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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就是天造地设有木有?
被李丰满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杨阡陌低头避开李丰满炙烈的目光,轻声问道:“李公子,不知奴家做的这几道菜,可还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除了烹制的手法有些习惯性的差异之外,杨小姐做的这几道菜已与李某的手艺相差无几,很不错了。”李丰满没有吝啬他的夸赞,目光继续死盯在美人儿的脸上,“只是李某有些想不明白,杨小姐与李某只有一面之缘,算不上熟识不说,甚至还是竞争对手,不知杨小姐今日做了这么多事情,究竟是所为何事?”
李丰满有点儿拿捏不准杨阡陌的来意,示威?示好?还是别有所图?
难道这位杨小姐也跟他一样,心有灵犀,一见钟情,对他李某人也有那么点儿意思?
李丰满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乱跳起来,本来就有着相同的爱好,如果再彼此都有好感的话,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好好的接触接触了。
以往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中,李丰满曾经有过无数次的心动瞬间,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一次能像现在这样让他的心脏砰砰狂跳。
要稳,要淡定,以前无数次表白失败的经验告诉他,越是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越是不能心急,要循序渐进,要徐徐图之。
“实不相瞒,”杨阡陌突然站起身来,弯身冲李丰满一礼,诚声言道:“奴家对李公子的厨艺甚为钦佩,有意想要拜在李公子的门下学习,不知李公子可愿收下奴家这个愚笨的徒弟?”
李丰满一愣,拜师?
开什么玩笑?!
拜师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李丰满直接拒绝:“杨小姐说笑了,李某现在可是死囚,指不定哪天就被朝廷给砍了脑袋,收徒弟什么的,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
杨阡陌俏生生地盯着李丰满,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真的好么?
死囚是不假,可是你见过哪个死囚能在牢里过得这么舒坦的?
先前过来的时候,她确实以为李丰满死定了,可能连秋天都活不过,所以才想着过来趁火打个劫,雪中送个炭,看看能不能从李丰满的身上把他的厨艺传承给套出来。
可是现在,看到李丰满在县狱之中这般如鱼得水的潇洒劲儿,听说了李丰满与晋阳公主之间的恩怨关系,若是还以为李丰满死定了,那就是有点儿傻了。
“奴家知道,奴家的资质驽钝,肯定入不得李公子的眼,可是奴家是真的诚心诚意想要跟随李公子学习厨艺,还望李公子能够法外开恩,给奴家一个机会!”
杨阡陌再次出声恳求,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李丰满,看得李丰满心都酥了,差一点没控制住就点头把人给收了。
不过一想到师生恋在这个时代可是大忌,又给生生地忍了下来,死活就是不同意。
“杨小姐莫要妄自菲薄,你的天赋大家有目共睹,连李某都钦佩不已。”
李丰满轻声安慰道:“不过收徒是不可能的,李某还年轻,尚没有要收徒弟的心思。你若是真有心想要跟随李某学习厨艺,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杨阡陌眼前一亮,切声问询:“什么办法,还请李先生教我?”
“加入知味轩,成为我知味轩的专属厨师,并且承诺三年不许离开。只有这样,李某才会放心将自家的厨艺教授于你。”
李丰满直接开出了条件,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管如何,先把人收到自己的身边再说。
“三年?”杨阡陌疑惑地看了李丰满一眼,“只要能跟着李公子学习厨艺,别说是三年,就是五年十年,奴家也都依得。只是李公子现在这般处境,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洗脱罪名……”
李丰满一挥手:“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杨姑娘就是我知味轩的专属厨师了。至于李某的处境,杨姑娘也不必担心,最多再有一月,某就能挣脱牢笼,从此山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杨阡陌双眸一闪,竟然这般有信心?
“小姐,品膳阁那边……”杨珊儿小心地扯了扯杨阡陌的衣袖,小声提醒。
杨阡陌没有理她,同样也极为豪迈地抬手与李丰满击掌言道:“如此,以后奴家就是知味轩的人了,见过东家!”
“哈哈哈,好,杨姑娘放心,李某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人。”李丰满高兴道:“不管你在品膳阁的薪酬几许,在知味轩尽数翻倍。待日后知味轩的生意做大,我可许你一个分店掌柜的职位,绝不虚言!”
“多谢东家!”杨阡陌拱手道谢,同时轻声言道:“不知东家什么时候有空,能够赐下几道菜谱,让奴家开开眼界?”
李丰满呵呵一笑,并没有出言拒绝,直接从书案上抽出几张他之前没事儿时书写出来的菜谱交到杨阡陌的手上,“这几道菜你且拿去看看,先自己试着做一下,做好之后拿来让我点评。”
杨阡陌大喜,不想李丰满竟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她的话,而且一出手就是好几道菜肴的做法,豪气得一批。
“这位李公子还是蛮好说话的嘛,就是这心思未免太天真了些,难道他就不怕我是在故意诓骗于他,拿到这些菜谱之后就偷偷跑掉了?”
杨阡陌心中欢喜,她没想到事情进展得竟会如此地顺利。
伸手接过菜谱,又闲聊了两句,探视的时间就到了。虽然没有狱卒过来催促,杨阡陌还是以此为借口起身告辞离开。
出了大狱,杨珊儿轻笑道:“小姐,你说这个李丰是不是有点儿傻,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小姐,难道他就不怕咱们会出尔反尔,拿了他的菜谱不认帐吗?”
反正李丰现在还在大牢里呆着,就算是她们不遵守里面的约定,李丰也不一定能够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他在狱中又能拿她们主仆如何?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天真了,活该他上当受骗。
“他这叫有恃无恐。”杨阡陌道:“随手拿出几个无关紧要的菜谱,就能够甄别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何乐而不为?”
“况且,我杨阡陌答应的事情,又岂会轻易反悔,既然决定要跟着他学习厨艺,我就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杨珊儿面色微变:“不是吧小姐,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品膳阁?东家对咱们其实还是蛮不错的,就这么走了的话会不会有点儿不仗义啊?”
杨阡陌不以为然道:“没有什么不仗义,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品膳阁开业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压知味轩,打压废太子的产业。现在,废太子已死,知味轩也证明是那个假太子开创,且已入于半残状态,东家的目的已然达成,这品膳阁自然也就成了摆设。”
“想来过不了几日,东家就会把品膳阁关门或是兑出,不用咱们开口,自然就能脱离出去。”
杨珊儿有点儿发懵,是这样吗?
细想一下的话好像还真是,品膳阁自开业以来,就没有一天不是跟对面的知味轩对着干的,先是打价格战,再是争抢客源,暗中拆台,确实搅成得知味轩的生意一落千丈。
“怪不得这段时间总感觉掌柜的怪怪的,整日里无精打采,甚至有好几天都懒得再到店里来看一眼了。”
杨珊儿有些后知后觉地恍然,“这么说,就算小姐不答应李丰的招揽,咱们也很快就要失业了?!”
杨阡陌轻轻点头,这也是她为何会挑这个时候过来探狱,图的就是在临走之前看看能不能从李丰的手中套出一份菜谱来。只是没想到,李丰竟然还有翻身的时候,并且向她伸出的橄榄枝,她自然也就顺势应承了下来。
“东家是长安来的贵人,自然不会在涪川这种小地方多耽搁。”杨阡陌道:“这品膳阁为了打压知味轩,这月余来一直都入不敷出,全都是在赔钱赚吆喝,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
“那咱们呢?”杨珊儿道:“难道小姐就不想再回长安了?”
“厨艺不成,回去做什么,难道还要忍受别人的白眼与打压?”
“我觉得小姐的厨艺已经好很多了,肯定能斗得过那些大酒楼的掌勺大厨!”
“你这丫头就会安慰我,我的水平我知道,模仿别人容易,却很难能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厨道之上,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至少这个李丰就胜我甚多,我必须要呆在他的身边,将他的一身厨艺全都学到手!”
杨阡陌紧握拳头做了一个加油鼓劲的动作,整个人精神振奋,斗志昂扬。
“小姐加油!”杨珊儿也在旁边加油打气。
大狱之中,李丰满站在牢门前,目光一直深深地望着前面的阴暗通道,久久不能回神。
哪怕杨阡陌与杨珊儿已经离去多时,连半个身影都看不到,他却仍不愿转身回来休息。
老富贵儿凑过身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恭敬地递到李丰满的手中,轻声道:“老爷,老奴看您似乎对那位杨小姐很是照顾,那些您精心誊写出来的菜谱,竟然随手就给送了出去,难道您就不怕她会出尔反尔不认帐吗?”
“阡陌姑娘不是那样的人!”李丰满想都没想就直接反驳,“左右不过是几道菜谱而已,在本老爷这里又不算得什么,她想要就给她好了。”
老富贵儿一阵无语,那可都是钱啊,现在老爷的一份菜谱再怎么便宜也至少得五六十贯才能到手,刚刚李丰满一大方不打贤,几百贯钱就这么哧溜一下飞走了。
“老爷,您是不是想要纳妾了?”
老富贵儿突然来了这么一嘴,整个得李丰满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净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本老爷现在既无正妻又无妾室,再娶的话自然是要取正室了,何来纳妾之说。”
老富贵儿一怔:“老爷三思啊,珊儿姑娘只是一个奴婢丫环出身,纳个妾室就已经够是抬举她了,老爷怎能想着让她为正室呢,不妥不妥!”
李丰满也是一怔:“珊儿姑娘?谁说我要娶珊儿姑娘了,本老爷相中的明明是阡陌小姐!”
老富贵儿:“……”
老爷这是眼瞎了吗?
放着白白胖胖的珊儿姑娘不去喜欢,看中的偏偏是身无二两肉瘦弱不堪的杨阡陌,长得这么丑的女人便是他老人家都看不上眼,老爷怎么能看得上?
这不科学啊!
“阡陌小姐嘛,嗯,言谈举止颇有气度,身世似乎不俗,倒是能勉强配得上老爷。可是她太过瘦弱,不利生养,算不得良配,还请老爷能够三思而行。”
李丰满轻轻撇嘴,感觉跟这些喜欢胖子的唐人实在是说不到一起,杨阡陌那是瘦弱吗?那是苗条!是健美好不好?!
而且人家该瘦的地方瘦,该鼓的地方鼓,简直就是模特一样的身材,哪里丑了?
第274章 眼瞎的好男人不多了()
一连三日,杨阡陌都没有再来,好似真如老富贵儿所言,人家拿着菜谱,跑了。
为此,李丰满不免多有遗憾,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人了?
那么漂亮可人儿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是骗子。纵然真的是骗子,也不能这么笨啊,只骗一次就满足了?怎么着也要骗个十次八次才划算啊?
几道菜谱,李丰满倒是并不心疼,反正他脑子里面多得是。但是因此少了与美女接触的机会,那就是大大的不美了。
“难道还真让张无忌他老妈给说对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可是这次,老子是宁愿被骗的啊,怎么就只骗了一次呢?!”
坐在书桌前,李丰满又一次地抬头往县狱的狱门方向望去,桌面上是他新近才写出来的另外几张菜谱,本意就是想要拿来钓美女来着,谁曾想,人家美女只咬了一次钩后就彻底脱钩了。
“老爷可是还在盼着那位杨姑娘?”老富贵儿在旁边为李丰满研磨,见李丰满的目光时不时都会往外面看上一眼,不由出声言道:“看来老爷对那位杨姑娘是真的上了心了,如果实在是记挂不下,要不明天让赵大他们到街面上去打听一下,反正他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他们找些事做。”
知味轩早就已经被关停,李丰满身陷牢笼,暂时也就没有了要继续开业的意思,把店内那些会员的存钱全都如数退还之后,赵大等人也就彻底清闲了下来。
现在一大家子全都守在府里无所事是,也难怪老富贵儿前两天会一直叫穷,实在是府里面现在只有出项没有进项,长此以往,迟早会坐吃山空。
“不必了。”李丰满轻摇了摇头,“再过几日咱们就要离开涪川前往国都长安,此去凶吉未知,福祸难料,杨姑娘不来就不来吧,莫要强求。”
若是放在平时,碰到钟意的姑娘,李丰满自然不会表现得如此被动,虽不至于会死皮赖脸地贴上去死缠烂打,必要的一些拉近彼此关系的小手段他还是不会介意的。
但是现在,远行在即,实在不是谈朋友的好时候,一个不好可能就连累了别人姑娘,这绝不是李丰满愿意看到的。
老富贵儿精神一振:“老爷,您不准备再继续等下去了?”
“不等了。”李丰满定声道:“土豆已经成熟,今夜就可出土。番茄也吃得差不多了,种子更是预留了许多。还有辣椒,短短几日就已经完全由绿转红,只剩下一下脱水干燥的过程,完全可以参照炒茶的方式将它们低温烘培出来,脱干水份。”
“至于玉米,也是一样,种子已然成熟,稍稍地晾晒脱水之后即可封装保存。照我估计,最多再有三日,咱们就可以正式起程出发了。”
“太好了!”老富贵儿激动道:“老奴早就盼着这一天了,长安城富丽繁华,且又在天子脚下,整治清明,那里才是老爷还有小姐少爷们最该呆着的地方,这涪川偏远清贫,物质不丰,终不是久留之地。”
来到涪川这么久,又是置办田产,又是购置府宅,开办商铺,钱财也着实积累了不少,但是老富贵儿对它却仍是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在这里,他们始终都是外乡人,受本地人排斥不说,关键的是这里地处偏远,物产贫匮,很多东西哪怕是有钱也买不到。
如果不是废太子被判此生都不得离开此地,老富贵儿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家老爷呆在这里安家。
现在好了,废太子的身份被祛除,他们又恢复了自由之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又可以明目张胆地返回长安故土了。
“是啊,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长安看一看了。”
李丰满也轻声感叹了一句,大唐贞观年间的国都长安,他也是一直心生向往。
西安虽为十三朝古都,但是在很多近代人的心中,一直都以为只有唐时的长安最为兴盛,只要一提起西安或是长安,人们心中第一个泛起的就是:它是唐时的国都。
秦时咸阳,唐时长安,至于其他十余个皇朝,比如东汉、西汉、后魏、北周等,光芒尽掩在秦、唐二朝,除非是专门详查过资料,否则人们只要一提起西安古城,所能联想到的朝代,多是秦、唐。
李丰满从小在西安城长大,那里算是他的故乡旧土,所以对于长安古城,尤其是唐朝时期的长安城,他甚为期待。大明宫与太极殿的旧址他当年可是没少去过,也不知此时此刻,它们都是怎样一番模样。
“那今晚回去后,老奴就让李壶他们几个开始奔走,把府的产业处理一下,涪川这个破地方,老奴可是再也不想回来了!”
老富贵儿兴奋地算起了李府里现存的所有产业,估算着大概能卖多少盘缠,心里美滋滋。
李丰满轻轻点头,没有反对。
哒哒哒!
有脚步声从外间传来,而后又听到了外面牢房内的囚犯一阵又一阵地喧闹,李丰满不由直起身来,举目向外面的长廊望去。
这样的动静,三日前就有过那么一次,就是杨阡陌主仆过来探视那日,因为杨珊儿那丫头丰盈的体态样貌,引得众囚犯花痴一样一阵又一阵地躁动。现在外面又起了喧闹,莫不是杨姑娘又来了?
李丰满开始有点儿小激动,眼神多有期待之色。
然而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有人到这里面的牢房里来,直到外间的喧闹彻底平息,李丰满也没有等到他想要见的人,脸上不由浮现出些许失望之色。
“老爷,长安城里人口众多,各种姿色的女子应有尽有。”老富贵儿观察着李丰满的颜色,小声安慰道:“老爷如果想要娶妻或是纳妾,待到了长安之后再慢慢物色不迟。
不是老奴妄言,那位杨姑娘,虽看似有些出身,但终归是个厨娘,算不得良配。她不来其实更好,算她有自知之明……”
李丰满眉头微皱,不由轻摇了摇头,这个老富贵儿,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期待的人没有来,李丰满心中多有失落,索性便不再理会老富贵儿这个碎嘴,坐下身来继续提笔练字。
入夜。
李丰满在牢头的恭送下缓缓走出县狱,周围的囚犯对此已然见怪不怪,目光之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先前心中所有的不甘不忿与不公,在经过几个狱卒手中五棱棍的亲切调教之后,都已经消散无踪。
尤其是在听说了李丰满主仆之前破墙而出的丰功伟绩之后,所有的囚犯都对李丰满的存在讳莫如深,这么牛逼的人物,他们惹不起。
狱警外有府里的马车相候,见到李丰满三人出来,兼职车夫的李壶跃下马车小跑着迎了过来:“见过少爷!”
打过招呼,放下车蹬,恭请李丰满上车。
三人都进了车厢,李壶再次跳上马车,挥起手中的鞭子轻敲了下马屁股,“驾!”马匹应声而行,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街头的夜幕之中。
在县狱对面的街角,有两道目光深深地注视着李府马车离去的方向,杨珊儿轻赞道:“小姐你看到了吗,那个李丰还真是不简单,白天坐牢,晚上还有人车马接送。看来坊间的传闻的是真的,晋阳公主旧疾复发,所以才让他夜里前去诊病。只是为何一定要在夜间呢,白天岂不是更加方便?”
“那是因为李丰乃是死囚,哪怕是晋阳公主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传召一个死囚出来。”
杨阡陌将目光从街口收回,淡声道:“行了,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