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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的衙役随机派发,谁的运气好,便能得到这张幸运令牌,到时候通过士兵检验,便能进到广场中的那件房屋,与张飞见上一面!
关索在人群中打听清楚,又亲自挤到前面看了一下告示,这才满心欢喜的挤出人群,向胡氏详细地说了一遍,胡氏听罢一阵欣喜,旋即却又皱起了眉头,这么多人等着和张飞会面,他母子二人恐怕没什么机会!
关索倒还是信心满满,决定先和胡氏安顿住下来,再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那块令牌,毕竟这可是人人平等事情,谁都有机会,关索并不气馁!
不过洛阳城的酒楼客栈实在贵得吓人,那连成两三层的客栈关索根本不敢去问,就那些低矮的客栈,他们连问三家都不敢入住,就身上的这些盘缠,实在不敢这么折腾,要这么花费,那些盘费在洛阳也只能呆上三五日!
母子二人愁眉不展,只好向外城走去,外面的客栈应该会便宜点,正走着,忽然又有一群人围拢在一起,关索好奇,凑上前一打听,却原来是有一家人正打算过喜事,招人做些女红,正在这选人呢!
胡氏一听,立即便有了主意,赶紧上前报名,那个老管家看了胡氏一眼,让她和旁边的几位妇女一样,去缝补一件破了的衣衫,胡氏坐在石墩上,不到片刻便弄好了,针脚十分细腻,又做得很快,管家十分满意!
“怎么还领着个小子?”管家正要选了胡氏,却见她身边还站着个年轻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胡氏急忙道:“老管家,俺们母子是从外地来的,经过洛阳,这几日有些事耽搁,正好在此落脚,只求有个吃住的地方就好,这工钱,不要也罢!”
方才问了几家客栈,胡氏也知道洛阳的花费多么吓人,要是能有人让她们母子住上几天,能够吃饱,侥幸见了张飞,自然是好,就算见不到,等这家人喜事办完,也就可以离开了!
管家似乎也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见胡氏说得真诚,犹豫了一下才勉强点头:“要说不给你工钱呢,主家定然会责骂我,但你们母子二人都吃住在这里,就要占一间房,这样吧,别人每日的工钱是五十钱,扣掉这小子的费用,我给你每天二十钱,你看怎么样?”
胡氏听到有这样的好事,哪里还会犹豫,急忙答应下来,就有一个家丁带着他们到了后院,这里虽然简陋,有一排房间却收拾的很干净,看来就是给这些临时来的人住的,二人选了一间靠边的,先住了下来!
或许这里都是下人的缘故,大家相互之间都还算客气,那个家丁简单交代了几句,大概就是不要随意到处走动,有事先和门外的那个管家汇报等等,又指点了一下吃饭的时间等等,便离开了!
又过了一阵,那管家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原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算上胡氏,也才找了三个人,老管家心情不好,索性让关索也住了一间房,随便安排了后面的那两个妇女,便先走了,而那两个妇女本就是洛阳城外的人,并不在这院子住,听说今天还没事,也先后回家去了,偌大的院子,便只剩下了关索母子二人!
母子二人各有一间房,倒是方便了许多,不多久,就有人送来饭菜,每人一碗米饭,三样小菜,还算丰盛,胡氏想着要见张飞,却又担心见不到,没什么心思,倒是关索正在长身体,食量惊人,把剩下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如今我们倒是暂时有了落脚之地,可是却不方便出门去见你三叔,这如何是好?”胡氏方才只想着先找个地方住下,这才想起来这家人的规矩,不由又有些担心!
关索言道:“那两位妇女进来又走了,说明只要不耽搁了那些事情,还是自由的,母亲尽管放心,等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拿到那个幸运令牌!”
胡氏有些不放心关索:“这洛阳城十分繁杂,你我初来乍到,万一你出去走失了,或者遇到什么坏人,那可怎么办?”
关索满脸不在乎,言道:“孩儿如今也长大成人了,母亲又何必担心?”
但胡氏还是不放心,关索毕竟从未出过远门,又心思单纯,到了这些繁华地方,很容易被坏人所骗,而以关索的性子,胡氏也生怕他惹出什么事端,这人生地不熟的,孤儿寡母,那可就遭殃了,更何况关索的身份更是要隐秘,一旦被人发现,可真是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胡氏还是不敢让关索出门!
母子二人正在争执,忽然听见门外一阵锣响,紧跟着人声喧哗,便出门房门观看,却见那些家丁也急匆匆的向院门外冲过去,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正犹豫之时,忽然那个带他们进来的家丁路过院门口,见到他们二人,急忙喝道:“还愣着干嘛,派发幸运令牌的官兵来了,还不赶快去碰碰运气?”
关索一听大喜,让胡氏现在屋中等候,就去追那个家丁,胡氏连忙嘱咐了一声:“可不要走得太远了,记得跟紧那个小哥!”
关索头也不回的答应一声,便冲出了大院,胡氏伸长脖子张望着,满眼都是焦急,却又有些期待!
第532章 令牌风波()
关索追出去,跟上了那个家丁,只见大门外人头涌动,跟着许多百姓,有十几个官兵刚从门前经过,目不斜视,在队伍中间有个将领,正左右打量着人群,似乎在寻找幸运之人!
关索看那人的神色,不禁暗自撇嘴,所谓的幸运者,完全要看那人的心思和目光,说白了,也就是那人看谁顺眼,说不定就把那个幸运令牌给了别人!
而像这样的队伍在洛阳城中就有五个,每个校尉手中有两张令牌,关索紧跟着前面的家丁,奋力往人群中挤着,想方设法靠近那个校尉,穿过人群,他才知道,这些百姓有的已经跟着穿过了两条街,那校尉散发了一个幸运令牌,现在手中仅剩一个了!
一想这些人跟了这么久,还没得到,关索顿觉希望更加渺茫,但那个家丁还在往前挤,关索此时回头也哟些不甘心,不如跟着看热闹,便一直挤到了人堆里面,渐渐靠近那一队官兵!
就这一阵折腾,已经又转过了一条街,在这冬季,关索挤出一身汗来,再看那名家丁,更是满头大汗,不过他并不在乎,满脸兴奋的跟着队伍往前走,始终就在官兵跟前!
百姓在簇拥着,不停招手喊叫,希望能够引起那名官兵的注意,得到那个幸运令牌,但那官兵似乎很享受这个感觉,目光扫过众人,就是不肯将最后的那一张令牌送出来!
眼看就要到了街道尽头,那名官兵在放缓了脚步,四处观察着,因为再往前走就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百姓也看出来官兵即将做出决定,更加激动起来,一个个拼命往前挤,关索扶着那个家丁的肩膀,用力向后顶着,站在最前面其实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就在此时,不知谁在后面忽然用力,人潮猛然向前,家丁一个收势不住,被挤到了那些官兵队伍里,差点摔倒在地,撞在一个士兵身上!
“军爷,对不起,对不起!”家丁吓了一跳,赶紧不停的赔礼!
“嗳,就你了!”那名官兵正在为难,突然见有人被挤了过来,顺势便将手中的令牌给了那家丁!
家丁因祸得福,愣了一下,急忙双手接过来,连连躬身:“谢谢军爷,谢谢!”
一阵惧怕,一阵欣喜,让他的变得格外精彩,官兵不在乎的摆摆手,有些意犹未尽的带着士兵们离开了,那些百姓见没了令牌,也叹息一声相继散去,个个都议论着那家丁,说他真是走了狗屎运!
“兄台运气还真不错!”关索上前,看着那人手里一块乌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飞”字,正爱不释手的摩挲着呢!
“嘿嘿,连我都没想到呢!”那家丁抬头起来,看着关索:“忘了问你姓名了,我叫张喜,你大家都叫我四喜儿!”
关索抱拳道:“在下花花索!”
张喜心情大好,拍着关索的肩膀笑道:“今天运气真不错,看你初来洛阳,我带你到处去转转吧!”
关索点了点头,既然今天没有得到令牌,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从方才的情景来看,大家都对这个机会十分珍惜,而他与张喜也只是初识,实在不好拉下脸来要人家冒险得来的令牌!
“四喜儿,运气不错啊,居然让你拿到那个令牌了!”正当他们要离开时,却听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二人回头一看,却是那个老管家和其他几个家丁,他们刚才就在人群中,自然也见到刚才那一幕!
“万管家!”张喜急忙躬身行礼,又向其他几位家丁打着招呼!
“咳咳!”万管家背着手,故作姿态,但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张喜手中的令牌,和颜悦色的说道:“四喜儿啊,你上月的工钱是不是少发了?过两天我给你补上吧!”
一旁的另一个家丁也急忙上来说道:“四喜儿,我那里的那坛酒还没舍得喝呢,今晚你到我房间,我保证让你喝个够!”
一时间,都是和张喜套近乎的人,个个都将手中的私藏品毫不吝啬的拿出来,有的甚至不惜花钱请张喜去酒楼、青楼的!
张喜听了一阵,大声说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事情也要等到明日我见了张将军之后,要是大家还有兴趣,明日下午我会去找各位的!”
众人一听张喜根本不动心,也不可能换取那个令牌,却又有些不死心,都含糊答应着,讪讪离开了!
“嘿嘿,这帮家伙,没一个好心思的!”张喜将令牌小心藏在怀中,斜眼看着离去的几人:“平时讨他们一点好处,比登天还难,现在大方起来,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关索在一旁笑着点头,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也彻底收敛起来,他和张喜根本没有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交换,只能等明天再碰碰运气了!
二人闲聊着,张喜是个十分健谈的人,一路上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尤其说起洛阳重建的事情,更是滔滔不绝,因为他便是那些流民中被选出来干活的人,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言谈之间还带着几分自豪!
关索静静地听着,心中对高顺更加好奇,不知道高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连这洛阳城,都能规划建设,而且短短两年时间,昔日破败的都城便恢复到了现在的景象,的确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这里是原来是斩杀犯人的地方,原来有个巨大的刑台,现在都拆掉了”不知不觉间二人走到了午门,这里到现在都显得有些阴森森的,虽然被改成了牛羊交易处,但今日不逢节,而且牛羊粪便的骚臭味充斥在空气中,除了几个扫地的和看守场地的,根本没有什么人!
“哼,小子,拿了幸运令牌,你也不够资格去见张飞,不如交给俺们几个吧!”张喜正说着话,忽然从一旁窜出十几个人,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抱着胳膊向他们说话!
张喜也就是个平明百姓,见这些混混,顿时紧张起来,挤出一些笑来:“各位大哥,你看我也就是给打杂的,令牌早就被管家拿走了!”
“嘿嘿!你小子还挺机灵,”那人一声冷笑,上前两步,突然大声喝道:“你以为我们几个都是瞎子吗?这一路上跟着你们,令牌明明就在你怀里!”
张喜一惊,往后退了两步,却发现无处可去,只好捂紧了衣服,强自言道:“光天化日的,你们就敢抢劫?这可是在洛阳,被官兵抓住,是要坐牢充军的!”
“小子,你这是吓唬谁呢?”大汉毫不在乎,一脸得意:“我们几个自然知道洛阳的官兵厉害,但那些巡逻的士兵刚刚过去,这点时间,够我们收拾你的了,识相的,快点交出令牌来,免得吃些苦头!”
张喜自然不肯拿出令牌,大喊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小子,你喊多大声也没用的,快点拿出来吧!”大汉身边的一个喽狞笑着,走上前就要抓住张喜强夺令牌!
“救命啊”张喜见这些人不肯放过他,大声叫喊,希望能有官兵过来!
不过还未等他喊完,就见那个喽一声惨叫,突然飞了出去,撞飞了身前的三个人,原来是一直在他身边的关索突然出手了!
“好小子,还敢打人?”那大汉大怒,一挥手:“兄弟们,一起上!”
关索突然出手,虽然让这些混混吃了一惊,但更多的是激起了他们的愤怒,那人话音刚落,所有人便呼啦一声冲了过来,十几个大脚就往关索二人身上招呼!
张喜不过是个寻常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顿时慌了神,被人一脚就踢到在地上,不过他还是紧紧抱着双手,不让那些人抢了令牌去!
不过另一旁的关索却全然不一样,只见他拳打脚踢,那些人不等到他身前,反而有四五个被他打得倒退开来,身上也受了伤,围堵张喜的那几个人看到,也都过去帮忙,所有人都围住了关索!
张喜蜷缩在地上,似乎十分痛苦,但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偷瞄着旁边的这群人,眼光中居然还有狡黠之意,只可惜关索此时被人团团围住,看不到这个细节!
扑通扑通,全都是打斗之声,不时有人从圈子里被打飞出来,一个个惨叫着,却更加激起了他们的狠性,嗷嗷叫着又冲了进去,要为自己报仇!
不到盏茶时间,似乎所有的人都挨了关索的拳脚,一大半的人不敢再往前冲,只是在后面呐喊着,一个个鼻青脸肿,十分狼狈,到最后那个大汉被关索一脚踢翻的时候,那些混混终于知道关索的厉害,不敢再逞强,撂下几句狠话,纷纷逃窜了!
关索眼角上不知道挨了谁的黑拳,有些发疼,见那些人逃走,也不去追,来到张喜的身边,伸手拉起他:“你没事吧?”
“哎吆!”张喜弓着腰呼痛,打量着关索,见他浑身无事,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要不是你,这下可真完了!”
“先回去吧,要是等下再来人,可就不好办了!”关索顾不得和他解释,扶着张喜先往回走,等到了人多处,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了!
第533章 好演员()
关索和张喜回到大院,那些家丁和婢女见到了,都纷纷来问,知道原委之后,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不过张喜同意关索的请求,并没有向众人透露是关索武艺高强,而是恰巧来了官兵,才侥幸逃脱!
将张喜送到房中歇息,关索来到那个后院,胡氏早已等候多时,方才她也听到一阵闲谈,但说的人也含糊其辞,根本没听清什么情况,等关索来了,急忙拉进屋里问了一遍!
关索前后一说,胡氏十分遗憾,机会居然离他们如此之近,不过幸好关索还没暴露身份,否则麻烦就更大了,胡氏并非刻薄之人,知道这也是命,反正暂时有了落脚之地,倒也太着急,只让关索第二天再去碰碰运气!
掌灯时分,万管家命人送来两件绸缎和一些布料,让胡氏先做一个新房的帐帘,这倒不是什么繁琐之事,胡氏连夜便赶至完毕,和关索打算第二天先去那个台下看看张飞!
一夜过去,胡氏和关索其实都没有睡好,胡氏有自己的心事,想着见了张飞要不要问那个一直藏在心中的问题,而关索则处于兴奋之中,张飞如今可是天下尽知,马上就要见到这个三叔,关索心中自然十分期待!
天刚蒙蒙亮,院中鸡鸣三遍,胡氏和关索都相继起床,冬日的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早晨起来,更是寒气逼人,关索在屋内简单活动一下筋骨,就着冷水洗漱一番,等胡氏收拾完毕,天色已经大亮!
昨天的事情已经做完,管家并未交代今天还要做什么,胡氏带着关索,昨夜早就找人打听清楚了地方,两人正要出门,就见张喜捂着肚子愁眉苦脸的走进来!
“四喜,你的伤还没好?”关索吃了一惊,过去扶着张喜!
张喜脸色有些发白,黯然点头:“估计被那些家伙踢中内脏了,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关索急道:“这可怎么办?你不是今天还要去见张将军吗?”看张喜痛苦的神色,关索忽然言道:“要不我背你去吧,正好你也给我们指路!”
张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过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却还是痛苦的神情,张喜从怀中掏出那个令牌,放到关索手中:“我虽然有这个运气,但没这个福分,我看兄弟你为人不错,也想去见张飞,这个机会就让给你吧!”
关索急忙推却:“这如何使得?你可是冒了许多风险才得到的,我拿了”
“嗳!”张喜挡住了关索的手,正色道:“昨日要不是兄弟你,别说这令牌,恐怕我还少不了一顿毒打,甚至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这个令牌,有兄弟你的一份功劳,你拿着,顺便代我问一个问题就成了!”
关索见拗不过张喜,扭头看了一眼胡氏,胡氏有这么好的机会忽然出现,十分惊喜,又见张喜说得诚恳,便轻轻点了点头!
关索只好收下令牌,抱拳道:“张兄你有什么问题,我一定帮你带回答案!”
张喜捂着肚子,对关索言道:“你见了张将军,只帮我问一句话:他跟着刘备,真的能匡扶汉室吗?”
见关索神色中的疑惑,张喜忽然一笑:“我没读过几天书,自然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常听洛阳的读书人说,刘备虽然自称皇室贵胄,却心怀叵测,实在搞不明白,劳烦兄弟帮我问一声!”
“放心吧!”关索不疑有他,更何况张喜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他,就问这么一句话,也不过是顺便一提的事情!
“快去吧,要是过了时辰,就算有令牌,也见不到张将军了!”张喜见关索答应,一阵高兴,急忙催促这关索母子去见张飞!
胡氏和关索也不敢耽搁,急忙出门向北而行,一出门才发现,并不需要他们刻意打听,大家都赶往城北去看张飞呢,母子二人便顺着人流往那个广场走去!
等关索二人出了院门不久,忽然从后院闪出几个人来,正是万管家和那几个家丁,其中居然还有在午门围堵张喜的那几个混混,他们忽然凑到了一起,哪里还像个家丁和管家的模样?
“我说老万,这四喜儿演的还真不赖!”那满脸胡须的混混头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