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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远自然也不会明说是张平假扮的匪类,但他越是说得讳莫如深,中山王刘曜就越是相信一切都是张平在搞鬼!
“哼!张平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大王对他不薄!他竟然想趁夜袭城?!若是让我赵染抓到,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刘雅眼见赵染已经急不可待地表了忠心,知道现在再扯张平也不过是为赵染锦上添花了,索性兵行险着地说道:“大王,恐怕不是张平自己胆大妄为,而是”
中山王刘曜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刘雅,看着他用手指了一指新丰城的方向后就缄口不言的模样,更是锁紧了眉头望向了长安的方向
游子远等人看到中山王刘曜这个举动,都知道他是在担心杨妃
自从彭天护那个蠢货把长安危急的猜测说出来后,游子远对彭天护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如果中山王刘曜真的不顾大局,非要撤兵回师长安,那一切都完了!
虽说在黄丘打了个漂亮仗,但覆车塬的惨败,也着实是大伤元气!
而且贾匹大军虽然在黄丘遇挫,但他们的大营已经建在了郑国渠北岸10里外,这是要决战的姿态啊!
若是此时放弃池阳,贾匹再率军掩杀,还有谁能挡得住?!
那可就是等于把整个关中都拱手让人了!
不过幸好,只要池阳城外还有这一路来历不明的匪军在,只要中山王刘曜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受刘粲指使,只要刘曜会顾虑刘粲会不会还有其他埋伏,那他刘曜能选择的就是全力先打败贾匹!
“子远!你说他们为何迟迟不肯攻城?!”
游子远不太明白中山王刘曜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谨慎地回答道:“或许是他们还有大军未到,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大王到底在不在城内,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我们而已”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出兵甘泉山了?!”
“要么是我们城内有奸细,要么就是他们从抓住的探马口中得知了一些不该透露的消息”
中山王刘曜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其他表示,只是不断用着目光在城墙下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似乎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张平的身影
张平自然是不可能被轻易发现的,他早就故意避开了所有火把的明亮处,并且拿刀威胁着一路同来的辛谧
“你说中山王刘曜真的已经快死了?!”
辛谧只觉得背心一痛,立时惊恐万状地想要回头看看张平抵在自己背后的利刃,却是被威胁不许回头
“大王饶命啊”
“呸!老子才不是什么山大王!”
“是是是!小的很肯定,中山王刘曜已经命在旦夕了!小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啊!”
张平望着城墙上来来往往的守兵,确实没有看到一个他认识的大将,就连熟悉一点的背影都没有看见一个,这显然是池阳城内出了什么大事,否则这城头上起码也应该有个守值的大将出来问话才对
而且他们在城下这么久了,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难不成刘曜真的已经
张平忽然摇了摇头,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过夸张,他也不敢真的完全相信辛谧的话,但总是僵持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
辛谧却是机灵,眼见张平犹犹豫豫不敢真的攻城,赶紧毛遂自荐道:“将军,不如让小的到前面去叫他们几句更刺激的话,吓唬吓唬那帮守城的?!说不定就自己献了城门呢?!”
张平自然是不会相信辛谧这种鬼话,但老是听着千篇一律的叫喊也确实毫无意义,所以不由得点了点头
辛谧顿时大喜过望,但脸上还是一副比较平静的模样,赶紧离开了张平大刀的威胁范围,并且时不时地观察着四周
片刻之后
“刘曜已经战死了!赶紧交出明月公主来!”
“快开城门!把明月公主交出来!”
“只要交出来就饶你们一死!”
城墙上的中山王刘曜在听到这些话后,终于露出了身形,并且对着城下大吼道:“张平!刘曜在此!有种出来一战!”
张平顿时面色惨白,如遭雷击一般!
“快!快把那个娘娘腔给老子抓起来!老子要活剐了他!”
“将军!找不到了!那混蛋找不到了?!”
“他刚才不是还在教他们用中原话骂战?!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是啊!刚才还在,怎么一不留神,人都不见了!?”
而恰在此时,池阳城的大门突然洞开,傅虎更是赤膊着上身,提着战矛,带着一大群士卒冲杀了出来!
张平心中惊惧,知道大战难免,却是不想他的阵营之中,突然有人用匈奴话大喊道:“张平死了!张平已经死了!大家快逃啊!!!”
张平对“张平已死”这几个字,真是恨之入骨,之前在岔道口就因为这些话吃了大亏,如今又出现,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可更令张平亡魂皆冒的,却是他的背后,突然又出现一大片火光,一群来路不明却气势汹汹的人马正喊杀着朝他这里杀来!
“杀了张平!”
“中山王有令!谁杀了张平,谁就是池阳太守!”
(本书唯一群号: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第一千一百章:化茧成蝶()
公元311年十月二十二日,夜晚,新丰城,明月被软禁的居所内
昏暗的烛火
摇曳的身影
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还有那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呀!好烫!”
“康贵女?!你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了!?烫着没有啊?!应该不会太烫啊”
“康贵女!让奴婢们进来伺候您沐浴更衣吧?!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奴婢们可都是死路一条啊!”
“是啊!康贵女快开开门,让奴婢们进去伺候吧!”
“不不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水不烫,一点都不烫!”明月羞红着脸,顾不得手上已经被烫红了的手指,赶紧出言解释
“不烫了?!”
“那是不是水凉了?!让奴婢们进去摸摸看,要是凉了,就再给康贵女换点热水!”
“河内王殿下吩咐了,一定要让康贵女洗得称心如意,这热水可是一直都备着呢!”
“没,没事!真的没事!这水不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守着门外就行!”
两个婢女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是面面相觑了许久,哪有贵人会这么不挑剔的?!
难道是个假货?!
从来只有嫌弃伺候的人太少,伺候得不够周到的,哪有像里面这位什么都要自己来的?!
那些沟沟缝缝的地方,是她一个人能洗得干净的?!
明月实在是被那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催促声弄得窘迫非常,就怕这些婢女不管不顾自己冲进来,那她此刻脱光光的样子,可就什么秘密都保不住了啊!
“哗啦”一声,明月快速把整个身子都泡进了浴桶,任由着水从浴桶里不断溢出
听到这番突兀的入水声,守在门外的两个婢女,也是不由得互视了一眼,并且慢慢地停止了敲门
明月却是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只是拼命地捂着嘴巴,甩着头,瞪大了眼睛,偏偏就是不敢从滚烫的温泉水里出来
但片刻之后
明月的四肢百骸里竟是似乎都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舒泰,就连原本一些落下暗伤的地方也似乎有了转圜的迹象
而守在门外的婢女们自然也没有闲着,一听到明月发出了种种令人遐想连篇,甚至面红耳赤的声响后,其中一个更是娇笑着说道:“康贵女真是好福气,这温泉水可都是从骊山温泉那边直接运送过来的!”
“对对对!这温泉水就是最养人的!贵女要是多洗洗,想必这肌肤也会更加光泽诱人!”
“是呀!我们河内王殿下为了招待好康贵女,样样都是用得最好的,就说这浴桶!那可都是我们河内王殿下亲自用过,并且赞不绝口!”
明月听到这里,差点没把一口老血给喷出来,有心想要立马出了浴桶,可偏偏才一起身,就立马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明月无奈,赶紧再次快速钻到了水中,并且任由着温泉水漫过了她的头顶
等到明月慢慢探出头,并且把双手搁在浴桶两边的时候,她的心中真的是只剩下了无限的惬意
不管明天会怎么样
也不管下一刻会不会变得十分凄惨?!
又或者未来的道路仍旧是充满着无数坎坷和艰险
明月的心里,竟是忽然生出一股连她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豁然开朗,就好像化茧成蝶一般,不再纠缠于过往的那些痛苦!
而这样的蜕变,竟是全因她冒认康碧麦朵而得到的一次休憩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一切都大有深意?!
明月捋了捋自己额头上散乱的秀发,眼神清明地看了看不远处放着的华贵女服,嘴角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带着讥讽意味的苦笑
明月不知为何,竟是忽然低头向自己胸前看了许久,脸色更是慢慢变得酡红
“河内王殿下还和你们说了些什么?!可曾,提起过我”
两个婢女大喜,她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康贵女不愿意被河内王刘粲宠幸,那最后河内王刘粲一定会拿她们出气不说,甚至还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如今这个之前还冷若冰霜的康贵女竟然主动问起河内王刘粲,难道是终于认清了现实,愿意投怀送抱了?!
这女人的心也太善变了吧?!
但无论如何,康碧麦朵能这么问,绝对是天大的喜讯!
两个婢女不敢怠慢,赶紧满嘴流蜜地哄道:“河内王殿下对康贵女是赞不绝口,说是从未见过像康贵女这样的国色天香!”
“不仅如此,河内王殿下还特地嘱咐我们,不能让贵女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否则就要砍了奴婢们的脑袋去喂狗!”
明月莞尔一笑道:“他真的这么说了?!”
“千真万确!奴婢们都是贱命一条,哪里敢诓骗贵人?!”
“那好,你们去告诉他,河内王的军威之盛,康碧麦朵也是仅仅只有耳闻,实在很想见识一番”
“这”
“康贵女莫怪,婢女们也只能去传话,一切还要听河内王的意思”
“不过,婢女觉得如果是康贵女开口,河内王殿下一定会同意的!”
“其实,本小姐也希望河内王殿下,可以善待我的那些随从,毕竟他们都是我的陪嫁”
半个时辰后,长陵第五猗府上的马厩里
“什么人?!再不出来,就别怪我要喊人了!”
“别别别!薇薇姐姐!是我!是我小徐媛!”
“汪汪汪!呜,汪汪汪!”
小徐媛一见大黑想要攻击沈薇,赶紧用力拽着大黑,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沈薇
沈薇抬高了一点火把,然后仔细地看了一眼还在挤眉弄眼的小徐媛,竟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也想跑?!”
“是啊!本大小姐就是想跑了!怎么着了?!你半夜三更来这里,不也是想一个人偷偷开溜?!”
沈薇眉头一皱,瞬间起了杀心,可一看小徐媛这种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捏断脖子的小模样,瞬间就没有心思,只是不耐烦地冷哼道:“哼!你想去哪?!还带着这么一条癞皮狗?!”
“它有名字!叫大黑!不是什么癞皮狗!”
“汪!汪汪汪!”
“你可看好的你癞皮狗,别让它叫那么大声,把人引过来了,谁都跑不了!”
“薇薇姐!你不是要把我抓回去给我爹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沈薇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徐媛,真是有些气结!
“太好了?!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你灭口?!嗯!你那条癞皮狗也别想活!”
小徐媛听到这话,确实有点害怕,可是眼见沈薇看似冰冷的眼神里并没有一丝杀意,倒是让小徐媛大着胆子诘问道:“薇薇姐姐你要是杀了我,还怎么去找明月姐姐?!这里只有一匹赤骥,可这匹赤骥除了我和明月姐姐,谁都不让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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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一章:老成谋国()
公元311年十月二十二日,深夜,上洛郡上洛城,秦王司马业的临时寝宫外
“庞氏有烈妇,义声驰雍凉。”
“虽有男兄弟,志弱不能当。”
秦王司马业吟完这两句诗,又抬头看了眼漫天的星斗,竟是当着籍韦和阎鼎的面,蔚然长叹了几声
阎鼎的神色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却是不耐烦,毕竟大半夜被秦王司马业这个小屁孩拉到这里来看星星,还要听他吟诵这种丢人现眼的诗句,他司马业是不是有病啊?!
籍韦更是浑身打了个冷颤,只觉得一阵无语,这种诗一出口,任谁都没法好好应对啊
秦王司马业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阎鼎和籍韦二人的心思,或者也根本没把他们二人会有什么反应放在心上,他不过是沉醉于他自己的自怜自艾罢了
“当初父王教孤学这首傅玄的秦女休行时,孤王还嘲笑这诗中男子,想不到如今自己也落得这般境地,真是讽刺啊”
“大王!其实微臣觉得傅玄的这首诗,没有左延年的原诗好,公主殿下也只是比大王先行一步而已。。。。。。”(秦女休行是乐府旧题,三国时魏人左延年首创。后来西晋诗人傅玄依此作诗,写庞烈女(赵娥)为父报仇之事,在写法上受到了左延年原诗的影响,在艺术特色方面则有较大创新。这里也只是节选了其中两句)
秦王司马业一脸苦笑道:“籍爱卿不用再安慰孤王了,第五猗派来的使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孤王确实是不如明月”
籍韦收了不少第五猗给得好处,自然是要为第五猗说上几句好话,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已然斟酌好了用词
“明月公主能带着第五大人的族兵前去和贾将军汇合,那也是借着大王的名义才借到的兵啊”
“孤王的名义?!”
“不然第五大人怎么可能会借兵给公主殿下?!”
秦王司马业听着籍韦这话,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就连原本写在脸上的那一丝嫉妒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阎鼎一见籍韦这个混蛋又把秦王司马业这个小娃娃给哄高兴了,心中却是开始忌讳起第五猗在长安的势力
如果第五猗和籍韦再勾结在一起,不断怂恿秦王司马业立即前往长安,那自己千辛万苦把秦王司马业带到关中,岂不是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大王!第五大人邀约大王前去长安之事,微臣觉得还需要再好好斟酌一下,最起码也应该先过了这个冬天再说,而且如今池阳大战即将开启,我们不如先看看结果再说”
籍韦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再瞄了眼阎鼎那副想要杀人的模样,原本想要为第五猗再多美言几句的说辞也立即吞进了肚子
“大王!阎大人所言甚是,如今长安毕竟还在匈奴人手中,就算汉国中山王刘曜此刻已经身在池阳,但是他在长安依旧留了重兵,微臣觉得此时前往长陵第五猗那边,有点羊入虎口的意思”
阎鼎听完籍韦这些话,神色瞬间缓和了不少,看向籍韦的目光也淡去了几分杀意
籍韦自然是把阎鼎的这些神态变化都看在了眼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阎鼎是真的越来越可怕了,自己要想活命,那就得更加小心谨慎
至于第五猗给他的那些好处,让他多在秦王司马业面前美言,那也得让他先保住性命再说吧?!
“不错!台臣所言甚合孤意!孤王也不想那么快离开上洛,而且第五猗到底安得什么心,孤王也实在是看不清楚,不如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履行他允诺的那些事情再说!”
“大王英明!第五猗既然自称身在曹营心在汉,还说要夺取长安以迎回大王,那就等他真的把长安夺回来,我们再去也不迟!”
“对对对!阎大人所言真是老成谋国!我们不仅要等第五猗把长安夺回来,他允诺的大量供奉也要一样不落地先运过来!”
秦王司马业对着籍韦笑骂道:“爱卿啊!你这话才是老成谋国啊!哈哈哈!”
“微臣羞愧,大王竟然如此取笑微臣?!那微臣一定要让第五猗再多出点血!”
“哈哈哈!就是不知道池阳那边的战事到底会怎么样?!听第五猗的意思,贾匹此战必胜,可是孤王总觉得匈奴人不会那么好对付”
籍韦对于贾匹能否战胜匈奴大军,实在也是没有什么信心,但此刻最重要是要哄好秦王司马业,否则真的说得太实在,把这么个小娃娃给吓破了胆子,那接下来还能指望他什么?!
“大王放心!关中自古多豪杰,匈奴人想在冬季站稳脚跟,本就是难上加难之事,现在又有贾将军高举义旗,想必关中平定之日,已经不会太久!不然第五猗为何要如此急着和大王先联络感情?!必然是想赶在贾将军和其他关中大族之前,先和大王建立深厚的君臣之义”
“那这么说来,孤王真的很快就可以回到长安了?!”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只要大王一入主长安,那么肃清寰宇之日,也是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说得好!籍爱卿你说得太好了!哈哈哈!”
阎鼎却是心中一阵哀叹,这混得都要靠人接济了,这两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竟然还能这样自娱自乐?!
阎鼎想到这里,竟是然不住插话道:“大王!如今我们寄居于此,全靠着泉氏他们的接济,要是大王能和泉氏联姻的话”
秦王司马业一听到这话,顿时脸上一红,泉明晨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和活泼爽朗的个性确实是让人垂涎三尺,可突然被阎鼎这么一提出来,对于他这样一个雏来说,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大王,阎大人所言甚是啊!如果泉氏能与大王联姻,那我们不仅可以在上洛郡长久立足,就算再和第五猗或者其他大族接洽的话,也会底气十足”
“两位爱卿所言,甚合孤意,只是不知道泉小姐她愿意不愿意”
“能与大王婚配,根本就是抬举他们泉氏了!”
“对!一群板楯蛮而已!要不是大王现在正需要他们为晋室效力,这样的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