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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驸大人,苏格娜汗妃临去时只有你在她的跟前,难道她最后的遗愿,真的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吗?”
“昆桑大叔,是的!而且有不少人都听到了……”
“唉……两个苦命的人……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作,会让罕特可汗很难堪……”
“我知道!可是如果当初他不横插一手,又怎会发生今日的惨事?!难道为了他的颜面,就妄顾两个人的遗愿么?生不能在一起,已是悲剧!难道死后还要分离?!昆桑大叔,你不用再劝我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大哥和苏格娜之间的事,我也知道一些……而且当初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现在的场合却不适于触怒罕特可汗,不然大家都难已下台,只怕到时反而适得其……”
第二百四十七章无奈·的办法()
听到昆桑似乎还要试图维护罕特可汗颜面的意思,夜十九心中不悦,语气渐冷。
“昆桑大叔!我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一个外乡人!您们又有恩于我,野罕酷林族长又是您的兄长,关于他和苏格娜汗妃的事本来轮不到我出头说话,可是他们之间的爱情早已感动了每一个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而且我已答应了苏格娜汗妃的承诺!所以这件事我一定会作到底!若是昆桑大叔怕罕特可汗发怒会受到牵连,那么昆桑大叔还是尽早退避,所有的一切,就让我自己来担当!”
说罢,再不去瞧他,冷冷看向别处。
昆桑闻言大窘,一张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
“你!你把老昆桑看作是什么人了?!我岂是那贪生怕死的人么!可是你到底想过没有?如果你这么做,小卓雅又该怎么办?你又让她置身在什么样的境地?!”
夜十九顿时哑口无言,他的确没有想到过古丽卓雅。
自从赫连画眉走后,夜十九心中总是抑郁难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是会想起她。
所以这几天,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连日的杀戮,爱人的离去,让他的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躁动!
今日苏格娜汗妃和野罕酷林的事情,深深的触动了他。
他一心只想成全苏格娜汗妃的遗愿,甚至连罕特可汗的感受,都全然不顾!又如何会想到古丽卓雅?
昆桑这一说,夜十九细思之下,心中顿时局促不安!
如果按自己之前的想法,就是哪怕与罕特可汗翻脸为敌,也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现在如果真的把苏格娜汗妃和野罕酷林的事情,摆到台面之上,弄得天下皆知!
草原上的人,又如何看待苏格娜汗妃和野罕酷林?
作为他们的私生女,古丽卓雅的身份地位又该如何尴尬?
思及这些细节,夜十九不由暗道,自己的确做得有些太鲁莽了!
夜十九正在低头沉思,昆桑又长叹了一声。
“逝去的人已经成为了过去,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在这个草原上!我也明白你的好意,其实你要做的事情,我也是发自心底赞同的事情!然而,我们还要为活着的人多多考虑一下……”
夜十九也明白昆桑说的极有道理,若想将苏格娜汗妃和野罕酷林葬在一起,就必须要解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尽管当时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情景,有那心思活络的,自然会猜出两个人之间真正的关系!但是只要这种事情,不放到台面上去说,又有几个人敢私下乱语!
如果只是为了让两个人死后,能够葬在一起永不分离,就要揭开这一层晦暗的隐私,这对古丽卓雅来说,绝对是一种相当大的伤害!
心地善良的人,当然会同情这一对苦命的爱人,而那些尖酸刻薄的人,不知在暗地里又会说些什么?
无论苏格娜汗妃和野罕酷林的爱情,有多么的凄美感人!但是他们,一个是为人之妻,一个是为人之夫!
这种事情一传出去,无论如何也会让人最先想到奸·情两个字!
而这两个字,在世俗中又带着多大的贬意?
夜十九可不希望两个人在身殒之后,再留下任何令人猜忌的诟病!
自己之前的作法的确想的太简单了,也有一些太冲动了!
但是一想到苏格娜汗妃和野罕酷林临终前的情景,如果不能成全他们的遗愿,又实在是不甘心!
昆桑看到夜十九默然不语,猜到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其实,我倒有一个法子,既可以成全他们的名节,又可以让他们合葬在一起,永不分离!”
“昆桑大叔!是什么样的法子?”
“草原上自古便有殉葬之说!每有权贵之人离世,总少不了有殉葬的人!不如在苏格娜汗妃下葬之时,请求让野罕酷林陪葬!入棺之时稍做手脚,外人又不会知道!这样一来,先不既全了他们两个人的名节,又达到了,让他们永远在一起的遗愿!”
“只是,这样实在太委屈野罕酷林族长了,而且罕特可汗会同意用野罕酷林族长陪葬吗?”
昆山苦笑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意义难懂的笑容。
“十九,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想罕特可汗一定会答应的!只是先要委屈你一下了……”
“为了能完成苏格娜汗妃的遗愿,什么委屈,我都可以接受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那到不至于,只是罕特可汗出征回来的时候,你要当着大家的面,向他赔礼认错!不然,你先前的一闹,已让他的颜面尽失,现在必须要在大家的面前,再让他将颜面找回来!”
“好,只要他答应能将两个人葬在一起,别说是认一个错,就是千百个错,我也可以认!”
“好啦,既然你想通了,那么到时候你就听我的吧!”
“好!”
“小卓雅哭了也快两个时辰了,再哭下去,只怕会伤了身子……你还是进去劝一劝她吧,这个时候别人的话都不会好使,唯有你的话,她也许会听进去的……外面的事情,都交给我好了……”
一听昆桑让他进去劝劝古丽卓雅,夜十九顿感为难。
“昆桑大叔,可是我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我又该怎样劝说她?”
昆桑斜睨了他一眼,“等你进去,就该知道说什么了?好啦,快去吧!”
说罢,伸手推转夜十九的身子,将他推入帐中。
古丽卓雅自从进帐之后,就不停的哭泣,失去母亲的悲痛,让她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这些日子,她更是从来没有休息好过。
从选亲节那晚叛乱开始,一件事,又一件事的打击,让她夜不能寐!特别当知道母亲落入敌营之后,更是终日以泪洗面!
此时她正哭得昏昏沉沉,意识正是恍恍惚惚,整个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不停回荡。
姆妈死了,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笑容了……再也看不到她慈爱的目光了……自己成了一个没有姆妈的孩子了……
越想越是悲痛,越思越是伤心……
正在那里期期艾艾的哭着,恍惚之中,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转过头来,泪眼模糊之中,依稀看清是夜十九。
不由嘶哑着嗓子,哭道:“夜……夜十九……姆妈走了,不要我了……我,我成了没有妈的孩子了……”
夜十九看到她红肿的双眼,满脸的泪水,心下也是倍感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这种滋味……因为我很早很早就已经失去了母亲……”
“可是我想她……可是姆妈却再也不肯张开眼睛……看我一眼了……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的难过……”
轻轻伸手拍了拍古丽卓雅的肩膀,夜十九长叹了一声。
“我们都明白,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哭下去,否则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跟我先出帐子,歇息一会儿……”
“不!我哪里也不去……我要陪在姆妈的身边……我要一直这样守着她……我在等她,再睁开眼睛看一看我……”
见劝她不动,古丽卓雅怎样也不愿意离开大帐。夜十九也是有些无法,可是如果任她这样哭下去,一定会哭坏了身体!
看正思量着该如何劝她,当看到她泪水不停落下,又不知该怎样安慰?忽然想起自己怀中还有一方锦帕,不如先拿出来让她先擦擦泪水。
那锦帕是当初赫连画眉送他擦鼻血的,当时陈少安还打趣他,说是定情之物!
当时自己本来想将那帕子是清洗干净之后,在还给赫连画眉。但是由于血渍十分难洗,当时离河边又很远,水源并不充足!
所以当时只是简单的清洗了一遍,可等晾干之后,却发现可是那上面还有隐隐的褐色。
等到了古丽河边,夜十九又特意清洗了几遍,可是那褐色却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了!本想再买一方手帕再送还给她,是草原上又哪里有这种精致物品,所以,这方帕子就再没有还给赫连画眉。
入怀摸到那方帕子,不由睹物思人,夜十九这一瞬间,又想起了正在南归路上的赫连画眉。
犹豫了一下,实在有些舍不得,正筹措之间,该不该用这方帕子给古丽卓雅擦泪。
忽然感觉手指碰到一件细长的物事,一下子想起,那正是苏格娜汗妃最后交到自己手中的蝴蝶钗。
当时苏格娜汗妃委托自己将这蝴蝶钗,交给古丽卓雅,而且还要让他告诉古丽卓雅一些话……
“卓雅,苏格娜汗妃临终之时,曾经有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你说姆妈留了东西给我?”
“是的……”
听说自己的姆妈给自己留了一样东西,古丽卓雅渐渐止住悲啼。
“能给我看一看吗?”
又看到古丽卓雅不再哭了,正好借此机会劝她先出帐歇息。
“苏格娜汗妃不但有一样东西,让我交给你,还有一些话也要我说给你听……”
一想到姆妈最后的情景,古丽卓雅忍不住又要哭起来。
“我看见了姆妈在最后的时候,只有你在近前,即然姆妈有话要说给我听,夜十九,你就快些说吧……”
“苏格娜汗妃的话,只让我说给你一个人听,这里……我们还是先出去,找一个人少的地方再说,好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难以接受的·事实()
古丽卓雅点头答应,慢慢站了起来,刚一迈步,却差一点栽倒。
只因她这两个多时辰,一直都跪坐在苏格娜汗妃的身边哭泣不休,这一下站起来,不由顿感头晕眼花,腿脚麻木,有一些站立不住。
夜十九伸手将她扶住,让她先定了定神。本不想和她如此亲密,但看她行动不便,心中虽然无奈,也只能扶着她慢慢向帐外走去。
昆桑看到两人相扶而出,早躲到了一边去。
不少人看到古丽卓雅出来,身边又跟着汗驸大人。
在这个时候,谁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古丽卓雅。
也许只有汗驸大人陪在她的身边,才是最好的。
看到两人相扶而出,就连她最好的几个姐妹,也悄悄的躲开了去。
两个人一直走到温泉湖边。
湖水温热湿润,岸边的花草长更是茂盛。
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先让古丽卓雅坐下来,夜十九也坐在了她不远的地方。
本来已经想好了说辞,可是当真正要开口的时候,夜十九又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自己所要说的事情,一般人是根本无法接受得了的,不禁有一些暗自犹豫。
有夜十九陪在身旁,虽然古丽卓雅依然沉浸在悲伤之中,但是心情却相对来说要好上一些。
夜十九不说话,她便也不说话,一时之间,两人几乎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一静下来,古丽卓雅又想起了自己的姆妈,也不知她留下了什么话给自己?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姆妈,古丽卓雅不禁又暗暗垂下泪来。
看到古丽卓雅涰泣无声,知她心中悲苦。
又不知如何劝解她,夜十九想了一想,这些事情还是早些告诉她为好,也能让她心中多少有些准备,不然将来她更无法接受。
狠了狠心,轻轻咳了一声。
“古丽卓雅,汗妃的逝去,让我们都很伤心难过……但是斯人已逝,如果你再这样哭下去,会伤了身体,我想汗妃她,一定也不希望你会是这样……”
古丽卓雅勉强止住哽咽。
“夜,夜十九,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是明白的……可是我一想起姆妈,我……”
“我知道,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汗妃要说给你的话,必须要答应我不在哭了,我才会说给你听。”
古丽卓雅收拾了一下心情,忍住悲啼,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痕,望向夜十九。
“她让我把这件钗子交给你,让我告诉你,这是她最后留给你的东西,而且这枝钗子,也是你的父母共同留给你的一件物事……”
夜十九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一枝,断了半边翅膀的蝴蝶钗,轻轻托在手上,递到了古丽卓雅的面前。
睁大了双眼,古丽卓雅看着夜十九掌心中,那只栩栩如生,但是已断了半边翅膀的蝴蝶钗。
“这是,这是姆妈最后的时候,握在手中的那枝钗子吗?……”
夜十九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
从夜十九的手中接过了那枝蝴蝶钗,在西下的阳光中,那半边蝴蝶翅膀闪烁着迷人的色彩……
“姆妈就是用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真的不想留着它……”
古丽卓雅说罢,扬手就欲将这枝蝴蝶钗投入湖水之中。
“古丽卓雅,这是你母亲最后留给你的东西,难道你真的忍心就这样丢掉吗?”
“可是,就是它夺去了姆妈的生命!我……我……”
是啊,虽然它夺去了自己姆妈的生命,但是,这毕竟是姆妈在世上时,留给自己的最后的一样礼物……
古丽卓雅的脸上神色复杂,既有怨恨,又有难舍,一双眼睛盯着手中的钗子,到最后,还是又收回了手……
“其实害死汗妃的是德布,当时野罕酷林族长死后,她就已经存了死志,即使没有这个钗子,她也会用别的东西,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怪我,只怪我的速度还是慢了……”
古丽卓雅痴痴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一枝蝴蝶钗,不禁又要掉下眼泪,但想到夜十九的话,又强自忍住,但是那眼泪,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着转。
“那么,姆妈要让你转告我的又是什么?”
夜十九不敢确定古丽卓雅是什么时候到场的,也不知道最后的情景,她是否看在眼中?更不知道她是否听见了苏格娜汗妃最后说的那些话。
其实古丽卓雅刚到的时候,正赶上野罕酷林吞指断臂,那血腥的场面早已惊呆了她!
当时她耳中只是轰鸣作响,脑中一片空白,接下来发生的那些事,她虽然在场,但是那些场面实在太令人震撼!
野罕酷林拔刀自尽的一瞬间,她几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意识,所以后来苏格娜汗妃所说的话,她根本没有听进耳中!
一直到夜十九突然放开自己,拼命向苏格娜汗妃赶去,她才转过神来!
而她刚刚有了思考的意识,就看到苏格娜汗妃举钗自尽!巨大的变故之下,让她根本承受不住,只来得及发生一声悲呼,就晕了过去……
所以实际上,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几乎是不知道。
夜十九先将野罕酷林所做的事情,仔细地向古丽卓雅说了一遍。
当古丽卓雅知道野罕酷林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只是为了换取自己姆妈的自由时,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酷林叔叔,酷林叔叔……”
“不,你不应该叫他叔叔,下面我要说的就是,苏格娜汗妃让我告诉你的事情,不管你接受不接受,你都一定要听好了……”
“苏格娜汗妃让我告诉你,你,你的亲生父亲,其实是野罕酷林!并不是罕特可汗!”
古丽卓雅闻言之后,猛然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红肿的双眼瞬间睁大,望向夜十九!
“你!你说什么?!”
“汗妃让我告诉你,野罕酷林才是你真正的父亲!这只钗子也是野罕酷林送给你母亲的,所以我才说这件蝴蝶钗,其实是你的父母共同留给你的物事……”
古丽卓雅停顿了一刹那儿,惊叫道。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你在骗我!是么?……”
“我没有骗你!你的母亲也是正因为野罕酷林的逝去,才以身殉情……”
古丽卓雅一时间被这个消息惊得呆住了,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实在让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你说我是姆妈和酷林叔叔生的孩子?我不允许这么污蔑我的姆妈!”
古丽卓雅忽然勃然大怒,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指指向夜十九!
姆妈已经死了,可是他居然这样说……这,怎么让她接受得了……
夜十九也知道这个消息实在过于震撼,古丽卓雅的反应也再正常不过了,不过虽然这些事情难以接受,但这些都是事实……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是苏格娜汗妃,最后让我告诉你的话,就是这些……”
古丽卓雅猛烈地摇着头,嘶声喊道:“我不信,我不信!姆妈和酷林叔叔根本就不会……你是在侮辱他们!”
夜十九静静看古丽卓雅,清澈的双眸没有一丝波动,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到夜十九的神情,古丽卓雅心底逐渐冰冷。他也许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自己绝不敢相信这些事情……
眼泪已经纷纷滚落,伸手抓住夜十九的双袖,悲声哀求道。
“夜十九,你一定在和我开玩笑是么?你只是为了让我不再伤心难过,才故意这样说是么?只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求求你,快告诉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是么?……”
“不!我的小卓雅,他没有和你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这一句话!
夜十九猛然回头,映入眼眸的赫然竟是罕特可汗!
罕特可汗已经脱了盔甲,换上了一身皮袍,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大可汗!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