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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说他还好-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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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坏消息和好消息() 
记者果然在外头等候已久,一见我和牧屿,就如见了血的水蛭一般纷纷涌了过来。

    牧屿带着我坐上摩托车,任由狗仔队在后头穷追不舍。

    不一会儿,摩托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厅前,牧屿似乎是这里的常客,门口的服务生一见他就连忙露出笑脸,熟练地接住了他抛去的头盔。

    “把里面的人全部请走,所有记者不得入内,进来一个扣你一月工资。”牧屿径直走了进去,头也不回地说道。

    服务生先是一愣,而后连忙点头不迭,清场后,又叫了不少保安拦在门口。

    餐厅的四面是玻璃的,狗仔队进不来,只能在外头不停地拍照,我和牧屿吃了好一会儿半生不熟的牛排,秦以诺才匆匆赶到,推开玻璃门,带进来一阵冷风。

    他二话不说就抓起我的手,我手里的刀叉顿时“哐当”落地。

    这一瞬,外头的闪光灯闪得格外频繁。

    “秦先生,请放手……”我不禁有些慌乱,他的神色难看极了,脸上似乎随时都要电闪雷鸣。

    “既然来了,一起吃个饭?”牧屿挑眉道。

    “你什么时候也管起了秦氏的事?”秦以诺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像是一块冰。

    “你是在兴师问罪吗?”牧屿的语气有些玩味,眼神却很认真,“如果是的话,你问的是生意,还是你女朋友被我带出来共进晚餐的事?生意是我毁的,和你女朋友无关,晚餐也是我强拉她来的,因为她欠了我一个人情。”

    “人情已经还了,你可以离她远点了。”秦以诺冷冷道。

    他握得我手腕生疼,我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却被抓得更紧。

    “秦先生……你可不可以先放手?”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以为秦以诺会一言不发地赶来,然后一言不发地将我带走,没想到这一瞬,他眼底竟真的闪过了一丝在乎。

    不过,他大抵只是不希望牧屿的存在让我突然变卦,毁了那早已签下的一纸合约而已。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轻了几分,秦以诺低头看向我,眸光漆黑:“下次不许再单独和他见面。”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我咬了咬唇:“合约里并没有这一条。”

    “现在有了。”他说着,不再理会牧屿,一路将我拽到了门口。

    几个保镖在前头开路,将那些不断提问的记者一一拦开,一些问题却还是措不及防地落入了我耳中。

    “顾小姐,和秦先生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单独共进晚餐,您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顾小姐,您之前就有过劈腿的传闻,请问牧先生会是您的下一任男友吗?”

    “秦先生,如果牧屿先生公开追求顾小姐,请问您觉得顾小姐的选择会是谁……”

    这些问题太过尖锐,我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在秦以诺始终铁青着脸,并无接受采访之意。

    甩开这些记者,他将我塞进了福伯的车,这一次福伯却没有来,我正诧异着司机换成了谁,却见他冷冷地坐在了驾驶座上。

    车在开得很快,那些在KTV里喝下的酒,显然还没吐干净,我胃里一阵阵翻涌,怎么也找不到垃圾袋。

    再也憋不住的时候,秦以诺突然一脚踩下了刹车。

    我一头撞在座位上,撞了个头昏眼花,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被他打开车门拽了出去。

    外头是昏黄的路灯,路边的灌木被修剪得很平整,绿化带甚至还开了不少粉的白的小花,这一切都好看得出奇,我却再也忍不住,俯身猛地吐了出来。

    一只手在我后背轻拍了几下,秦以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怎么喝这么多?”

    这个问题,他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忿然咬牙,却被他三下两下不急不缓地将恼火全然拍散。

    好不容易吐完,我只觉头发沉、脚发软,浑身上下已没了半点力气,抬起头时眼前止不住地一黑,险些栽倒在地,随即被一只有力的手牵引着倒进了那个宽阔的怀里。

    秦以诺的呼吸拂过耳畔,在昏黄的路灯下有种格外的暧昧。

    他的瞳仁那么的黑,一时间瞧不出是冰冷还是炽热。

    淡淡烟草气息扑面而来,好闻得出奇,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突然笼罩了我,我下意识地就想要逃离,不敢将这个姿势再保持下去。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救命似的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不假思索地接过,顺势躲开秦以诺的视线。

    “顾云歆,这次接电话很及时嘛,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靳默函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有那么一点刺耳。

    我看了一眼秦以诺微微发沉的脸,壮着胆子没有挂断电话:“什么消息?”

    “怎么,现在倒想听我说话了?”靳默函嗤笑了一声,“这才坚持了几天啊,你怎么这么没有毅力,有本事干脆一辈子也别搭理我啊?啧啧,难不成是被那个秦以诺给甩了,想夹着尾巴重新做人了?我告诉你,你不配……”

    对于他这种逻辑,我早已见怪不怪,冷冷打断道:“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说正事,三,二……”

    还未倒数完,靳默函已经迫不及待地停止了絮叨:“别急嘛,我说还不行吗?前阵子我特地回了你老家一趟,原来那张海报,你爹妈根本就没收到啊。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顾云歆,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与你无关,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我的声音不由自主一阵发颤。

    分手已经半个多月了,我原本以为靳默函只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早已放下了,哪晓得他居然不声不响地跑去了找了我父母!

    分手的事,我怕在电话里说不清,一直想等到有假的时候再回家当面告诉父母,故而现在在他们眼里,靳默函仍旧是未来的女婿,他说什么,他们十有八九都会信。

    可如果靳默函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说我背着他在外头劈腿,这阵子在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我怎么没听出一点端倪?

    “什么叫我想干什么?你应该问问,我已经干了什么……”靳默函的口吻得意洋洋,仿佛做了一件多了不得的事,“你是不知道啊,你那个老爹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了,我随便忽悠了他几句,他就傻呵呵地把房产证给我了,要我卖掉你老家那套祖宅,在城里给你买个大房子娶你过门,这算不算好消息……”

    “你怎么不撒个更大点的谎?”对于他的话,我连半个字都不信。

    我爸是个极有头脑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靳默函三言两语地骗过?

    不过最近我的确很少听见他的声音,每次打电话,几乎都是我妈在说,最后再由他三言两语地草草收个尾。他以往经常关心我的工作,现在却只是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在外头别吃坏了肚子、别着了凉,那口吻,活像是在叮嘱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一丝狐疑划过脑海,我不假思索地挂断了电话,拨通了那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嘟嘟”的几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喂,歆儿,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妈,你和爸最近还好吗?”我按捺住心底的焦急,极力将语气放得平缓,“我听靳默函说他去找过你们,他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问完良久,我妈竟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长长的沉默仿佛一根看不见的弦,猛地将我的心扯紧:“妈,到底怎么回事……”

第三十一章 被骗走的房产证()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终于开口:“没……没什么,我和你爸都挺好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她结结巴巴的回答,让我愈发慌乱起来。

    难道……靳默函真的已经去找过她了?

    “妈,靳默函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话你千万不能信……家里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已经升职加薪了,你们要是愿意,就是住过来也行……”我心急如焚,偏生有没有半点头绪,只能先这么想一句说一句地劝着。

    哪晓得劝着劝着,我妈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歆儿啊,你和小靳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来啊……”

    手忙脚乱地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我才将整件事情弄清楚。

    原来好几个月前,我爸就查出了阿兹海默症,一开始还只是有些轻微的糊涂,并没到十分严重的程度,为了不让我担心,他便没让我知道。

    前阵子,他的病情突然加重,靳默函恰好找上了门。

    听说我爸已经失去了一些基本的判断能力后,靳默函前前后后一共去我家探望了四次,送了不少水果和保健品,还特地叮嘱我妈,这事暂时不能让我知道,以免我在工作上分心。

    借着我妈出去买菜的空当,他悄悄从我爸手里骗走了房产证,还索要了我爸的签名,说只要卖了这套老房子,就能在大城市里买一套新房,把一大家子接过去一起住。

    那几天我爸总是笑呵呵的,说女婿在城里买了大房子,以后可以享清福了。

    我妈一开始还只当他是糊涂了,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细问之下,才问出了房产证的事。

    而这时,靳默函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过几天,突然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找上了门,说这房子已经被抵押给他们了,要我爸妈赶紧搬出去,还示威似地砸了玻璃,往门窗上泼了油漆。我父母本来就是老实人,经不起折腾,更受不了邻居的眼光和议论,于是收拾了行李,住到了街边的出租房里,现在已经住了好一阵了。

    “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为什么不去报警?”我听得又急又气,简直无法想象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报警?”我妈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她向来就是个喜欢息事宁人的人,这二十几年来,我甚至从没见她和谁急赤白脸过,或许正因这样,才会让那些人轻而易举地占了便宜。

    “对,报警,把事情的经过和警察说一遍,我爸是在得了阿兹海默症,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把房产证给靳默函的,从法律上说,这件事作不得数。”我皱眉分析。

    “那……那小靳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啊?”我妈犹豫着问。

    “妈!”我只差没急眼。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关心靳默函的安危?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报警……”我妈终于点头答应,却还是忍不住劝了我几句,“歆儿啊,做人要留一线,你和小靳就算有什么矛盾分了手,也尽量好聚好散……”

    我心知一时半会儿根本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便应了几声“是”,一想起靳默函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就恨得不行。

    按照我妈的性子,只要靳默函能把房产证归还,她十有八九就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靳默函正是吃定了她会如此,才胆敢嚣张到打电话来说出这一切。

    等等……我刚刚怎么竟忘了录音?

    只要录下来,他就是不承认也不行……

    想到这儿,我安慰了我妈几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照着靳默函刚刚拨来的那个号码打了回去。

    打了好几遍,靳默函才接起电话:“顾云歆,你居然也知道要主动来找我……”

    “你凭什么拿我爸的房产证?”我一边问,一边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然而靳默函显然早有准备,一改先前的说辞:“什么房产证,你爸的房产证怎么会在我这儿?”

    “靳默函,”我强忍心头怒火,缓了缓语气,“只要你交出房产证,这件事情就算了,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我父母也不会。”

    “顾云歆,你是不是个聋子,你们家丢了东西干嘛非要赖我?”他咬死了不承认,仿佛真是我诬陷了他,“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爸在外头养了个私生子,把房产证拿给自己儿子娶媳妇儿去了?”

    听他越说越离谱,我不由气结:“你……”

    “我什么我?一看你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有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吗,他既然能养出你种在外头偷人的女儿,自己又能强到哪儿去?还有你那个妈,女儿都傍上大款了,还住着那么破的房子,房产证没了不是正好吗,叫那个姓秦的给你买套新的不就行了,他睡了你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小钱都舍不得吧?”

    他变着法子贬低我,一句接着一句,连带着将我父母也一起骂了进去。

    即便知道他只是在逞口舌之快,我也忍不住火冒三丈,强忍着将手机狠狠摔出去的冲动,一字一顿地开了口:“好,靳默函,你不还是吧?有了上次被拘留的案底,我看你这回要被判多少年!”

    “好,我等着瞧呢,”靳默函无所谓地笑了一声,“顾云歆,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说完这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死死捏着手机,看着那屏幕逐渐变暗,指节一阵阵发白。

    那房产证虽然是他拿的,但我父母手里没有充足的证据,暂时根本奈何不得他。不过好在房子是一定能收回的,只要医院能证明我爸确实患了阿兹海默症,他抵押房子的亲笔签名就不能生效。

    想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住了心神。

    “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秦以诺的声音传来,低沉得有些不真实。

    我慌乱地回过头,这才想起他一直没有离开。而刚刚那些话,显然都被他听进了耳朵里。

    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你一直都这么要强?”他忽然问。

    这问题有些奇怪,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要强?

    似乎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我建议你最好把父母接到A市来住,房租我可以替他们付。”秦以诺提议。

    他口中的“复杂”,显然不是指的靳默函。

    对我而言,靳默函的确十分难缠,但在他眼里,顶多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即便独自处理上亿的收购案、单枪匹马面对难缠的大股东时,他也从来没有用过“复杂”这种词。

    我不免有些狐疑,这时候倒也顾不上什么欠不欠他人情了,点点头答应下来,当夜就给爸妈订好了来A市的车票。

    我爸听说能来看我,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妈却总觉得愧疚,说自己不够能干,拖累了我,让我在工作之余还得分出神来操心家里。这个电话打得格外的长,她一件件地说我小时候的事,说我懂事之前如何如何的顽皮,长大之后又如何如何的乖巧,还说第一次带靳默函回家的那天,我爸就不那么看好我们,觉得这男孩的面相薄情寡义,哪晓得竟一语成谶了。

    将她安慰好时是已是深夜,窗外万千灯火明明灭灭,月亮悬在云层中,模模糊糊的,像一道弧线。

    我揉揉眼皮放下手机,这才发觉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条短信。

    短信是李姐发来的,点开一看,内容出乎意料的长,与她平时惜字如金的风格截然相反:“小顾,何老板和王胖子都是酒精过敏的人。今天的‘酒’本该只是几瓶有颜色的饮料,但不知被谁掉了包,换成了真货。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秦先生不会不顾你的安危,希望你不要误会。”

    那何老板和王胖子酒精过敏?

    也就是说,送去包厢的酒只有我和李姐才会喝,即便换成了饮料,只要将戏演足,便不会露出马脚……

    可秦以诺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些,他之前分明有机会说出一切,却选择了缄默不语,难道在他眼里,被我误会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没有半点解释的必要?

    我木然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是Muses新刊的发刊日,秦以诺忙得不可开交,我也跟着脱不得身,只能让何芹去车站接我的父母。

    刚处理完一批文件要交上去,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是何芹打来的,语气有些惊慌:“云歆,叔叔阿姨不是坐A46来的吗,这班车都到站半小时了,我怎么还不见他们的人影?”

    什么?

    我心猛地一缩,手里的文件不觉散落了一地:“你……再仔细找找,说不定他们还没出来呢,我妈这人最磨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歆,我真没看见叔叔阿姨,来之前我还给他们打了电话呢,现在可好,连电话都打不通了!”她似乎急得快要冒烟了。

第三十二章 怎么瘦成了这样() 
“你……你先别急,我马上就来……”我匆匆挂断电话,拉住身边的一个女同事,“告诉秦先生,我先出去一趟,晚些再回来!”

    那人点了点头,直到我转身走远,才茫然地问出了声:“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要怎么跟秦先生说啊……”

    我顾不上回答她,手忙脚乱地冲出大门拦下一辆的士,拿出手机给秦以诺发了个请假的短信。

    去车站的路上,我一遍一遍地打着爸妈的电话,手机里传来的却始终都是急促的忙音。

    一想到靳默函先前做出的种种荒唐事,我心里就止不住地发颤,下意识回拨了他昨天打过来的那个号码。

    接通之后,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他似乎还没起床:“顾云歆,你是不是贱?先前我那么想让你回到我身边,你偏偏爱搭不理,现在我对你没兴趣了,你倒开始缠着我了……”

    “靳默函,你这个人渣,你把我爸妈弄到哪去了!”我咬牙打断他的话,生平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恨之入骨,“和你分手的人是我,害你被辞退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事大可冲着我来,凭什么动我爸妈?”

    他哦了一声,似乎一下就来了兴致:“你爸妈不见了?哟,那可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这语气显然带着幸灾乐祸的意思,我听得火冒三丈:“你最好是马上告诉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还能过来掐死我?”他打断我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秦以诺这些年得罪的大人物可多得很啊,要是你爸妈落进了那些人手里……”

    “你说什么?你敢!”我收紧了十指,后背不由一阵发凉。

    他嘿嘿笑了几声:“只要有人肯出钱,我还真敢,可惜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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