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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嗣昌的诱敌深入之计其实是有其如意算盘的,他这次来督师,朱由检对他寄予了无限的希望,还亲自授尚方宝剑给这位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杨嗣昌这次是不能失败的,如果失败了,他的仕途也就到此结束了。
所以,他这招诱敌深入之计还是有他个人的盘算的,只要高峻山进入四川,哪怕丧师失地,那也是四川巡抚邵捷春的责任,与他这位督师辅臣无干系。
用杨嗣昌的话来说,就叫驱虎吞狼之计,他很是得意自己设下的这个计中计。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宁河之战()
这日,高峻山的五万大军已经接近大宁河,正在山路中扎营,连营十数里。
中军大帐内,高峻山居中而坐,与众文武分析川东局势。
据探马来报,四川巡抚邵捷春派出副总兵张令驻守在黄泥洼,其目的很明显,那就是阻止义军西渡大宁河。
马元利提醒高峻山:“秦王,张令可是蜀中名将,虽然七十高龄,还能开得五石弓,有万夫不当之勇,赛过三国老黄忠。”
“有这么厉害?”高峻山似有不信。
王尚礼也道:“崇祯七年,我们跟随敬帅(张献忠)征战四川,就是这个张令阻拦我们。这个老家伙当年与四川总兵张尔奇在员山与我们开战,他脸部被我弓箭手射了三箭还不退却,继续与我厮杀。这个老家伙一人杀了我义军兄弟上百人。”
高峻山问孙可望:“张令此人什么来头?”
孙可望原是侦探队的头领,庄有福战死之后,高峻山才把他调在自己身边的,所以孙可望对明廷的一些将领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回禀道:“回秦王,张令曾跟随土司叛军首领奢崇明反叛朝廷,攻占过CD城,后来他又抓拿奢崇明的丞相何若海投降朝廷。愤怒的奢崇明将他一家老小全部杀死,夷平了他家的祖坟。从此,他对朝廷忠心耿耿。”
高峻山讪笑道:“一反骨的老家伙而已,何足惧之?看我阵前如何收他老命!来,我们先商议该怎么打好入川的第一战!”
田文居道:“张令有五千人马,且半数是新兵。驻扎在黄泥洼,黄泥洼乃我进兵之要冲,但是地势低矮,并不适宜驻军。”
王尚礼笑道:“看来这个老家伙并不是很懂兵法。”
高峻山道:“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要小瞧了这个老家伙。”
田文居建议:“张令也是刚到黄泥洼不久,我们要趁其立足未稳,给予迅速歼灭。”
高峻山赞同:“公仁所言极是。我命令:白文选、马元利左右包抄黄泥洼,张化龙、王尚礼、王自奇保护老营,窦名望、李定国、刘文秀、马金、李虎、李德容随我出击黄泥洼!”
命令一下达,各部就开始行动起来,这第一战没有动用热兵器,是高峻山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对付区区五千人,高峻山出动二万雄兵就足够了。
经过二个时辰的急行军,高峻山的大军就把黄泥洼围上了。
……
却说副总兵张令匆匆到了黄泥洼安营,他对高峻山这等流贼甚是轻视,没有注重防御,更没有派出探马四处打探,而且选择安营扎寨之地处于低洼,犯了兵家之大忌。
他原本是接到杨嗣昌的将令守夔门的,巡抚大人邵捷春却违背杨嗣昌的命令,把原本集中在夔门的兵力又分散出去守关隘,这种朝令夕改的将令,使他心情极为不佳,加上他轻敌思想严重,到了黄泥洼,地形也不看,就下令安营扎寨,他的部下都能看出张令是在应付上司,所以个个效仿,能偷懒则偷懒,所修筑的木栅栏寨墙没有根基,略施外力,一推即垮。
当高峻山的人马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杀过来的时候,他的营寨当即被冲垮,张令刚反应过来时,高峻山率领窦名望、李定国、刘文秀、李德容已经冲杀到他的中军帐前,他自恃能开得五石弓,不把高峻山放在眼里,拈弓搭箭欲把高峻山射下马来。
高峻山哪容你放肆,举起中微子能动手枪,只见一道蓝光,就送这老家伙上了西天。
张令一死,其人马大都做了俘虏,只有少数残兵逃去大昌县城。
消灭了张令之后,田文居向高峻山建议:“秦王,下一步我们要着手攻打大昌城。只有攻破大昌城,才能顺利进攻夔州。”
高峻山收拢人马,就地休整了半日,起兵向大宁河进发。
要强渡大宁河,就必须先通过大宁河的支流巴雾河,而想要顺利渡过巴雾河,就必须清除巴雾河边土地岭上杨嗣昌的守军。
据探马来报,防守土地岭的是楚将张应元和汪之凤的八千人马。张献忠的旧部与楚军有过多次交战的经历,很熟悉张应元、汪之凤的用兵之法,高峻山决定派马元利、张化龙、王尚礼三将出马,自己作为他们的后援。
高峻山把三位战将请到大帐,向他们下达任务之后,告诉他们:“张应元、汪之凤虽然有八千人马,但有五千是新近招募的。而土地岭一带地势狭窄,人马再多也施展不开,你三人可两队左右强攻,一对待机行事。”
四月二十五日清晨,张化龙率领六千人马突然出现在土地岭的东边,守土地岭的楚军将领张应元和汪云凤得到禀报之后,立刻商议应敌之策。
张应元分析,高峻山前来进攻土地岭,其目的是为了偷渡巴雾河,一旦高峻山夺下了巴雾河的渡口,土地岭不但失去了其重要性,而且自己的后路也将被截断。
根据张应元的估计,他们决定派出副将罗文垣和参将胡汝高率领一千精兵和一千新兵固守渡口,由主将张应元率领一千精兵和两千新兵守土地岭,居中指挥,而由江云凤率领一千精兵和二千新兵出寨迎敌。
官军所倚恃的是居高临下,占地利之优,并先于十天前到此驻守,已经得到充分的休息,真正是以逸待劳。
汪云凤立马营垒外一座小山头上,看见高峻山的人马漫山遍野,心中大骇,已有怯知心,他把二千新兵布于阵前,留下一千精兵在后面观望。
张化龙看见官军出了营寨,高声喊道:“冲呀!”
六千骁勇之士,向汪云凤的防线冲杀过去,喊杀声震天,如雷霆万钧,汪云凤手下的新兵那见过这个阵势,还未接战就四下逃散。
汪云凤见此情景,不得不鸣锣收兵。
埋伏在西面树林中的马元利看到官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立刻将令旗一挥,战鼓齐鸣,喊声动地,八千将士一齐冲杀过来,对土地岭的官军形成了两翼包抄的态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挥师大昌()
就在义军发起冲击的时候,官军的炮火和矢石倾泻而出,阻挡了义军冲锋的速度。
张化龙勒马阵前,看到官军倚靠雄据隘口的险要地势,在山丘上架了两门红夷大炮,簇聚着数百官军凭垒顽抗,在山丘下边已经死伤了不少义军弟兄。
这还了得?他迅速点齐两百骑士,说了声“跟我来!”。他们下马徒步,呐喊着向小山上冲去。
马元利也注意到了张化龙的举动,他吩咐擂鼓官下力擂鼓,高度紧张地注视着张化龙所率领的这支骑兵,他们跃过木栅,壕沟,却没法越过用大树枝布置的障碍,甚至还有几个弟兄中箭和中炮落马。
他正为张化龙捏一把汗的时候,忽然看见这一支小部队在张化龙的带领下全都下了战马,飞快地向山上冲去,消失在弥漫的硝烟中。不久,官军的两门大炮便没了声息,一定是被张化龙解决了。这个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他一挥手,率领他的部将冲上去援助张化龙。
“贼寇攻上来了!”山丘上的守军有人惊慌地叫了起来,这一声喊叫,守军顿时大乱,战斗意志降到了冰点,除少数还在负隅顽抗的,大多开始逃离阵地,山丘上渐渐地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而在将散的硝烟和纷乱的白刃厮杀中,马元利与张化龙碰面了。
“化龙打得好!”
“别让龟儿子跑啦!”张化龙骑上亲兵牵过来的马,一指溃逃的官军道。
此时,另一路的王尚礼也领着部将杀了上来,义军从几个地方冲破了敌人营垒。
汪云凤虽然是一员战将,但在义军排山倒海的攻势下,他的人马完全陷入混乱,许多人都在逃跑,他连杀了三人也无法阻止溃逃的局面。他不得已也跟着后退,带着三四百人撤到通向土地岭老营的最后一个隘口,一面向张应元飞马告急,一面死守待援。
派去向张应元告急的人没去一会就转回了头,见到汪云凤禀报:“大事不好,老营已经被贼寇占去了,张总兵不知去向。”
“好你个张应元,不打声招呼,自己就跑了!”一边汪云凤破口大骂,一边领着他的残兵败将往大昌方向跑路。
抄了张应元老窝的正是高峻山,他趁马元利与汪云凤交战的时候,率领窦名望、李定国、刘文秀、马金、李虎、李德容突袭了土地岭张应元的老窝,张应元抵挡不住高峻山凌厉的攻势,败下阵来,只身逃出了他的老营,独自往大昌去了。
主将一走,守军再无抵抗的勇气,全都向高峻山投降了。
拿下土地岭之后,高峻山命令李定国、刘文秀、李虎、李德容领兵一万去渡口,把守在那边的罗文垣、胡汝给灭了。
完全掌控土地岭之后,高峻山并没有急于渡河追击残兵,而是命令部队就地休息,等后勤司的火炮运来之后,再渡河攻打大昌。
五天后,后勤司的运输队把三十门红夷大炮及八百门佛郎机炮送到了高峻山的中军大营,同时跟过来的还有高峻山的三百崇文弟子,这三百个崇文弟子是肩负着管理城镇的大任而来的,是高峻山亲自挑选出来的崇文精英,这些学子所学的专业就是城市管理学。
当然,要管理整个四川,光靠这三百人是不够的,这三百人是高峻山的骨干力量,然后再吸纳愿意投靠到高峻山这边来的明廷官员和地方学士,一起来管理整个四川,甚至包括汉中地区。
有了炮火的支援,高峻山这才开始渡河,挥师向大昌进发。
却说四川巡抚邵捷春得知义军开始逼近大昌,已经乱了方寸,急忙将防守大昌的责任交给副将邵仲光,自己却逃到夔州,同时飞檄秦良玉火速驰援大昌。
秦良玉是一位苗族女子,她的家族虽因深受汉文化的影响而汉化,却仍保持着苗族强悍崇武的特点。明神宗万历元年,她出生于四川忠州城西乐天镇郊的鸣玉溪边,这里山环水绕,地势雄奇,风光峻秀。
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从小生得如花似玉,聪慧伶俐,深受父母宠爱。父亲不仅依汉族大家的风范,教良玉诗书字画,也不忘苗家传统,从小训练她舞枪弄棒、骑马射箭。
明神宗万历二十年,刚满二十岁的她嫁给了石柱宣抚使马千乘为妻。石柱也属忠州,离秦良玉的娘家不远,是一个苗族人为主的郡县,明廷设置宣抚使统辖这些归顺了大明的苗人。马千乘并不是苗人,他祖籍是陕西抚风,因祖上建立了战功,被封为石柱宣抚使,官职世代沿袭,最后传到了马千乘身上。因石柱地处偏远,民风慓悍,时有叛乱兴起;所以宣抚使最重要的责任就是训练兵马,维护安定。秦良玉嫁到马家,可谓是英雄找到了用武之地,她一身文韬武略派上了用场,几年时间,她就帮着丈夫训练了一支骁勇善战的“白杆兵“。
所谓“白杆兵“,就是以持白杆长矛为主的部队,这种白杆长矛是秦良玉根据当地的地势特点而创制的武器,它用结实的白木做成长杆,上配带刃的钩,下配坚硬的铁环,作战时,钩可砍可拉,环则可作锤击武器,必要时,数十杆长矛钩环相接,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非常适宜于山地作战。马千乘就靠着这支数千人马的白杆兵,威镇四方。
大宁河有三个渡口,分别为上马渡、中马渡和下马渡,这三个渡口都是进攻大昌的必经之地。
副将邵仲光接到守卫大昌的命令后,急忙分兵去把守大宁河这三个渡口,这些渡口原本就有用石头修筑起来的堡垒,并设有陷坑,鹿砦和铁蒺藜,堡垒中还安放了不少的火器和劲弩。
他希望凭仗大宁河水流湍急,河岸陡峭,岸上又有这些防御布置,可以固守到秦良玉的援军赶到。他相信,只要等到“白杆兵”的援军,高峻山就过不了大宁河。即使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大宁河渡口失守,大昌丢了,有邵捷春罩着自己,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秦良玉身上,定这个老娘们一个救援不力之罪。
他正沾沾自喜,想入非非之时,前方守将回来禀报。
“禀报邵将军,高峻山的前哨人马已经接近了大宁河。”
邵仲光不满地训斥道:“你还跑回来干甚?赶紧去指挥你的人马阻击高贼!”
来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回禀邵将军,我驻守渡口的人马听说高贼来了,全都逃离了渡口,已经没有人可以守渡口了。”
邵仲光一惊,问:“这些人为甚都跑了?”
来人哭诉道:“因为欠饷太久,要他们去送命,他们全跑了。”
邵仲光所带的队伍,从邵仲光起,一层一层的克扣下级将士的粮饷养肥自己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现在好啦,这个失守之罪赖不到秦玉良身上了,因为秦良玉的援军还没有赶到,他的人马就已经散了。他只有一面差人往夔州向巡抚谎报他正在督率将士们拼死抵御,杀得高贼伤亡无数,血流成河;一面带着少数亲信逃出大昌。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野战炮对白杆兵()
防守大昌的川军将士听说主将逃跑了,他们不战自溃,大部分散成小股,有投降高峻山的,有丢下兵器回家去的,只有少数人追在邵仲光的后边往夔州逃去。
高峻山也没想到,他人还没到大昌,大昌就已经是自己的了,他带来的红夷大炮和佛朗机炮还没开张,城池就告破了。
进驻大昌之后,高峻山留下崇文弟子来管理大昌,便着手筹划挥师西进的事情来了。
他首先要了解的是先期入川的罗汝才、马守应的动向,据俘虏交代,罗汝才、马守应的义军被杨嗣昌重兵围困在夔东一带,由于粮草不济,随同罗汝才、马守应入川的几路小股义军纷纷投降了杨嗣昌,罗汝才、马守应所带的人马也不足万人,躲在大山沟里。
这次高峻山杀入川东,无形中给罗汝才、马守应解了围,杨嗣昌把剿匪的重点转移到了高峻山这边,前不久,罗汝才、马守应成功突围,去了河南。
“曹操跑了?他能去哪里?”田文居看着高峻山问。
高峻山道:“他还能去哪里?罗汝才不愿与我合作,他这次去河南一定是去投奔李自成。”
田文居担心道:“这样一来,不就增加了李自成的实力了吗?”
高峻山道:“你以为李自成是善茬?我看李自成可没我这么好心,会真心收留罗汝才、马守应,一旦时机成熟,李自成定会拿罗汝才、马守应开刀。”
田文居满脸阴云:“按秦王的意思,我们与李自成也将分道扬镳?”
高峻山信心十足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句话,田文居是听得相当的舒服。
……
却说女将秦良玉正在驰援大昌,得到大昌失守的消息就立即停止前进,在一个叫做竹菌坪的地方凭险扎营,她要在这里堵住义军西进的道路。
秦良玉是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妇人,从万历二十七年开始带兵打仗,如今已经有四十一年经历,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将。
刚扎好营寨,她就带着亲兵勒马登上高岗观察地形。她决定在原地布阵,占据险要地势,利用她“白杆兵”善于山地作战的优势,居高阻挡高峻山前进。
于是,她把所带的三千兵马布置在山路的两侧山头上,并严令将士们:“各位务须死战。我们守此处即是守家。过此一步,流贼就杀到我们的家门口了。”
她还把“守此处即是守家”七个字作为警言,刻在数块木牌上,立放在阵地前沿。
她据守的两座山头虽然不高,却因为地势很好,是个易守难攻之地。为了阻止义军前进,她还将强弓硬弩和火铳集中在控扼大路的一边,并鼓励将士同她在此死守。
就在秦良玉做好了充分准备的这一天,高峻山的前锋营沿着着崎岖的山路开到了此地,遭到埋伏于此是“白杆兵”的猛烈阻击,带领前锋营的是李德容,他一面组织抵抗,一面派人禀报高峻山。
高峻山听说遇到“白杆兵”,他当然知道“白杆兵”的厉害,更知道他们善于山地作战,所以,在此与己不利的地形中,他不打算与秦良玉做过多的纠缠,决定调上马文的野战炮营来对付这个老婆娘。
野战炮营虽然只有区区九门野战炮,但是,操作这些野战炮的都是些熟练的炮手,且都是崇文书院的弟子,每一发炮弹都能准确地命中目标,在马文的高超的指挥下,一发发炮弹在两个山头上的人群中开花爆炸,爆炸声,以及滚滚的硝烟,让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白杆兵”惊吓得又是捂耳朵又是捏鼻子,更为悲剧的是,有许多的“白杆兵”被炸的是血肉横飞,大树上挂满了他们的碎尸。
半个时辰的猛烈炮击过后,大地突然变成一片死寂,还有一口气的“白杆兵”,也顾不得什么“守此处即是守家”的警言了,拔腿就往山下逃,一边跑还一边哭爹喊娘。
秦良玉看着眼前的惨像,无比的沮丧。这一次她率领的三千人马未曾经历恶战就全军覆没,大旗和印信已经被炮火所埋没,已无找回的可能。不得已的她狼狈地带着几名亲兵,跟着溃散的兵士,逃往了梁山县。
短短的半个时辰,一个基数的炮弹——一百八十发,就全打光了。这次也是为了检验野战炮的性能,高峻山才下令马文,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的,他要看一看,这款野战炮的命中率和杀伤力,经过目测,高峻山对野战炮的杀伤力是满意的,至于命中率,那全在于炮手的训练度和实战经验,这次能够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