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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的面色猛地一沉,她话中的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徐盛虽然只是旁系,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徐家的人,若是此番出了事,家主那边也不好交代,更何况如今府内的矛盾激化,那些旁系一直想找些借口,只怕此事一出,恰好给了他们一丝可乘之机,只怕到时候……
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公子可先随我回徐府,待我将此事禀告家主,再行定夺,一定给公子一个交代。”
沐音眸中划过一道冷光,手指微动,声音凉薄:“既然如此,那就请徐管事先行会禀你家家主,再来这里见我。”
“嘶——”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在场的人看向沐音的神情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了,一个个的双眸睁大,掩饰不住的震惊,尼玛!人比人气死人啊!
为什么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徐府的管事明明已经是好言相劝了,可谓是说尽了好话了,她倒是好直接将人的面子给踩在了地上了!这胆识……啧啧……真他娘的威武啊有么有!
徐安面色已经阴沉的可以滴出墨汁来了,这么些年还真没有哪个人能这么的不给他留一丝情面!简直就是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眸光深了深,凌厉的目光看向沐音,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徐盛冷哼一声,面上一闪而逝的阴狠,方才她与徐安的对话完全就像是在打哑谜,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她最后的话他却是听懂了,竟然是想让他们回府再来请她一次!难不成她真当自己是尊大佛了,如此的傲慢无礼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落手中的匕首已经朝着沐音袭来,他自小便跟着师傅学习武功,虽然算不得有多高深,但是对付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已经是足矣了!
今日定要将他刮出一层皮来,看他日后还敢如此的张狂!
徐安在他开口说话之时面色已经越发的沉了下来,见他手中的动作,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来不及开口阻止,便见坐在那里的沐音突然间就动了。
她的身子并未有所动作,动的不过就是那放在桌上的白皙修长的五指,只见她的右手微动,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招式,便见原本握在徐盛手中的匕首正握在那只白皙修长的五指之上。
匕首上的寒芒霎时间更加凛冽了三分,直逼人的双眸!寒芒闪过,手起刀落,干脆利索。
“啊——”霎时间便听到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整个醉霄楼!
在场的人无不心中一凛,代看清楚眼前的场景之后,一个个的双眸中满是震惊,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惊恐!
只见那徐盛神色扭曲的倒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捂着双目,而他的右手赫然只剩下了一个大拇指,其余的皆是被齐刷刷的砍掉了!鲜血染红了衣袖,而从双眼处也不断的用处鲜血来,顺着手面手背一直延续到了手臂上,由于他是侧躺,鲜血早已顺着双手滑落到了地面上,一滩粘稠鲜红的血液滴的到处都是,本来干净的衣衫也早已被鲜血浸的看不清楚模样来了……而在桌角旁赫然放着几只尚在流血的四指以及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子,浸泡在鲜血中……让人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再看向桌上,竟是没有一滴鲜血滑落……这等身手,这等手法,当真是……一时间众人看向沐音的神情更加的敬畏了几分。
原以为她的身手不过尔尔,却必须昂她竟是与那黑衣男子的身手不相上下!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沐荀和俞荏婕两人也是双眸大睁,沐荀倒是还好,当初在淳王府他就见过此番血腥的场面,况且在茗月轩之时,毕竟也曾亲眼见到过杀人,见到此番景象也只是心中有些惊恐,面上倒还算是镇定,但是他身旁的俞荏婕可就没有这么镇定了,只见她双手死死的抓着沐荀的胳膊,指甲好像都要嵌到肉里面去了,白皙的面庞上更是吓得面色苍白,水润的双眸满是惊恐。
她并非是畏惧鲜血,鲜血她见得多了,况且她也曾伤过人,根本就不惧怕这些,让她真正害怕惊恐的不过就是她出手的狠辣程度,一个人竟然能狠辣道这种程度,而且她周身的那种气场好似要将人给直接抹杀了。
她还从未见过有人竟然能做到如此的程度!
沐荀垂眸淡淡的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神情闪过一抹无奈,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发顶,俞荏婕顿时回过神来,一把扎在了他的怀里,沐荀无奈,只能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来说,这种场面确实是太过血腥了些。
抬眸扫了眼那坐在座位上神色淡然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暗中熟悉的感觉竟然越来越强烈了,但是又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狠狠的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反正过了今日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徐安显然没料到沐音竟然出手如此狠辣,看她的身手如此的凌厉,果真是非同一般,愤怒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庆幸来,若是真的能将她收入徐府,那徐府……
就在一干人等神色各异之时,店小二突然端着煮好的银耳莲子粥走来了,神色恭敬的放在了沐音的桌前,神情中带了丝丝畏惧,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道:“公子,您慢用。”
话落,转过身便要离开,突然眼神撇到躺在地上的徐盛之时,突然一声尖叫,竟是吓得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双腿就像是灌了铁一般完全没办法动作,而看向他的双眸也像是重了邪一般怎么着都收不回来,终于身子一软,嘭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莫老抬眸淡淡的朝这边扫了一眼,神色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诧之意,仿佛眼前的事不过就是再寻常的事情罢了,这么些年,他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见的东西自然也就比较多了,是以见到这种血型的场面也并未有多大的惊诧。
“嘭——”的一声,匕首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尤其是在这寂静的大堂之中更显嘹亮,这声响声让不少人心中都无端的凉了一下,好似有一股寒意直直的侵入骨髓,让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沐音淡淡的从身上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右手,心中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身边还需要跟着一个人啊。
不然这些事情总归是有些麻烦的。
将擦拭完的帕子丢在了一旁,凤眸微敛,拂过身前的银耳莲子粥便淡然的吃了起来,待尝了一口之后,不由得蹙了蹙眉,没有师兄做的好吃!
随即淡淡的垂眸便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副震惊得无以复加的神情望着那神色淡然一脸悠闲的吃着莲子粥的红衣男子,不由得都默默的瞥了眼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男子,以及他响彻耳膜的惨叫声……心中不由得默默腹诽道,这样也能吃的下去么?!
怎么样强大的心态才能做到如此淡定?!
不少人都默默的朝后面挪了挪步子,尽量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与身旁的人对视了眼,心中都诡异的升起了一个同样的想法,以后可千万不能招惹到眼前的这个男子啊!
徐安看着她淡然的喝着粥,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站在一旁久久都没有什么动作,直到沐音将粥喝完了,徐安这才开口道:“公子罚也罚过了,不知能否与在下一同去徐府了?”
这次的态度显然是比之前的恭谨了些许。
沐音并未抬眸看向他,而是冷淡的开口道:“徐管事可是忘了我之前所说的话?”
之前所说的话?
徐管事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面色不由得沉了沉,原以为这件事会如此推脱过去,倒不像她竟是还记得如此清楚,垂眸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家主请公子进府是商谈荆州之事。”
沐音眸中划过一道精光,徐家家主果然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了么?!商谈荆州之事?!呵!唇角扯出一抹弧度来,抬眸看向徐安,扬眉道:“荆州与本公子有何干系?徐家家主莫不是弄错了?”
徐安皱了皱眉,淡淡道:“具体的事情在下也不清楚,还请公子过府一叙。”
沐音淡然的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便走一趟吧,本公子也正想看看徐府究竟有多大的排场。”
徐安面色陡然一沉,眉宇间闪过一抹不悦,微微敛眉,朝着沐音道:“公子,请。”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醉霄楼,好似根本就忘记了地上躺着的人,待两人出了醉霄楼,从门外又进来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抬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徐盛离开了醉霄楼。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整个大堂像是开了闸的猛兽一般,吵闹议论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醉霄楼。
突然,二楼的转角处出现一个身穿雪白衣衫之人,右手握着一本尚且读到一半的书,墨发散落在身前,遮住了圆润的面庞,深邃细长的双眸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唇角划过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垂在身侧的五指微微用力,骨节分明的五指顿时有些微微泛白起来。
开始了,徐德本你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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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徐府家主的谋算()
徐府的宅院处在栾城最好的地段,因为临近中心地段距离醉霄楼并不是很远,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徐府的大门外。
高达宏伟的院墙巍然矗立,院前摆了两个雄伟壮阔的石狮,龇牙咧嘴好不嚣张,正红朱漆门端上悬着一块金丝楠木匾额,上面提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徐府”。
乍眼望去竟是与盛京那些权贵之家甚无差别,甚至比之还要奢华几分。
“公子,请。”徐安见她的神色并未半点变化,眉目不由得微微一敛,淡淡的朝着沐音扬了扬手笑道。
沐音扫了眼站在门边的两个门童,眉眼间闪过一道冷然,唇角划过一抹凉薄的笑意,神色淡然的驱步上前,越过了一旁伫立的石狮,朝着朱漆的大门而去。
“徐管事。”
站在门两旁的门童见到徐安,原本冷峻的面容缓和了几分,朝着他微微的弯了弯身子,语气很是恭谨。
徐安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引着沐音朝着院子走去了。
待两人的身影离开后,两个面无表情的门童当即对视了一眼,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危险的光芒来,带着些微微的杀意。
徐府的庭院也是一派辉煌之气,庭院两旁摆着各式各样青葱浓郁的植被,道真是一片花团锦簇之意,全然没有一点初冬时节该有的气息,倒像是三四月的时节一片生机盎然之意,越过一旁巍然屹立的大理石,入眼便是正厅了,学安却是未曾将沐音迎向正厅,反倒是绕过了正厅穿过了长长的长廊走到了临近花园处的一间偏房里。
偏房正对花园,入眼便能将花园里的景象一览无遗,同样站在花园也亦能将偏房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
“公子,请在此少坐片刻,我去禀告家主。”徐安客气的笑了笑,将沐音迎到了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又招手挥来了人,仔细交代了一番才转身朝着沐音点了点头离开了偏房。
待徐安离开偏房之后,侍奉的人就已经端上来了茶水,而后便侍立在沐音的身后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沐音淡淡的垂眸扫向桌上的茶水,不过就是极为普通的茶水罢了,随即唇边划过一抹冷意,这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么?!
而另一边的正厅里。
主座上坐着一位一袭锦灰色的长衫约莫七十左右的古稀老人,满面皱纹,头发胡须也已经是花白了,但是那双凹陷的双眸却是没有一丝浑浊之气,反倒是锐利的很,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凛冽的寒芒,让人不由得心生几分惧意。
然再看他的坐姿不仅没有一丝五路之感,反倒是处处张想着凛冽的霸气,那微微向外伸张的双脚像是有万斤之鼎般的沉重,仿若泰山压顶之势,从这一些列的动作中不难看出此人绝对也是一个练家子,功夫绝对实属上乘。
“徐老爷子,这件事情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潘俞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交给徐老爷子了啊。”下首坐着的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朝着上座的人轻笑道,面上尽是讨好之意。
坐在上座的徐德本闻言摆了摆手,笑道:“潘大人难道还不相信老夫么?这件事若是成了相信潘大人的官场之路又会上升一阶,到时候老夫还指望潘大人能给行个方便。”
“徐老子说的这是哪里话。”潘俞讨好的笑了笑,一脸的恭谦:“我潘俞能,有今日可是全仰仗着您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我潘俞绝对义不容辞。”
徐德本凹陷的双眸闪过一道暗芒,淡淡的笑了笑道:“有潘大人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这几日一直筹备招婿之事,老夫也没有一刻清闲的,这儿孙的事也着实累人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徐老爷子不必太过忧心了。”潘俞笑了笑道:“况且徐小姐天生国色定是能找到一个好归宿的。”
徐德本端起桌上的茶淡淡的饮了两口,这才摆了摆手道:“这丫头自小就性子倔,栾城这么多的世家公子不要,非要吵着弄什么比武招婿,这不,害得我这把老骨头也得跟着操心受累的。”
话虽如此,但是面上却是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孙女的疼爱。
潘俞敛下双眸,眉宇间闪过一抹沉思,转而笑道:“徐小姐这种性情也是好的,将来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归宿也好给徐老爷子减轻些负担不是,明日就到日子了,有什么还未办妥的事情徐老爷子尽管吩咐,潘俞能帮得上忙的决不推辞。”
“潘大人有心了。”徐德本面色划过一道笑意道:“事情都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就能明日的比武了,老夫记得潘大人的公子如今也有十七了吧?”
潘俞眸中划过一抹精光,随即扯了扯嘴角笑道:“徐老爷子好记性,云杰今年已经十七了,成天只知道舞刀弄剑的,到现在还没成亲,也是操心的很。”
“哦?”徐德本挑了挑眉道:“令公子也会功夫?”
潘俞点了点头,面上闪过几分无奈之色,苦笑道:“原本我只想着让他学些功夫防身,不曾想他竟是上心了,如今每日都练,将这功夫竟是看的比我这个做爹的还要重了。”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徐德本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笑道:“令公子既然也会写功夫,不如明日也一并来参加比武吧,倘若这能拔得头筹,倒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啊。”
潘俞眸中闪过一抹喜色,而后微微敛眉道:“云杰能得到徐老爷子垂青是他的福分,不过武林高人这么多,他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年轻人总是要磨炼一番的,不然将来还怎么干大事。”徐德本皱了皱眉道。
“徐老爷子说的是,他是该好好的磨炼一番了。”潘俞眸中划过一抹沉思,敛眉笑了笑道。
正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人,朝着徐德本微微拱了拱身子,恭敬道:“家主。”而后扫到一旁坐着的潘俞,淡淡的笑了笑道:“潘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徐管事客气了。”潘俞立即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朝着徐安微微的点了点头,笑道。
眼前的徐安虽是徐府的管事,但是手中的权利可比那些徐府旁系之人的权利还要大上几分,他在徐府的地位可谓是除了徐府的几位主子之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更何况他还是徐老爷子身边最信任的人,栾城的人都要敬他三分,他的这一礼他可当真是受不起。
徐安淡淡的笑了笑,转身朝徐德本弯了弯身子,道:“家主,人已经到了。”
徐德本慢悠悠的饮了口茶,才挑眉问道:“都安排妥当了?”
徐安点了点头道:“都安排好了。”
“既然徐老爷子有事,那潘俞就不打扰了,待改日再上门拜访。”一旁的潘俞站起身朝着徐德本拱了拱手,恭谨的笑了笑道。
徐德本扬了扬眉道:“徐安送送送潘大人。”
不等徐安开口,一旁的潘俞连忙摆了摆手道:“不必麻烦徐管事了,这府里我也来了几次了,摸的清路。”
“如此,那就不送了,潘大人慢走。”徐德本淡淡的道。
潘俞朝两人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出了大厅朝着庭院而去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厅之后,徐安才开口道:“家主为何要请他过府?”
徐德本布满皱纹的面上闪过一抹暗沉,蹙了蹙眉道:“有些事情还是官府的人出面比较好。”
虽然没有说明有些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但是徐安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眉目微敛,想到那潘俞的为人,不由得蹙了蹙眉道:“将此事交给他会不会太冒险了些,万一他将此事泄露出去,那咱们徐府……”
话还未说完,但是其中的道理,徐德本这么老谋神算的人又怎么能听不出来,凹陷的双眸划过一抹嘲讽,抚了抚胡须道:“他还没有这个胆子,此人虽然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但是越是如此就越容易掌控。这种人稍微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