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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静斋竟然这么不差钱。
那个慈航静斋弟子自然不知道凌楚思心里在想什么,只当是她对慈航静斋信任有加,不由得面露微笑,颔首点头,轻轻回话道:“那就多谢凌姑娘了。”
认识了有三年,做生意都做了快两年了,慈航静斋也只是知道了凌楚思的姓氏,却连名字都不清楚。
“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凌楚思也点了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听到那个慈航静斋弟子匆匆喊住人道:“凌姑娘请留步。”
“嗯?”凌楚思有些困惑的转过头来,“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慈航静斋弟子面露迟疑之色,然后才下意识的放轻声音说道:“隋朝新皇继位,又赐死故太子杨勇……如今汉王杨谅起兵,新皇发兵将其击退,如今的天下,怕是并不太平,凌姑娘此时下山,路上还望再三珍重……”
凌楚思点了点头,这姑娘倒是好心,不觉微微莞尔一笑,“我记下了,多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慈航静斋中的门人明明避世隐居,偏偏门中弟子,哪怕仅仅只是一个采药弟子,竟也对天下大事、尤其是当今的事态情势举足若轻、信手拈来,慈航静斋倒是有些意思,可谓是处江湖之远却时刻不忘忧君忧民的典范了……
那个慈航静斋弟子见凌楚思面露轻松之色,原本的担忧神色渐渐去了写,只是笑道:“凌姑娘轻功不凡,此行想来自会安然无恙的。”
——这几年除了去深沟险壑、悬崖峭壁采药的时候用了轻功,凌楚思就没在别人面前施展过其他任何武学招式。
凌楚思闻言笑道:“那便借你吉言了。”
自秦岭下山后,凌楚思直接便去了记忆中医圣孙思邈的家乡华原。
然而,等凌楚思到了那里之后,却从其乡亲邻里口中意外的得知,孙思邈已于一年前出门游历了,说是要四处行医,也好顺路采集各种草药研究……
再问孙思邈的具体行踪,那些乡邻除了不太确定的伸手一指北方,说孙思邈应该是往那边去了以外,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凌楚思见状只得作罢,琢磨着什么时候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再去看看如今才二十多岁的孙思邈爷爷……
反正以医圣孙思邈的高超医术,成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凌楚思在这个世界里并未发觉隐元会的行踪,想要自己寻人自然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不过,等到孙思邈声名显赫之后,自然会有人帮忙寻他下落,到时候自己跟着过去就是了。
话虽如此,不过,凌楚思目前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索性就循着孙思邈乡邻所指的方向,一路循着孙思邈的踪迹而去。
同年,因为隋炀帝杨广下诏营建东京,役使壮丁二百余万人,使得附近百姓不堪其苦,家中田地难以耕作,再加上年景不好,一些百姓生活愈发艰难,食不果腹,一些抽调壮丁严重的郡县之中,小规模的动乱时有发生。
凌楚思自秦岭一代,一路向北走来,等她到洛阳的时候,这座古老的都城还在热火朝天的修建之中,大江以南五岭以北的奇材异石俱被运送到此处,就连四海之内的奇花异草、珍禽奇兽,也都被弄了过来充实皇家园林。
隋炀帝在生活中的骄奢淫逸,凌楚思早在史书中看到过。然而,再生动的文字,恐怕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时带来的巨大冲击。
凌楚思站在一片繁华的洛阳城中,回想起一路行来之时,见到的因为官吏督促营建宫殿园林迫使服役的壮丁疲累而死的景象,不由得有些心生怅然。
天下承平之时,那些寻常百姓苦于徭役,待到天下大乱之际,烽火狼烟四起,乱世之中,白骨成枯,更是民不聊生。
想到隋末唐初这段群雄逐鹿、战火不断的历史,凌楚思顿时便有些意兴阑珊,随便进了家茶馆找了个安静的雅间坐下,什么兴致都没了,一句“宫阙万间都做土,兴亡皆是百姓苦”,可谓是道尽了人间的艰辛……
凭借一己之力,或许能够影响战局,却决计改变不了战乱。
凌楚思深知自己在有些事情上的无能为力,她现在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救治帮助眼前看到的那些可怜人,然后看着隋末的乱世将起,隋朝覆灭,唐朝建立……
历史从来都是一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怪圈,乱世和盛世交替出现。
算算年龄,唐太宗李世民似乎也有七八岁了呢!
凌楚思坐在茶馆的雅间,手里拿着桌上的糕点,却是食不知味的想到了很多事情。
待她从洛阳城中走出来的时候,本还有些情绪低落,再加上洛阳城中热闹非凡,迁徙而来的商人农户络绎不绝,显得人群十分密集,以至于凌楚思一开始并没有太过在意身边的景象,还是等她出城之后,身边的行人渐渐稀少下来,她才突然间察觉到,刚刚那个一直跟在自己后面,本以为对方只是顺路的人,恐怕其实是跟着自己出来的。
洛阳城外,日暮黄昏,秋日的夕阳的余晖给眼前的一切都撒上了一片金黄。
长亭古道的边上,一户除了杆子上挂着的酒帘还算字迹新鲜外、什么都旧的茶棚里,正有几个将要进城临时在此处歇脚的江湖人把手中骏马的缰绳抛给店家,纷纷围着桌子坐下,招呼道:“店家快来几碗茶水!”
凌楚思走到茶棚旁边后,陡然一转,竟是直接绕到了茶棚后面的一片枣树林子里。
刚刚在城中一直缀在她后面,却因为身处行人群中而身形不显的年轻人见状,俊雅从容的脸上闪过一丝略带惊讶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却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天色渐暗,漆黑的暮色渐渐笼罩在苍穹之上,只有一钩弯弯的弦月缀在漫天星海之间,清幽而动人。
凌楚思明明是在枣树林里绕来绕去,步伐却变得越来越快,七拐八拐之后,一片寻常的枣树林竟是被她走出了奇门八卦阵的风采,以至于后面那个跟着的年轻人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深沉夜色中,置身枣树林深处,四面似乎都一模一样的景象,姿容清隽的面孔上浮现出几丝迟疑之色。
下一瞬,一支笛子从后面伸过来,轻轻的抵在了年轻人脖颈一侧还在微微跳动的血管上。感受到通体油润剔透近乎玉化的猿骨笛轻盈而独特的质感,一身白衣姿态从容的年轻人本来顿时一僵的身体,竟然渐渐的放松下来。
凌楚思手里握着抵在年轻人脖颈要害处的笛子缓缓的从树后走了出来,看到年轻人即使受制却依旧微微含笑的模样,他的一双眼眸在夜色中,灿若星辰。
凌楚思不由得微微一怔,手上虽然没有放松丝毫,口中的语气却是稍稍缓和了一点,略带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的面孔,轻声道:“季霄白?”
“原来前辈还记得我。”季霄白弯起唇角温柔的微微一笑,虽然他的语气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尤其是“前辈”两字在舌尖辗转一瞬,竟是颇有些意味深长。
凌楚思闻言微微一哂,侧着头轻轻的笑了一下。
她来这里几年了,见过的人不少,记得最清楚的,却是只有石之轩、季霄白、了空和尚和梵清惠这些各具特色的几个人。
三年多不见,凌楚思的个子长高了不少,虽然站在季霄白身前的时候,依然还没到人家的胸口。
不过,她现在的身体毕竟还是十来岁的模样,比起小孩子,也就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的确不能强求。
倒是季霄白,虽然面上笑意吟吟,一派温雅从容,不过,发现凌楚思竟是比三年前高了一截之后,他的心中所受到的触动之大,却是难以言喻。
毕竟,甭管认识不认识,当初江湖上所有人几乎都默认了凌楚思是花间派叛门的护派尊者,修炼了并不适合女子的花间武学以至于走火入魔身体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即使后来扬州一战中,“邪王”石之轩和凌楚思都当众否认了两人有关这件事,但是,江湖传言既然已经传开了,自然不会轻易改变。
倒是当时并不在附近的季霄白,后来又听说了这个传闻之后,反而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别的苗头。
直到今日,看见凌楚思和三年前相比较,除了稍稍张开了一点外,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型,那点细微的苗头,终于瞬间生根发芽、破土而出一般的袭上心头——三年前的猜测,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真相,这一切都还另有隐情……
第19章 正反派全是我仇家()
凌楚思微笑着凝视了他一会儿,旋即收手把猿骨笛收了回来,后退一小步,然后才笑吟吟的问道:“为什么跟着我?”
过了一会儿,季霄白才笑了起来,姿容隽雅,眉目舒展如画,轻声道:“刚刚在洛阳城中恍惚看到了一个背影,觉得有些像你,也没多想,就一路跟了出来。”
顿了顿,季霄白认真的看着凌楚思,本来想说一声“前辈”的,可是,看着凌楚思比三年前明显长大了一些的模样,这声“前辈”却是硬生生的有些叫不出口来,心中有些恍惚的意识到,难道当初的她真的是小孩子?
好半晌,季霄白才轻轻的笑了一声,转而柔声问道:“三年不见,你可还好?”
“不太好说,也还行吧!”凌楚思手里握着猿骨笛,在手指间打了一个旋,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季霄白,略带揶揄的一笑道:“你呢?幽林小筑的碧秀心和石之轩的女儿怎么样了?你和石之轩之间的仇怨,解决的如何了?”
季霄白眼睛都不眨一下,曼声轻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明明是睁眼说瞎话一般推脱的话语,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蓦地带上了几分意外的笃定和优雅从容的意味。
凌楚思微微侧着头看着他,没说话。
季霄白也不再开口,只是含笑望着她的眼睛。
片刻之后,凌楚思转身,一边脚步悠然的往前走,一边随口问道:“你怎么会来洛阳?”
季霄白立时跟了上去,站在凌楚思身边同她并肩而行,同时回答道:“传闻新皇重建东都洛阳,更有全国数万富商巨贾迁居于此,如此盛景,总要来看看。”
凌楚思听了,只是含糊的点了点头,也没当回事。
“你呢?”季霄白微微侧过头来,转而问凌楚思道:“自从三年前的扬州一战,江湖中便再无你的消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季霄白试探着问道:“你是回家了吗?”
凌楚思的脚步微微一顿,眨了眨眼睛,半晌才略有些迟疑的回答道:“回家啊……勉强算是吧!”
虽然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就是房子都还没搭建起来,然而,自己记忆中的当初那些人,似乎好多可能还都没出生呢……
听出了凌楚思话语间的犹豫,季霄白只当是她家中生了变故。这种心情平静的怅然若失,想来和恩怨情仇无关,倒是更像是些让人无能为力、却只能承受下来的不幸遭遇……
免不了就开始琢磨凌楚思是不是家中长辈生病离世等种种伤感往事的季霄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笨手笨脚的安慰了一句道:“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太介意了。”
凌楚思心中茫然的看着他,不过想想,虽然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完全无法施展神行千里,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好了呢?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一个神行千里就又莫名其妙的回去了,就算回不去,只要自己好好活着,至少也能重新见到万花谷的师傅长辈那些人。
至于和自己同龄的那些朋友们——自己如果能够活到医圣孙思邈爷爷那么长的话,将来也可以继续在万花谷住下,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有余力帮自己师父那个老头教几个别的徒弟呢!
其实吧,只要自己看得开,人生中的那些曲折磨难,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等到数百年的时间过去,此时的世间众生相也不过只是史书中寥寥几个字随意勾勒的一笔。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其实就是活着,并且好好的活着,毕竟,只要活着,未来就有无限的可能……
枣树林子里薄雾缭绕,凌楚思看着前路深沉的夜色,随手跳起来从旁边的枝头上摘了几颗枣子,捏了捏,然后塞进嘴里尝了尝味道,觉得味道还好直接就给嚼了,像个松鼠一样鼓起腮帮子含糊道:“哦,也没什么想不开的……就是故地重游,人却不在,多少有点伤感吧!”
季霄白见状,仗着自己身形比凌楚思高了许多,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枣树,然后毫不费力的伸手折了一小段结了枣子的树枝拿给她,看着她就着自己的手直接摘上面的枣子,然后还抛回来给了自己几个,不觉微微莞尔,随之柔声安慰了一句道:“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却道要长想一二。”
凌楚思咬着挺甜的青枣“嗯”了一声点点头,从包裹里摸出几枚从慈航静斋那边随便卖药得来的五铢钱,回手挂到了季霄白刚刚摘下的枣树枝旁边的枝桠上。
凌楚思和季霄白明明是在鸡同鸭讲,可是,两个人的话语却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对应上了,他们俩各说各的,居然谁都没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来……
有刚刚已经成功的把季霄白绕晕了的凌楚思带路,即使夜色深沉,弦月清冷,只有满天星光点缀,凌楚思依然还是熟门熟路的重新又从枣树林里绕了出来。
一直等走到了林子外围,透过外面几颗稀疏的枣树,可以隐约看到官道的方向之后,季霄白才轻轻的舒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方向感总算是又回来了。
刚刚在林子里也不知道凌楚思是怎么绕的,季霄白就感觉自己一直在转向,一会儿南一会儿北,也难怪自己之前跟踪凌楚思的时候,会跟丢了踪迹……
此时夜色已深,两人回到官道上的时候,就连之前那个城门外古道旁的茶棚子,店家都早就收拾起来打烊了。
季霄白见凌楚思并无再回洛阳城的意思,不由得微微一愣,轻声问道:“你……想去哪里?”
凌楚思回过头来,看着他,调皮而又揶揄的眨了眨眼睛。
季霄白也认真的看着他,只觉得小姑娘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雀跃的神色,在夜色中仿佛盈着漫天星光。
虽然还是在季霄白和自己说起当初扬州被石之轩追杀,又遇见了空和尚那件事之后,凌楚思才突然生了这个念头的,不过,她还是笑意吟吟的跟季霄白说道:“洛阳南郊的净念禅宗……要一起去嘛?”
第20章 正反派全是我仇家()
季霄白闻言顿时一怔,迟疑了片刻,才重复的问了一遍道:“净念禅宗?”
他倒是立刻就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和凌楚思在码头分开,后来再听到她的消息,便是她和石之轩、还有了空和尚震惊天下人的一战了。
对于石之轩会弃自己转而追杀凌楚思一事,季霄白其实并不怎么惊讶,毕竟,比起已经被他蚕食了一部分的补天阁,相比之下,自然还是石之轩本身出自的花间派更为重要些……
倒是凌楚思只身一人对战石之轩却丝毫不落下风,再加上后面有了空和尚搅局,三方混战后,谁也没占便宜的纷纷退走一事,反而更让人难以置信。
“对啊,来了洛阳,怎么能不去拜访一下净念禅宗呢!”凌楚思笑意吟吟的背着手说道。
外表似乎也就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墨色和紫色相间的衣衫,明明是极为深沉内敛的配色,偏偏样式却是极为精致和华丽,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根猿骨笛,负手站在那里,看上去颇有几分古灵精怪的俏皮之感。
想起她的武功深浅,季霄白不由在心中苦笑。就算是三年过去,可是,她看上去依然还是太小、太年轻了,以至于让人本能的想要去怀疑她的身份……
“去……”半晌,季霄白还是点头答应下来道。
从洛阳城南门出来,想要去净念禅宗所在的那片寺院,本来是还需要绕过一座山的。
不过,有方向感非同一般的凌楚思在前面领路,原本还想沿着官道走的季霄白,就只能是一脸木然的看着对方仗着轻功卓绝,竟是直接飞身上山,从山石之间亦或是树冠顶梢上轻轻飞掠而起,径直朝着净念禅宗所在的南郊方向而去。
即使一路上都是轻功赶路,甚至还从山顶上绕了个近路,然而,等凌楚思和季霄白站在净念禅宗的大门外时,仍旧夜色已深了。
夜色宁静。
一弯弦月挂在树梢,晚风中隐约还带着几丝桂花的甜香。
凌楚思背着手站在净念禅宗庭院深深俨然一座小城的寺庙外,看着寺庙房顶上色泽如新的三彩琉璃瓦,想起今早时进城前,洛阳城西门城郊外看到的尸骸满车、饿殍千里的景象,眼睛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和尚的住处倒是不错。”凌楚思轻轻一叹道。
季霄白随即轻声道:“自北周武帝宇文邕灭佛后,佛门清静了好一段时间,也是这些年才又陆陆续续的恢复过来……”
凌楚思微微颔首,旋即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根抄书用的毛笔和几张浣花笺,直接用附近的山泉水随便研了些磨,把浣花笺平整的铺在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上,手腕轻扬,笔走龙蛇、行云流水间写了一封拜帖。
季霄白飞快的瞄了一眼,看到落款处明明字体还算娟秀然而笔锋收敛处却鸾翔凤翥、肆意张扬的“凌楚思”三字,心中顿时微微一动。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这样知晓了对方的名字……
“行了!”凌楚思把毛笔放下后,拿起墨迹未干的浣花笺晾了晾,然后看了季霄白一眼,这才径直朝着净念禅宗禅门寺院的门口处走去。
此时的夜色深沉,幽微的月光早已经笼了下来。
灯笼微弱的光影下,守在寺庙门口却正在打盹的一个小沙弥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脸上一凉,登时打了个哆嗦,立时睁开了眼睛,只是里面的神色还有几分懵懂的混混沌沌。
凌楚思笑道:“这封拜帖,小师傅可要收好!”
那个小沙弥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抓着凌楚思刚刚玩闹一样递过去的拜帖,看也没看一眼,只是飞快的瞅了凌楚思和季霄白一眼,见这两人身上衣衫一白一紫,气质姿容俱是不俗,自知对方不是什么普通人,便匆匆忙忙的双手合十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