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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快点……”其中有声音说道,
我浑身一阵发愣,电光石火间,看着那赤着上身的男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捉奸,
丑闻,
一瞬间,我什么也来不及做,只下意识地捂紧了身上的浴巾,
然而Ann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门没来得及关紧,就被人狠狠撞开,紧接着无数闪光灯涌了进来,刺得我眼睛几乎流泪,
这闪光灯拍完了我,又拍向那愣在一旁的男人,
“还愣着做什么,躲啊,”Ann朝那人吼道,
那男人这才转过身跑到了卫生间里,立刻有人追了进去,而宾馆的保安在这时候也急急赶了过来,
脚步声来来去去,伴随着呵斥和吵嚷,我坐在床上浑身麻木,我知道,我已经完了……
这件事情是不是叶溪指使的,如果是,叶溪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根本没有力气去想,
一时间又忍不住后悔昨晚没有及时看牧屿发来的那条短信,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是谁指使的,这个人的动作都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仅快,而且狠,一瞬间就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秦以诺最痛恨的无非是背叛,不止是他,无论哪个男人,都不会忍受这样的事情,
一直以来,辛苦付出想要挽回的人是他,就在他告诉我,之前的一切已经过去,他会重新追求我的时候,竟闹出这样的事来……
我猜秦以诺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原谅我,虽然我和他早就没有了关系,虽然现在分明不是情侣……可为什么我会这么胆战心惊,他彻底和我断了往来,不是我一直希望的吗,
我喉咙里的酸胀几乎要涌出来,心被揪成了一团,脑子里也乱成了一锅粥,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些涌进来拍照的人是什么时候被赶走的,房间的门又是什么时候被关上的……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Ann一个人,好像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要是什么都没发生该有多好,
可地上那些凌乱的脚印分明告诉我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媒体传播绯闻的速度我不是没有见识过,说不定现在视频和照片就已经被发到网上,甚至被发到了秦以诺的手机和邮箱……
我揪住头发,极力想要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可是根本没有办法,
Ann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怜悯:“云歆……”
“你……你先走吧,”我抬起头朝她说了一声,声音连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不行,我不能走,我走了要是你做傻事怎么办,”她不假思索地摇头,眉头皱得很紧,“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再说我只是刚刚出去买了一趟早餐而已,前后不过七八分钟,昨天晚上我一直和你在一起,那个男人不可能跟你发生任何关系,你别乱想……”
只是七八分钟吗……
这话让我心里猛地一动:“对了,宾馆有闭路摄像,还有保安和保洁,我一定可以找到证据,那个男人呢,那个男人在哪……”
“他已经走了,”Ann眼里闪过一丝后悔,“早知道我就把他留下了……”
“几分钟而已,他应该是从别的房间过来的,看他刚刚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趁你不在,把他丢了进来,”我睁大了眼睛,猜测事情的前后经过,
“有可能……你难道就没听到一点动静,”她问,
我摇头:“没有……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在这之前,我没听到浴室里有水声……”
浴室没有水声,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水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还出奇的乱,要是我猜的没错,应该是被直接丢在了浴室里,
又或者,他是叶溪的同谋,自己开门进来,躲在了浴室里头,刚才那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可要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提前出来,让我和叶溪发觉,
如果我反应快,一定会及时把他丢到门外,再把门锁好,甚至还有可能会报警,
如果Ann买早餐回来得晚几分,那些拍照的狗仔队也不会抓拍到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一幕……
一切都恰到好处,像是被精心安排过,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无比熟悉,我简直可以倒背如流,
那是秦以诺的号码……
“谁打来的,”Ann忙问,
“是秦……秦以诺……”我的嘴唇发起了抖,
“快接吧,把事情解释清楚对你来说没有坏处,”她劝道,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的图标,
秦以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几乎微不可闻呼吸声:“怎么会这样,”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晚上我一直和Ann在一起,她可以作证,那个男人早上才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我一句接一句地解释着,生平头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第一百三十三章 聘礼()
没过多久,秦以诺就来了,
他的神色有那么一点憔悴,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看上去有点眼熟,我想了很久,才记起他就是曾经帮我调查过叶溪的那个侦探,
“不用担心,他会帮你把事情调查清楚,”秦以诺道,
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听秦以诺这么说,我还是稍稍舒了口气:“麻烦你了,其实就算调查不清楚,只要你不怀疑我,就没有太多关系,媒体那边,随便他们怎么编排”
“现在和我说麻烦,是不是太晚了,”他压了压英俊的眉宇,
“是吗,”我怔怔地反问,不知该如何回应,一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每次看到他,都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一眨眼就过了两三年,那些我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我有时真是不明白,这算不算命运跟我开的一个玩笑我究竟是上辈子行善积德了,这辈子才得以和秦以诺在一起,还是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才不得不承受这么多坎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秦以诺的眼神微微发沉,看着我的时候带着一点恼火,“我昨天真应该追上去,把你从车里揪出来”
他训斥人的模样太陌生,我看得一阵发愣,
两年了,我变了,他也变了,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总裁,而更像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一浮现在我脑海,就让我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不安,
虽然我知道相比何芹、ann、魏然这些朋友,秦以诺要特别得多,但不是常有人说,时间一久,无论什么样的爱情都会被漂白成亲情,秦以诺肯帮我,是不是仅仅因为我是他孩子的母亲,
挥挥手赶走越来越乱的思绪,我重新看向秦以诺,想要从他眼底找出一点细微的痕迹,证明自己刚刚的猜测只是胡思乱想,
秦以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脸上,见状微微叹了口气:“顾云歆,你又在想些什么,”
“没没什么”我下意识地摇头,忽然间记起了什么,脱口问道,“对了,梓南呢,梓南在哪儿,”
这房间里只有我、秦以诺、ann和那个侦探,根本就没有梓南,
“徐姐刚刚带他出去了,我打个电话问问,”ann说着,拿出了手机,
徐姐原本是ann的保姆,梓南出生以后,就帮我当起了月嫂,这次回国,ann将女儿留在了法国,让珉宇照看,只带来了徐姐,说是有徐姐帮我带孩子,我能方便不少,
她拨通了电话,先是问了徐姐在哪儿,然后要徐姐赶紧带着梓南回来,
秦以诺显然很担心梓南的安危,拿出手机不知发送了一条什么短信,只一会儿的功夫,徐姐和梓南就被言旭等一干人护送了回来,那架势,堪比出门在外带着一群保镖的明星,
“这样是不是太显眼了,”我忍不住问,
“只要能确保你们的安全,再显眼一些都没有关系,”秦以诺道,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暂时住到别墅去,不要留在这里,免得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
要是之前,我听了这话一定会断然拒绝,但发生了这种事,即便他不说,我也不敢再在宾馆住下去
我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妥,于是又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还是回家比较好,我父母要是看到了那些小道消息,肯定会很担心,”
“也好,”秦以诺似乎也觉得这法子比较折中,“我马上让言旭把你们送回去,”
“那我呢,”ann忙问,
她这次是来拍摄人文风景的,照片没拍多少,却被卷进了我的烂摊子,对此,我心里不是没有愧疚
“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家有间客房一直空着,你可以住,再说,乡下那种地方更能体现民风民俗,应该能给你带来一些灵感,”我建议,
ann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言旭就带着两个保镖,把我们送了过去,
我提前和爸妈打了声招呼,他们知道我要回来,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这还是我爸妈头一次见梓南,之前他们只看过梓南的小视频和照片,
虽然知道梓南是秦以诺的儿子,但看到言旭后,我妈还是忍不住悄悄拉住我絮叨了好一阵,先是问我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工作的,然后又问他年龄多大了,家住哪里
毕竟上次送我回来的也是言旭,我妈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男友,得知他只是保镖之后,才没有再问这方面的问题,不过却更担心了:“歆儿啊,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怎么要个保镖跟着,不是说好不再和那个秦以诺联系,你这才刚回国,不会又和他见面了吧”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简单地说昨天在何芹的婚礼上碰到了秦以诺,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至于保镖,是用来防那个叶溪的,我之前和她结过梁子,她要是报复起来,我不至于毫无防备,
我妈在报纸上看到过叶溪的事,知道她已经被关在了监狱里,听我这么说,才略微放下了心,
在她看来,被关在监狱里的人,显然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我却深知叶溪的手腕,毁了我的名声应该只是她所走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她十有八九还有更多阴谋
然而接来下的好几天都风平浪静,ann每天都带着我出去采景,我俩把大街小巷都逛了个遍,拍到了不少不错的照片,
有了梓南这个小外孙,我妈再顾不上念叨我,每天笑呵呵地抱着梓南,又是买玩具又是买衣裳,一有亲戚邻居问梓南的爸爸是谁,她就说是个法国的华裔商人,这次因为工作太忙,没办法陪我一起回来,等过两年有空闲了才会过来陪她和老头子过年,
我爸的老年痴呆比起之前严重了不少,可他还是认得我的,每次替我妈抱梓南的时候,都笑得一脸皱纹,说这孩子额头生得好,耳垂又厚实,一看就是个富贵命,
没过多久,秦以诺就来了,
他这次带来不少东西,有奶粉,有玩具,也有送给我父母的各种补品,
我妈见了他,一直黑着脸,一件东西都没收下,只差没将他往门外赶,
梓南对秦以诺却十分的好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看着秦以诺,嘴里咿咿呀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伸手想要他抱,
见我妈一直抱着梓南不松手,我爸忍不住嘀咕:“你这个老太婆,让女婿抱抱孩子怎么了”
“你知道什么,尽知道瞎掺和,”我妈皱眉,
秦以诺的表情十分的尴尬,他大抵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
不过这种尴尬并没持续太久,在秦以诺接连十几天登门拜访之后,我妈对他的态度总算缓和了些,大抵是看出了秦以诺对我和梓南是真正上了心,
不出一个月,秦以诺就按照这边的风俗,往我家下了聘礼,
那些聘礼,我妈收在了房间里,一件也没有动过,她既没立刻答应把我嫁给秦以诺,也没有当场反对,
她常说我一个人,又带着个孩子,以后想要找个好婆家恐怕不容易,言下之意,秦以诺毕竟是孩子他爹,只要真心对我好,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最主要,还是看我自己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了一个办法()
这短短的一个月,再没传来叶溪的消息,至于宾馆那件事,不知被秦以诺用什么手段压了下来,没有被任何媒体报道。om
想起很久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个帖子,我不禁有些好奇。
直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帖子里的内容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叶溪怀孕的事情是否真如秦以诺所说,是小流氓干的,而不是他自己所为
怀着这种好奇,我没有侧敲旁击,而是径直问了秦以诺。
秦以诺倒也没有生气,认真告诉我,这件事的确与他无关,不过极有可能是邬彤秀干的。毕竟那时算计叶溪的是邬彤秀,弄垮整个叶家的也是邬彤秀。
每每提及这个人,秦以诺的眉心都会多出那么一丝褶皱。
按理说,在秦氏头一次“破产”的时候,邬彤秀手里就已经没有太多筹码了,如今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可困兽犹斗,若说她不想重新扳倒秦以诺,我是头一个不会信的。
“你有没有想过,叶溪呆在监狱里,是怎么弄出这么大乱子来的?”我忍不住问。
她的资产已经被冻结,树倒猢狲散,她手底下那些人应该也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哪会有这么忠心耿耿的人,时隔两年依旧这么尽心尽力地帮着她?
“她见的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秦以诺道。
“什么?”我听得一惊,连忙问道,“是谁?”
“这个人你也认识,而且很熟。”秦以诺说这话的时候,眉心的皱褶变得更深。
我认识,而且很熟?
两年没有回来,我在a市的熟人只剩下何芹一个,难道
我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不敢继续想下去。扪心自问,我不是头一次怀疑何芹,可怀疑归怀疑,我根本不愿去相信,她和叶溪有任何的瓜葛
秦以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不是何芹。om”
不是何芹吗?
我一怔,舒了口气:“那是谁?”
他静静看着我,没有说话,那眼神似乎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我心念一动,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
秦以诺并没说这个人是我在国内认识的,而我在法国的熟人,分明只有ann一个。
我嘴唇颤了颤,没能说出那个名字。
“是她,我拿到了她的资料,她是叶溪的表姐,去法国之前,曾经在叶家名下的公司当过财务总监。”秦以诺道。
ann和叶溪有亲戚关系?
难怪她从没和我提及过她的家人,叶氏是家族企业,破产之后,想必ann的家人也受到了波及。
秦以诺把我从何芹的婚礼扛出来之后,把我带上出租车的是ann,带我喝醉的也是她如果真是她,那她未免也掩藏得太好,那天她恰到好处地没有关上房门,让狗仔队有可乘之机,又趁乱放走了那个陌生男人,让我无从查起
我太阳穴一阵抽痛,既不敢相信事情是ann所为,又忍不住仔细回想起了之前种种细节。
在法国时,我一直以为ann是秦以诺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没想到却是叶溪她分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下手,为什么偏要等我回国才闹出事端?
“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还记不记得婚礼那天,我说有人讲过,如果不逼一逼你,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在乎我?”秦以诺问。
我恍然点头,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人就是ann,婚礼前她找到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有了牧屿闯进教堂要把你带走的事,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是不是也和ann有关联。”秦以诺继续说道。
那天,牧屿分明是故意的,他说自己和人打了个赌,莫非与他打赌的人是ann?
我愈发诧异起来,如果ann是叶溪的人,为什么要和秦以诺说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要和牧屿打那样的赌?她分明是在帮我,帮我重新回到秦以诺身边
我看着秦以诺,他却也没有答案:“这件事我还在查,一有眉目就会马上告诉你。”
“好”我点点头,越想思绪就越乱,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前因后果。
“说不定只是因为叶溪是个疯子,疯子的想法,只有比她更疯的人才能猜到。”秦以诺揉了揉我的肩膀,他手心的温度恰到好处,有种能让人安心的温暖。
可细细思忖起来,我的嘴唇还是不由自主颤了颤,后背突然有点发凉:“ann在我家住了这么久”
“有保镖在,她不敢乱来。我会让法国的杂志社叫她回去,就说有一组照片要拍摄。”秦以诺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要是ann执意不去,那就一定是有问题了,说不定在筹谋更大的阴谋。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没过多久,ann就告诉我,总编主动打了个电话给她,要她赶紧回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她恐怕不能再陪我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悬着的石头并未落地,反而涌起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至少ann已经不是一个躲在暗处,还没被我和秦以诺察觉的人,她一有任何不对的举动,秦以诺和我就会立刻知道,天晓得她走之后,叶溪又会找什么样的帮手
ann去机场的那天,是秦以诺和我亲自去送的,一路上她有点沉默,上飞机之前拥抱了我一下,脸上的舍不得,看不起并不像是假的。
回到家,我才发现她睡过的那张床上多了一封信,白色的信封上用黑色水笔写着我的名字,字迹很整齐。
那显然是ann留下的,我诧异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寥寥数语,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个一清二楚。
她说,她的中文名字叫叶安忱,叶溪的父母曾经是她的恩人,所以当叶溪派人通知她,要她在法国监视我的时候,她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原本,她以为叶溪还是之前那个有些叛逆,心机不深的富家女,没想到这次回国一见,竟像是变了个人。
宾馆的事是叶溪指使她做的,只是她在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