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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平阳康氏的族长,一般都会把自己的画像发放给各地每个直属势力的头领,以便他日异地相认……
等等!
如果他是自己麾下的势力,又是在关中,难道是蓝田康氏的康强?!
那他是康强的话?!
这个石瞻岂不就是自己让康强去接应人?!
那他不就是石勒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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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汉国的野心()
一念之间……
康相已然想到了石瞻他们来此的许多种可能……
再联想到一开始祖逖还跟自己介绍过石瞻,可见这少年已经融入了无难军之中……
难不成这无难军也引起了石勒的注意?!
不!
没有可能!
那么说是偶然相遇?!
石瞻他们难道还想借助祖逖的势力在关中浑水摸鱼?!
摸得又是什么鱼?!
蓝田康氏一族的势力在关中也不算很小了……
怎么还要混在无难军之中?!
难道说仅凭他们一族的力量也还不够份量?!
石勒到底交代给了石瞻什么样的重大任务?!
难道石勒真的也想在关中这里分上一杯羹?!
不!
石勒绝对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去和中山王刘曜,还有河内王刘粲耍什么心眼……
他石勒应该很清楚,与其此刻在关中发展势力,还真不如直接去青州或者冀州……
那么说来,石瞻他们来此,或许是为了寻找什么人?!
对!
当初石勒让自己帮忙的时候,就有这么个意思在里面……
可又是什么人能如此重要?!
竟然可以让石勒派出自己的孙子来秘密行动?!
想到这里,康相忽然笑了……
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对着康强笑了一下……
这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立马就让康强是一阵寒毛倒竖!
这算什么意思?!
他康相若是看出他的身份,又猜测到了石瞻的身份,怎么着也应该是惊慌恐惧才对吧?!
最起码也应该是露出一丝杀意才合情合理吧?!
怎么完全搞不懂他这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还没等康强回过神来,殷乂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
“康大人!还没想好怎么说吗?!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哈哈哈!殷参军稍安勿躁,康某只是觉得不知该从何说起罢了……”
“殷乂!不许胡搅蛮缠!康大人自然会跟我们把情况都说明白的!”
殷乂一听是祖纳开了口,再看了看祖逖那副严肃的表情,也只好灿灿地退到一边,但情绪上确实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而听到祖纳这番话语的康相,尤其是看到祖纳眼神中那份在为自己处境担忧的模样,康相也是有些莫名的感动……
这种时候,祖纳还能这样出言相助,真是不容易……
嗯!
确实是到了必须要说明情况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康相对着祖纳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对他出言相助的谢意,然后袍袖一甩,双手背负到身后,对着众人大声说道:“诸位都知道,我身居汉国的高位,是匈奴人的大官,所以康某也就知道很多诸位都不清楚的事情!譬如中山王刘曜和河内王刘粲之间早已就是水火不容之势!”
康相这话一出口,大厅之内的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
这简直就是完全不可思议之事啊!
康相却是很满意这个效果,所以等众人再次把目光集中向自己之后,才继续说道:“诸位请仔细想一想,为何河内王刘粲要待在新丰?!而且还把长安这样一个举世瞩目的战利品,拱手相让给了中山王刘曜?!难道是他河内王刘粲脑子有病吗?!”
“康大人,那赵染是投在了河内王刘粲的麾下?!”
“正是如此,祖典曹!”
众人一听这话,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并且聚精会神地看着康相,等待他下一步的说辞……
“诸位应该都明白,拱手相让长安城,那绝对不是河内王刘粲脑子有病,而是河内王刘粲在用计对付中山王刘曜,而这拱手相让长安城就是铁证!”
“康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河内王刘粲想利用长安城来试探中山王刘曜是否忠心?!”
“祖典曹一语中的,就是此计!”
“拱手相让长安城,这是不是代价太大了?!”
“若不是冬季,那确实是有点得不偿失,可是如今正是冬季,一切可就难说了……”
“哦?!”
康相眼见众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目光,却是微笑着慢慢从身上取出了一封书信,然后交给了祖逖之后,这才继续对众人说道:“诸位,这封书信是中山王刘曜写给汉国皇帝刘聪的,上面说了不少歌功颂德的话,但最重要的是希望刘聪可以为他们尽快送来粮食!”
康相说话这话,就突然沉默了下来,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了祖逖……
祖逖也是快速地看了一眼书信上的内容和落款上的刘曜印鉴后,不由得对着康相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众人说道:“这信应该没问题!”
祖逖的话一出口,众人对康相的话也又多了几分信任……
“康大人,长安难道没有存粮了吗?”
“祖典曹,据康某所知,就是因为长安早已无粮,才会让赵染奇袭成功……”
“那城中的百姓呢?!”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中山王刘曜得到长安后,不仅没有大肆屠杀劫掠,甚至还拿出大量的兵粮发放给城内的百姓,甚至还贴出安民布告,说是要接纳各处流民,而且对于原本就在城内的百姓也进行了安置和保护!”
康相这番话,无异于是另一道惊雷,轰得众人一个个都瞠目结舌,谁都没法相信这帮匈奴人竟然还会对流民百姓这么好?!
发放粮草?!
在这个冬季?!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有不相信的,有破口大骂的,也有沉默不语的,总之什么言论都有,就是无法相信匈奴人会对老百姓这么好!
“格老子滴!康大人!你这会不会是胡说八道呢?!他中山王刘曜会这么好?!他想干什么?!”
“自然是广施仁义,以求长治久安……”
听到这话,众人终于全都沉默了,也全都意识到了匈奴汉国的此次进攻关中的真实意图!
他们确实不是过去那些仅仅想来打打秋风,抢劫一点东西就走的蛮夷了……
而是实实在在,想要取晋国而代之的匈奴汉国!
不说别的,就说眼前的康相,他的才识风度,尤其是穿着,都和晋人趋同,这还够说明问题吗?!
汉国……
他们的野心……
就是要统一华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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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汉皇的忌惮()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哪怕匈奴人已经快踏碎了山河,人们也总觉得他们不可能在华夏大地上存留多久……
因为他们是异族!
是蛮夷和戎狄!
他们怎么可能一统天下?!
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思考这种事情!
何况他们还做下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百姓们怎么可能会接受他们的统治?!
可是康相的话,无异于是给了在座所有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原来匈奴人也可以广施仁义,甚至收取民心……
在这样严酷寒冷的季节,有人能够收留百姓,而且不分族类,会有几个人不心动?!
是命重要呢?!
还是所谓的气节重要?!
那自然是气节重要!
可又有几个人能有气节?!
忍饥挨饿,备受流离之苦的百姓们,会拒绝吗?!
拒绝的后果又是什么?!
要么饿死,要么冻死,要么被流寇杀死,甚至被豺狼虎豹给吃掉……
百姓们能有选择吗?!
可以指责他们吗?!
不!
要指责也应该是指责那些让国家败亡的晋朝王公贵族才对!
百姓们又有什么错?!
他们不过是想活命罢了……
“康大人,中山王刘曜这么做,难道真的是想长期占据长安不走了吗?!”
“祖典曹!何止是长安?!中山王刘曜这样做,当然是要把整个关中都据为已有!所谓挟长安而号令关中也!”
“那汉皇刘聪能答应给中山王刘曜运粮?!”
“当然不会!”
众人一听康相这话,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康大人,难道说汉皇也在忌惮中山王刘曜,所以不打算再支援粮草了?!”
“何止是忌惮?!诸位想想,此时在关中,只有中山王刘曜和河内王刘粲两支大军,而他们又皆是汉国最最精锐的人马,诸位觉得汉皇刘聪会怎么想?!”
“格老子滴!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他儿子,他能怎么想?!总不见得还能把他那两个至亲都怀疑上了?!”
“哎,不在帝王家不知帝王苦啊!殷参军果然厉害,又说到了关键之处!”
“康大人,你的意思,汉皇刘聪真的把中山王刘曜和河内王刘粲都怀疑上了?!”
“何止是怀疑和忌惮那么简单?!诸位想想,若是真的放心他们二人待在关中,又何必非要派我前来关中呢?!”
“那汉皇刘聪到底是怎么想得?!”
“祖典曹!其实汉皇刘聪也没有想到竟然可以那么快拿下长安的……”
“……”
“所以事发突然之下,汉皇刘聪反而更加担心中山王刘曜和河内王刘粲会联手拥兵自重,甚至反叛汉国在长安自立!”
“所以河内王刘粲为了避嫌才会故意把长安拱手想让给中山王刘曜?!”
“哈哈哈!这就是河内王刘粲的聪明之处了!不!应该说是他麾下的谋士陈元达的睿智了!陈元达是河内王刘粲的恩师,也是河内王刘粲大军的军师,所以在康某看来,陈元达必定是利用了中山王刘曜对汉皇刘聪的了解,才故意让出了长安,并且以此为计,想要对付中山王刘曜!”
“康大人是说中山王刘曜是以为河内王刘粲害怕汉皇刘聪猜忌他,才主动让出了长安城?!”
“就是如此!”
“可我听说中山王刘曜身边有也谋士游子远,此人难道也看不出来陈元达的阴谋?!”
“康某料定,不管是中山王刘曜还是游子远,都应该发现了河内王刘粲和陈元达的心思,可他们给予的,是长安城啊!拥有之人,绝对可以称帝啊!这样的诱惑,又有谁能轻易抵挡得住?!”
“中山王刘曜明知汉皇刘聪会猜忌也要占据长安,难道真的要打算反叛了?!”
“哈哈哈!不仅中山王刘曜想反叛,汉国各大将领,哪个不想拥兵自立?!”
“那这么说来,长安一带已然变成了一山二虎的状况?!”
“就是如此险恶!”
“若不是康大人指出,我等实在是无法想象啊……”
“诸位难道不觉得河内王刘粲拱手相让长安城有点过于大方了?!”
“康大人是说河内王刘粲早有后招来对付中山王刘曜了?!”
“否则河内王刘粲为何明明让出了长安城还要待在新丰,并且拼命给中山王刘曜送去流民呢?!他是什么目的?!不就是用利用中山王刘曜想要广施仁德的心思,慢慢耗死他刘曜吗?!”
“一旦中山王刘曜粮草不济,平阳那边也没有新的粮草支援,中山王刘曜难道不会直接向河内王刘曜索取?!”
“哈哈哈!索取?!派兵去打吗?!中山王刘曜此时绝对还没有这个胆量去和整个汉国都撕破脸皮!所以依康某对陈元达的了解,这厮一定会让中山王刘曜付出极大的代价来换取少量的粮草!甚至为了尽可能得消耗中山王刘曜的粮草,还会是不断地派兵把他们能见到的流民都往长安方向赶!”
“那河内王刘粲不就等于是守在一边,等着中山王刘曜自己放弃长安?!”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也是为什么汉皇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安排他们两支大军一起前来的目的,就是要他们互相防范,互相牵制,最好能生出一点的嫌隙,这样才能更好得控制他们两个……”
“可即使如此还是害怕他们两个联手……”
“所以河内王刘粲和陈元达料定汉皇刘聪即使事后知道他们在给中山王刘曜下绊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河内王刘粲的最终目的,难道是想要把中山王刘曜熬死,然后再收取长安,最后永镇长安,来个事实上的独立?!甚至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还能收中山王刘曜为麾下?!”
“哈哈哈!若是河内王刘粲真的有这想法,一定会后悔莫及的!中山王刘曜可不是一个能够久居人下之人!所以我料陈元达一定会建议河内王刘粲趁机杀了中山王刘曜!”
“……”
“祖典曹!这最最有趣的地方,还不是河内王刘粲的心思!”
“哦?!”
“而是中山王刘曜明明很清楚河内王刘粲的歹毒心思,却偏偏没有把河内王刘粲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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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锦上添花()
“诸位不要忘记,当年率领大军攻破洛阳,甚至一把火,烧掉洛阳的人正是中山王刘曜!所以他有这个自信!也一定会赌!赌他自己能熬到明年开春!”
“开春之后就会有粮食了?!难不成汉皇刘聪还真能给他刘曜运粮?!”
“汉皇刘聪那边自然是不用去想了,可是诸位难道忘记了可以杀戮百姓吗?!”
康相这话一出,不仅祖纳闭上了嘴巴,就连其他众人也都是噤若寒蝉,一个个都变得沉默不语起来……
毕竟,之前老崔杀良冒功,抢掠杀戮流民百姓的事情,还依旧历历在目……
“康大人!你是说中山王刘曜会有两种手段来对付流民百姓?!”
“大家族杀掉,东西抢光,中等或者小一点的家族留下部分,没有家族的流民也许也会分散安置,我想游子远一定会如此提议,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勉强度过这个冬季……”
“也就是说一旦中山王刘曜度过这个冬季,一切都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只要中山王刘曜可以稳定住局势,应该就会有不少平阳的大族会在冰雪消融之后前来长安,而且这个趋势还会越来越大!”
“要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说汉皇刘聪虽然忌惮中山王刘曜做大,但对于长安这个地方,他还是有不少想法的?!”
“哼!若是先皇刘渊还活着,一定会是御驾亲征,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猜忌这个,忌惮那个!”
“……”
“所以,只要到了开春,一定会有大量的家族带着粮食和各种物资去往长安和关中,那样一来,危机就解了一大半!而且经历一个大冬天之后,被照顾过的百姓们,应该也会愿意跟随中山王刘曜,这样一来也可以组织人力进行生产了!”
“那河内王刘粲和他的军师陈元达能答应?!”
“自然会想尽办法去搞破坏!”
“那这么说来,陈元达还真是老谋深算,他就不怕中山王刘曜被逼急了之后,不管不顾直接攻击他吗?!”
“所以陈元达才会指使赵染和刘雅二人前往新平郡,名义上是去征伐,实际上就是找了一个借口,想要一箭双雕罢了!”
“你是说一方面可以借新平郡竺恢的手杀了赵染?!另一方面又有了借口可以不借粮草给中山王刘曜?!”
“赵染功高盖主,以河内王刘粲和陈元达的心胸,是绝对留不下他了,所以借刀杀人势在必行!”
“……”
“只不过陈元达也没有想到安定郡的贾匹会突然出兵新平郡,这样虽然局势更加复杂了,但他也有了更好的借口来推脱中山王刘曜,只不过他绝对不会想到,贾匹的目标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新平郡?!”
“我还是没法相信,贾匹竟然真的敢这样冒险一战…。。”
“是啊,这需要何等的大魄力和战略眼光?!”康相说完这句话,就把目光看向了祖逖,并且意味深长地说道:“祖将军若是想有一个立身之处,康某确实可以提供一个很不错的地方让祖将军和诸位安心发展,只不过要想在那个地方发展的话,祖将军的名望还是有些太低了……”
康相的这一句话,不仅抛出了诱饵,而且还顺带着使用了激将之法……
这让祖逖也不由得眯缝起了眼睛……
“祖将军,郑县这个地方就是绝佳之地,只需要把大军布置在那里,守株待兔即可!只要祖将军可以在郑县堵住新丰所来之敌,想必天下之人皆会感恩于将军!”
“格老子滴!康大人,你这不是又把话题兜了回来?!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谁知道你有没有安排匈奴人在郑县埋伏我们?!”
“殷参军实在是高看康某了,若是康某想要在郑县埋伏无难军,何必以身犯险来此与诸位畅谈至此?!直接发兵围困潼关不就行了?!只要堵住各位离开关中之路,就以潼关现在这样瘟疫横行的情况来看,诸位根本就不用我康相去赶,也会离开潼关,而郑县又是进入关中的必经之地!”
殷乂一听这话,也是一愣,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尤其是康相在潼关外面到底有多少兵力也不清楚的情况下,相信祖逖他们也不会贸然拼死一战,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放弃潼关,直接进入关中……
这么说来,难道是自己冤枉这个康相了?!
“康相,你说得有点道理,可是我老殷有一点不明白,郑县这个地方的地形,想必匈奴人那边也很清楚,难道他们路过的时候会不当心吗?!我看陈元达也一定会想到可能会被大水给淹了!”
“哈哈哈,殷参军想多了!如今正是冬季,大雪都下过好几场了,这地上的泥土硬得都跟钢铁一样了!你觉得会有人傻到去用水攻吗?!别敌人还没弄死,自己先被水冻死了!哈哈哈!殷参军真是会说笑