉,可否借一步说话?”李泰不再墨迹,直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李丰满没有犹豫,向程咬金与曹斌告罪一声,抬步而行,根福始终都像是一个影子一样,稳步跟在李丰满的身后,哪怕李泰一个劲地瞪他,也是毫不理会。
李丰满笑道:“这是下官的家仆,负责护卫下官的安全,顺阳王殿下不必介意,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好!李兄快言快语,泰也不藏着掖着!”李泰直声道:“很简单,土豆还有玉米是本王授意并出资,李兄才得以去得西域并将之寻回。这个说法,李兄可能接受?”
“顺阳王殿下说笑了。”李丰满果断摇头:“下官之前从来都没见过顺阳王殿下,某可不敢在皇上的面前胡言,欺君之罪,某受不起!”
李泰面色微沉:“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父皇必不会深究。而且此事久远,又远在极西之地,本就无从查起,就算是有人心生疑惑,没有任何证据又有何用?”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要截胡,想要在李丰满的身上分一杯羹,这就是源结所在。
玉米与土豆的出现太过突兀,消息一传出,就有无数的人马前去探查,很多久居西域之人也从来都未曾听闻过,便是想查也无从查起,至少短时间内根本就查不清楚。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李丰一人之言,一面之辞,该怎么说,能怎么说,还不全都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只要玉米与土豆是真的,产量也是真的,这份功劳就跑不了,到时候谁还会再去寻根究源,去查探这些种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所以,在李丰到达长安之间的这段路程之间,就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李恪,七宗世家,还有眼前的李泰,全都是这样的心思,拯救万民,流芳百世,近在眼前,谁能不心动?
“一句话,你到底愿不愿帮本王一把?”李泰已然没了耐心,出声逼问。
看到这张极为熟悉的面孔,他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烦躁。这不过是一个罪民而已,本王亲自来找你商议是看得起你,你凭什么不会同意?
李丰满面色一沉:“下官也明确告诉顺阳王殿下,下官素来都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扯谎欺君的事情,下官从来都不会去做,殿下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下官不可能会答应!”
拒绝得很干脆,李泰有一种被人给生生打脸的感觉。
“李承德!你胆敢如此跟本王说话?!”李泰心怒火,指着李丰满的鼻子高声威胁:“本王现在虽不在长安,并不代表着在长安本王就毫无根基,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拒绝了本王,到了长安之后,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丰满慢条斯理地说道:“下官是玄甲军中的监军校尉!”
“一个小小的监军校尉而已,能比得过本王堂堂一个皇四子?!”李泰不以为然,厉声道:“李丰,你真的要与本王做对吗?!”
“下官是玄甲军中的监军校尉!”
“我说了,一个小小的监军校尉的身份,还保不了你!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无声无息地在长安城中消失!”
“下官是玄甲军中的监军校尉!”
李泰的嘴角一抽,你特么还能不能说点儿别的了?一个小小的监军校尉而已,真的值得这么骄傲吗?
“行了!”李泰一摆手,直声问道:“有什么条件你直说,只要是本王能够办得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下官是玄甲军……”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似乎有些不对,李丰满马上改口:“下官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此事有违下官本心,无论如何,本官都不屑去做,殿下还是请回吧!”
“真的不行?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下官是个有道德底限的人。”
“好,李丰李承德,你给本王等着!”
“下官是玄甲军中的监军校尉!”
“……”
李泰扬起手中的马鞭想要揍人,不过一看到李丰满身后两米多高的根福正在对他怒目而视,心中一寒,怂了。一声冷哼,在空中猛甩了一鞭以示宣泄,而后头也不回地上马离开,甚至连跟程咬金与曹斌打声招呼都没有。
“顺阳王殿下不是说要探望晋阳公主殿下吗,怎么这就走了?”
站在后面,曹斌不解地低声自语。
程咬金撇嘴一声轻哼:“他的鬼话也能信?什么兄弟情深兄妹情深,不过只是嘴上吧唧一下而已。”
李丰满也是极为不屑地看着李泰离去的背影,此人对亲情极为淡漠,当他的亲人,是一种悲哀。
“小子,跟七宗五姓那些大家族你不是淡得挺好么,怎么到了顺阳王这里就闹得这么僵呢?”程咬金走到近前,轻声向李丰满询问。
李丰满幽声回道:“无他,只是看这位顺阳王殿下不太顺眼而已。”
程咬金深看了李丰满一眼,这哥俩,还是这么不对付。
曹斌则冲李丰满伸了一个大拇指,敢这么直言不讳,说一位皇子的不是,这大兄弟,贼牛逼。
“贤弟放心,你现在是咱们玄甲军的人,顺阳王的手还伸不到咱们玄甲军中来!”曹斌出声安慰,显然,刚才李泰的威胁之言全都被他给听在了耳中。
“放心个屁!”程咬金没好气道:“除非这小子一辈子都呆在玄甲军中不出来,否则他迟早都得面对顺阳王的威胁。朝中有近一半的文臣都与这位顺阳王关系密切,他若想找你的麻烦,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第297章 太子李治()
两天后,皇城在望。
在距离长安城东门三十里外,皇太子李治在临时搭建的凉亭里饮茶静候。
在他的对面,大司农卿王正瑞躬身而坐,目光时不时地往东边瞟上一眼,心急难耐。
两日前,王正瑞就得了消息,连忙从赶往黔州的半路匆匆返回,原以为晋阳公主一行五日就能回返,不想这都过了八日却还未见人影。
今日得了确切的消息,说是下午时分应该能到,具体哪个时辰并不能确定。所以,在太子请示想要亲自出城迎接晋阳公主车驾的时候,王正瑞也忍不住要过来凑个热闹,他实在是等不急了,玉米还有土豆的种子,他早已是望眼欲穿。
“王大人,稍安勿躁!”李治亲手沏了一杯茶,缓缓推到王正瑞的身前,淡声道:“这一路有卢国公还有一千玄甲军的守护,那两样奇物跑不了,想来很快就要到了。”
王正瑞躬身道谢,双手轻扶茶杯做了一个接的动作,听到李治的话,老头儿恭声道:“太子殿下说得极是,只是微臣只要一想到土豆与玉米那两样可以亩产十五石甚至二十五石的神物,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老爷子一直都处在极为亢奋的状态,隔几秒钟就会往东边的官道上瞄上两眼,很是心不在焉。
李治倒是很理解王正瑞现在的心情,农为国本,而粮食的产量又是农之根本,王正瑞身为大唐的大司农卿,对这些东西远比他人更为敏感。
事实上,不止是王正瑞,宫里的皇帝,三省六部的那些大员,哪一个不激动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