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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久久无声。
“你是不是监听了我的手机?”
他冷静地问。
“对不……”
邬行言顿了顿,然后方宁介听到了那边椅子挪动的声音和脚步声,接着他听见那人说:“那天记者会我没说谎,但是我的确刚才说了谎……没有下次了。”
“别动手动脚!”
“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
方宁介一瞬间恍惚了一下,想起那天晚上莫名的愉快气氛。
但他很快清醒了过来:“我无所谓了,你爱说谎就说谎,和我没什么关系。”
方宁介声音冰冷,还带了点不耐烦。
然后邬行言听见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机械声。
他颓然地垂下手,那脸上的失落,和无数个想要打电话给江穆、却又放弃时露出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17章 一次和好。()
方宁介打完电话,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很多男人都会很讨厌女人吵架,因为很烦,而男人的吵架只需要动用拳头。
方宁介现在算是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的确非常的烦心。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对邬行言吼了起来。
如果没有蔡进……他应该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手机屏幕上,短信图标上标着红彤彤的数字:53。
他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地翻出短信记录,点开,果然,五十三条都是来自邬行言,还处于未读状态。
这人简直有病。
早上起来了发个早安,晚上睡觉前发个晚安,雷打不动的,一开始他有空耐心地跟他讲道理:你不要浪费时间发短信了,我不会回的,我很忙的巴拉巴拉。
然而这些拒绝短信估计在邬行言的脑子里也处于未读状态。
人家照样每天发短信,隔几天打个电话,说一些没营养、老掉牙、还挑不起阅读兴趣的话。
久而久之,邬行言的短信,他就不再点开看了。
方宁介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愧疚感:邬行言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很好的人没有道理要像个包子一样受别人的欺负。
他叹了口气,手指一滑,翻到最前面,打算一条一条的看过去。
邬行言的留言非常枯燥,枯燥到别人收到以后一定不会再回头看一遍。
如果他一直是这样,那么长这么帅追人家还追不到是理所当然了。
“晚安”、“早安”、“天冷”,简直就像是粘贴、然后定时发布一样。
妈个鸡连‘记得多添一件衣服’都懒得打!
方宁介看的都不知道该觉得窝心还是火大。
邬行言简直像个矛盾体,他曾经流泪说他不会对江穆说谎,可是他在记者会上说的话却是子虚乌有;明明面对面的时候他体贴备至,可是隔着一只手机,他就能冷漠的像陌生人;方宁介能看出他不喜欢吃辣,可是他和自己一起的时候吃的菜都有辣子。
太刻意的好,反而让他心生警惕。
他的手指滑到一条短信上,然后暂停了片刻。
邬行言
多出去呼吸空气。
连个‘新’字都不打,说得好像他是僵尸、不用呼吸空气一样。
方宁介小小地怨念了一下。
邬行言
出去拍外景。
方宁介看了一下时间,离下面一条短信中间隔了有五六天的时间差。
下面一条是:
我回来了。^_^
时间是两天前。
方宁介默默地收起手机,重新看着天花板发呆。
要不要……发个道歉的短信呢?
手机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惊醒了他。
“喂?”
“方宁介?”
“恩,”方宁介有一瞬间的迷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明理的心情不是太好,从语气就可以听得出来:“你是不是和行言吵架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一下子把方宁介问懵了:“什、什么?”
“刚才我们出来聚会,然后行言出去接了你的电话,之后心情很低落。”关明理没再扯什么嘴皮子,单刀直枪的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方宁介沉默半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很容易受伤吗?”关明理叹了口气。
而且尤其是为你。
方宁介挺想为自己辩解,但想想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还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哦……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关明理似乎就等着这句话了,脱口而出:“快快快!!剧组就靠你了!”
“恩?”方宁介有点懵。
“咳,”关明理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的意思是,你去安慰安慰他,给点儿鼓励什么的,比如背台词啊,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
方宁介挂了电话,盯着号码簿那串数字许久,最后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按了下去。
电话铃声响了46秒,没人接。
方宁介再次拨打过去,这回有进步,电话铃声□□了57秒。
但是,依旧没人接。
方宁介差点要以为邬行言的剧组是都市言情狗血剧组了。
我不想理你,可我不能直接告诉你,那样太残忍了。所以我选择用这种方式婉拒你,但是其实我内心是想要你打来的,因为我并没有直接挂断,是给了你机会的,至于你能不能领悟我的意思、打多少我才接,那就看心情吧。
方宁介脑补出一锅大戏,默默地把梗记了下来。
很好,够狗血,妈妈们肯定会喜欢。
方宁介无奈地转向关明理的怀抱:“关导,不是我不道歉,不是我不安慰,不是我不鼓励,可是他不接,我有什么办法?”
关导表示他理解,不接电话又不挂断的痛他很懂。
“你再多打几个嘛,行言啊这个人就是有点闷,什么话都不说,但其实他还是很想你打过去的。”
“……”方宁介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我也不是闲的啊!你给我开工资吗?我都忙得转不开了,还得伺候这大爷,你也替我想想好吗?”
本来码字就很劳神劳心啊!
“我听行言说,你最近在写一个剧本?多少集?四十集的话我帮你转手,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关明理说能转手就绝不会拖几个月、求爷爷告奶奶才卖得掉;关明理说价格可以满意,就绝对不会低于剧本本身的价格。
如果能借助这块跳板往上爬,倒是可以省了不少事。
“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他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嗨起来,比心爱你哟!”
关明理:“……请你闭嘴好吗?还有比心是什么鬼……喂!尼玛居然挂老子电话?果然是夫妻同心啊,都是什么德行!”
他愤愤不平地捏着手机,心里憋屈。
这是赔了钱也要往兄弟手里塞男人啊,老兄,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方宁介有了关明理的口头保证,安心多了,反正安慰邬行言嘛,虽然不是手到擒来,但是也不会多难。
他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移动,发出了一条短信。
to邬行言
接我的电话啊,对不起,刚才再写剧本,一不小心就融入情感惹,不是故意对你吼的,原谅我好吗?
面不改色发完这条满是少女风格的短信,方宁介觉得自己的脸皮又得到了一次升华。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邬行言
t…t
没想到邬行言也会用表情符号啊……
方宁介看着那三个符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愧疚之心如潮水一般涌来。
to邬行言'正在输入'
对不起……我肠子都悔
屏幕上显示:邬行言来电。
喂,这也太快了,我短信都还没码好呢!
方宁介嘴角抽搐,犹豫了一秒,调整呼吸。
“咳。”他清了清嗓子,方宁介压低了声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恩。”
恩……恩?
一个字就完了?喂这还不如t…t呢!
“那、那你明天还是不要给我发短信了,你不是在拍戏吗?应该很忙很累,自己别勉强。”
最好可以忙到不来找我,短信都没空发的地步。
“……恩。”
“恩,那就这样了。”
方宁介本人是个电话终结者,和袁茹在一起时,打电话永远是他三句打不出一个棒子,然后他一句:我巴拉巴拉去了,挂了。
然后,就挂了。
为此他们之间还吵过无数次,真是不知道邬行言是怎么忍得下来的……
他唏嘘一声,刚想如法炮制,却听到了邬行言的声音:“你明天来我们剧组吧。”
“啊?”方宁介怔住了。
“这个剧本有些台词太生硬了,我想让你来修改一下,今天你定个地点吧,我给你看看剧本。”邬行言低着声音说。
这样真的好吗?这不是以权谋私吗?
不过,既然是邬行言坐镇的剧组,肯定是大牌云集,出去逛一圈儿也许会有不少的收获。
听说好像是一部历史剧,虽然近几年国家老是审古装剧审的越来越紧,但是这部剧非一般所能比,网上的自来水们的态势简直要把这部剧吵到国外去。
故事主要围绕明朝皇帝朱佑樘来描写,从他幼时体弱、失宠被欺,再到后来的君临天下、坐拥江山,不俗套的剧情、小众的历史人物,再加上影帝、天后等豪华阵容,实在不能说不吸引人。
进这样一个剧组,无疑能得到很大的帮助。
方宁介有点蠢蠢欲动。
第18章 一份资料。()
得知这个消息后,关明理想掐死好友的心也有点蠢蠢欲动。
“你和我开玩笑吧?”关明理青筋暴起,“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邬行言一脸淡定:“我想让方宁介加入剧组。”
“……你还真敢说啊。”
关明理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行言,不是我说,你有时候是挺好心肠的,但也不能让人家随便把你捏来捏去啊!”
难道是那小子没把我和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不应该啊!又或者贪得无厌……
“是我主动邀请他的。”
邬行言皱眉,看出了他的心思。
关明理不得不坐下来,抽一根烟冷静冷静:“行言,你认真的吗?”
“是。”
“如果你实在喜欢他,那就让他来探班嘛,顺便给你弄点儿好吃的补补,没必要来当跟组编剧,又苦又累还得跟个驴子似的被组里人驱使,这趟水深,我相信你也不想让他被欺负吧?”
关明理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相信他有这个实力,他也吃得了苦。”
邬行言坚定地回答。
况且,让他做饭……还是算了。
关明理眉间挤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行言,我也不瞒你,我之前查过他,身世挺清白的,我也顺道看过他的剧本,但是不是我刻薄,而是那水平……shi一样的,你懂我的意思吗?你把他带进组里,只会给我们造成困扰,也给他带来麻烦。”
邬行言等他发完牢骚,才慢慢地说:“你放心,我只是给他一个试炼的机会。”
“你这个试炼的机会别人打破了脑袋也没拿到……”关明理摇了摇头道,“我不管,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
“话别说的太满,我有种直觉,一定是的。”邬行言站起身,掸了掸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关明理还在竭力挽回:“那要不你先拿一部分让他在家改着玩玩,要是可以在进组嘛!”
“不用了,我想,在这个剧组里,一定会让他学到很多。”邬行言顿了顿,又道,“也会让我看见许多,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见色忘友!”关明理看见他还笑得出来,不平衡地骂道。
邬行言毫不在意,挥了挥手,打算去赴今晚的邀约。
这段时间,他和方宁介之间的来往日益频繁,频繁到已经跨越了朋友的界限……吧。
地点是位居鑫晨电影城旁的一家中式餐馆,方宁介很喜欢吃完了饭,再去顺便看个电影,回到家十点多,干一会儿自己的事,接着熄灯睡觉。
此时显示五点半。
邬行言不是很喜欢吃辣,他也不是一个不会说不的男人,但是他懂得妥协。
在他以前的妥协白名单上只有一个江穆,现在很可能要多一个名字。
方宁介'暂定'
没关系,这个暂定很快就会得到鉴定:到底是真是假。
邬行言把手机收了起来,电影城旁边有许多小摊,卖着各种讨喜的玩意,现在还在外面的人并不多。
他心里一动,就凑上去瞧。
“来来来,各种好玩好吃的东西,随便看。”摊主搓着紫黑的手,吆喝着。
“这个是吹泡泡的吗?”
邬行言举起一个物件,问道。
在他手上,一个泡泡枪做成了长颈鹿的模样,首尾都是淡黄色,中间透明,可以看到装着透明的物体。
“是啊!”
“多少钱?”邬行言掏出钱包抬头问道。
摊主伸出手指比了个三十的数。
“太贵了!”身后一只手按住了邬行言要抽出钱的手。
邬行言惊讶地回头,看见方宁介正在冲他使眼色。
他很快屈服了,选择退居二线。
“哪里贵了!”摊主看着倒手的鸭子飞了,斜了他一眼,说的唾沫星子横飞,“现在都是这个价!你去隔壁摊问问,哪里有比这个还便宜的?”
方宁介也不和摊主扯皮,抢过邬行言手中的泡泡枪,放回了摊上,对他说:“回头我带你去天平市场买个更好的,只要这个价的一半。”
“哎哎哎!等等!”店主看着他们有要走的趋势,连忙叫唤道,“你说个价吧,行不?”
“十块,多了不买。”
摊主眼睛一瞪:“十块?十块你还进不到这个货咧!不是我说,十五!十五买不买?”
“那就十五。”方宁介达到目的,见好就收。
最后邬行言负责给钱,顺便拎着他的长颈鹿跟在方宁介的身边,活脱脱的一家三口。
“天平市场在哪儿?我怎么不知道?”邬行言好奇地问道。
方宁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微酸:“有钱的大公子啊,居然连平价里最好的大卖场都不知道在哪儿。”
邬行言一脸无辜。
“下回别自个儿出来买东西了,又不会砍价,回头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票子数的唾沫横飞呢。”
邬行言说:“那你陪我一起买,我就不会吃亏了。”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安静。
方宁介不是个傻子,被一个男人亲了好几遍,就算再没想法,心里也懂点儿了。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我们先去吃饭,顺便谈一下剧本。”
“恩。”邬行言闷闷地应了一声。
剧本的问题终于被抬上了门面。
邬行言点完了单,顺便要了一杯果汁,推到了正在看剧本的方宁介面前。
这部剧本五十四集,涉及了近六十个非龙套人物,背景设定在明朝,故事核围绕着一个因卷入皇宫内斗,自小流落在外吃百家饭的孱弱皇子,颇为励志,也很大气。
“台词有点拗口。”
方宁介先看了一下几百字的梗概,又快速览过前三集,最后说道。
“恩,本意是想与时代背景相吻合,但是背下来却很难。”邬行言有点无奈。
“那……你的意思是?”方宁介下意识地用手指的指腹去拨弄纸张的边缘。
邬行言:“明天我的戏份是第六集的第四场,第八集的第一场……上面都有标注,想让你试试看能不能改。”
方宁介有些犹豫:“你们剧组应该不缺一个编剧。”
又何必来找我?
“我缺一个,可以吗?”
“……”方宁介躲过他的眼神,把剧本一卷,推到一旁说道,“吃饭吧……怎么还不上菜,快要饿死了。”
“快了吧。”
邬行言识趣地追着他的话题说。
“你把我带进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方宁介喝了一口果汁,然后放下了。
不鲜……应该是不是现榨的。qaq
邬行言微微一愣,讪讪地说:“我没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别人会有建议咯?
“正常,我一个空降兵嘛,”方宁介有些不是滋味地说,“你到时候得护着我啊,万一我被人扔西瓜皮了,我一定要找你算账的。”
邬行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剧组没有西瓜这种道具。”
“要是他们自己买呢?”
“现在都快十一月了,谁这么想不开?”
方宁介无言以对。
菜已经上桌,腾腾的热气隔在二人之间,氤氲难断。
最后回去的时候,方宁介还是拒绝了邬行言的邀请,打算打的回家。
他弯腰钻进出租车里时,最后一个想法就是:买车的事,应该提上议程了。
夜晚的风很凉,身边经过的人不少,但是光线太暗,再加上邬行言用围巾遮住了自己的脸,所以关注他的人并不多。
手机在兜里嗡嗡的发出震动,提醒着自己的主人。
邬行言对着灰黑色的地砖发了会儿呆,等到那震动停下,又再次响起,才慢悠悠地把手伸进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来电:忻淼
他顿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点下红色的通信按钮。
“我去!大少爷,你终于接电话了!”
话筒那边传来一声长叹,略带沙哑的男声里还带了点沙哑:“不带这么折腾人的啊!你有种别接啊!”
邬行言二话不说把手机从耳边摘下,直接挂断。
忻淼:“……我、了、个、大、草。”
十秒后,忻淼的电话再次打来,邬行言慢悠悠地接通,然后问道:“还有问题吗?”
忻淼像只被阉了的小公鸭,有气无力:“没有,天大地大您最大。”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邬行言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打算取车回家。
忻淼叹了口气:“你让我查,现在又明摆着不想让我说,陛下!给句准话吧。”
“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